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46章 他伸出手去試探她的脈搏與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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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46章 他伸出手去試探她的脈搏與鼻……
得知沈雲芝被崔淮請去棲雲居, 崔泓立刻往棲雲居去。
恰逢崔驪珠來尋他，兩人迎面撞個正著。
“二哥今日又是在做什麽？好端端的為何要與芝娘定婚？”崔驪珠只感到一片混亂，所有的事情如同亂了套般叫人理不清頭緒。她的兩位兄長, 怎麽一個兩個上趕著被迷得神魂顛倒？
大哥對芝娘的執著與在意已經讓她不知所措。
今日二哥竟也非橫插一腳。
事情愈發荒唐，場面愈發不可收拾。
她著實弄不明白為何會變成這樣，亦看不清楚將來會變成什麽樣子。
“我想幫表妹。”崔泓肅然回答崔驪珠的問題, 覆道，“大哥方才派人請她過去, 我現在得馬上去棲雲居。驪珠，有什麽話日後再說。”
崔驪珠看著崔泓疾步而去，沈吟數息卻未離開，反倒追上崔泓。
“二哥說要幫芝娘, 可今日之事, 當真能幫到她嗎？”
崔泓便停下腳步。
他嚴肅崔驪珠道：“或許我不能幫到表妹太多，但倘若大哥一意孤行，遲早會害了表妹。”
“單是知曉大哥與表妹親近，父王便狠罰大哥一通。”
“妹妹覺得, 待父王覺察大哥另有心思，他們二人會是何種下場？”
崔驪珠心情覆雜和崔泓趕至棲雲居。
行至書房外, 未及出聲, 書房門忽地被人從裏面打開。
沈雲芝站在門內，略顯窘迫望向門外的二人。
崔驪珠看一眼沈雲芝, 上前一步, 握住她的手將她從書房裏牽出來。
崔淮面色如常步出書房，唯有耳根未散去的紅暈洩露些許端倪。
他溫聲對沈雲芝道：“今日你先回去。”
崔泓盯著崔淮泛紅的耳根，知他與沈雲芝定有事發生。
“大哥對表妹做了什麽？”
崔泓沈聲發問，沈雲芝悄悄拉了下崔驪珠衣袖, 崔淮心下猶在回味沈雲芝蜻蜓點水一吻帶來的奇異感受，聞言只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崔淮的反應讓崔泓越發生出探究的心思。
他轉而去看沈雲芝，語帶安撫：“我和驪珠都在這裏，表妹不必害怕，我們定會幫你的。”
“趁此機會，不妨同大哥將話說清楚。”
“今日我同父王提及想與你定親，父王只說須得看你的意思。”
崔泓一瞬不瞬瞧著沈雲芝。
他徐徐問：“表妹，你意下如何？”
崔驪珠聽著崔泓一番話，感覺到沈雲芝拽住她衣袖的手指倏然收緊。對自己二哥之前的話雖無從反駁，但她也不喜這般對峙局面，於是不快道：“二哥，這樣大的事怎能讓芝娘隨便做決定？”
“自然不是要表妹即刻應我。”
崔泓道，“只是希望表妹說出真心話。”
沈雲芝眼簾低垂。
三人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她擡一擡眼輕聲問：“二公子要娶我為妻嗎？”
……
崔驪珠悶聲牽著沈雲芝離開棲雲居。
她沒有問什麽，但在自己二哥無法回答那個問題時，心口發悶。
父王多半未真正應承迎娶之事，與人做妾同與人為妻怎麽可能是一回事？二哥口口聲聲擔心大哥一意孤行、擔心表妹有事，其做法她卻無法茍同。說到底芝娘沒有做錯什麽，憑何要淪落到為妾的地步？
她是決計不會支持的。
無論大哥還是二哥，她都不會認同。
“你……好好休息吧。”送沈雲芝回雲溪院，崔驪珠許久才擠出一句話。
但在她松手前，沈雲芝反握住她的手：“你信我嗎？”
說一點兒都不惱恨是假話。
崔驪珠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大哥和二哥的關系會變得如此尷尬，並且是為著一個小娘子。
可同沈雲芝相處這麽久，知道不是她的過錯便也沒道理惱恨她。
無非無處發洩，才想遷怒到她身上。
“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崔驪珠悶聲道，“事已至此，再多說這些也沒有用處。你有這份閑心在意我信不信你，不如想想自己以後怎麽辦。”
沈雲芝愁眉苦臉，崔驪珠悶悶不樂。
而薛姨娘這一回沒有來雲溪院，只是尋到楚王面前，痛哭流涕一番。
雖是自己兒子抽風瞧上個門第落敗的表小姐，但薛姨娘舍不得指責崔泓，自要把全部責任推到沈雲芝頭上，言語之間多有貶低之意。最後一面抹著淚一面哭訴：“好好的楚王府便這樣被攪得一團亂，先前外頭也鬧過不少風言風語，王爺何不將她趕緊送走，免得日後生出更多事端。”
“我竟不知這王府已經輪到薛姨娘說話了。”
楚王妃在門外聽見薛姨娘的話，一貫溫柔和氣的人破門而入，冷言冷語。
薛姨娘一驚，連眼淚也停了停。
楚王妃看向沈默的楚王，無聲行禮，一字一句道：“王爺，芝娘的婚事如今由我做主，故而我說個明白話，芝娘，絕不會嫁入楚王府。”
薛姨娘楞怔之下喜上眉梢。
楚王反應要平淡許多，他只頷首淡淡道：“今日之事倘若再來一次，本王也容不得她了。”
見過楚王，楚王妃親去一趟雲溪院。
已是天色向晚至用晚膳的時辰，她便留在雲溪院和沈雲芝一道用膳。
兩個人皆胃口欠佳，略用過些飯菜再吃不下都擱下筷。
楚王妃遂同沈雲芝移步羅漢床喝茶聊天。
至此才說起今日在楚王書房的事情。沈雲芝安靜聽罷，楚王妃又道：“可記得先前姨母為你置辦的一處莊子？這麽久，你尚去瞧過，不如這兩日去瞧一瞧，那莊子上有溫泉，正好順便小住幾日。”
知道是讓她出去避一避，沈雲芝乖巧應下楚王妃的話。
崔驪珠也覺得府中的氣氛怪異，是以在她離府時，同她一起去往莊子上。
經過長街時，她們迎面遇上鎮國公府的馬車。
梁芷掀起馬車簾子，瞧見楚王府馬車裏坐著的崔驪珠和沈雲芝，客客氣氣同她們問一聲好。
“郡主和沈小姐是要去何處？”梁芷寒暄道。
崔驪珠懶怠搭話，沈雲芝便回答：“準備去莊子上小住幾日。”
梁芷頷首，隨意說得幾句話後，示意車夫為她們讓路。
崔驪珠和沈雲芝當即先行一步。
梁芷是去赴崔璇的約。
聽崔璇說起開春想去別莊玩上幾日的時候，她不免想起偶遇崔驪珠和沈雲芝，與崔璇提上一句。
“天兒這麽冷，她們去莊子上做什麽？”崔璇呵笑，“怕是有事。”
梁芷搖頭只道不知，兩個人很快聊起其他話。
楚王妃為沈雲芝置辦的這處莊子雖然有幾眼溫泉，但比起楚王府在京郊的皇家別莊無疑要遜色許多，不僅更小，條件也遠遠比不上。崔驪珠起初新鮮，住得兩日便覺得難以忍受，想要回王府。
沈雲芝沒有隨崔驪珠回去。
她將崔驪珠送上馬車，笑道：“多謝驪珠陪我，過幾天我便也回去了。”
崔驪珠應一聲，到底沒有繼續留下。
而如沈雲芝自己所說那般，在莊子上多住得三日後，她也啟程回京。
只是在回楚王府的路上，出現一點意外。
沈雲芝失去蹤跡。
……
崔驪珠雖然先行回京，但在莊子上照顧和保護沈雲芝的丫鬟、侍衛共有十人左右。然而在他們回楚王府的路上遭遇黑衣人刺殺，侍衛無一幸免，丫鬟也死傷大半，沈雲芝則不知去向。
消息傳回楚王府，讓勉強稍微平靜下來王府上下再次陷入混亂。
崔淮讓崔驪珠留在府裏照顧楚王府，他親自帶人去搜尋沈雲芝的蹤跡，崔泓也一樣帶著人去找尋沈雲芝下落。
負責保護沈雲芝的侍衛沒有被留下任何活口，驚嚇不已的丫鬟也說不清楚後來發生什麽事。
唯一能確定，這些黑衣人是沖著沈雲芝去的。
在搜尋沈雲芝蹤跡的過程裏，憑借那些留下的打鬥痕跡，崔淮推測侍衛保護沈雲芝逃進山林之中。待尋過去卻已經天黑，夜裏林中危險，林躍想要攔下崔淮，卻無用，不得不陪他去林中繼續查探。幸而有所收獲，他們發現過兩具被幾支袖箭射殺的黑衣人屍體。
一支支染血的袖箭被崔淮拿在手中借火把的光亮端詳。
他確信是自己送給沈雲芝的梅花袖箭，也更確定沈雲芝在這山林裏。
只是那些黑衣人的刀劍上也沾染著血跡。
那些血跡分不清來自於誰，他卻很難不去想倘若沈雲芝傷重……如此冷的天氣，她能否挺得住？
遇事沈穩、行事果決的楚王府世子面上第一次露出遮掩不住的焦急之色。夜色下，旁人辨不清楚他神情，但林躍註意到他亂了腳步，幾次踏進灌木叢裏而不知。
夜裏辨不清方向，尋人也尋得盲目。
林躍不得不勸道：“殿下需要休息，大家一直不曾用飯，也已十分疲憊，不如天亮再找。”
崔淮攥緊那幾支袖箭。
一夜時間，他沒辦法幹等，他怕多磨蹭片刻，待尋到人的時候便太遲了。
她不能死。
即便死，也應當是將她的命給他，而不是任何其他人。
“讓他們休息罷。”崔淮淡淡道，聲音啞暗。
他自己卻繼續往山林深處去，沒有任何停下腳步、稍作休息的跡象。
林躍苦勸無果，被迫跟上崔淮步伐。
最終兩個人從夜裏又搜尋到晨光熹微之際，借著一點天光，他們辨得清方向，也能分辨草木上沾染的已經幹涸的血跡。憑著這依稀的血跡，他們尋到一處山洞。
崔淮腳下頓一頓。
他站在山洞外，盯著那山洞看得片刻，方緩緩走進去。
瘦弱的小娘子靠著土壁而坐，雙眼緊閉。
崔淮上前，看清楚那張熟悉卻蒼白的面龐，他蹲在她面前，伸出手去試探她的脈搏與鼻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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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對芝娘的執著與在意已經讓她不知所措。
今日二哥竟也非橫插一腳。
事情愈發荒唐，場面愈發不可收拾。
她著實弄不明白為何會變成這樣，亦看不清楚將來會變成什麽樣子。
“我想幫表妹。”崔泓肅然回答崔驪珠的問題, 覆道，“大哥方才派人請她過去, 我現在得馬上去棲雲居。驪珠，有什麽話日後再說。”
崔驪珠看著崔泓疾步而去，沈吟數息卻未離開，反倒追上崔泓。
“二哥說要幫芝娘, 可今日之事, 當真能幫到她嗎？”
崔泓便停下腳步。
他嚴肅崔驪珠道：“或許我不能幫到表妹太多，但倘若大哥一意孤行，遲早會害了表妹。”
“單是知曉大哥與表妹親近，父王便狠罰大哥一通。”
“妹妹覺得, 待父王覺察大哥另有心思，他們二人會是何種下場？”
崔驪珠心情覆雜和崔泓趕至棲雲居。
行至書房外, 未及出聲, 書房門忽地被人從裏面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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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驪珠看一眼沈雲芝, 上前一步, 握住她的手將她從書房裏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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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溫聲對沈雲芝道：“今日你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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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對表妹做了什麽？”
崔泓沈聲發問，沈雲芝悄悄拉了下崔驪珠衣袖, 崔淮心下猶在回味沈雲芝蜻蜓點水一吻帶來的奇異感受，聞言只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崔淮的反應讓崔泓越發生出探究的心思。
他轉而去看沈雲芝，語帶安撫：“我和驪珠都在這裏，表妹不必害怕，我們定會幫你的。”
“趁此機會，不妨同大哥將話說清楚。”
“今日我同父王提及想與你定親，父王只說須得看你的意思。”
崔泓一瞬不瞬瞧著沈雲芝。
他徐徐問：“表妹，你意下如何？”
崔驪珠聽著崔泓一番話，感覺到沈雲芝拽住她衣袖的手指倏然收緊。對自己二哥之前的話雖無從反駁，但她也不喜這般對峙局面，於是不快道：“二哥，這樣大的事怎能讓芝娘隨便做決定？”
“自然不是要表妹即刻應我。”
崔泓道，“只是希望表妹說出真心話。”
沈雲芝眼簾低垂。
三人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她擡一擡眼輕聲問：“二公子要娶我為妻嗎？”
……
崔驪珠悶聲牽著沈雲芝離開棲雲居。
她沒有問什麽，但在自己二哥無法回答那個問題時，心口發悶。
父王多半未真正應承迎娶之事，與人做妾同與人為妻怎麽可能是一回事？二哥口口聲聲擔心大哥一意孤行、擔心表妹有事，其做法她卻無法茍同。說到底芝娘沒有做錯什麽，憑何要淪落到為妾的地步？
她是決計不會支持的。
無論大哥還是二哥，她都不會認同。
“你……好好休息吧。”送沈雲芝回雲溪院，崔驪珠許久才擠出一句話。
但在她松手前，沈雲芝反握住她的手：“你信我嗎？”
說一點兒都不惱恨是假話。
崔驪珠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大哥和二哥的關系會變得如此尷尬，並且是為著一個小娘子。
可同沈雲芝相處這麽久，知道不是她的過錯便也沒道理惱恨她。
無非無處發洩，才想遷怒到她身上。
“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崔驪珠悶聲道，“事已至此，再多說這些也沒有用處。你有這份閑心在意我信不信你，不如想想自己以後怎麽辦。”
沈雲芝愁眉苦臉，崔驪珠悶悶不樂。
而薛姨娘這一回沒有來雲溪院，只是尋到楚王面前，痛哭流涕一番。
雖是自己兒子抽風瞧上個門第落敗的表小姐，但薛姨娘舍不得指責崔泓，自要把全部責任推到沈雲芝頭上，言語之間多有貶低之意。最後一面抹著淚一面哭訴：“好好的楚王府便這樣被攪得一團亂，先前外頭也鬧過不少風言風語，王爺何不將她趕緊送走，免得日後生出更多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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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姨娘一驚，連眼淚也停了停。
楚王妃看向沈默的楚王，無聲行禮，一字一句道：“王爺，芝娘的婚事如今由我做主，故而我說個明白話，芝娘，絕不會嫁入楚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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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反應要平淡許多，他只頷首淡淡道：“今日之事倘若再來一次，本王也容不得她了。”
見過楚王，楚王妃親去一趟雲溪院。
已是天色向晚至用晚膳的時辰，她便留在雲溪院和沈雲芝一道用膳。
兩個人皆胃口欠佳，略用過些飯菜再吃不下都擱下筷。
楚王妃遂同沈雲芝移步羅漢床喝茶聊天。
至此才說起今日在楚王書房的事情。沈雲芝安靜聽罷，楚王妃又道：“可記得先前姨母為你置辦的一處莊子？這麽久，你尚去瞧過，不如這兩日去瞧一瞧，那莊子上有溫泉，正好順便小住幾日。”
知道是讓她出去避一避，沈雲芝乖巧應下楚王妃的話。
崔驪珠也覺得府中的氣氛怪異，是以在她離府時，同她一起去往莊子上。
經過長街時，她們迎面遇上鎮國公府的馬車。
梁芷掀起馬車簾子，瞧見楚王府馬車裏坐著的崔驪珠和沈雲芝，客客氣氣同她們問一聲好。
“郡主和沈小姐是要去何處？”梁芷寒暄道。
崔驪珠懶怠搭話，沈雲芝便回答：“準備去莊子上小住幾日。”
梁芷頷首，隨意說得幾句話後，示意車夫為她們讓路。
崔驪珠和沈雲芝當即先行一步。
梁芷是去赴崔璇的約。
聽崔璇說起開春想去別莊玩上幾日的時候，她不免想起偶遇崔驪珠和沈雲芝，與崔璇提上一句。
“天兒這麽冷，她們去莊子上做什麽？”崔璇呵笑，“怕是有事。”
梁芷搖頭只道不知，兩個人很快聊起其他話。
楚王妃為沈雲芝置辦的這處莊子雖然有幾眼溫泉，但比起楚王府在京郊的皇家別莊無疑要遜色許多，不僅更小，條件也遠遠比不上。崔驪珠起初新鮮，住得兩日便覺得難以忍受，想要回王府。
沈雲芝沒有隨崔驪珠回去。
她將崔驪珠送上馬車，笑道：“多謝驪珠陪我，過幾天我便也回去了。”
崔驪珠應一聲，到底沒有繼續留下。
而如沈雲芝自己所說那般，在莊子上多住得三日後，她也啟程回京。
只是在回楚王府的路上，出現一點意外。
沈雲芝失去蹤跡。
……
崔驪珠雖然先行回京，但在莊子上照顧和保護沈雲芝的丫鬟、侍衛共有十人左右。然而在他們回楚王府的路上遭遇黑衣人刺殺，侍衛無一幸免，丫鬟也死傷大半，沈雲芝則不知去向。
消息傳回楚王府，讓勉強稍微平靜下來王府上下再次陷入混亂。
崔淮讓崔驪珠留在府裏照顧楚王府，他親自帶人去搜尋沈雲芝的蹤跡，崔泓也一樣帶著人去找尋沈雲芝下落。
負責保護沈雲芝的侍衛沒有被留下任何活口，驚嚇不已的丫鬟也說不清楚後來發生什麽事。
唯一能確定，這些黑衣人是沖著沈雲芝去的。
在搜尋沈雲芝蹤跡的過程裏，憑借那些留下的打鬥痕跡，崔淮推測侍衛保護沈雲芝逃進山林之中。待尋過去卻已經天黑，夜裏林中危險，林躍想要攔下崔淮，卻無用，不得不陪他去林中繼續查探。幸而有所收獲，他們發現過兩具被幾支袖箭射殺的黑衣人屍體。
一支支染血的袖箭被崔淮拿在手中借火把的光亮端詳。
他確信是自己送給沈雲芝的梅花袖箭，也更確定沈雲芝在這山林裏。
只是那些黑衣人的刀劍上也沾染著血跡。
那些血跡分不清來自於誰，他卻很難不去想倘若沈雲芝傷重……如此冷的天氣，她能否挺得住？
遇事沈穩、行事果決的楚王府世子面上第一次露出遮掩不住的焦急之色。夜色下，旁人辨不清楚他神情，但林躍註意到他亂了腳步，幾次踏進灌木叢裏而不知。
夜裏辨不清方向，尋人也尋得盲目。
林躍不得不勸道：“殿下需要休息，大家一直不曾用飯，也已十分疲憊，不如天亮再找。”
崔淮攥緊那幾支袖箭。
一夜時間，他沒辦法幹等，他怕多磨蹭片刻，待尋到人的時候便太遲了。
她不能死。
即便死，也應當是將她的命給他，而不是任何其他人。
“讓他們休息罷。”崔淮淡淡道，聲音啞暗。
他自己卻繼續往山林深處去，沒有任何停下腳步、稍作休息的跡象。
林躍苦勸無果，被迫跟上崔淮步伐。
最終兩個人從夜裏又搜尋到晨光熹微之際，借著一點天光，他們辨得清方向，也能分辨草木上沾染的已經幹涸的血跡。憑著這依稀的血跡，他們尋到一處山洞。
崔淮腳下頓一頓。
他站在山洞外，盯著那山洞看得片刻，方緩緩走進去。
瘦弱的小娘子靠著土壁而坐，雙眼緊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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