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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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蘭亭指尖摩挲鼻尖，漫不經心應道：“沒什麽。”
“沒什麽你能看這麽久？我不信。”楚元英探身，伸手就要奪過來細看。
代蘭亭擡手避過，將其拿遠了些，楚元英夠不著索性站起來搶，他無奈道：“你還是不要碰好些。”
代蘭亭一撅屁股她就知道沒憋什麽好事，這觀音肯定藏了什麽玄機，她坐回原位，挑眉道：“別繞彎子，快說。”
代蘭亭目光掠過她的發間，擡手拔下一根銀釵，先用錦帕擦拭幹凈，再以釵尖輕輕探插觀音蓮花座底，楚元英這才發覺，那層層花瓣間，竟藏著一處極為隱蔽的細小孔洞。
代蘭亭動作輕緩，白皙的手指撚著銀釵細細撥動，片刻後緩緩抽出，只見釵尖上附著了些褐色粉末。
楚元英眼眸倏爾睜大，詫異之色如漣漪蕩漾開來，下意識看向他，隨後又浮現一抹難言之色。
這麽隱秘的機關都能被他勘破，心思當真縝密。
顧玄奕性子較為直接，見狀怒目圓瞪，猛地拍案而起：“這是什麽？”
代蘭亭不以為意，語氣平淡道：“麝香。”
沈怡臉色難看起來。她若把這觀音日日供於房中，香火味恰好能掩去麝香異味，尋常人根本察覺不出異樣，而香火的熱氣會催發藥性，到時日積月累侵入肌理，足以讓人難有身孕。
她的婆母真是……就差恨不得她去死了。
顧玄奕怒不可遏，轉身便要去質問，沈怡忙拉住他，搖頭道：“夫君莫去。”
“她如此害你，怎能罷休！”顧玄奕氣道。
“你去了又能如何？”楚元英道：“她咬死不承認，反而會倒打一耙，屆時你豈非還要落得個不孝的名聲？”
顧玄奕一臉不甘地反駁：“那也不能就這樣算了！”
“不算了又能如何？”代蘭亭道：“你現在過去，除了打草驚蛇，讓她有所防備之外，還能做成什麽？你要當真閑得慌，不如敲點核桃吃，好好補補你那不太靈光的腦子。”
顧玄奕：……
接連被兩人懟的說不出話，他沈默地盯著那尊觀音像，隨後低低出聲，滿是愧疚：“是我無用，護不住你。”
沈怡輕輕牽起他的手，拉著他坐下，柔聲道：“夫君心裏有沈怡，沈怡就什麽都不怕。”
這兩人旁若無人，含情脈脈，情濃意切，讓楚元英渾身上下激起成片的雞皮疙瘩。
散發的戀愛酸臭味簡直不忍直視，好油膩，做個人吧。
“這事暫且裝作不知，尤其是你顧玄奕，萬萬不可沖動。”她趕緊出言打破這仿佛下一秒就要發生點什麽事的詭異氣氛。
代蘭亭又補充道：“日後還需勞煩沈嫂嫂多留心，顧三腦子有點不太好使，實在讓人放心不下。”
顧玄奕：……
沈怡忍俊不禁，道：“我知曉。”
代蘭亭沾了些粉末在指尖輕輕搓揉，又道：“這觀音我甚是喜愛，不知能否贈予我？”
沈怡微微一怔，轉瞬便明白了用意。這是在幫她尋借口，倘若婆母日後問起觀音去向，她便能借此搪塞過去，不至於會落人口舌。
她點頭道：“代公子想要豈有不給的道理，既喜歡，那便拿去吧。”
“沈姐姐，你別慣著他！”楚元英道。
代蘭亭勾起唇角，將觀音放進木盒收好。
這時顧玄奕突然道：“你要送子觀音幹什麽？普濟大師不是說你天生無妻的命嗎？既然無妻，又從哪裏來的子嗣？”
沈怡：……
代蘭亭：……
楚元英扶額頓首，見過情商低的，沒見過情商如此低的。
眼看代蘭亭臉色一寸寸黑下去，沈怡趕忙拉著顧玄奕告辭，順勢給楚元英悄悄遞了個眼色。
楚元英心領神會，拿起桌上的合同遞給代蘭亭，試圖轉移他的註意力，“快簽字，正事要緊。”
代蘭亭冷哼一聲，提筆蘸墨，一臉不爽地在紙上落下姓名，字跡勻整精秀，顯然是有用心練過的。
楚元英端詳片刻，隱約只辨得一個“蘭”字，詫異道：“原以為你這二世祖不學無術，不曾想字寫得倒挺好。”
代蘭亭尾巴翹了起來，得意道：“那是自然，再怎麽差勁也比你這不識字的要好些。”
楚元英：……
她將自己的這份卷好收起來，再擡頭時，代蘭亭抱著觀音木盒已經出了門，他的那份被隨意扔在桌子上。
楚元英快步跟上，拽著他的衣領拖了回來，道：“你去哪？”
代蘭亭身子後仰：“上墳。”
“你好沒跟我說那個顧老夫人的事呢，不許去。”
楚元英可是惦記著呢，不告訴她，她老有種隔靴搔癢的感覺，要是再心急一點，怕是要直接從樓上跳下去了。
代蘭亭眼珠一轉：“那你跟我去燒紙。”
“不要，我是不去你那墳地裏，我要辦件大事。”楚元英連個眼神都沒給他，大步踏出，說：“我今天要去買房子。”
對，她要買房。
顧玄奕的事差不多結束了，她就不必繼續住在顧府，得盡快找個安身之處，然後再盤一個門面開店。
代蘭亭思忖片刻，跟了上去，道：“我帶你去，有個地方極好。”
楚元英初到洛城，什麽都不熟悉，本來想花點銀子雇個人帶路的，代蘭亭毛遂自薦倒替她省錢了，便沒拒絕。
她問：“那你不去燒紙了？”
代蘭亭道：“等晚上再去，到時你跟我一起。”
楚元英幹脆果斷：“不去。”
代蘭亭幽怨地看著她，她選擇直接無視。
···
代蘭亭一步分兩步，走得極慢。
自他出門起，就吵鬧著要坐轎子。楚元英就沒見過像他這種嬌氣人，連走路都嫌累，簡直是一點苦都不肯吃。
一米八大高個，拽又拽不動，拖又拖不走的，氣得楚元英都想把他踹回去。好說歹說，連哄帶騙才走到桐花巷。
巷口處有一棵上了年份的老桐樹，枝繁葉茂，枯葉隨風簌簌而落。清凈雅致，枯葉鋪徑，雖非繁華之地，勝在別有韻味。
“就這個。”代蘭亭指著巷內宅院。
門前有一位長相伶俐的小廝，見到他便熱情地迎了上來：“代公子。”
代蘭亭蔫蔫地應了一聲，進了門便癱坐在桌子前，方才那小廝趕忙給他沏了杯熱茶。
楚元英在宅子裏面轉了一圈。三層宅院，進門是廳堂，一側設著小廚房，裏面有少許新購的米面蔬果。後院小巧，角落種著幾竿翠竹和一棵石榴樹，以鵝卵石鋪就的蜿蜒小徑盡頭，是一扇木門。
她推開木門，便是潺潺小溪，涓涓流淌，往上看，是綠意崢嶸的青山，寶蓮寺的輪廓在其中若隱若現。
楚元英評價道：“還不錯。”
代蘭亭挑眉：“這是我幼時來洛城住的地方，能差哪裏去？”
楚元英疑惑道：“你不是說你住普濟大師那嗎？”
代蘭亭道：“他不是把我攆出來了？”
“你真好意思說。”楚元英翻了個白眼，道：“出家人講究六根清凈，你到底做了什麽能讓大師氣的把你攆出來？”
“他說我刑克六親，那不就是說我母親是被我克死的？”代蘭亭一反常態，語氣沈了些，不似方才嬉皮笑臉，“給一個尚未開智的孩童，扣上弒母的罪名，他也配當什麽大師？”
楚元英：……
這話好像不應該對，但又說不出哪裏不對，仔細一想，甚至還有那麽一絲絲道理。
她腦子一定被代蘭亭帶歪了。
這話題過於沈重，她不想繼續，在代蘭亭對面坐下，道：“這房子是你小時候住的，那我豈不是要跟你買？”
代蘭亭道：“不是我的，是顧玄奕的。”
楚元英：？
“怎麽跟你解釋？”代蘭亭想了好一會，有些不確定道：“我母親姓顧，顧家應該算是……我外祖母家？”
他話說得猶豫含糊，楚元英的頭有些痛，這亂七八糟的關系她是真不想捋。
代蘭亭又說：“你不管去哪裏買宅子，十有八九都要跟顧玄奕買，洛城八成的店面鋪子都是他的。”
楚元英此時已經不知道該作什麽表情了。
房地產大戶恐怖如斯。
她感覺好像被姓顧的資本做局了。
忽然靈機一動，她望向代蘭亭，代蘭亭仿佛會讀心一樣，道：“也可以。”
楚元英驚訝道：“你知道我想的什麽嗎就可以？”
代蘭亭胸有成竹道：“你不是想讓顧玄奕把這宅子當酬勞送給你嗎？”
厲害。
此人不去讀個心理學真是白瞎了。
楚元英敲定房子，就想馬不停蹄回府找顧玄奕要地契，可代蘭亭不樂意走，他說：“我餓了。”
楚元英：.....真是懶人多作怪。
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正值晌午，問道：“你要吃什麽？”
“面。”代蘭亭想了想說：“還要街口的蒸餅、醬三絲、腌韭花，嗯……再加兩個雞腿。”
楚元英：？
代蘭亭笑瞇瞇地看著她，又道：“我還想吃桃酥，要南街李家的，還有巧果、花糕、鵝油酥卷，哦對了，水果要吃橘子。”
楚元英：……
她掏出銀錢遞給旁邊的小廝道：“除了腌韭花，把他說的都買回來。”
代蘭亭道：“為什麽不要腌韭花？”
楚元英淡淡道：“我不吃韭菜。”
“你不吃就不買？沒這種道理，我要吃，給我買！”
“不買。”
“……你這是獨斷專行，只許官兵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對，我就是。”
“……”
一旁的小廝見兩人爭執，一時猶猶豫豫，不知該買還是不該買了，目光來回在兩人身上打轉。
“楞著幹什麽？照我說的去買，不要腌韭花”小廝戰戰兢兢應了一聲，剛一轉身，又被楚元英叫住：“面也不要了。”
代蘭亭本就滿心不悅，聽到這話，臉色更臭：“為什麽面也不要了？”
楚元英道：“等買回來都坨了，到時你會吃？”
“也是。”代蘭亭恍然，又問：“那吃什麽？”
楚元英道：“面。”
代蘭亭：？
他剛想說你都不讓買吃什麽面，就見楚元英往一旁的廚房走，眼睛瞬間一亮，連忙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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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麽你能看這麽久？我不信。”楚元英探身，伸手就要奪過來細看。
代蘭亭擡手避過，將其拿遠了些，楚元英夠不著索性站起來搶，他無奈道：“你還是不要碰好些。”
代蘭亭一撅屁股她就知道沒憋什麽好事，這觀音肯定藏了什麽玄機，她坐回原位，挑眉道：“別繞彎子，快說。”
代蘭亭目光掠過她的發間，擡手拔下一根銀釵，先用錦帕擦拭幹凈，再以釵尖輕輕探插觀音蓮花座底，楚元英這才發覺，那層層花瓣間，竟藏著一處極為隱蔽的細小孔洞。
代蘭亭動作輕緩，白皙的手指撚著銀釵細細撥動，片刻後緩緩抽出，只見釵尖上附著了些褐色粉末。
楚元英眼眸倏爾睜大，詫異之色如漣漪蕩漾開來，下意識看向他，隨後又浮現一抹難言之色。
這麽隱秘的機關都能被他勘破，心思當真縝密。
顧玄奕性子較為直接，見狀怒目圓瞪，猛地拍案而起：“這是什麽？”
代蘭亭不以為意，語氣平淡道：“麝香。”
沈怡臉色難看起來。她若把這觀音日日供於房中，香火味恰好能掩去麝香異味，尋常人根本察覺不出異樣，而香火的熱氣會催發藥性，到時日積月累侵入肌理，足以讓人難有身孕。
她的婆母真是……就差恨不得她去死了。
顧玄奕怒不可遏，轉身便要去質問，沈怡忙拉住他，搖頭道：“夫君莫去。”
“她如此害你，怎能罷休！”顧玄奕氣道。
“你去了又能如何？”楚元英道：“她咬死不承認，反而會倒打一耙，屆時你豈非還要落得個不孝的名聲？”
顧玄奕一臉不甘地反駁：“那也不能就這樣算了！”
“不算了又能如何？”代蘭亭道：“你現在過去，除了打草驚蛇，讓她有所防備之外，還能做成什麽？你要當真閑得慌，不如敲點核桃吃，好好補補你那不太靈光的腦子。”
顧玄奕：……
接連被兩人懟的說不出話，他沈默地盯著那尊觀音像，隨後低低出聲，滿是愧疚：“是我無用，護不住你。”
沈怡輕輕牽起他的手，拉著他坐下，柔聲道：“夫君心裏有沈怡，沈怡就什麽都不怕。”
這兩人旁若無人，含情脈脈，情濃意切，讓楚元英渾身上下激起成片的雞皮疙瘩。
散發的戀愛酸臭味簡直不忍直視，好油膩，做個人吧。
“這事暫且裝作不知，尤其是你顧玄奕，萬萬不可沖動。”她趕緊出言打破這仿佛下一秒就要發生點什麽事的詭異氣氛。
代蘭亭又補充道：“日後還需勞煩沈嫂嫂多留心，顧三腦子有點不太好使，實在讓人放心不下。”
顧玄奕：……
沈怡忍俊不禁，道：“我知曉。”
代蘭亭沾了些粉末在指尖輕輕搓揉，又道：“這觀音我甚是喜愛，不知能否贈予我？”
沈怡微微一怔，轉瞬便明白了用意。這是在幫她尋借口，倘若婆母日後問起觀音去向，她便能借此搪塞過去，不至於會落人口舌。
她點頭道：“代公子想要豈有不給的道理，既喜歡，那便拿去吧。”
“沈姐姐，你別慣著他！”楚元英道。
代蘭亭勾起唇角，將觀音放進木盒收好。
這時顧玄奕突然道：“你要送子觀音幹什麽？普濟大師不是說你天生無妻的命嗎？既然無妻，又從哪裏來的子嗣？”
沈怡：……
代蘭亭：……
楚元英扶額頓首，見過情商低的，沒見過情商如此低的。
眼看代蘭亭臉色一寸寸黑下去，沈怡趕忙拉著顧玄奕告辭，順勢給楚元英悄悄遞了個眼色。
楚元英心領神會，拿起桌上的合同遞給代蘭亭，試圖轉移他的註意力，“快簽字，正事要緊。”
代蘭亭冷哼一聲，提筆蘸墨，一臉不爽地在紙上落下姓名，字跡勻整精秀，顯然是有用心練過的。
楚元英端詳片刻，隱約只辨得一個“蘭”字，詫異道：“原以為你這二世祖不學無術，不曾想字寫得倒挺好。”
代蘭亭尾巴翹了起來，得意道：“那是自然，再怎麽差勁也比你這不識字的要好些。”
楚元英：……
她將自己的這份卷好收起來，再擡頭時，代蘭亭抱著觀音木盒已經出了門，他的那份被隨意扔在桌子上。
楚元英快步跟上，拽著他的衣領拖了回來，道：“你去哪？”
代蘭亭身子後仰：“上墳。”
“你好沒跟我說那個顧老夫人的事呢，不許去。”
楚元英可是惦記著呢，不告訴她，她老有種隔靴搔癢的感覺，要是再心急一點，怕是要直接從樓上跳下去了。
代蘭亭眼珠一轉：“那你跟我去燒紙。”
“不要，我是不去你那墳地裏，我要辦件大事。”楚元英連個眼神都沒給他，大步踏出，說：“我今天要去買房子。”
對，她要買房。
顧玄奕的事差不多結束了，她就不必繼續住在顧府，得盡快找個安身之處，然後再盤一個門面開店。
代蘭亭思忖片刻，跟了上去，道：“我帶你去，有個地方極好。”
楚元英初到洛城，什麽都不熟悉，本來想花點銀子雇個人帶路的，代蘭亭毛遂自薦倒替她省錢了，便沒拒絕。
她問：“那你不去燒紙了？”
代蘭亭道：“等晚上再去，到時你跟我一起。”
楚元英幹脆果斷：“不去。”
代蘭亭幽怨地看著她，她選擇直接無視。
···
代蘭亭一步分兩步，走得極慢。
自他出門起，就吵鬧著要坐轎子。楚元英就沒見過像他這種嬌氣人，連走路都嫌累，簡直是一點苦都不肯吃。
一米八大高個，拽又拽不動，拖又拖不走的，氣得楚元英都想把他踹回去。好說歹說，連哄帶騙才走到桐花巷。
巷口處有一棵上了年份的老桐樹，枝繁葉茂，枯葉隨風簌簌而落。清凈雅致，枯葉鋪徑，雖非繁華之地，勝在別有韻味。
“就這個。”代蘭亭指著巷內宅院。
門前有一位長相伶俐的小廝，見到他便熱情地迎了上來：“代公子。”
代蘭亭蔫蔫地應了一聲，進了門便癱坐在桌子前，方才那小廝趕忙給他沏了杯熱茶。
楚元英在宅子裏面轉了一圈。三層宅院，進門是廳堂，一側設著小廚房，裏面有少許新購的米面蔬果。後院小巧，角落種著幾竿翠竹和一棵石榴樹，以鵝卵石鋪就的蜿蜒小徑盡頭，是一扇木門。
她推開木門，便是潺潺小溪，涓涓流淌，往上看，是綠意崢嶸的青山，寶蓮寺的輪廓在其中若隱若現。
楚元英評價道：“還不錯。”
代蘭亭挑眉：“這是我幼時來洛城住的地方，能差哪裏去？”
楚元英疑惑道：“你不是說你住普濟大師那嗎？”
代蘭亭道：“他不是把我攆出來了？”
“你真好意思說。”楚元英翻了個白眼，道：“出家人講究六根清凈，你到底做了什麽能讓大師氣的把你攆出來？”
“他說我刑克六親，那不就是說我母親是被我克死的？”代蘭亭一反常態，語氣沈了些，不似方才嬉皮笑臉，“給一個尚未開智的孩童，扣上弒母的罪名，他也配當什麽大師？”
楚元英：……
這話好像不應該對，但又說不出哪裏不對，仔細一想，甚至還有那麽一絲絲道理。
她腦子一定被代蘭亭帶歪了。
這話題過於沈重，她不想繼續，在代蘭亭對面坐下，道：“這房子是你小時候住的，那我豈不是要跟你買？”
代蘭亭道：“不是我的，是顧玄奕的。”
楚元英：？
“怎麽跟你解釋？”代蘭亭想了好一會，有些不確定道：“我母親姓顧，顧家應該算是……我外祖母家？”
他話說得猶豫含糊，楚元英的頭有些痛，這亂七八糟的關系她是真不想捋。
代蘭亭又說：“你不管去哪裏買宅子，十有八九都要跟顧玄奕買，洛城八成的店面鋪子都是他的。”
楚元英此時已經不知道該作什麽表情了。
房地產大戶恐怖如斯。
她感覺好像被姓顧的資本做局了。
忽然靈機一動，她望向代蘭亭，代蘭亭仿佛會讀心一樣，道：“也可以。”
楚元英驚訝道：“你知道我想的什麽嗎就可以？”
代蘭亭胸有成竹道：“你不是想讓顧玄奕把這宅子當酬勞送給你嗎？”
厲害。
此人不去讀個心理學真是白瞎了。
楚元英敲定房子，就想馬不停蹄回府找顧玄奕要地契，可代蘭亭不樂意走，他說：“我餓了。”
楚元英：.....真是懶人多作怪。
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正值晌午，問道：“你要吃什麽？”
“面。”代蘭亭想了想說：“還要街口的蒸餅、醬三絲、腌韭花，嗯……再加兩個雞腿。”
楚元英：？
代蘭亭笑瞇瞇地看著她，又道：“我還想吃桃酥，要南街李家的，還有巧果、花糕、鵝油酥卷，哦對了，水果要吃橘子。”
楚元英：……
她掏出銀錢遞給旁邊的小廝道：“除了腌韭花，把他說的都買回來。”
代蘭亭道：“為什麽不要腌韭花？”
楚元英淡淡道：“我不吃韭菜。”
“你不吃就不買？沒這種道理，我要吃，給我買！”
“不買。”
“……你這是獨斷專行，只許官兵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對，我就是。”
“……”
一旁的小廝見兩人爭執，一時猶猶豫豫，不知該買還是不該買了，目光來回在兩人身上打轉。
“楞著幹什麽？照我說的去買，不要腌韭花”小廝戰戰兢兢應了一聲，剛一轉身，又被楚元英叫住：“面也不要了。”
代蘭亭本就滿心不悅，聽到這話，臉色更臭：“為什麽面也不要了？”
楚元英道：“等買回來都坨了，到時你會吃？”
“也是。”代蘭亭恍然，又問：“那吃什麽？”
楚元英道：“面。”
代蘭亭：？
他剛想說你都不讓買吃什麽面，就見楚元英往一旁的廚房走，眼睛瞬間一亮，連忙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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