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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這樣毫不留情地打擊，陳念鼻子一酸，難過得低下頭，眼眶更紅了，死死咬著下唇才沒讓委屈的眼淚掉下來。
顧西辭不經意間瞥到他發紅的眼圈和隱忍的表情，動作瞬間滯了一下，心臟像是又被那不存在的蜜蜂蜇了一口，刺痛感更加清晰。
他有些不自然地別開視線，喉結滾動了一下，再開口時，雖然語氣還是硬邦邦的，但內容卻軟化了許多。
“……好了，我知道這幅畫對你現在的水平來說確實有難度。”
他握著陳念的手，放慢了調色和運筆的速度，變得極具耐心，“我再畫慢一點，你看仔細。註意這個顏色的比例……還有這裏，筆觸要這樣轉，才能表現出玻璃的質感……光影的過渡要自然，記住我上次跟你講的揉擦技巧……”
他居然真的開始詳細地重新講解那些曾經提過的知識點，儼然一位耐心負責的好老師形象。
陳念吸了吸鼻子，感受到他態度微妙的變化，心裏那點委屈稍稍散去一些。
他小心翼翼地，帶著點鼻音輕聲問：“顧學長……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勁？”
這個問題藏在他心裏很久了，尤其是在顧西辭這座高山面前，他總覺得自己渺小得像一粒塵埃。
顧西辭聞言一楞，本能的第一反應毒舌幾乎要脫口而出：你要是不差，這世上就沒比你更差的了。
可話到嘴邊，對上那雙濕潤的，帶著怯懦和自我懷疑的眼睛，那尖刻的話語就像被什麽東西堵在了喉嚨裏。
他沈默了一瞬，生硬地轉了口風，吐出兩個字：“……還好。”
陳念卻對這個模糊的答案感到更加不安，追問道：“還好的意思……是比很差好一點點嗎？”
顧西辭閉了閉眼，像是耗盡了所有的耐心，最終嘆了口氣，用一種近乎妥協的語氣說：“還好的意思是……有很大的潛力，可以變得很好。”
這大概是他能說出的，最接近鼓勵的話了。
陳念聽到這個評價，心裏稍微好受了一點，但想起他剛才的話，還是覺得委屈，竟難得地在顧西辭面前鼓起了一點微小的勇氣，小聲反駁道：“那顧學長還建議我直接退社……”
雖然聲音依舊沒什麽力道，更像是在嘟囔。
顧西辭：“……”
他被這話噎了一下，看著陳念那副“你明明就嫌棄我”的表情，沈默了幾秒，才有些不情不願地，幹巴巴地說：“……我的錯。我道歉，行了吧？”
能讓高傲的顧西辭說出“我的錯”三個字，簡直是太陽打西邊出來。
陳念還是第一次見到顧西辭吃癟妥協的樣子，覺得這樣的顧學長莫名有點……有趣？他不禁起了點小小的壞心思，故意拖長了語調，語氣裏帶著點遺憾：“口頭上的道歉啊……”
仿佛在說“一點誠意都沒有”。
顧西辭瞇起眼瞥了他一眼，眼神裏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那你想怎麽道歉？”
他倒要看看這只平時怯生生的小兔子想玩什麽花樣。
陳念眼睛微微一亮，幾乎是脫口而出：“當然是請吃飯啦。”
在他簡單的世界觀裏，沒有什麽矛盾是一頓飯解決不了的，如果不行，那就兩頓。
顧西辭顯然沒料到他會提出這麽……樸實無華甚至有點幼稚的要求，一時竟有些無語。他伸出手，用力在陳念柔軟的發頂上揉了兩下，把他頭發揉得亂糟糟的，語氣帶著點嫌棄又有點好笑：“陳念，你真是太有出息了。”
道歉的方式居然是請吃飯。
陳念被揉得歪了歪腦袋，卻一本正經地解釋：“人是鐵，飯是鋼，吃飯是很重要的事。”
顧西辭懶得再跟他扯皮，敷衍地“嗯”了兩聲：“重要重要，非常重要。那麽，陳老師，現在道歉也道了，飯也約了，可以開始專心畫畫了嗎？”
他把“陳老師”三個字咬得有點重，帶著明顯的調侃。
知道見好就收的陳念趕緊點了點頭，不敢再造次，乖乖地拿起畫筆，按照剛才顧西辭手把手教的要領，重新開始調色畫畫，態度認真得近乎虔誠，生怕慢一點或者畫不好，就會被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的顧西辭借機發難。
但意外的是，直到下午課程結束，兩人一前一後走出畫室，他擔心的事也並沒有發生。顧西辭雖然依舊沒什麽笑臉，但似乎……並沒有因為被他勒索了一頓飯而生氣？
看來顧學長今天心情確實很好啊。陳念在心裏悄悄地想。
……
第二天，陳念特意提早了一點到畫室。等顧西辭進來坐下後，他有些緊張地從自己的畫具包旁邊拿出一個看起來挺精致的紙袋，雙手遞了過去。
顧西辭正在整理畫具，看到遞到眼前的紙袋，動作一頓，不解地擡眸看他，眼神裏帶著詢問。
陳念沒怎麽給人正式送過禮，尤其是給顧西辭這種氣場強大的人，更是緊張得手心冒汗。
他結結巴巴，事先想好的詞全忘了，只好幹巴巴地說：“那個……顧學長，那天聚會我喝醉了，好像是您送我回房間的吧……一直還沒來得及感謝您。這，這只是我的一點小小心意，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還，還請顧學長您……收下。”
他越說聲音越小，頭也越低，幾乎不敢看顧西辭的眼睛。
顧西辭看著那只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手和那個樸素的紙袋，沈默了片刻，然後伸手接了過來。
他打開紙袋，從裏面拿出了一條折疊整齊的圍巾——淺灰色的，羊毛混紡材質，針織花紋簡潔而溫暖。
他拿著圍巾，手指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柔軟的質感，忽然擡眼看向陳念，問道：“這是你自己織的？”
他的語氣聽起來似乎……有一絲極淡的，難以察覺的期待？
陳念楞了一瞬，趕緊搖頭，臉頰有些發燙，更加不好意思了：“不，不是……是……是我在商場買的。”
他哪有那種手藝。
顧西辭眼底那絲微不可察的光瞬間熄滅了，但他臉上依舊是那副冷淡的表情，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語氣恢覆平淡：“我想也是。”
雖然明知以陳念的性格和兩人的關系，親手織圍巾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親耳聽到答案，心中難免還是掠過幾分清晰的失落。
但他還是很快掩飾好了情緒，將圍巾隨意地拿在手裏，裝出一副跟平時相差無幾的高冷模樣，說道：“行，禮物我收下了，謝了。”
陳念聞言，頓時大大地松了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他還一直擔心自己這禮物太普通太廉價，入不了顧西辭這種一看就養尊處優的人的眼呢。
收下就好，收下就好！道謝的任務總算完成了。
……
之後去上公共選修課時，一個平時和顧西辭關系還算不錯的朋友註意到他脖子上圍了條新圍巾，看面料和做工，均價估計不會超過一千塊，不由得十分好奇，湊過來打量。
“喲，西辭，啥時候開始走勤儉節約路線了？這不像你啊。”
朋友笑著打趣，“你不是一向非高定不穿，低於五位數的配飾看都懶得看一眼嗎？”
顧西辭是出了名的挑剔和追求品質，全身行頭加起來夠買一輛小跑車是常事。
這麽一條看起來平平無奇價值幾百塊的圍巾，系在他脖頸處，被昂貴的大衣面料襯著，朋友怎麽看都覺得有種說不出的違和感，簡直是鮮花插在了……呃，牛糞倒不至於，但總覺得配不上他。
顧西辭卻一副淡定自如的姿態，仿佛脖子上圍的是某某大師的限量款傑作，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回了三個字：“別人送的。”
朋友更好奇了，八卦之魂燃起：“誰啊？誰這麽沒有眼力見兒？送你幾百塊的……呃，東西？”
他硬生生把“垃圾”兩個字咽了回去。
最關鍵的是，一向眼高於頂，對用品挑剔到極致的大少爺，居然真的接了？不僅接了，還就這麽系在自己脖子上出來招搖了？甚至到了有暖氣的教室裏也不摘下來，只是稍微松開些，隨意地掛在肩上，那姿態，仿佛這不是一條普通的圍巾，而是什麽了不得的勳章，恨不得讓它長在自己身上似的。
顧西辭聞言，冷淡地瞥了喋喋不休的好友一眼，語氣沒什麽起伏地回敬：“比你有眼力見。”
好友不服氣了：“嘿！擱我，我肯定送你塊百達翡麗或者至少也是個LV的圍巾啊！怎麽可能送這麽……這麽樸實無華的東西。”
顧西辭又淡淡地“嗯”了一聲，語氣依舊平穩無波，卻帶著一種能把人噎死的篤定：“所以我說，比你有眼力見。”
好友：“……”
他徹底噎住了，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最後只能悻悻然地摸了摸鼻子。
得，這天沒法聊了，以後也沒辦法做朋友了。
顧西辭不再理會一旁懷疑人生的好友，指尖無意識地拂過圍巾細膩的紋理，目光投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麽。
那條與他一身奢華格格不入的淺灰色圍巾，在他身上，卻意外地顯得……格外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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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這樣毫不留情地打擊，陳念鼻子一酸，難過得低下頭，眼眶更紅了，死死咬著下唇才沒讓委屈的眼淚掉下來。
顧西辭不經意間瞥到他發紅的眼圈和隱忍的表情，動作瞬間滯了一下，心臟像是又被那不存在的蜜蜂蜇了一口，刺痛感更加清晰。
他有些不自然地別開視線，喉結滾動了一下，再開口時，雖然語氣還是硬邦邦的，但內容卻軟化了許多。
“……好了，我知道這幅畫對你現在的水平來說確實有難度。”
他握著陳念的手，放慢了調色和運筆的速度，變得極具耐心，“我再畫慢一點，你看仔細。註意這個顏色的比例……還有這裏，筆觸要這樣轉，才能表現出玻璃的質感……光影的過渡要自然，記住我上次跟你講的揉擦技巧……”
他居然真的開始詳細地重新講解那些曾經提過的知識點，儼然一位耐心負責的好老師形象。
陳念吸了吸鼻子，感受到他態度微妙的變化，心裏那點委屈稍稍散去一些。
他小心翼翼地，帶著點鼻音輕聲問：“顧學長……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勁？”
這個問題藏在他心裏很久了，尤其是在顧西辭這座高山面前，他總覺得自己渺小得像一粒塵埃。
顧西辭聞言一楞，本能的第一反應毒舌幾乎要脫口而出：你要是不差，這世上就沒比你更差的了。
可話到嘴邊，對上那雙濕潤的，帶著怯懦和自我懷疑的眼睛，那尖刻的話語就像被什麽東西堵在了喉嚨裏。
他沈默了一瞬，生硬地轉了口風，吐出兩個字：“……還好。”
陳念卻對這個模糊的答案感到更加不安，追問道：“還好的意思……是比很差好一點點嗎？”
顧西辭閉了閉眼，像是耗盡了所有的耐心，最終嘆了口氣，用一種近乎妥協的語氣說：“還好的意思是……有很大的潛力，可以變得很好。”
這大概是他能說出的，最接近鼓勵的話了。
陳念聽到這個評價，心裏稍微好受了一點，但想起他剛才的話，還是覺得委屈，竟難得地在顧西辭面前鼓起了一點微小的勇氣，小聲反駁道：“那顧學長還建議我直接退社……”
雖然聲音依舊沒什麽力道，更像是在嘟囔。
顧西辭：“……”
他被這話噎了一下，看著陳念那副“你明明就嫌棄我”的表情，沈默了幾秒，才有些不情不願地，幹巴巴地說：“……我的錯。我道歉，行了吧？”
能讓高傲的顧西辭說出“我的錯”三個字，簡直是太陽打西邊出來。
陳念還是第一次見到顧西辭吃癟妥協的樣子，覺得這樣的顧學長莫名有點……有趣？他不禁起了點小小的壞心思，故意拖長了語調，語氣裏帶著點遺憾：“口頭上的道歉啊……”
仿佛在說“一點誠意都沒有”。
顧西辭瞇起眼瞥了他一眼，眼神裏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那你想怎麽道歉？”
他倒要看看這只平時怯生生的小兔子想玩什麽花樣。
陳念眼睛微微一亮，幾乎是脫口而出：“當然是請吃飯啦。”
在他簡單的世界觀裏，沒有什麽矛盾是一頓飯解決不了的，如果不行，那就兩頓。
顧西辭顯然沒料到他會提出這麽……樸實無華甚至有點幼稚的要求，一時竟有些無語。他伸出手，用力在陳念柔軟的發頂上揉了兩下，把他頭發揉得亂糟糟的，語氣帶著點嫌棄又有點好笑：“陳念，你真是太有出息了。”
道歉的方式居然是請吃飯。
陳念被揉得歪了歪腦袋，卻一本正經地解釋：“人是鐵，飯是鋼，吃飯是很重要的事。”
顧西辭懶得再跟他扯皮，敷衍地“嗯”了兩聲：“重要重要，非常重要。那麽，陳老師，現在道歉也道了，飯也約了，可以開始專心畫畫了嗎？”
他把“陳老師”三個字咬得有點重，帶著明顯的調侃。
知道見好就收的陳念趕緊點了點頭，不敢再造次，乖乖地拿起畫筆，按照剛才顧西辭手把手教的要領，重新開始調色畫畫，態度認真得近乎虔誠，生怕慢一點或者畫不好，就會被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的顧西辭借機發難。
但意外的是，直到下午課程結束，兩人一前一後走出畫室，他擔心的事也並沒有發生。顧西辭雖然依舊沒什麽笑臉，但似乎……並沒有因為被他勒索了一頓飯而生氣？
看來顧學長今天心情確實很好啊。陳念在心裏悄悄地想。
……
第二天，陳念特意提早了一點到畫室。等顧西辭進來坐下後，他有些緊張地從自己的畫具包旁邊拿出一個看起來挺精致的紙袋，雙手遞了過去。
顧西辭正在整理畫具，看到遞到眼前的紙袋，動作一頓，不解地擡眸看他，眼神裏帶著詢問。
陳念沒怎麽給人正式送過禮，尤其是給顧西辭這種氣場強大的人，更是緊張得手心冒汗。
他結結巴巴，事先想好的詞全忘了，只好幹巴巴地說：“那個……顧學長，那天聚會我喝醉了，好像是您送我回房間的吧……一直還沒來得及感謝您。這，這只是我的一點小小心意，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還，還請顧學長您……收下。”
他越說聲音越小，頭也越低，幾乎不敢看顧西辭的眼睛。
顧西辭看著那只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手和那個樸素的紙袋，沈默了片刻，然後伸手接了過來。
他打開紙袋，從裏面拿出了一條折疊整齊的圍巾——淺灰色的，羊毛混紡材質，針織花紋簡潔而溫暖。
他拿著圍巾，手指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柔軟的質感，忽然擡眼看向陳念，問道：“這是你自己織的？”
他的語氣聽起來似乎……有一絲極淡的，難以察覺的期待？
陳念楞了一瞬，趕緊搖頭，臉頰有些發燙，更加不好意思了：“不，不是……是……是我在商場買的。”
他哪有那種手藝。
顧西辭眼底那絲微不可察的光瞬間熄滅了，但他臉上依舊是那副冷淡的表情，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語氣恢覆平淡：“我想也是。”
雖然明知以陳念的性格和兩人的關系，親手織圍巾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親耳聽到答案，心中難免還是掠過幾分清晰的失落。
但他還是很快掩飾好了情緒，將圍巾隨意地拿在手裏，裝出一副跟平時相差無幾的高冷模樣，說道：“行，禮物我收下了，謝了。”
陳念聞言，頓時大大地松了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他還一直擔心自己這禮物太普通太廉價，入不了顧西辭這種一看就養尊處優的人的眼呢。
收下就好，收下就好！道謝的任務總算完成了。
……
之後去上公共選修課時，一個平時和顧西辭關系還算不錯的朋友註意到他脖子上圍了條新圍巾，看面料和做工，均價估計不會超過一千塊，不由得十分好奇，湊過來打量。
“喲，西辭，啥時候開始走勤儉節約路線了？這不像你啊。”
朋友笑著打趣，“你不是一向非高定不穿，低於五位數的配飾看都懶得看一眼嗎？”
顧西辭是出了名的挑剔和追求品質，全身行頭加起來夠買一輛小跑車是常事。
這麽一條看起來平平無奇價值幾百塊的圍巾，系在他脖頸處，被昂貴的大衣面料襯著，朋友怎麽看都覺得有種說不出的違和感，簡直是鮮花插在了……呃，牛糞倒不至於，但總覺得配不上他。
顧西辭卻一副淡定自如的姿態，仿佛脖子上圍的是某某大師的限量款傑作，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回了三個字：“別人送的。”
朋友更好奇了，八卦之魂燃起：“誰啊？誰這麽沒有眼力見兒？送你幾百塊的……呃，東西？”
他硬生生把“垃圾”兩個字咽了回去。
最關鍵的是，一向眼高於頂，對用品挑剔到極致的大少爺，居然真的接了？不僅接了，還就這麽系在自己脖子上出來招搖了？甚至到了有暖氣的教室裏也不摘下來，只是稍微松開些，隨意地掛在肩上，那姿態，仿佛這不是一條普通的圍巾，而是什麽了不得的勳章，恨不得讓它長在自己身上似的。
顧西辭聞言，冷淡地瞥了喋喋不休的好友一眼，語氣沒什麽起伏地回敬：“比你有眼力見。”
好友不服氣了：“嘿！擱我，我肯定送你塊百達翡麗或者至少也是個LV的圍巾啊！怎麽可能送這麽……這麽樸實無華的東西。”
顧西辭又淡淡地“嗯”了一聲，語氣依舊平穩無波，卻帶著一種能把人噎死的篤定：“所以我說，比你有眼力見。”
好友：“……”
他徹底噎住了，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最後只能悻悻然地摸了摸鼻子。
得，這天沒法聊了，以後也沒辦法做朋友了。
顧西辭不再理會一旁懷疑人生的好友，指尖無意識地拂過圍巾細膩的紋理，目光投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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