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第58章 誘得崔淮心神激蕩。

關燈
第58章 第58章 誘得崔淮心神激蕩。

自有過床笫之歡起, 一日又一日,沈雲芝能感覺到崔淮對她態度的變化。

他在此事上比前世更熱衷的同時對她也更表露出愛意。

盡管沈雲芝認為崔淮對她全無尊重、認為崔淮口中的喜愛與喜愛貓兒狗兒沒有差別,但她心下明白, 這一點兒所謂的喜愛可能成為她的救命稻草。

但她在棲雲居,除去崔淮外便只能與那個會武的聾啞丫鬟為伴。

崔淮給她些許喘息機會,不再捆縛她手腳, 會在回府後帶她去他書房,唯獨他的無恥有增無已。

晴空萬裏, 秋色宜人。

溫煦的日光照得書房亮堂堂的,書案前,崔淮俯下身去,許久方重新擡頭, 唇上一片潤澤。

而被摁在書案上的沈雲芝衣裳淩亂。

她面上一片潮紅, 眼睫輕顫,輕喘著氣以致於胸口微微起伏著。

“芝表妹前幾日撕毀我許多幅畫,不能輕易便算了。”

崔淮惡劣的話語響在耳畔,隨之而來的是又一陣她無從抗拒的強烈刺激。

沈雲芝牙關緊咬不肯發出一絲一毫聲響。崔淮步步緊逼, 直到她潰不成軍才稍稍罷手,轉而將她抱起, 讓她立在書案前, 與他一道作畫。

一幅畫自是作得亂七八糟。

崔淮始終極有耐心一遍又一遍捉住沈雲芝的手,讓她重新嘗試。

他的荒淫, 他對她身體的迷戀, 竟與日俱增。別無他法的沈雲芝不得不與崔淮做戲,遂在他將赴極樂時仿若無意識回抱他,身體緊貼的同時在他耳邊柔弱低語:“表哥,不要了……”

誘得崔淮心神激蕩, 近乎繳械投降。

他親吻她嘴角,哄她再喊一聲,沈雲芝只不理會,嬌弱無力倚在他身前,閉上眼昏沈睡去。

一覺醒來,已至黃昏。

落日餘暉被青色暗雲紋帳幔遮去光彩,帳幔下的一方小空間,崔淮手指纏繞沈雲芝的一縷烏發,饒有興味看著她徐徐睜眼,眸中些許迷茫之色,繼而徹底清醒。

“想出門嗎?”崔淮松開她的發,屈指輕蹭她側臉,溫柔詢問。

沈雲芝怔了下:“什麽?”

“芝表妹想要出門也不無不可。”

崔淮似乎忽地格外體貼,“整日只能這樣陪著我,大抵是有一些悶的。”

沈雲芝皺眉偏過臉道:“殿下又有何花招?”

她不見先前似不經意流露出的柔順,恢覆那般冷眉冷眼的模樣。

“我可以陪你出門,不是一次,芝表妹,是此後無論多少次我都陪著你。”崔淮頓了下,一笑說,“但作為交換,你要如從前那般喚我聲表哥。”

沈雲芝緘默不語。

崔淮伸手扳過她的臉,含著笑姿態親昵吻一吻她的唇。

“先前不是幾次三番埋怨我將你困在這嗎?”

“為何要陪你出門也不高興?”

崔淮上鉤,沈雲芝心下暗暗松一口氣,但她面上只作不耐煩:“殿下驟然提出這要求,有些犯懵罷了。”聽見崔淮一聲悶笑,她斜睨他一眼,又問,“若我不願應允,殿下待如何?”

“總歸是舍不得傷你的。”

摸一摸沈雲芝的臉,崔淮說,“但難免疑心芝表妹先前的控訴也是誆騙我,往後不必太當真。”

沈雲芝:“……”

她便知道這個瘋子不會有什麽好心!

只要不應他,便會被他視作願意這樣被他困在身邊,今後更難將他擺脫。

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表哥。”沈雲芝硬邦邦開口。

崔淮笑,又吻了下她的唇,評價道:“聽起來我這個表哥欠了芝表妹五萬貫錢不肯歸還。”

沈雲芝僵硬擠出點笑,十分勉強柔緩語調,重新喚道:“表哥~”

崔淮微笑看她,不言不語。

沈雲芝呵笑一聲徑自將身側的崔淮推開。

“表哥不餓嗎?”

崔淮躺在床榻上,仰面去看坐起身的沈雲芝,拉過她的手放在唇邊細細吻著:“已經命人準備晚膳了。”而後允諾道,“待尋個好日子,我便陪芝表妹出門。”

……

比崔淮履諾之日先到來的是沈雲芝的小日子。

假死出逃在外的半年多,大約輕松自在,她沒有被折騰,這一回卻自第一日起便疼得厲害。

得知沈雲芝身體不適,崔淮匆匆回王府。

崔驪珠正要出門去看傀儡戲,見自己大哥哥罕有的神色匆忙、眉眼凝重,似有異常嚴重的事情亟待處理,連同他問好也不過隨意頷首,難免感到奇怪——府中近日風平浪靜,大哥哥何以至於這般模樣?

念頭一閃而過,出於對崔淮的信賴,崔驪珠並未細想。

她登上馬車,照計劃出門。

崔淮回到棲雲居。

行至榻前,伸手撩開帳幔便見床榻上的沈雲芝面如白紙、冷汗涔涔,痛苦不堪蜷縮著身子。

剎那如回到沈雲芝遭遇刺殺受傷昏迷時。

崔淮身體僵直立在原地,想起那些誆騙、那些謊話,一陣惡心之感在他胃裏翻湧,且愈演愈烈,於瞬息之間迫使他扶著欄桿不住地幹嘔。

“表哥……”

正承受身體痛楚的沈雲芝擡眼見崔淮這幅模樣,多少被唬了下。

只她正虛弱,分不出心神精力去關心他。

勉強喚過他一聲,疼痛襲來,她倒吸一口氣咬牙忍耐。

誰知崔淮無端發瘋掐住她的臉。

沈雲芝艱難望向崔淮,也望見他眼中的癲狂:“芝表妹,你不會再像那樣誆騙我,對嗎?”

她聞言頓悟。

他原是記起她假死出逃之事,記起那些舊賬。

崔淮手指十分用力,掐得沈雲芝臉生疼。她強撐著拿掌心覆上他手背,細聲開口:“表哥不是說不與我計較嗎?”四目相對,沈雲芝迎著崔淮的目光緩緩問,“便要與我計較,日日將我留在身邊,也不夠嗎?表哥想我怎麽做?”

衣袖被輕輕扯動。

崔淮移開眼,看向沈雲芝揪住他一片衣袖的手,見她手掌攀著他手臂而上,不禁順從俯下身去。

手指探至他後頸處動作溫柔撫過,沈雲芝探過身子湊近吻了下崔淮。

一個吻一觸即分,亦在他不知足繼續索求時選擇默許。

好不容易讓崔淮對她放松警惕,不能叫他因記起那時的欺騙而又對她百般戒備,更不能叫他後悔答應陪她出門,從而只將她困在棲雲居。只能暫且安撫他,讓他明白,已經不一樣了。

分開時,沈雲芝已是氣喘籲籲。

崔淮凝視她微腫的唇瓣,一面回味這個吻一面啞聲問:“芝表妹這是何意?”

沈雲芝輕抿唇角,轉過臉去不看他。

崔淮但笑,親了下她額頭:“湯藥應當煎好了。”語氣輕松,前一刻的那些戾氣已然消失無蹤。

這湯藥對沈雲芝卻沒什麽效用。

兩個時辰過去,肚腹傳來的疼痛之感非但沒有減輕,反而更加折磨。

“從前大多是葛太醫來替我看診開藥。”

沈雲芝一句話,崔淮即刻命林躍去請葛太醫。

“那是葛太醫?”崔驪珠從馬車上下來,遠遠望見林躍以及他恭送之人,奇怪道,“葛太醫乃帶下聖手,大哥哥為何會請他來府裏……”

她先去正院與楚王妃請安。

本以為是楚王妃今日又身體不適,去到正院便知想岔了,葛太醫不是來給他們母妃看診的。

崔驪珠愈發糊塗。

回想出門時偶遇崔淮,繼而想起葛太醫,她莫名覺得事有蹊蹺。

想去棲雲居尋自己大哥哥,卻有些犯怵。這半年來,他們兄妹相處氣氛時常詭異尷尬,以致於她漸漸不敢太過親近,到得如今日益疏遠。

崔驪珠猶豫再三,決定回自己院子。

只想起沈雲芝又想起崔淮這半年多不時會有的諸多反常舉動,心下實在憂慮。

她在半道上改變想法,轉而去往棲雲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