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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如果好不了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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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如果好不了怎麽辦?

希爾很害怕黑暗,但夢裏的黑暗似乎是可以接受的,因為他感覺到自己被完全的包裹,四面八方都是黑暗,四面八方也都是依靠。

溫暖……潮濕、熾熱、像有一波一波的浪潮將他托起,他不自覺的蹬動腿,像是回到年少的生長期。

掙紮著想要沈溺又想要蘇醒,雄蟲的呼吸漸漸加重,理智從睡夢中醒來又很快再次沈入另一種浪潮。

他像跌入了一個海上漩渦,不斷有吸力將他往下拉扯,直到他失足墜落——

“啊——”

他有些懵懂的睜開眼,以為自己發出的會是驚訝恐懼的聲音,然而那聲音落在自己耳中時卻是輕輕的申口今,舒服的低哼。

似乎察覺他睡醒,漩渦的吸力更加的重,希爾禁不住擡起手覆蓋在眼上,讓潮濕的水汽浸透了手背。

“呃.......放、放開.......”

希爾的腰眼開始發麻,呼吸潮濕,他隱約預感到了什麽,想要伸手去推開塞爾特,但塞爾特抓住了他的手按在腹部。

他昨晚嗓子疼被塞爾特擁在懷裏哺餵了很多水分,後來就再被抱著睡過去。

只是手掌覆蓋在上面就已經閔苷放發顫,帶來一種微妙的酸麻,塞爾特抓住他的手忽然用力按了下去。

“呃不.......!”希爾腰身發抖那種刺激無法言語,只覺得眼角的淚斷了線一樣噴灑而出,沿著臉頰的輪廓瘋狂滑落。

身體一直在抖,斷斷續續的顫栗,整只蟲像被打開開關的水閥無法關閉只只能一直流,流淚,流到淚腺幹涸為止。

空曠的房間裏任何聲音都被無限放大,然而又是無限安靜的,除了希爾幾近哽咽的聲音就只剩下吞煙聲,將羞恥無限放大。

本來事後應該是空虛的,可能因為塞爾特依然深深的不肯放開,他感到一種飽脹感,好像心臟也被好好的包住親吻。

這種感覺直到塞爾特離開他,有一種莫名的寒冷和失望籠罩住他,他告訴自己那是發青期帶來的錯覺,心裏卻還是有點難受。

塞爾特卻並沒有離開,而是走到床邊忽然伸手將他抱進懷裏。

離開不到五秒,他再次被抱的很緊,肌膚相貼,雌蟲肌肉的溫度讓他不由得輕輕顫了一下。

“你做什麽?”希爾閉著眼睛,眼瞼還是通紅的,好似被貿然抱起來很不滿。

“漱口。”

漂亮的湛藍的眼睛唰一下睜開了,聲音有些喑啞和冷:“嫌棄?”

不知道為什麽塞爾特覺得這一刻的希爾格外可愛,哪怕他眼底結著冰霜:“如果您願意我現在就給您早安吻的話。”

他略低下頭,鋒利的下頜上似乎還有隱約的水漬,希爾以為他真的要過來親自己,不由得偏了偏腦袋,然而雌蟲懷裏能有什麽躲避的地方呢?只有塞爾特的胸膛。

塞爾特並沒有真的低頭,只是貌似嚇了一嚇他,希爾有些惱怒:“為什麽帶我去。”

你可以自己去。

因為你一只蟲躺在床上的樣子看起來很需要被抱緊,且離不開雌蟲,但塞爾特開口的卻是:“因為我需要您。”

“我不能離開您。”

塞爾特抱著希爾為他早起洗漱,希爾累的一根手指也不願意擡起來,依靠在塞爾特懷裏看著他有條不紊的服侍他進行洗漱。

即便在做這些小事上塞爾特也是一絲不茍的,宛如在處理什麽重要的軍務。

洗漱臺的鏡子被機器蟲擦拭的光潔明亮,清晨的陽光落在鏡面,希爾忽然伸出手,指尖觸碰在冰冷的鏡面,似乎觸碰上鏡子裏的雄蟲。

鏡子裏的雄蟲竟然有些陌生。

比起十天前瘦的能夠明顯看出骨骼輪廓的樣子,他圓潤了許多,皮膚不再蒼白如紙,即便一點力氣也沒有,也有著被寵愛的很好的痕跡。

他的嘴角甚至不自覺的往上浮動了一些。

都是假的。

嘴角的弧度驟然下滑,希爾猝然閉上眼,在心裏告誡自己,都是假的,這樣一只心思深沈心懷叵測的雌蟲不能被交付以信任。

自己可以上當受騙第一次,不能有第二次,那太愚蠢了。

雌蟲寬大溫暖的手掌卻捧住了他的臉,吻在這個時候落在了他嘴角。

“殿下,早安。”

塞爾特以為他閉上眼是在索吻嗎?

希爾猝不及防的睜開眼,眼底漫開的驚詫與沈淪被鏡子裏的雄蟲盡收眼底。

他還要再看,塞爾特已經將掌心覆蓋在他眼簾,塞爾特只允許他在這種時候專註於自己,專註於親吻,任何分心都不被允許。

希爾的長發養護總是很困難,清晨陽光最好的時候他靠在纏滿花枝的椅子上,任由塞爾特為他梳理長發。

很奇怪,為什麽塞爾特連這種事也能做好,他不應該只會排兵布陣和行軍打仗嗎?像一個刻板的無趣的機器蟲。

其實他什麽都會,不對那只小雄寵好,只是因為他不值得。

“為什麽好像什麽都難不倒你。”希爾忽然開口,他聲音是帶著涼薄的好像刻意挑刺沒有成功有些不忿的生氣。

“有的。”塞爾特沈默了一下才回答。

“什麽?”

“比如,讓您開心。”塞爾特深深的望進希爾的眼睛,希爾好像總在快樂的片刻陷入更深的痛苦裏,無法真正的快樂下去。

仿佛快樂是有罪的,他在譴責怪罪自身。

因為你的每一次示好都在表明曾經的我,曾經的真心有多麽可笑,我沈溺於現在,沈溺於你對於希爾加德無微不至的愛情與呵護,這是對於我自己,對於曾經的希爾的背叛。

我無法說服我自己,在每一次你擁抱著我入睡的時候我會想到那只小雄寵希爾是怎樣在一個個寂靜的深夜等待你回來。

在每一次你向所有蟲宣告你對我的愛時,我會想到你要求小雄寵成為你的情蟲,躲避藏匿不能為任何蟲所發覺。

“我能做什麽讓您開心一些呢?”塞爾特在他身邊單膝下跪,親吻他的發尾,也許是清晨的陽光太溫柔也太燦爛,給塞爾特冷硬的五官鍍上一層金色的描邊,希爾竟然在這只只知殺戮的機器身上看見了深情。

雄蟲蒼白的手指輕輕擡起似乎忍不住想要撫摸上雌蟲的臉龐,以確認這片深情的真假。

這也是為了權勢演出來了嗎?那他的演技未免太好了。

手掌剛剛擡起又猛地按下,他的手掌在膝邊緊握成拳。

“那就去為我將那面鏡子毀了。”雄蟲的眼如同他的聲音一樣泛著冷,無法被陽光所融化。

他討厭那面鏡子,討厭那面鏡子裏被塞爾特嬌縱寵溺的好像會淺淺浮動嘴角的雄蟲。

他也討厭面前這只曾經欺騙他,說自己的願望只有希望他平安的雌蟲。

都是假的,都是騙子。

塞爾特想要對一只蟲好的時候真的可以做到無微不至,很多事希爾從沒有開口塞爾特也能做到他內心所想。

他不喜歡身上有束縛的感覺,總覺得很沈重,塞爾特親手為他解開衣裳,告訴他,既然不喜歡就不需要穿。

他喜歡瓷或石面冰冷的地面卻又不堪受寒,塞爾特會在地面下鋪滿能源石,保證泛著冷光的地面始終保持著適宜的溫度,他踩在上面從不會被冰到。

他喜歡花香,但夜晚時睡眠太淺,花香會影響他的睡眠,塞爾特會在傍晚時分就將所有花植搬離,進行通風,不會殘留任何香氣。

還有太多太多,甚至有些事只有在塞爾特做了以後他才會發現的怪癖,以前他從未說過,是因為覺得不去改變也能過下去。

他能夠活下來已經讓所有蟲都操碎了心,他不願意增添雌父雄父的負擔,讓他們擔心,但塞爾特做了以後他會發現,他其實更喜歡這樣。

但最重要的事一直未曾解決,那就是他的生理障礙,一直沒有真正好起來,偶爾能夠有些反應卻只是匆忙的,不夠支撐他標記的程度 。

一次次失敗後塞爾特哪怕從未滿足都會抱緊他安慰他,輕輕拍著他的後背,他自己卻越來越感到絕望。

即便是3S雌蟲也無法挽救他的生命嗎?

每當這個時候他會有一種解脫感,帶著塞爾特一起去死要他死也做自己的奴隸的報覆感和對不起雌父雄父西裏厄斯的絕望感籠罩著他。

“如果一直好不了怎麽辦?”

某一天在夕陽西下的湖畔,輕輕口耑息著開口。

這既是一句玩笑,也是一種若有似無的試探,距離15天的發青期結束已經越來越近,他還是沒有好起來的跡象。

塞爾特這樣永遠有備用方案的蟲會選擇怎麽做呢?

塞爾特在他上方,空曠的湖面蕩漾開波紋,夕陽將他高大強健的身軀映照的更加立體和寬闊,他的下頜緊繃身體起伏。

手掌與他十指相扣,那雙桀驁灰冷的眼睛在夕陽下有種錯覺般的溫暖。

“如果您舒服,我不重要。”

你舒服的話,我滿不滿足並不重要,好像在說他的生命也並不重要。

他用喑啞的聲音回答,脖頸揚起,眉頭緊鎖,全身肌肉繃出利落的線條,因為在最後的時候有一種失真般的瀕臨失控的真失感。

希爾低低的笑著,他知道只要他伸出手,塞爾特將他拉進懷裏緊緊的擁住,比現在身體嵌合更加緊密的擁抱。

撒謊,你在撒謊。

塞爾特他這一生才不會因為任何蟲放棄自己的生命,他只會不擇手段的活下去,那才是塞爾特。

——

同一時刻,另一區域。

“上將,威爾遜議長剛剛發過來了絕密訊息。”

“希爾加德目前等級——A?”雌蟲眸光驟然一緊。

作者有話要說:

希爾:我要變得冷漠無情

元帥:在等親(欠親,多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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