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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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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A級,”赫森緩緩念出這兩個字,淺棕色的眼底閃過一絲機鋒,“我原以為他的晉級有問題等級不太穩定,原來他是根本沒有渡過二次進階。”

希爾加德的天賦過蟲,在年幼時精神力就已經能夠達到A級,赫森作為納撒尼爾的雌君曾秘密調查過他,受限於身體原因等待他的只有進入S級或者死亡兩個選項。

還是A級,怪不得阿爾伯特在最後很快做出決定,一只A級身體有缺陷的雄蟲,他根本賭不起。

也就是說希爾加德沒有失敗也沒有成功,他通過某種方法將晉級時間延長了。

赫森霍然擡起眼,脊背弓起:“他和塞爾特元帥抵達努卡星今天是第十三天?”

“是。”布蘭登回答,“發青期已經接近末期,只剩下最後標記。”

“威爾遜今天才將消息傳給我,”赫森又緩緩坐了回去,諷刺的冷笑道,“他想幹什麽?阿爾伯特不是他最心愛的雌子嗎?”

“威爾遜議長的意思是他願意深入努卡星為阿爾伯特覆仇,但您必須同他一起,”布蘭登皺起眉頭,“他應該在考慮到害怕他進入帝國疆域破壞希爾加德的晉級後會被我們滅口。”

“呵,”赫森嘴角扯出一個弧度似笑非笑,“老東西。”

“那麽,上將我們真的要去嗎?”

“你不願意?”赫森擡眸,敏銳捕捉到了布蘭登臉上一閃而過的猶豫。

“那畢竟是希爾加德,蟲帝陛下的皇子,而且雄主也貌似並沒有那麽討厭希爾加德殿下.......”

赫森溫和的聽著下屬猶豫的理由,似乎很能體會到他此刻的心情。

“布蘭登,我嫁給雄主的時候蟲帝陛下只有納撒尼爾殿下一只雄蟲,是按照遴選未來蟲帝的標準挑選的雌君。”

“所以您一開始的目標就是蟲帝陛下的位置?”布蘭登遲疑。

赫森卻慢慢搖了搖頭:“不,我是說,競爭非常的激烈,我那時只是幾只備選雌蟲之一,並不具有太大優勢。”

赫森出身貴族,家裏有著身為公爵的雌父,他自己等級足夠,雖然戰鬥方面有所欠缺也依靠著自己的手腕年紀輕輕一路爬上軍部高層,然而這樣的履歷在備選雌蟲中也並不算有絕對優勢。

可想而知當年的競爭有多麽激烈。

“我主動在蟲帝陛下選擇前追求了納撒尼爾殿下,為自己爭取到了優勢。”

在包辦婚姻前他主動求愛,並大膽的與納撒尼爾嘗試了婚前體驗,而那些愚蠢的只知道等待的蟲子被無情的踢了下來,未能得到納撒尼爾的垂青。

“從那時起我就知道,任何事都是要自己主動爭取的。”

“布蘭登,原地等待不會有任何作用,更何況,”赫森緩緩轉動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我曾答應過雄主,蟲皇的王冠只會落在他的頭上。”

納撒尼爾想要的無所不得,唯有蟲皇這件事需要和他的兄弟們競爭,他追求納撒尼爾的時候就許諾過會讓蟲皇的桂冠落在納撒尼爾的頭上。

雌蟲陛下的三只雌蟲皇子並不那麽出色,西裏厄斯的雌君伊西多只是一只沒有主見的雌蟲不足為懼,他真正的敵蟲從來只有一個——塞爾特。

在最後的關頭打斷希爾加德的晉升,希爾加德即便不死也永遠無法與納撒尼爾相爭,至於塞爾特,保護不了自己雄主的雌蟲還有什麽用呢?

沒有S級信息素,他會比希爾加德更快迎接死亡的到來。

“至於風險?”赫森搖搖頭,溫和的聲音幾如蠱惑,“做任何事都是有風險的,風險越大,所能品嘗到的勝利果實才會愈加甜蜜。”

“至於威爾遜......”赫森輕輕嗤笑一聲。

“一只不自量力的老蟲子罷了,等他進入帝國疆域是生是死難道還能由得了他嗎?”

——

努卡星。

一千個湖泊就有一千種不同的景象,有時候希爾會短暫的期待明天,期待明天塞爾特會帶給他的驚喜,有時候他又會恐懼明天,因為發青期的截止日期在臨近。

有湖泊旁是大片大片的草原,巴克斯特不知從哪裏打聽到他曾經向往過騎馬,利用騎馬博得他的好感,其實那是從納撒尼爾那裏傳出的謠言。

六年前努卡星納撒尼爾帶著大批的軍雌去抓天馬,結果導致星獸襲擊時軍雌不足,不知怎麽的就傳成是因為他喜歡天馬納撒尼爾才會去抓。

但塞爾特確實滿足了他對馬那一瞬的新奇,他在原始的森林中抓到了未經馴化的野生馬種。

那樣矯健的不拘的充滿野性的野獸被迫低下頭顱。

塞爾特讓他坐在馬前感受馳騁的風,與他在馬上親吻,迎著蒼茫的風解開他的衣裳。

然後在馬上、在草原、在樹梢,在任何地方與他親密交纏,有時候希爾會覺得很羞恥,在曠野上攀爬上那一刻時會羞恥的不願意去看天空,而是將頭扭向一旁。

而後猝不及防與從地洞裏探出頭來好奇的看著他的旱獺四目相對。

屬於荒野的動物從未見過陌生的種族,清澈疑惑的目光將他一覽無餘。

希爾臉頰一下子漫上難以言喻的溫度,羞恥的想要捂住眼睛,卻又被塞爾特掐著臉頰將手腕禁錮在頭頂。

——你的眼睛裏只能看見我。

他的占有欲會在這種時候無限放大,不僅是身體,哪怕連目光和思想都不允許有片刻的脫離,如果有,塞爾特會讓他精疲力盡到只能感受到彼此。

塞爾特在某一片湖泊旁培育了大片的藍色克留頓,這是一種綠松石藍色錦簇花束,開遍了希爾目之所及的所有地方。

希爾曾問過他為什麽,塞爾特回答:“因為它很像你眼睛的顏色。”

索菲羅莎是西裏厄斯的信息素,他的信息素只有很少很少的部分有一點淡淡的花香,那些成片成片的索菲羅莎從未打動過他的心,只會讓他覺得那些雌蟲所追逐的只是信息素。

當塞爾特說完時會一遍又一遍的親吻他的眼睛,舔吻他的眼角的淚水,直到希爾被親吻到滿足的睡過去。

倒數第二天,塞爾特為希爾打造了一個全是鏡子的房間。

天花板地面包括墻壁都由鏡面組成,無數片鏡面裏映照出希爾現在的樣子,每一寸肌膚,每一次顫動,每一聲申口今,無論他往哪裏看都無法逃脫。

初次看見時希爾很害怕:“你幹什麽?”

“很喜歡不是嗎?”比起打碎鏡子的憤怒,喜歡一直看時眼睛分明更明亮。

“誰說的?根本,不喜歡.......”希爾抗拒的閉上眼。

塞爾特沒有再說話,只是似乎笑了一下,他親吻他身體每一個角落,當希爾受不住睜開眼時天花板裏剛好映出他渙散的目光,他逃避似的轉頭卻看見墻壁裏的希爾張開唇發出不堪的聲音。

他想低下頭,然而近在咫尺的地方那樣清晰的倒映出塞爾特正在做的事,好近、好近.......

近的好像鏡子世界裏有另一個希爾正在被塞爾特占有,鏡子裏有千千萬萬個塞爾特,無論往哪裏看都逃脫不了,而鏡子裏千千萬萬個希爾都在被塞爾特.......

他的腳踝抵在冰冷的鏡面上,被一只滾燙的手掌所緊攥,與之相抵的鏡面裏也仿佛伸出一只手牢牢攥住他的腳踝。

“不要、不要看我.......”

他忍不住發出哽咽的聲音,然而他發出這樣的聲音塞爾特便看過來,鏡子裏無數個塞爾特也看過來,那樣熾熱的目光從四面八方將他包裹,被看了.......

鏡子裏的細節纖毫畢現,他無法逃避被迫看得分明,看清他自己所不知道的細節,他的腿繃的好緊,塞爾特的膚色與他那麽分明......

他不想看的,卻不由得看的入神,只到被塞爾特抱起抵在鏡子前。

低沈的這樣在他耳邊宣告:“不是喜歡看嗎?”

不,我不喜歡看......不要看......

可他已經發不出聲音,只覺得咽喉幹澀,連聲音都被一並吞沒。

一直到困到連睜開眼睛都費勁,希爾才被哄著輕輕睡過去。

晚上塞爾特將他抱在懷裏,保持著和過去十幾天一樣的姿態睡覺。

也許是因為太累,希爾的尾勾掉了出來,塞爾特握住他的尾勾,幽藍的尾勾泛著冷光。

他的尾勾很漂亮,幽藍澄澈,邊緣鋒利,只是長度略有不足。

塞爾特眼眸晦暗,想到了什麽。

第一次見到希爾的尾勾時他以為雄蟲等級太低所以長度不足,還安慰了一下小雄蟲,卻沒有想到是因為他還沒有渡過二次晉級,屬於少年雄蟲。

自從那一次過後希爾再也沒有將尾勾放出來過,大概是因為敏感又有自尊心的小雄蟲記住了自己說他短。

希爾是這樣高敏感又高需求的小雄蟲,哪怕是不經意的話語也能難受很久很久。

而自己——

塞爾特眼底滑過一絲陰鷙,而後是嘆息。

這段時間裏看似每一步都更接近你,其實每一步都在倒計時。

塞爾特將鋒利的尾勾含入了口腔,濕潤滾燙的口腔將尾勾完全包裹,希爾的腰僵了僵湧上一陣酥麻的癢意。

他輕輕哼了一聲,卻沒有抗議,反而無意識的抱的更緊更緊 。

小雄蟲總是沒有安全感,含尾勾會讓他更有安全感。

他是喜歡的,喜歡被含著尾勾抱住然後再醒來的第一時間被親吻被表達愛意。

只是自己錯過了太久太久。

而這是他們相擁而眠的最後一晚。

明天一切都會有答案,如果還不能夠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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