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青紗帳

關燈
青紗帳

林休休氣昏了,幸苦帶崽逃了三百多天,見到燕無玨白幹。

燕無玨默默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肚子:“為何離開本王?”

林休休破口大罵:“我有什麽理由不離開你?!”

【好感度:59%——】

眼睛要被字幕閃瞎了,他霸道地按住心碎大狗狗:“話又說回來,我們那邊的習俗是這樣的,懷孕了自己找個窩產崽,不能被妻主看見,所以我不是故意離開你。”

燕無玨小心擡眸瞧他:“你跟我回家嗎?”

“燕無玨,我不能跟你回家。”林休休說,“再過七天,我要回到自己的家了,我只想保證自己安全地活過七天,你總是沖動莽撞,剛愎自用,我不敢跟著你。”

燕無玨捉住他的手背親吻著,黑眸沈沈地盯著他,她竟然看起來可憐。

林休休道:“我幫你治耳朵吧,你這幾天也能舒服點兒。”

燕無玨道:“你治好了我的耳朵,我就聽不到你的聲音了。”

林休休不明白燕無玨缺少什麽,能為她做些什麽,“是我對不起你,你需要我做什麽,趁早提出來。”

燕無玨:“你又在糊弄我嗎?”

林休休單純地答道:“沒有騙你了!我要走了,所以你的要求我會盡量滿足。”

他沒有意識到自己身份暴露,在於那曼妙的身材,剛生完孩子的男人,腰肢瘦了,胯骨沒收回去,曲線真叫個妖嬈。

燕無玨的眼睛觀賞不完,喉嚨發緊,他被她拽出了平安村的診屋,走進了沈沈的夜色。

星垂平野闊,田埂在腳下蜿蜒,她們走了很久,久到溫黃的燈火縮成一粒模糊的螢火。

夜風吹動林休休單薄的衣裳、身前那人的背影,直到枯萎的高粱地橫亙眼前,像道昏黃色的城墻。

林休休被她摔了進去,高粱桿子嘩啦亂響。

壟間的泥土吸飽了水分,他躺在那裏,衣衫被淤泥滲透,渾然不覺,只是懵懂地睜著眼睛,透過高粱葉的縫隙,望著被切割成碎片的星空。

“林休休,你說好了在為妻主守喪,所以我們偷情需要隱秘,否則會敗壞我的名節。”

林休休沒試過露天的刺激,好刺激,夾緊了燕無玨的手指,配合道:“你考慮得好周到哦。”

“收聲,我們不能被村民發現。”

林休休捂好自己的嘴巴,不給燕無玨添亂,然而燕無玨好似明日吃不著了那般發狠,他連忙咬住她的嘴巴,喘息都堵住,這樣便沒有聲音了,燕無玨的名節也保住了。

差不多玩到了天亮吧,燕無玨幫林休休穿起衣服,林休休蜷著踩臟的腳,害羞地道:“你把我弄得好臟,我會弄臟衣服。”

燕無玨道:“沒關系,我不會嫌你臟。”

她掏塊帕子幫忙擦他的小腿,林休休搶了帕子擦自己的腳,穿進鞋襪,道:“我害怕你,你走吧。”

燕無玨嘆氣:“我不兇你了,能和我回家嗎?”

林休休想了想,感覺沒有必要啦,“你不要勸我了,我不會在你這裏得到幸福,我要下鄉幫助基層的百姓,人民幸福才是我的幸福。”

燕無玨點了點頭:“可是我買了你愛看的話本,你村裏買不到。”

林休休:“啥?!”

燕無玨:“我買斷了機關師大俠的結局。”

買斷了代表他不翻看,機關師大俠永遠不能得到幸福。

“你咋能這樣呢……”

燕無玨威脅完了就走了,沒有多一句嘴,林休休抹了抹眼睛,哭著追上去,痛拍她的後背,“你這個壞人!狗官!”

他卯足了勁兒痛罵狗官,追到木伽的尾羽下面,哭著道:“你就會欺負我,我最討厭你了。”

燕無玨扶著昂立的木伽脖子,笑道:“上來呀,林休休,蒼州出事兒了,一半是我幹的,你能躲藏到最後嗎?”

林休休不能在蒼州躲戰的話,最好的選擇是和燕無玨回瀚瀾,他倔強地偏開頭,哼道:“我到哪裏都要帶著寶寶。”

燕無玨看著他穿著公輸家的衣服,佩著公輸恪的令牌,眼眸暗了暗,強作苦笑:“也接過來吧,我養會。”

兩人到將軍府接孩子,公輸恪不在家,和尹夫郎打過招呼,燕無玨單手抱孩子,林休休喘著粗氣抱只肥貓,離開了蒼州。

停在天際觀賞全景,方知戰場的推進度,盛銘南下追突魯軍隊追到寧州,待到與寧州海軍匯合,可以殲滅敵軍。

張櫟試探完蒼州要塞,在今日大舉進攻,公輸恪和燕無玨互相信任的程度堪比一張薄紙,莫說不騙了,不坑對方一把算有情有義。

朝權在紅杏關與突魯軍匯合,重創天幹營,隨後朝權暢通無阻地渡過了盛銘打通的西東路,往北是瀚瀾,往南是盛京,她屠殺了擋路的陵城,威逼瀚瀾。

戰場的勢力其實單薄了,本應有第三方敵軍,三角形穩定麽,戰術配合也無敵,但燕無玨答應了詔國和親,詔國皇帝謹小慎微,便不願參與戰事。

但是。

有人帶走了南詔寨子的蠱蟲,放在了盛銘追到的寧州。

“妻主,我母皇沒有背叛結盟的意思,您聽我解釋,啊!!!”韓幼從王府內院跪爬到外院,香汗沾著碎發貼在臉上,吵吵嚷嚷的。

林休休的孩子哭了,她不耐煩地打了皇男一個耳光,韓幼乖巧地閉嘴了。

興許是積勞成疾的緣故,她的精神不比從前了,與鮮夷軍的交鋒不出面了,派年輕將領應付著,朝權正年輕,打敗了北征軍許多回。

林休休在書房有了張小桌子,專門給他用的,燕無玨處理急報,他趴在小桌上看話本。

話本說,機關師大俠本可以在機巧業做到登峰造極,但她貪心要做大俠,所以她的武功和機關術屬於上乘,達不到頂峰。

原本能做個名震一方的大俠,卻貪心嫌救的一兩人不夠,要得到權力,到更大的地方說你們不能作惡!

“不要嗚嗚嗚嗚……機關師大俠……”林休休抓緊嶄新的話本,吸吸鼻子哽咽:“不要去……”

機關師大俠壞了一對耳朵,卻救了數不清的人。

“機關師大俠嗚嗚嗚嗚嗚!”林休休爆哭。

機關師大俠為了救人殺了數不清的人。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林休休痛哭流涕,偷了燕無玨的手帕,擦眼淚鼻梁,擦完了丟回她的桌上。

燕無玨認為是時候沒收小醫師的話本了。

“不要抹殺我的機關師大俠!!!不要啊!!!!!”林休休抱緊話本不撒手,嚎啕大喊:“機關師大俠!!!”

燕無玨把他按在桌上,做起了愛做的事情。

林休休哭得要斷氣了,斷斷續續地喊:“白雲間的事件弄錯了,須有人阻止她拿劍,我來得晚了啊啊啊啊啊……在七年後出現……”

“機關師大俠,我對不起你。”他翻著白眼迷離地配合邪惡親王,眼前是機關師大俠的畫像,“求求你不要弄我了。”

燕無玨道:“你是不是個傻貓啊?”

老天奶,這種時候,她也要說臟話。

他像艘浮在洶湧大海的小船,被海浪撞擊到粉身碎骨,廉價的木材東一塊西一塊,船曾經能渡人,這意義讓廉價木船升華了一個檔次。

“我此刻做不到了……救你……”他差不多算攻略完成了反派,1%的好感不過是一兩天的事情,林休休啥事不做也能引得燕無玨發瘋,她要死掉了。

燕無玨最後成功沒收了小話本。

林休休沒事情好幹,趴在她腿上吃午飯。

燕無玨像個第一次經歷的純情少年,扶著臉頰忐忑地道:“按照你家那邊的說法,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林休休道:“我是主人的小貓咪。”

燕無玨笑罵道:“你這傻貓氣死我算了。”

許泱借了燕無玨的木伽,往蒼州城外下一場病雨,面對燕無玨給的控制手柄,沒有附帶說明書,她拿到了感覺陌生。

先前有意在市面購買,買不到機關師的留作,第一次接觸機關,不會用……動了哪個按鍵,木伽鴿子在天上飛舞。

而張櫟的兵馬兵臨城下,在撞門了。

許泱當然用不了,燕無玨坑了蒼州一把。

燕無玨借了平安村的疫病,落點在陵城。

她甚至心狠到給許泱留張地圖,地圖是青江堰暗道的通向。

青江堰主修在瀚瀾城,表面來看,此舉是愧疚請百姓避難,能避難嗎?瀚瀾正在和陵城的鮮夷軍打仗。

許泱對著一張地圖,抽了一夜的煙葉,拍了拍清醒的腦袋,找到公輸恪詢問兵馬。

老實人回答:“不到三萬。”

且是加了些城內的女戶,這些百姓是預備的兵役。

“你真是……大方啊……”許泱恨鐵不成鋼,冷笑盯著公輸恪,“我們不能硬守了,棄城,從青江暗道進入嶺海關。”

軍師罕見沒說此計為上策下策,將軍猶豫道:“我過不去嶺海關。”

許泱道:“封城以後,百姓自覺屯糧,糧草不急,親王為我們修了道,渡關難度不如從前,你能讓三千人過關,我便有辦法結束梁國戰場。”

身份與經歷不同,忠義各為其主,而共同見到她鄉的死去,有心的女人會步向同一條激進的路。

夷人不死,何以家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