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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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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與恨

攔腰折斷的桃樹被宮人拖走,楚恒的身影出現在衛嵐狁的視線裏,他在窗外對她微微一笑。

衛嵐狁披緊披風轉頭過去問金蓮:“楚將軍怎麽來了?”

金蓮看向外面站立等候的楚恒,“前幾日殿下在府中,今日殿下有事外出,楚將軍這才得了空隙趕過來吧。”

“王兄不讓楚將軍來看我?”她抿唇道。

金蓮點點頭,“自從楚將軍住進了王府,他住處門口都守著柏謙和柏錚兩位郎官,他去哪兒他們就跟著去哪兒,每次楚將軍都轉到芙蕖殿就被他們引到別的地方去了。”

“今日,殿下和兩位郎官都不在,所以楚將軍這才抓緊機會來看翁主”

人都來了,也看見了她,不好避之不見,“金蓮,我換身衣裳吧。”她披風裏面只穿了件淺粉裏衣,這樣見人實在不妥。

一刻鐘後,裝扮妥當的衛嵐狁才在芙蕖水榭與楚恒見面,她過來的時候楚恒就在水榭長廊等候她,眼睛不離她半寸,她走到跟前他臉上露出笑,“翁主,前幾日我一直想去看您,只是您王兄的兩位郎官硬是守著我,我想去看您,幾次都失敗了。”

衛嵐狁擠出一個禮節性的笑容,那抹笑也只維持了一瞬,她落在身側的手也無意識地絞緊,“王兄,那是怕我養病被打擾,你不要誤會。”

楚恒見她臉色較之前見面時更為蒼白,那雙無比好看的大眼睛此時也沒了光彩,心裏生疑又不免擔心,“翁主,這邊風大我們上去再說吧。”

水榭被芙蕖池包圍,雨後的清新香氣一陣一陣被風送來,可衛嵐狁沒什麽賞花的心情,她濃密的彎睫毛垂落掩蓋著她濃重的愁思,就像夜晚被雨打的芙蕖,濺起的汙泥讓她蒙塵。

楚恒瞧著這樣的她,心裏也十分歡喜,從前只是仰望,現在可以平靜地看她了。

他拿出包在錦帕裏的東西放到她眼前,“翁主,我在廣陽為您在普濟寺求了一份祈福青木,現在看來您正好需要這個。”

衛嵐狁眼眸慢慢擡起,“青木,這不是新年時才能搶到的嗎,楚將軍怎麽會有?”

楚恒反問,“這確實是新年才能搶到的祈福青木,翁主怎麽會知道著民間的東西?”他話裏帶著笑意,打開了錦帕,那末端帶著紅穗子刻著經文的青木就呈現在她面前。

衛嵐狁看著故土的東西,嘴角抿出一點笑,“我從前新年的時候偷偷出過一次宮,那時候我也去搶這青木沒搶到,不過好在人群中有個好心姐姐憐惜我就送給我一個。”

楚恒笑起來,“翁主您看著青木末尾有個紅穗子,平常普濟寺的青木沒有紅穗的,您當初拿到的那個是不是也有個紅穗子?”

說到這裏,她瞪大眼睛,“難道...”

“不錯,另一個祈福青木其實也是微臣送的,只是當時翁主與微臣並無婚約,只好讓別人轉送。”他看她笑,“現在微臣已是翁主的翁主婿,終於可以親自把東西送給您了。”

衛嵐狁放下青木,看著外面的芙蕖回憶起往事,“原來是楚將軍送的...”

楚恒馬上道:“其實微臣在宮外見過翁主三次,每次看您在人群中都仿佛繁星墜落人間,後來王上說起婚約的事我是想都不敢想...”

他全然一副身在幸福的模樣,衛嵐狁卻有些難為情地把青木推到他面前,“抱歉,這個我不能收,楚將軍更需要這個。”

看著她嚴肅的嬌顏,楚恒心裏感嘆,翁主如此可愛美麗以後就是他的妻子,他的喜悅之情溢於言表,“那好,那微臣拿著著青木,正好翁主手裏也有一個剛好湊成一對。”

“這…”衛嵐狁心底歉疚,另一個已經被她送給何家令了,接下來的話還沒說完金蓮就朝她使眼色,她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才發現,水榭平橋的盡頭王兄不知站立著看了多久。

他的目光平靜而深沈,可他的存在卻如此強烈,讓衛嵐狁萌生出了逃跑的念頭。

他走過來,每一步都踏在了她的心上,讓她如坐針氈。

楚恒起身去迎接衛扶光,“見過殿下,微臣實在是擔心翁主只是與翁主小坐了片刻,也許到外面散散心對翁主的身體更好。”他自認為體貼地說著為衛嵐狁好的話,以為這樣就能讓這位未來大舅子對他放心。

衛扶光略過他走到衛嵐狁身邊,他向她伸出手,“阿狁,外面涼我們進去吧。”

衛嵐狁倉皇垂眸,衛扶光只能瞧見她顫動的睫毛,氣氛安靜詭異。

他的手落空了。

從前他沒想要過什麽所以不清楚,如今有了想要的,就想不顧一切抓住,如果錯過一次,就一次,他都會抓心撓肺日思夜想,夜對孤燈不成眠。

牽手已經不能填補她拒絕時他內心的空憾,所以他直接打橫抱起她,她的身體落在了自己懷裏身體緊貼著他的,他臉上才揚起一點痛快的笑容,優雅,清淺卻危險,“阿狁,我們進去再說,好嗎?”

衛嵐狁掙紮著要下去,她怕楚恒心裏亂想,更怕與王兄獨處。

衛扶光轉身,目光平靜地掠過一臉詫異神色的楚恒,仿佛穿透了一層空氣,他冷冷道:“你對她的心意,她未必領受,還有,你配不上阿狁,我想你也是知道的。”

楚恒這才確定他感受到的太子殿下對他的敵意是切切實實的,並不是他臆想出來的,他看不上自己。

衛嵐狁怕他說出更過分的話,就用手亂掐他胸前卻掐錯了地方,兩人對視同時一楞,隨後她顧不得先前的反抗把頭埋進了他胸口。

衛扶光眸色晦暗,快步抱著她進了芙蕖殿,並反鎖了門。

一到殿裏她掙脫他的懷抱要跑卻被他抓著兩手拉到窗前,他坐在矮榻上,衛嵐狁被他按著跨坐在他大腿上,她羞恥恐慌,全身在掙紮間紅得不成樣子。

衛扶光掐著她的腰輕喊:“別動,好好與我聊聊天,我這些天都沒好好與你說上幾句話。”

她閃著水眸罵他:“那你先放我下去!”這邊窗戶開著外面看的一清二楚,她怕外人看見裏面的情形。

衛扶光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手上擡撥動撐窗的凹口窗戶便重重地落下來隔絕了不少光線。

“這下好了。”

“不好,我要下去!”

“可我想抱著你。”衛扶光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眼裏碎光淺淺。

衛嵐狁眉頭都皺在一塊兒用力推他,“你不放我下去,我都不跟你說話!”

他卻“嘶”起來,她停下動作,側看向別處語氣冷冷,“你怎麽了?”

衛扶光把她往前掂了掂,笑著道:“剛才你掐我,現在又推我,你說我怎麽了?”

她怒目圓睜,“那也是你活該。”

“是,是我活該,都是我的錯,阿狁別生氣。”他語氣寵溺溫柔,要不是衛嵐狁還被他按在胯上她真要以為自己還同從前一樣與他相處呢。

這樣的坐姿實在令她羞恥,何況兩人的身份行如此之事更是可怕,她心裏那道坎讓她愈發恐懼,她語氣放軟,“王兄,求你放我下去吧,我這樣不舒服。”

衛扶光聽了她的話,身子往後靠在矮榻上,把她按進懷裏雙手緊緊環抱著她的腰身,“這樣呢,舒服嗎?”

她悶悶出聲,“不舒服,你不放我下去,我還掐你。”

他餵嘆一聲,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姿態,“你掐,我同你說話,不礙事。”

衛嵐狁真想用力去掐,可碰到硬硬的胸膛她就放棄了,掐不疼他還累了自己的手,這時衛扶光抓住她猶豫的手放在他胸口,“你受傷快要沒有呼吸的時候,這裏差點也一起停了。”

噗通噗通的心臟撞擊聲隨著溫熱的胸膛傳來,現在正猛烈地撞擊著她的手掌,她害怕地收回手面容怔然,衛扶光下瞧看見她呆呆的模樣,突然道:“阿狁,我想吃桃子。”

衛嵐狁覺得王兄病得不輕,沒好氣道:“我沒桃子,想吃自己去吃。”突然想到逃脫之法,她擡起頭眨眨眼睛一改之前的態度,“王兄,你想吃桃子嗎,我知道哪裏有好吃又新鮮的桃子,我帶你去好不好?”

衛扶光輕笑著搖頭,“謝謝阿狁,不過我喜歡的桃子恐怕和你喜歡的不一樣。”

她心裏著急,“我喜歡的你肯定喜歡,你快起來,我帶你吃全天下最好吃的桃子!”

他捏著她的臉,“全天下最好吃的桃子在這裏。”

他說完突然低頭下去,一記輕吻落在她臉上,她還沒來得及反應第二個吻便已經印上,她想掙紮,第三個、第四個吻接連落下,如同急遽的雨點,他的呼吸灼熱紊亂,帶著不易察覺的、逐漸加深的貪婪。

他試著伸出舌頭,卻迎來一記響亮的耳光。

他眼神有些迷離,“我還沒吃...”

“你閉嘴!”衛嵐狁顫抖著手,情緒起伏劇烈,她一邊在王兄滿臉親她甚者還打算舔她臉的恐懼中,一邊陷在她打了自己王兄巴掌的手足無措裏。

“你,我,你不要臉!我恨死你了!”

衛扶光回她,“你恨我,可我卻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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