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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04 溫聆,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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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04 溫聆,怕我?

兩人不是第一次鬧別扭了,溫聆也不會同紀潯臉紅脖子粗去爭吵。

先不說他在紀潯面前吵不吵得贏,單論他如今寄住在紀家受人恩惠這一點,就少了許多與人爭論的底氣。

溫聆不出門的大多數時間還是將自己關在房間裏,舍友上學期一門主課掛了科,開學面臨補考,有些不會的問題還要向他請教。

微信視頻了半個多小時,對方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哎呀,今天是不是七夕?不耽誤你和你男朋友約會吧?”

溫聆轉身去翻床頭的日歷,這才發現今天竟然真的是陰歷7號。

艾嘉:“你這是什麽表情?你們倆不會今天什麽安排都沒有吧?”

溫聆抿抿唇,盯著鏡頭不說話了。

艾嘉手裏捧了杯奶茶,抽出紅色吸管懟到溫聆面前:“你們倆的感情就像我手裏的這根棍一樣!”

溫聆想了想,皺著眉道:“紅……紅火火?”

對面翻了個白眼,又對他笑笑:“塑料的。”

許曜托人將吉他送了回來,沒有任何損壞,紀潯的氣也總算是消了。

溫聆拿著貓糧下樓時紀潯就在樓梯口堵他。

溫聆沒有理會,錯肩從另一邊離開了。

紀潯追到院子裏,蹲下來主動去搶他手裏的貓糧。

紀潯對那些小貓小狗一向沒什麽耐心,卻還是將貓糧倒在地上,假裝和它們親近。

著他明明一臉嫌棄卻又不得不妥協的模樣,溫聆嘆氣:“還是給我吧。”

紀潯湊過來攬他:“我就是想陪著你。”

又用很輕的語氣在他耳邊:“昨天把你捏疼了吧?給你揉揉好不好?”

紀潯就是這樣,待溫聆時好時壞的。

暴躁的時候什麽狠話都說得出口,溫柔的時候也是真溫柔。

溫聆對他這種人格分裂般的態度轉變早已經習慣,眉眼有些麻木地低垂著。

紀潯姿態放得更低了:“哥……我這次真錯了,你別生氣,笑一笑好不好?”

溫聆比紀潯大幾個月,紀潯逗他的時候總喜歡這麽叫他。

一件看似小得不能再小的瑣碎引發的矛盾,但兩人之間的問題,似乎又不僅僅只源於一架吉他這麽簡單。

溫聆眼神有些茫然,楞楞盯著花圃裏快要蔫掉的薔薇,念叨著:“紀潯,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紀潯挑挑眉,“啊?”了一聲。

溫聆拍拍手由地上站了起來,空袋子扔進垃圾箱,然後笑了笑,說:“沒事。”

這麽重要的日子就連他自己都忘了,溫聆心道,又有什麽理由要求紀潯一定要記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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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聆想回自己房間休息了,紀潯過來牽他的手,說既然不生氣了就一起上樓打游戲吧。

客廳時不時有人路過,怕引起註意,溫聆用力將手掙脫。

紀潯握著他的力道很重,溫聆身子猛地向後閃了下,空曠室內隨即傳來清脆的一聲……

回頭看時,兩人不約而同都楞住了。

陳列架上的“吉祥玉蟾”摔碎了一角。

因為這點小事被叫回來的紀雲淮也很無奈,坐在茶案邊的紅木椅上,聽老太太在耳邊嘰裏呱啦念叨一堆,心裏還在盤算著會議推遲了晚上又得加班那點事。

最後精準抓到對方話裏的重點——“那塊玉是請南音寺的慧空大師開過光的,風水大師讓擺在客廳,代表咱們家的‘氣運’!”

紀潯和溫聆像犯了錯被罰站的小學生一樣站在那兒,一個兩個低著頭誰也不敢吱聲。

東西確實是溫聆撞倒的,老太太明面上沒有訓斥,眼神卻已經在表達不滿了。

紀潯張張口想要說點什麽,樊文君在對面瞪了他一眼。

紀雲淮全程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就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兒,沒人看出來他剛才走神了。

耳邊的聲音逐漸熄了,這才不疾不徐坐正,摸摸手腕上的串珠:“玉碎不是替人擋災的嗎?”

說著勾唇看過來:“小孩子玩鬧打碎個物件紀家的氣運就倒了,那我沒日沒夜在這兒給您打工又算什麽?”

老太太被逗笑,神色緩和了些:“我在這兒給你說正事呢!”

“我說的也是正事。”

紀雲淮捏著被磕掉的碎片打量了番:“喜歡這玉蟾,我找更好的料子讓人原模原樣再給您雕一塊。”

“找慧空大師開光,還擺在原來的位置。”

說著嘆口氣:“但我也勸您別什麽事都往風水上扯,好的信,壞的就幹脆別信了。”

“這東西有時候真不好說,不過天塌了還有我在這兒頂著……您又怕個什麽勁呢?”

一回來就被拉著斷官司,紀雲淮連口茶都沒喝上就又上樓處理工作了。

樊文君泡了太平猴魁讓紀潯給書房端去。

紀潯約好了朋友聯機,但最主要的還是出了今天的事怕被揪住單獨挨訓,於是果斷將茶塞進了溫聆手裏。

溫聆知道自己今天確確實實闖禍了,紀雲淮雖然幫著周旋,並不代表事後不會追究。

站在走廊把腦子裏的話重新組織了一遍,溫聆端著茶盤,最終敲響書房的門,鼓起勇氣走進去。

溫聆先在那架黑色鐵皮櫃旁站了會兒,等紀雲淮關閉線上會議的視頻,才輕手輕腳挪到桌子旁邊。

放茶盤時瞟到桌上幾份文件,似乎是和溫家的合作有關,溫聆手一脫力——茶水就這樣猝不及防灑到了桌上。

男人伏案正在一份文件上簽名,見狀擡頭,無框鏡片下的眉眼挑了挑望過來,問他:“溫聆,你抖什麽?”

剛剛想好了進門要說什麽來著?

紀雲淮看他一眼,溫聆就全忘了。

紀雲淮放下筆,由椅子上站起來,抽紙去擦桌上的水,聲音緩緩靠近。

似笑非笑看著他:“怕我啊?”

“不、不怕。”溫聆聲音放得很低,結結巴巴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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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終於回過神了:“小叔,今天的事……要謝謝您。”

“怎麽謝?”

紀雲淮話接得很快,依舊是那副意味不明的語氣在他耳邊。

溫聆聞了一股近似於烏木沈香般若隱若現的氣息,這是他第一次靠男人這麽近,近到一擡頭就能清楚看到他襯衫紐扣上的高奢品牌標識。

以免溫聆“再次”將自己憋死,紀雲淮笑笑,手扒在桌角邊緣退遠了些,半個身子倚在那兒。

若有所思看了他一會兒,才問:“紀潯讓你過來的?”

溫聆“嗯”一聲點了點頭。

“他自己怎麽不來?”

溫聆眼睛有點腫,不知是沒睡好還是這幾天有哭過,紀雲淮轉念想到今天是什麽日子,還有客廳剛剛打碎的那只玉蟾……

收回思緒再看向溫聆,目光好似多了些深意。

但他終究也沒有多說什麽,眼神裏頗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嘖”了聲:“他怎麽想的?”

說罷不可思議打量著溫聆,指尖在桌面輕點了點:“就這麽把你推給我,真的有想過後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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