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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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真相
林雨桐的效率，高得近乎冷酷。就在輿論的餘波尚未完全平息，盛以清還沈浸在與丹增上師那場無聲卻重如千鈞的會面所帶來的震撼與冰寒中時，林雨桐的電話，如同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劃開了所有迷霧與偽裝，將血淋淋的真相直接端到了她面前。
手機屏幕上跳動著林雨桐的名字，盛以清盯著那三個字，指尖冰涼。她知道，這通電話意味著什麽。深吸一口氣，她走到窗邊，拉開了些許窗簾，讓午後過分燦爛卻無溫度的陽光投射進來，仿佛需要借助這光亮，來面對即將到來的黑暗。
電話接通，林雨桐那副標志性的、帶著點玩世不恭的嗓音傳了過來，背景音有些嘈雜，似乎是在某個餐廳或咖啡館，與這通電話內容的沈重格格不入。
“餵？清清，寶貝兒，” 林雨桐的稱呼依舊親昵得隨意，語氣卻帶著一種洞察一切後的、近乎殘忍的輕松，“查清楚了。水落石出，一點兒不覆雜。”
盛以清的心猛地一沈，握緊了手機，沒有說話，只是屏息聽著。
“是你那個小助理，顧之雲。” 林雨桐說得幹脆利落，每個字都像冰珠子砸下來，“沈照——就是周梧那個急紅了眼的合夥人——買通了她。具體價碼我就不說了，反正夠那小姑娘心動，也夠她以後在這行裏徹底混不下去的。”
她頓了頓，似乎喝了口水，語氣裏帶上了一絲嘲諷，“顧之雲提供了你的行程細節，一些私人場合的零星信息，可能還幫忙確認了某些時間地點。照片和視頻，是沈照另外找的狗仔跟拍的，專業得很，角度刁鉆，故事性強。整個策劃，從時機選擇到投放節奏，都是沈照一手導演。目的嘛，顯而易見，搞臭你，拖垮你的競標。”
盛以清閉上眼睛，顧之雲那張總是帶著謹慎笑容、做事周到細致的臉在腦海中清晰無比。那個她信任的、手把手帶起來的姑娘……竟然是她？
胃部一陣劇烈的抽搐，惡心感翻湧上來。不是震驚於沈照的卑劣——那幾乎在意料之中——而是這背叛來自如此近的距離，來自她日常工作中最信賴的臂助之一。
那種被親密之人從背後捅刀的感覺，比網絡上萬千陌生人的辱罵更刺骨，更讓人心寒齒冷。
林雨桐的聲音還在繼續，帶著她特有的、那種將重磅消息用閑聊口吻拋出的風格：
“不過呢，清清，真別說，你那個初戀前男友，周梧，” 她故意把“初戀前男友”幾個字咬得略重，帶著點戲謔，“在這件事上，倒還算有點……嘖，怎麽說呢，殘存的情義？或者起碼的商業底線？沈照跟他提過這個‘方案’，他明確反對了，吵得挺兇。沈照是瞞著他，自己單幹，找的顧之雲，布的局。周梧那邊，大概是被蒙在鼓裏，或者知道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反正，直接下黑手的不是他。”
這個消息，像投入死水中的一顆小石子，漾開一圈微弱的、覆雜的漣漪。盛以清的心情難以言喻。周梧的反對，並不能減輕她此刻受到的傷害萬分之一，但至少……讓她對人性徹底灰暗的預期裏，保留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關於“曾經”的印證。但也僅此而已。沈照是他選的合夥人，如今的惡果，他難辭其咎。
“還有啊，” 林雨桐的話鋒一轉，語氣裏的戲謔更濃了，還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對某種情感的微妙揶揄，“你那個秦師兄，秦振閔，為了你，可是豁出去了。” 她故意拖長了調子，“你知道他幹了什麽嗎？他給我打電話了，低聲下氣地，求我幫忙。”
盛以清倏地睜開了眼睛。秦振閔？求林雨桐？
那個向來持重、驕傲、甚至對林雨桐的“野路子”隱隱有些看不上的秦振閔？為了她，去求他素來輕視的人？
林雨桐似乎很滿意電話那頭短暫的沈默帶來的效果，輕笑了一聲：“可不是嘛。電話裏那個語氣，嘖，又是‘林總’，又是‘請幫忙’，又是‘條件你提’……我可從來沒聽過他秦大總監這麽跟人說過話。為了你這個師妹，他那點臉面和架子，算是徹底扔地上不要了。”
“證據鏈我都拿到了，顧之雲和沈照那邊的資金往來，通訊記錄，還有幾個中間人的口供，足夠實錘。” 林雨桐恢覆了公事公辦的語氣，“怎麽處理，看你了。是直接報警，還是走民事索賠，或者……用點別的‘江湖’辦法？需要我這邊繼續跟進嗎？”
盛以清站在陽光下，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真相大白，幕後黑手浮出水面，甚至還有意外的“人情”發現。但這並沒有帶來預想中的解脫或快意，反而像揭開了一個更大的、布滿膿瘡的傷口，讓她看清了更多人性的算計、背叛與無奈。
她沈默了很久，久到林雨桐在那頭“餵？”了一聲。
“證據發我。” 盛以清終於開口，聲音嘶啞，卻異常平靜，那是一種風暴過境後、滿目瘡痍的平靜，“至於怎麽處理……交給公司吧。”
“行，你自己定奪。” 林雨桐也不多勸，“文件加密發你郵箱。另外，顧之雲那邊，我已經‘提醒’過她了，她現在應該正惶惶不可終日。怎麽處置她，也隨你。需要嚇唬還是安撫，一句話的事。”
電話掛斷。盛以清緩緩放下手機，陽光刺得她眼睛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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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桐的效率，高得近乎冷酷。就在輿論的餘波尚未完全平息，盛以清還沈浸在與丹增上師那場無聲卻重如千鈞的會面所帶來的震撼與冰寒中時，林雨桐的電話，如同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劃開了所有迷霧與偽裝，將血淋淋的真相直接端到了她面前。
手機屏幕上跳動著林雨桐的名字，盛以清盯著那三個字，指尖冰涼。她知道，這通電話意味著什麽。深吸一口氣，她走到窗邊，拉開了些許窗簾，讓午後過分燦爛卻無溫度的陽光投射進來，仿佛需要借助這光亮，來面對即將到來的黑暗。
電話接通，林雨桐那副標志性的、帶著點玩世不恭的嗓音傳了過來，背景音有些嘈雜，似乎是在某個餐廳或咖啡館，與這通電話內容的沈重格格不入。
“餵？清清，寶貝兒，” 林雨桐的稱呼依舊親昵得隨意，語氣卻帶著一種洞察一切後的、近乎殘忍的輕松，“查清楚了。水落石出，一點兒不覆雜。”
盛以清的心猛地一沈，握緊了手機，沒有說話，只是屏息聽著。
“是你那個小助理，顧之雲。” 林雨桐說得幹脆利落，每個字都像冰珠子砸下來，“沈照——就是周梧那個急紅了眼的合夥人——買通了她。具體價碼我就不說了，反正夠那小姑娘心動，也夠她以後在這行裏徹底混不下去的。”
她頓了頓，似乎喝了口水，語氣裏帶上了一絲嘲諷，“顧之雲提供了你的行程細節，一些私人場合的零星信息，可能還幫忙確認了某些時間地點。照片和視頻，是沈照另外找的狗仔跟拍的，專業得很，角度刁鉆，故事性強。整個策劃，從時機選擇到投放節奏，都是沈照一手導演。目的嘛，顯而易見，搞臭你，拖垮你的競標。”
盛以清閉上眼睛，顧之雲那張總是帶著謹慎笑容、做事周到細致的臉在腦海中清晰無比。那個她信任的、手把手帶起來的姑娘……竟然是她？
胃部一陣劇烈的抽搐，惡心感翻湧上來。不是震驚於沈照的卑劣——那幾乎在意料之中——而是這背叛來自如此近的距離，來自她日常工作中最信賴的臂助之一。
那種被親密之人從背後捅刀的感覺，比網絡上萬千陌生人的辱罵更刺骨，更讓人心寒齒冷。
林雨桐的聲音還在繼續，帶著她特有的、那種將重磅消息用閑聊口吻拋出的風格：
“不過呢，清清，真別說，你那個初戀前男友，周梧，” 她故意把“初戀前男友”幾個字咬得略重，帶著點戲謔，“在這件事上，倒還算有點……嘖，怎麽說呢，殘存的情義？或者起碼的商業底線？沈照跟他提過這個‘方案’，他明確反對了，吵得挺兇。沈照是瞞著他，自己單幹，找的顧之雲，布的局。周梧那邊，大概是被蒙在鼓裏，或者知道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反正，直接下黑手的不是他。”
這個消息，像投入死水中的一顆小石子，漾開一圈微弱的、覆雜的漣漪。盛以清的心情難以言喻。周梧的反對，並不能減輕她此刻受到的傷害萬分之一，但至少……讓她對人性徹底灰暗的預期裏，保留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關於“曾經”的印證。但也僅此而已。沈照是他選的合夥人，如今的惡果，他難辭其咎。
“還有啊，” 林雨桐的話鋒一轉，語氣裏的戲謔更濃了，還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對某種情感的微妙揶揄，“你那個秦師兄，秦振閔，為了你，可是豁出去了。” 她故意拖長了調子，“你知道他幹了什麽嗎？他給我打電話了，低聲下氣地，求我幫忙。”
盛以清倏地睜開了眼睛。秦振閔？求林雨桐？
那個向來持重、驕傲、甚至對林雨桐的“野路子”隱隱有些看不上的秦振閔？為了她，去求他素來輕視的人？
林雨桐似乎很滿意電話那頭短暫的沈默帶來的效果，輕笑了一聲：“可不是嘛。電話裏那個語氣，嘖，又是‘林總’，又是‘請幫忙’，又是‘條件你提’……我可從來沒聽過他秦大總監這麽跟人說過話。為了你這個師妹，他那點臉面和架子，算是徹底扔地上不要了。”
“證據鏈我都拿到了，顧之雲和沈照那邊的資金往來，通訊記錄，還有幾個中間人的口供，足夠實錘。” 林雨桐恢覆了公事公辦的語氣，“怎麽處理，看你了。是直接報警，還是走民事索賠，或者……用點別的‘江湖’辦法？需要我這邊繼續跟進嗎？”
盛以清站在陽光下，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真相大白，幕後黑手浮出水面，甚至還有意外的“人情”發現。但這並沒有帶來預想中的解脫或快意，反而像揭開了一個更大的、布滿膿瘡的傷口，讓她看清了更多人性的算計、背叛與無奈。
她沈默了很久，久到林雨桐在那頭“餵？”了一聲。
“證據發我。” 盛以清終於開口，聲音嘶啞，卻異常平靜，那是一種風暴過境後、滿目瘡痍的平靜，“至於怎麽處理……交給公司吧。”
“行，你自己定奪。” 林雨桐也不多勸，“文件加密發你郵箱。另外，顧之雲那邊，我已經‘提醒’過她了，她現在應該正惶惶不可終日。怎麽處置她，也隨你。需要嚇唬還是安撫，一句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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