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43章 “你的命是我的，你早應允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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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43章 “你的命是我的，你早應允過……
沈雲芝沒有動作。
“我去喚人來服侍殿下。”
崔淮便笑, 探過身子自顧自端起那碗素粥：“這也值得生氣？”
他不知沈雲芝為何生氣，從前覺得不理解她的氣性大，如今卻覺得有趣。
哪怕生氣與其他人也是不同的。
時而尖酸、時而冷淡、時而冠冕堂皇……比起刁蠻與任性, 更多是來自她那份莫名的執拗。
吃罷一碗素粥，崔淮擱下粥碗，繼而端起那碗苦藥, 沒有猶豫一飲而盡。及至擱下藥碗，不見沈雲芝開口, 他便手指輕點床沿，讓沈雲芝過去坐。
“同我說說話。”
崔淮期待地看著她，“你許久不曾同我說什麽話了。”
像顧念崔淮人在病中而有所妥協，沈雲芝走近兩步：“殿下想聽什麽？”
崔淮見她不肯坐, 又補上一句：“不碰你。”
沈雲芝這才在床沿坐下來。
崔淮彎唇, 下一刻說出口的話卻令氣氛陡然將至冰點。
“我命人去查過，昨日崔璇去過白雲寺，她的駙馬霍鳴也在。”
“芝表妹當真只是去為我求平安符嗎？”
崔淮不緊不慢說著，目光牢牢鎖住沈雲芝, 不願意錯漏她面上任何細微表情變化。見她驚訝異常，他輕笑出聲, 不知是笑她天真, 還是笑自己昨日滿腔的歡喜。
沈雲芝卻早料想到崔淮會派人去白雲寺查探。
他一貫是如此的，哪怕她消失片刻, 他也一樣會對她心生懷疑。
面上的驚訝皆是假裝。
用來應對崔淮的說辭更早有準備。
“殿下不是答應過不會監視我？這算什麽？”
沈雲芝霍然起身, 冷笑著看床榻上一臉淡漠的崔淮，“沒錯，我是去見霍鳴，根本不是為你求什麽平安符。”
“哪怕他如今已經是七公主的駙馬, 我也非他不可。”
“為了他，我性命可以不要，姨母也可以不顧，殿下滿意嗎？”
崔淮不為所動，溫和的語聲下藏著譏諷。
“興許你也想同他舊情覆燃，左右他對你念念不忘。”
沈雲芝似怒極反笑：“殿下的意思是，我上趕著想給霍鳴當外室？”她笑得兩聲，面上的失望之色愈發濃烈，出口的話愈顯決絕，“我便是即刻自刎而亡也不會給任何人為妾，更不必提無名無分的外室，殿下不必如此輕賤我。”
“你的命是我的，你早應允過我。”
崔淮看她一眼，“即便是有人逼迫你為妾，你也不可為那人自刎。”
換作前世，沈雲芝許會被崔淮的話氣得嘔血。見得多了早已麻木，連一絲驚訝都不會有，她只是懶怠辯駁，最終因楚王妃來探望崔淮而結束爭執。
後來，沈雲芝隨楚王妃離開棲雲居。
對於她在棲雲居，楚王妃有所憂慮：“芝娘與世子近來是有些親近了。”
“只是殿下此番病重才前來探望。”沈雲芝安撫姨母。
楚王妃沒有多加追問，只道：“若有什麽事定要同我說，曉得嗎？”
沈雲芝乖巧應下。
但對姨母，她知道自己很難不虧欠。
前世得知崔淮那樣對待她，姨母悲憤之下告至禦前，反遭軟禁。
這一世，她唯一能做的是不讓姨母被扯進來。
……
崔淮一場病休養過十來日。
哪怕他認為自己無礙，陛下也特地傳來旨意讓他多休息，且命宮人將許多補品送至楚王府。
去過一趟白雲寺已經引起崔淮的猜忌，沈雲芝便不再輕舉妄動。
她沒有出門，亦不再去棲雲居。
而新年悄然將至。
入得臘月，時間像比平常流逝更快，一眨眼時間，年節已近在眼前。
楚王府上下熱熱鬧鬧為除夕與新年忙碌。
花木上纏繞著紅綢緞，游廊下掛起大紅的燈籠，處處張燈結彩。
本該忙碌的年底，崔淮反而因之前那一場病變得清閑。
他帶著沈雲芝去賞花。
南苑不僅有皇家獵場更栽種著大片梅樹。在陳家梅園格外稀罕的灑金梅，在這裏栽種著許多，其他不同品種的梅花數不勝數，直看得人眼花繚亂。
沈雲芝隨崔淮在梅林散步。
他今日態度十分溫和，像是之前的爭執不曾發生過，腰間大大方方佩戴著她求來的那枚平安符。
“我做過一個夢。”緩步行至梅樹下，崔淮突兀開口。
沈雲芝直覺又會是個荒唐的夢境，卻唯有配合問：“殿下做的什麽夢？”
崔淮目光掠過沈雲芝身上的大紅羽紗鬥篷：“在那個夢裏，你也是今日的裝扮。彼時你站在梅樹下，問我想不想同你兩情相悅，且喚我……”頓了下，他笑，“你怎麽能那樣稱呼霍鳴，惹得我做這樣的夢，唯有在夢裏你才肯像對待他們那樣對待我。”
那一個個夢無不令人回味。
越回味無窮，越讓他生出想得到的渴求。
沈雲芝轉過身去看崔淮：“殿下似有些多夢，可曾讓太醫開些安神湯？”
她一本正經破壞氣氛，只惹得崔淮開懷一笑。
崔淮彎唇去折梅。
不似陳昭譽當初為沈雲芝折梅，叫她最後抱得滿懷各色梅花枝，崔淮只為沈雲芝折灑金梅。
盛放的花枝綴著累累梅花。
崔淮折下梅枝便塞到沈雲芝的懷裏，直至梅花香氣將她整個人包圍。
為她折梅不過是其一。
病愈後的崔淮開始為她做許多別人曾為她做過的事情。
為此，他不惜盤問秋月，從秋月口中細致了解她與霍鳴、陳昭譽相處的點滴。沈雲芝攔不住他，由著他去了，但他要帶她出門，她有時應有時不應。若被問起，便道同他們見面沒有這麽頻繁。
哪怕認為她是在耍花招，崔淮一樣會配合她。
這是一段他們相處得頗融洽的日子。
崔淮第二次帶沈雲芝去南苑是想要同她一道騎馬狩獵。
之前種種原因，每逢狩獵便未能玩得盡興，本以為在南苑能得清凈，偏生遇見崔璇與霍鳴。
“聽聞堂兄大病一場，可惜抽不開身，不曾去楚王府探望。今日得見堂兄氣色不錯，我也放心了。”說話間，崔璇瞥向沈雲芝，嘴角一點若有似無的譏諷笑意。
霍鳴則在看見崔淮的剎那便註意到他腰間佩戴著的那枚平安符。
是那日……芝娘在白雲寺求的。
若非咬牙忍耐，霍鳴幾乎要繃不住臉色。
崔璇便嘲諷道：“我記得，駙馬與沈小姐不是舊識麽？怎得兩個人見面連聲招呼也不打？”
崔淮瞥向沈雲芝，見她面容平靜，他淡淡道：“七公主若實在無聊，年節將至，不妨給五皇子去幾封家書，多關心他些，以解他思念親人之苦。”
今年新年，崔旭無法回京也無法與親人團聚。
宮中淑妃娘娘為此與陛下求情過數次，依舊未能如願。
而當初崔旭離京與沈雲芝、崔淮脫不了關系。
這會兒被提起崔旭，崔璇再無特地看霍鳴與沈雲芝難堪的閑情逸致。
“五哥遲早會回來。”
崔璇恨恨咬牙，眼神如刀斜睨霍鳴，“但有人至死只能與我葬在一處。”
話音落下，崔璇帶著霍鳴揚長而去。霍鳴雖只匆匆看得沈雲芝幾眼，但回想在白雲寺以及今日見她，為崔淮求平安符時不見焦急憂慮，在崔淮身邊，瞧不出由衷的歡喜，心下不禁生出疑慮，又覺得，她看起來，過得不甚開心……
“左不過是一個離了你便轉頭攀上陳昭譽，與陳昭譽事不成又去引誘我堂兄的輕浮女子。”
“這般人盡可夫，有什麽值得你惦記？”
刻薄的話響起，霍鳴隱忍不言。
崔璇不滿意，偏要他說：“為何不敢說話？是不是你們早便成了好事，才叫你至今念念不忘？”
“閉嘴！”霍鳴終是忍無可忍，眼神陰鷙盯著崔璇，“你欺我辱我，我或可忍耐，若再這般折辱他人，即便你是七公主，我亦不會再繼續忍耐。”
“放肆！誰許你這般同我說話的？”
從未被霍鳴頂撞過，崔璇惱恨中擡手，反被霍鳴輕易抓住手腕。
他力道極大，像恨不能將她骨頭也捏碎。
疼痛讓崔璇驚叫，霍鳴沒有半分松手的意思：“七公主到底是有些小瞧我了，那便盡管一試。”
崔淮照舊帶沈雲芝去騎馬。
只從原本的各乘一匹馬變成要與她共乘一騎。
沈雲芝立在馬前不願意上馬背。
崔淮手指勾纏她衣袖，將她的手握在掌中：“他是對你念念不忘。”
“殿下不也一樣嗎？”
沈雲芝抽回手，沒有多言，但翻身上馬。
日落時分，沈雲芝回到楚王府。
秋月終於收到來自望州的回信，在這封遲來的家書裏，她知曉自己姐姐身體抱恙，已纏綿病榻多時。上一次同自己姐姐見面已是許多年前，突然得知姐姐病重，秋月急得眼淚團團轉。
“莫哭了。”看罷秋月遞來的信箋，沈雲芝將信折好遞回去，柔聲安撫，“正逢年節，不若便去一趟望州，既可探病又可與親人團聚。”
秋月泣聲：“奴婢走了，小姐怎麽辦？”
“你走了我也有人服侍。”沈雲芝讓她無須掛心，而後又去一趟正院找自己姑母說明此事。
楚王妃向來心慈。
聽沈雲芝說罷事情原委之後，允了秋月離去，還給秋月拿了些銀兩。
“你身邊就這麽一個體貼的丫鬟。”
“她雖離開不會太久，但你得有人服侍，不如姨母先派個人給你用著？”
沈雲芝搖頭婉拒：“臨時派個人來也用不習慣，我也沒有要緊事得用人，先這樣罷。”便謝過姨母的關心。楚王妃沒有勉強，想著日後有需要再安排人也一樣。
翌日天光微亮，秋月離京去往望州。
崔淮不曾向沈雲芝問及這事，之後覆過得幾日，崔泓找上了沈雲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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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沈雲芝為何生氣，從前覺得不理解她的氣性大，如今卻覺得有趣。
哪怕生氣與其他人也是不同的。
時而尖酸、時而冷淡、時而冠冕堂皇……比起刁蠻與任性, 更多是來自她那份莫名的執拗。
吃罷一碗素粥，崔淮擱下粥碗，繼而端起那碗苦藥, 沒有猶豫一飲而盡。及至擱下藥碗，不見沈雲芝開口, 他便手指輕點床沿，讓沈雲芝過去坐。
“同我說說話。”
崔淮期待地看著她，“你許久不曾同我說什麽話了。”
像顧念崔淮人在病中而有所妥協，沈雲芝走近兩步：“殿下想聽什麽？”
崔淮見她不肯坐, 又補上一句：“不碰你。”
沈雲芝這才在床沿坐下來。
崔淮彎唇, 下一刻說出口的話卻令氣氛陡然將至冰點。
“我命人去查過，昨日崔璇去過白雲寺，她的駙馬霍鳴也在。”
“芝表妹當真只是去為我求平安符嗎？”
崔淮不緊不慢說著，目光牢牢鎖住沈雲芝, 不願意錯漏她面上任何細微表情變化。見她驚訝異常，他輕笑出聲, 不知是笑她天真, 還是笑自己昨日滿腔的歡喜。
沈雲芝卻早料想到崔淮會派人去白雲寺查探。
他一貫是如此的，哪怕她消失片刻, 他也一樣會對她心生懷疑。
面上的驚訝皆是假裝。
用來應對崔淮的說辭更早有準備。
“殿下不是答應過不會監視我？這算什麽？”
沈雲芝霍然起身, 冷笑著看床榻上一臉淡漠的崔淮，“沒錯，我是去見霍鳴，根本不是為你求什麽平安符。”
“哪怕他如今已經是七公主的駙馬, 我也非他不可。”
“為了他，我性命可以不要，姨母也可以不顧，殿下滿意嗎？”
崔淮不為所動，溫和的語聲下藏著譏諷。
“興許你也想同他舊情覆燃，左右他對你念念不忘。”
沈雲芝似怒極反笑：“殿下的意思是，我上趕著想給霍鳴當外室？”她笑得兩聲，面上的失望之色愈發濃烈，出口的話愈顯決絕，“我便是即刻自刎而亡也不會給任何人為妾，更不必提無名無分的外室，殿下不必如此輕賤我。”
“你的命是我的，你早應允過我。”
崔淮看她一眼，“即便是有人逼迫你為妾，你也不可為那人自刎。”
換作前世，沈雲芝許會被崔淮的話氣得嘔血。見得多了早已麻木，連一絲驚訝都不會有，她只是懶怠辯駁，最終因楚王妃來探望崔淮而結束爭執。
後來，沈雲芝隨楚王妃離開棲雲居。
對於她在棲雲居，楚王妃有所憂慮：“芝娘與世子近來是有些親近了。”
“只是殿下此番病重才前來探望。”沈雲芝安撫姨母。
楚王妃沒有多加追問，只道：“若有什麽事定要同我說，曉得嗎？”
沈雲芝乖巧應下。
但對姨母，她知道自己很難不虧欠。
前世得知崔淮那樣對待她，姨母悲憤之下告至禦前，反遭軟禁。
這一世，她唯一能做的是不讓姨母被扯進來。
……
崔淮一場病休養過十來日。
哪怕他認為自己無礙，陛下也特地傳來旨意讓他多休息，且命宮人將許多補品送至楚王府。
去過一趟白雲寺已經引起崔淮的猜忌，沈雲芝便不再輕舉妄動。
她沒有出門，亦不再去棲雲居。
而新年悄然將至。
入得臘月，時間像比平常流逝更快，一眨眼時間，年節已近在眼前。
楚王府上下熱熱鬧鬧為除夕與新年忙碌。
花木上纏繞著紅綢緞，游廊下掛起大紅的燈籠，處處張燈結彩。
本該忙碌的年底，崔淮反而因之前那一場病變得清閑。
他帶著沈雲芝去賞花。
南苑不僅有皇家獵場更栽種著大片梅樹。在陳家梅園格外稀罕的灑金梅，在這裏栽種著許多，其他不同品種的梅花數不勝數，直看得人眼花繚亂。
沈雲芝隨崔淮在梅林散步。
他今日態度十分溫和，像是之前的爭執不曾發生過，腰間大大方方佩戴著她求來的那枚平安符。
“我做過一個夢。”緩步行至梅樹下，崔淮突兀開口。
沈雲芝直覺又會是個荒唐的夢境，卻唯有配合問：“殿下做的什麽夢？”
崔淮目光掠過沈雲芝身上的大紅羽紗鬥篷：“在那個夢裏，你也是今日的裝扮。彼時你站在梅樹下，問我想不想同你兩情相悅，且喚我……”頓了下，他笑，“你怎麽能那樣稱呼霍鳴，惹得我做這樣的夢，唯有在夢裏你才肯像對待他們那樣對待我。”
那一個個夢無不令人回味。
越回味無窮，越讓他生出想得到的渴求。
沈雲芝轉過身去看崔淮：“殿下似有些多夢，可曾讓太醫開些安神湯？”
她一本正經破壞氣氛，只惹得崔淮開懷一笑。
崔淮彎唇去折梅。
不似陳昭譽當初為沈雲芝折梅，叫她最後抱得滿懷各色梅花枝，崔淮只為沈雲芝折灑金梅。
盛放的花枝綴著累累梅花。
崔淮折下梅枝便塞到沈雲芝的懷裏，直至梅花香氣將她整個人包圍。
為她折梅不過是其一。
病愈後的崔淮開始為她做許多別人曾為她做過的事情。
為此，他不惜盤問秋月，從秋月口中細致了解她與霍鳴、陳昭譽相處的點滴。沈雲芝攔不住他，由著他去了，但他要帶她出門，她有時應有時不應。若被問起，便道同他們見面沒有這麽頻繁。
哪怕認為她是在耍花招，崔淮一樣會配合她。
這是一段他們相處得頗融洽的日子。
崔淮第二次帶沈雲芝去南苑是想要同她一道騎馬狩獵。
之前種種原因，每逢狩獵便未能玩得盡興，本以為在南苑能得清凈，偏生遇見崔璇與霍鳴。
“聽聞堂兄大病一場，可惜抽不開身，不曾去楚王府探望。今日得見堂兄氣色不錯，我也放心了。”說話間，崔璇瞥向沈雲芝，嘴角一點若有似無的譏諷笑意。
霍鳴則在看見崔淮的剎那便註意到他腰間佩戴著的那枚平安符。
是那日……芝娘在白雲寺求的。
若非咬牙忍耐，霍鳴幾乎要繃不住臉色。
崔璇便嘲諷道：“我記得，駙馬與沈小姐不是舊識麽？怎得兩個人見面連聲招呼也不打？”
崔淮瞥向沈雲芝，見她面容平靜，他淡淡道：“七公主若實在無聊，年節將至，不妨給五皇子去幾封家書，多關心他些，以解他思念親人之苦。”
今年新年，崔旭無法回京也無法與親人團聚。
宮中淑妃娘娘為此與陛下求情過數次，依舊未能如願。
而當初崔旭離京與沈雲芝、崔淮脫不了關系。
這會兒被提起崔旭，崔璇再無特地看霍鳴與沈雲芝難堪的閑情逸致。
“五哥遲早會回來。”
崔璇恨恨咬牙，眼神如刀斜睨霍鳴，“但有人至死只能與我葬在一處。”
話音落下，崔璇帶著霍鳴揚長而去。霍鳴雖只匆匆看得沈雲芝幾眼，但回想在白雲寺以及今日見她，為崔淮求平安符時不見焦急憂慮，在崔淮身邊，瞧不出由衷的歡喜，心下不禁生出疑慮，又覺得，她看起來，過得不甚開心……
“左不過是一個離了你便轉頭攀上陳昭譽，與陳昭譽事不成又去引誘我堂兄的輕浮女子。”
“這般人盡可夫，有什麽值得你惦記？”
刻薄的話響起，霍鳴隱忍不言。
崔璇不滿意，偏要他說：“為何不敢說話？是不是你們早便成了好事，才叫你至今念念不忘？”
“閉嘴！”霍鳴終是忍無可忍，眼神陰鷙盯著崔璇，“你欺我辱我，我或可忍耐，若再這般折辱他人，即便你是七公主，我亦不會再繼續忍耐。”
“放肆！誰許你這般同我說話的？”
從未被霍鳴頂撞過，崔璇惱恨中擡手，反被霍鳴輕易抓住手腕。
他力道極大，像恨不能將她骨頭也捏碎。
疼痛讓崔璇驚叫，霍鳴沒有半分松手的意思：“七公主到底是有些小瞧我了，那便盡管一試。”
崔淮照舊帶沈雲芝去騎馬。
只從原本的各乘一匹馬變成要與她共乘一騎。
沈雲芝立在馬前不願意上馬背。
崔淮手指勾纏她衣袖，將她的手握在掌中：“他是對你念念不忘。”
“殿下不也一樣嗎？”
沈雲芝抽回手，沒有多言，但翻身上馬。
日落時分，沈雲芝回到楚王府。
秋月終於收到來自望州的回信，在這封遲來的家書裏，她知曉自己姐姐身體抱恙，已纏綿病榻多時。上一次同自己姐姐見面已是許多年前，突然得知姐姐病重，秋月急得眼淚團團轉。
“莫哭了。”看罷秋月遞來的信箋，沈雲芝將信折好遞回去，柔聲安撫，“正逢年節，不若便去一趟望州，既可探病又可與親人團聚。”
秋月泣聲：“奴婢走了，小姐怎麽辦？”
“你走了我也有人服侍。”沈雲芝讓她無須掛心，而後又去一趟正院找自己姑母說明此事。
楚王妃向來心慈。
聽沈雲芝說罷事情原委之後，允了秋月離去，還給秋月拿了些銀兩。
“你身邊就這麽一個體貼的丫鬟。”
“她雖離開不會太久，但你得有人服侍，不如姨母先派個人給你用著？”
沈雲芝搖頭婉拒：“臨時派個人來也用不習慣，我也沒有要緊事得用人，先這樣罷。”便謝過姨母的關心。楚王妃沒有勉強，想著日後有需要再安排人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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