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50章 她誆騙了他，將他玩弄股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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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50章 她誆騙了他，將他玩弄股掌之……
江南的春日, 濕潤空氣裏花香彌散。
沈雲芝起身洗漱梳妝過一番，便出門去辦事。
她先前在這座小縣城裏相中過個地段不錯的一進小院子，因價格也公道, 遂爽快定下交付押金。
今天是之前約定好交房的日子。
沈雲芝過去的時候，房牙子已經提前在候著。
再次確認過房契、辦好契約、交付過剩下的銀錢，這座小院子至此便真正屬於她。
東西極少, 搬家十分輕松。
只不過一個包裹罷了。
院子裏栽種的兩株杏樹尚未開敗，粉白的花朵一簇簇綴在枝頭。沈雲抱著包裹走到屋檐下, 回頭看一眼枝頭麗色，在放下東西後又回院子裏折下兩枝杏花。
擁有容身之所，沈雲芝開始正經考慮今後營生的事宜。
買下這座小院雖然花去她小半的銀錢，但若她不肆意揮霍, 手裏餘下的銀錢倒也足夠花用很久。
可總歸不能坐吃山空。
她得有事可做, 得為將來考慮，不過有時間慢慢謀劃，確實不必太著急。
天氣晴好，明媚春光暖意融融。
沈雲芝搬來一張躺椅, 躺在杏花樹下曬太陽、琢磨事。
她讀過些書，會寫字作畫, 會女紅會調香, 也能下廚做些吃食……但要說哪一項能拿出來當作謀生手段的，又著實為難。對於尋常百姓人家的小娘子而言, 會寫字作畫已經頗為難得, 調香更是附庸風雅之事，唯有出身富貴的小女兒、身份尊貴的貴婦人方有此閑情逸致。
作為一個“寡婦”，又非本地人氏，叫人發現會這些難免猜疑她的身份。
未免不小心招惹來是非, 自當謹慎低調為上。
然而她清楚自己脾性。
要起早貪黑、勞心勞力的活計她多半沒法堅持做下去。
哪怕前世從崔淮手裏逃脫過，她也沒有太多這方面的經驗與教訓。因那時幾乎在想著法子避開追查，只覺得崔淮布下天羅地網，不論走到哪裏皆有他的人。
回想起來焉知背後沒有崔泓的手筆？
那時對崔泓多有信任，她接受崔泓的一切幫助，崔泓便掌握她全部動向。
如今才稱得上真正的安心自在。
誰也不知道她在這裏，誰也不清楚她的蹤跡。
思及此，沈雲芝輕籲一氣。
不知她故意留下的那封書信能不能叫崔淮多記恨崔泓兩分，順便暗地裏幫她報一報仇。
……
觀察思量過許久，最後沈雲芝決定開間書坊。
這座江南小城尚算富庶，因而人丁興旺，有人才會有生意可做。
城中那間九思書院背後得富商支撐，常常花費重金聘請名士前來授課，是以在周遭幾座縣城有些名氣，也吸引許多家境普通的年輕學子前來求學。
她對紙墨筆硯有所了解，遇上以次充好抑或找茬的情況也能應對，而來買這些的多為讀書人士，縱使品性、素養參差不齊，但大多體面。尋常情況下，即便她只一個人也能夠料理清楚鋪子裏的事。
至於她為何懂這些？
亡夫是讀書人，便也耳濡目染，單單這個理由已足夠。
確定好開間書坊後，沈雲芝原本想要在書院附近租賃一間商鋪。
奈何遲遲沒有門面可租，她便退而求其次，在與九思書院隔著兩條街道的地方租了個鋪子。
她留意過，雖然不如書院附近地段好，但這條街有酒樓茶館，書院的學子常有結伴來飲酒用飯的，姑且可以一試。若生意實在糟糕，她再另做打算。
沈雲芝為書坊的事宜忙碌起來。
修繕鋪子是請人做的，又靠之前相熟些的房牙子介紹搭上幾個書商，比較過一番後先進得批貨。
書坊便這樣將就開起來了。
但做生意實在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情。
書坊開張之後也吸引過一些客人，可沒多久便一日比一日慘淡起來。
那些學子有慣常去的書坊，她這書坊對於他們而言無甚吸引力，成不了首選。
一個月下來，沈雲芝算算帳，堪堪回本。
即使不追求財源廣進，這般只稱得上白忙碌過一場也難以為繼。
直至有一日幾名書生湧入書坊向沈雲芝詢問是否有聿清先生的作品集，聽清楚這個名號，她笑容微滯，搖頭否認。看著書生們失望離去，她面上笑容一並消失。
聿清是崔淮的字。
沈雲芝沒想到如今再聽旁人提起崔淮，會是這般情況。
不過崔淮原本便是這樣的存在。
他雖年輕但才名遠播，他的詩詞他發表的文章被爭相拜讀是尋常事。
只是如今想起此人，於她唯有“掃興”二字。
天色向晚，左右沒什麽客人，沈雲芝幹脆關了鋪子，回家休息。
念頭一起卻難以輕易消停。
想記起崔淮的同時，她也想起姨母、崔驪珠，想起秋月。
估摸著時日，秋月該回去楚王府了。
當初秋月離開是以探病之名，一去不回不免奇怪，因而她們最終定下在她假死後過得一個月，秋月再回去一趟。這個時候她早已在千裏之外，按照預期，她既已“離世”，姨母不會強留秋月，大抵會給筆銀錢放秋月離開，此後秋月便真正恢覆自由身。
“你家小姐從前可曾同你聊起過我？她說過些什麽？”
崔淮立在廊下，望著庭院裏婆娑樹影，溫和與秋月聊起沈雲芝。
發現沈雲芝假死的憤怒與摻雜在其中的欣喜皆已褪去。
平覆心情，徒留不解。
崔淮不懂沈雲芝為何以這種方式離開，為何不惜讓所有人以為她已死去。
如此大費周章，只因想遠離他？
她卻不可能是憑借自己從棺木裏爬出去的。
那個幫她的人、那個她無比信任的人……是眼前她這個貼身丫鬟罷。
此人定然知道許多旁人所不知之事。
秋月不曾想世子會將她喊來棲雲居單獨問話。
她深埋著頭，以為崔淮惦念自家小姐，便如實恭敬回答：“小姐有一陣子時常說起殿下。”
“那時小姐得閑便會為殿下繡香囊帕子、下廚做糕點，有一回還為殿下捏過個泥偶小人。那小人很是難捏，小姐嘗試過數十次才成功。小姐練字時，臨摹的也是殿下的作品，殿下的詩詞文章，小姐收集過許多，也都妥帖收藏。”
香囊帕子、糕點、泥偶小人……崔淮的眼前一一閃過那些畫面。
收藏他的詩詞文章，他也見過了，在她那些遺物裏面。
反而是沈雲芝臨摹出來的沒有瞧見。
“後來為何不做了？”
崔淮的問題把秋月問倒，自家小姐的事哪裏輪得到她一個丫鬟做主。她其實不是沒有疑惑過，只瞧著小姐心意已決，霍公子、陳公子個個都是極好，她自然是聽小姐的，至於後來……
“回世子殿下，奴婢不知。”
“但奴婢記得小姐與奴婢說過一句‘今後不會再肖想不該肖想的人’，說世子殿下不可高攀。”
秋月努力回想了下，又道：“奴婢記得，那時小姐原本在給殿下繡香囊，暗竹葉紋的料子，上面是只仙鶴。那仙鶴極為難繡，為將那只仙鶴繡好，小姐常熬得眼睛疼。快要繡好時，小姐卻命奴婢將東西俱收起來，說不必繡了。”
暗竹葉紋繡仙鶴香囊。
崔淮記得，他見崔驪珠佩戴過一只這樣的香囊，且那時說是沈雲芝送的。
“大哥哥問那香囊做什麽？”
崔驪珠疑惑，卻仍舊把那只香囊尋出來。
見到這香囊便想起沈雲芝。
她把東西遞過去，立時別開眼不再多看，免得睹物思人又傷懷。
崔淮伸手接過問：“送你這香囊時，她可說過什麽？”
崔驪珠牙關打顫。
她忍了又忍，深吸一氣，顫聲道：“大哥哥，莫再如此了，芝娘……芝娘她不會回來了。”
崔驪珠起初不知棲雲居的事情。
時日一長漸漸知曉些。
譬如和血衣而眠，譬如夜半去墳塋前，譬如去雲溪院一待半日。
如此種種，詭異嚇人。
她大哥哥看似平靜如常，實則從未接受沈雲芝的離世。
“她那丫鬟說，這香囊本是繡與我的。”
崔淮淡然道出個事實。
崔驪珠微怔，倏然漲紅了臉，惱道：“她總是如此。”
想起那時認為這香囊不相配，偏沈雲芝一番花言巧語哄騙得自己將香囊佩戴出門，崔驪珠心下因沈雲芝而生的傷懷淡去幾分，又與崔淮抱怨，“她慣會這些伎倆，那會兒同我說，我在她心中至情至性、如松如竹，什麽冰清玉潔、雲中仙鶴，還說從不認為我輸給哪個男子。”
“大哥哥，你何必惦記著她？”
“她能這樣哄騙我，怎會沒有哄騙過你？不與她計較便算待她極好了。”
崔淮聽罷，卻只輕扯嘴角：“驪珠，她是哄騙過我。”
是否計較則是另外一回事。
她到底是誆騙了他，將他玩弄股掌之間。
日後總得給他個說法。
……
夜深人靜，沈雲芝坐在書案前奮筆疾書。
書案上一摞宣紙，上面無不是她努力默寫出的崔淮的詩詞文章。
從前對著崔淮的詩詞文章練字。
久而久之，牢記於心，卻不曾想時至今日依舊如本能一般，回想過片刻便能提筆。
那幾個來書坊詢問是否有崔淮作品的年輕書生提醒她。
何不借此招攬些客人？
她默寫的這些也是當初她從京中書坊收集的。
談不上秘密便不至於暴露什麽。
反而是她自己的書法字畫不能用來換銀錢，一旦賣出去便不知會輾轉到什麽人的手裏。她的字跡、她的畫工早已成型，熟悉之人很容易辨認出來。
將最後一篇默寫完畢，沈雲芝擱下毛筆，揉一揉手腕。
從中挑選出幾篇，她準備找書商印一批看看，若這些賣得不錯再考慮後面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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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前在這座小縣城裏相中過個地段不錯的一進小院子，因價格也公道, 遂爽快定下交付押金。
今天是之前約定好交房的日子。
沈雲芝過去的時候，房牙子已經提前在候著。
再次確認過房契、辦好契約、交付過剩下的銀錢，這座小院子至此便真正屬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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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一個包裹罷了。
院子裏栽種的兩株杏樹尚未開敗，粉白的花朵一簇簇綴在枝頭。沈雲抱著包裹走到屋檐下, 回頭看一眼枝頭麗色，在放下東西後又回院子裏折下兩枝杏花。
擁有容身之所，沈雲芝開始正經考慮今後營生的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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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得有事可做, 得為將來考慮，不過有時間慢慢謀劃，確實不必太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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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寡婦”，又非本地人氏，叫人發現會這些難免猜疑她的身份。
未免不小心招惹來是非, 自當謹慎低調為上。
然而她清楚自己脾性。
要起早貪黑、勞心勞力的活計她多半沒法堅持做下去。
哪怕前世從崔淮手裏逃脫過，她也沒有太多這方面的經驗與教訓。因那時幾乎在想著法子避開追查，只覺得崔淮布下天羅地網，不論走到哪裏皆有他的人。
回想起來焉知背後沒有崔泓的手筆？
那時對崔泓多有信任，她接受崔泓的一切幫助，崔泓便掌握她全部動向。
如今才稱得上真正的安心自在。
誰也不知道她在這裏，誰也不清楚她的蹤跡。
思及此，沈雲芝輕籲一氣。
不知她故意留下的那封書信能不能叫崔淮多記恨崔泓兩分，順便暗地裏幫她報一報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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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江南小城尚算富庶，因而人丁興旺，有人才會有生意可做。
城中那間九思書院背後得富商支撐，常常花費重金聘請名士前來授課，是以在周遭幾座縣城有些名氣，也吸引許多家境普通的年輕學子前來求學。
她對紙墨筆硯有所了解，遇上以次充好抑或找茬的情況也能應對，而來買這些的多為讀書人士，縱使品性、素養參差不齊，但大多體面。尋常情況下，即便她只一個人也能夠料理清楚鋪子裏的事。
至於她為何懂這些？
亡夫是讀書人，便也耳濡目染，單單這個理由已足夠。
確定好開間書坊後，沈雲芝原本想要在書院附近租賃一間商鋪。
奈何遲遲沒有門面可租，她便退而求其次，在與九思書院隔著兩條街道的地方租了個鋪子。
她留意過，雖然不如書院附近地段好，但這條街有酒樓茶館，書院的學子常有結伴來飲酒用飯的，姑且可以一試。若生意實在糟糕，她再另做打算。
沈雲芝為書坊的事宜忙碌起來。
修繕鋪子是請人做的，又靠之前相熟些的房牙子介紹搭上幾個書商，比較過一番後先進得批貨。
書坊便這樣將就開起來了。
但做生意實在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情。
書坊開張之後也吸引過一些客人，可沒多久便一日比一日慘淡起來。
那些學子有慣常去的書坊，她這書坊對於他們而言無甚吸引力，成不了首選。
一個月下來，沈雲芝算算帳，堪堪回本。
即使不追求財源廣進，這般只稱得上白忙碌過一場也難以為繼。
直至有一日幾名書生湧入書坊向沈雲芝詢問是否有聿清先生的作品集，聽清楚這個名號，她笑容微滯，搖頭否認。看著書生們失望離去，她面上笑容一並消失。
聿清是崔淮的字。
沈雲芝沒想到如今再聽旁人提起崔淮，會是這般情況。
不過崔淮原本便是這樣的存在。
他雖年輕但才名遠播，他的詩詞他發表的文章被爭相拜讀是尋常事。
只是如今想起此人，於她唯有“掃興”二字。
天色向晚，左右沒什麽客人，沈雲芝幹脆關了鋪子，回家休息。
念頭一起卻難以輕易消停。
想記起崔淮的同時，她也想起姨母、崔驪珠，想起秋月。
估摸著時日，秋月該回去楚王府了。
當初秋月離開是以探病之名，一去不回不免奇怪，因而她們最終定下在她假死後過得一個月，秋月再回去一趟。這個時候她早已在千裏之外，按照預期，她既已“離世”，姨母不會強留秋月，大抵會給筆銀錢放秋月離開，此後秋月便真正恢覆自由身。
“你家小姐從前可曾同你聊起過我？她說過些什麽？”
崔淮立在廊下，望著庭院裏婆娑樹影，溫和與秋月聊起沈雲芝。
發現沈雲芝假死的憤怒與摻雜在其中的欣喜皆已褪去。
平覆心情，徒留不解。
崔淮不懂沈雲芝為何以這種方式離開，為何不惜讓所有人以為她已死去。
如此大費周章，只因想遠離他？
她卻不可能是憑借自己從棺木裏爬出去的。
那個幫她的人、那個她無比信任的人……是眼前她這個貼身丫鬟罷。
此人定然知道許多旁人所不知之事。
秋月不曾想世子會將她喊來棲雲居單獨問話。
她深埋著頭，以為崔淮惦念自家小姐，便如實恭敬回答：“小姐有一陣子時常說起殿下。”
“那時小姐得閑便會為殿下繡香囊帕子、下廚做糕點，有一回還為殿下捏過個泥偶小人。那小人很是難捏，小姐嘗試過數十次才成功。小姐練字時，臨摹的也是殿下的作品，殿下的詩詞文章，小姐收集過許多，也都妥帖收藏。”
香囊帕子、糕點、泥偶小人……崔淮的眼前一一閃過那些畫面。
收藏他的詩詞文章，他也見過了，在她那些遺物裏面。
反而是沈雲芝臨摹出來的沒有瞧見。
“後來為何不做了？”
崔淮的問題把秋月問倒，自家小姐的事哪裏輪得到她一個丫鬟做主。她其實不是沒有疑惑過，只瞧著小姐心意已決，霍公子、陳公子個個都是極好，她自然是聽小姐的，至於後來……
“回世子殿下，奴婢不知。”
“但奴婢記得小姐與奴婢說過一句‘今後不會再肖想不該肖想的人’，說世子殿下不可高攀。”
秋月努力回想了下，又道：“奴婢記得，那時小姐原本在給殿下繡香囊，暗竹葉紋的料子，上面是只仙鶴。那仙鶴極為難繡，為將那只仙鶴繡好，小姐常熬得眼睛疼。快要繡好時，小姐卻命奴婢將東西俱收起來，說不必繡了。”
暗竹葉紋繡仙鶴香囊。
崔淮記得，他見崔驪珠佩戴過一只這樣的香囊，且那時說是沈雲芝送的。
“大哥哥問那香囊做什麽？”
崔驪珠疑惑，卻仍舊把那只香囊尋出來。
見到這香囊便想起沈雲芝。
她把東西遞過去，立時別開眼不再多看，免得睹物思人又傷懷。
崔淮伸手接過問：“送你這香囊時，她可說過什麽？”
崔驪珠牙關打顫。
她忍了又忍，深吸一氣，顫聲道：“大哥哥，莫再如此了，芝娘……芝娘她不會回來了。”
崔驪珠起初不知棲雲居的事情。
時日一長漸漸知曉些。
譬如和血衣而眠，譬如夜半去墳塋前，譬如去雲溪院一待半日。
如此種種，詭異嚇人。
她大哥哥看似平靜如常，實則從未接受沈雲芝的離世。
“她那丫鬟說，這香囊本是繡與我的。”
崔淮淡然道出個事實。
崔驪珠微怔，倏然漲紅了臉，惱道：“她總是如此。”
想起那時認為這香囊不相配，偏沈雲芝一番花言巧語哄騙得自己將香囊佩戴出門，崔驪珠心下因沈雲芝而生的傷懷淡去幾分，又與崔淮抱怨，“她慣會這些伎倆，那會兒同我說，我在她心中至情至性、如松如竹，什麽冰清玉潔、雲中仙鶴，還說從不認為我輸給哪個男子。”
“大哥哥，你何必惦記著她？”
“她能這樣哄騙我，怎會沒有哄騙過你？不與她計較便算待她極好了。”
崔淮聽罷，卻只輕扯嘴角：“驪珠，她是哄騙過我。”
是否計較則是另外一回事。
她到底是誆騙了他，將他玩弄股掌之間。
日後總得給他個說法。
……
夜深人靜，沈雲芝坐在書案前奮筆疾書。
書案上一摞宣紙，上面無不是她努力默寫出的崔淮的詩詞文章。
從前對著崔淮的詩詞文章練字。
久而久之，牢記於心，卻不曾想時至今日依舊如本能一般，回想過片刻便能提筆。
那幾個來書坊詢問是否有崔淮作品的年輕書生提醒她。
何不借此招攬些客人？
她默寫的這些也是當初她從京中書坊收集的。
談不上秘密便不至於暴露什麽。
反而是她自己的書法字畫不能用來換銀錢，一旦賣出去便不知會輾轉到什麽人的手裏。她的字跡、她的畫工早已成型，熟悉之人很容易辨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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