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2章 生出讓她永遠不會離開他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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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42章 生出讓她永遠不會離開他視線……
沈雲芝回到雲溪院, 回想崔泓的承諾，掌心輕撫心口。
這是一步險棋，勝算卻大。
無論崔泓出於何種目的、因由針對於崔淮, 這是他們兄弟之間的事情。前世與崔淮糾纏太深，未能覺察其中的暗流湧動，反被崔泓利用, 而今崔泓被她利用一回談不上兩相扯平，但之後不管落得何種情況, 亦不會令她心生愧疚。
她經歷過，便確信崔泓有法子幫她。
那一份經歷同樣可以幫助她進一步分辨崔泓的言行背後的深意。
只是她不會將事情真正寄托在崔泓身上。
她所需要的，僅僅是崔泓在之後能幫她擺脫崔淮而已。
退燒後覆昏睡過一日，崔淮方真正醒來。
得知沈雲芝曾來棲雲居探望過他兩次, 並且其中一次獨自前來, 他心情稍霽，沒有讓林躍去雲溪院請她。
然而他等得半日，沒有等到沈雲芝，單單等來崔驪珠以及崔泓。崔驪珠和崔泓詢問過禦醫崔淮的情況, 看著崔淮喝罷湯藥，未免打擾崔淮休息, 他們起身告辭。躺在床榻上的崔淮卻出聲讓崔驪珠留下。
崔泓與崔驪珠齊齊回過頭望向崔淮。
過得數息, 崔泓先行離開，崔驪珠折回床邊：“大哥哥, 怎麽了？”
崔淮聲音低啞, 稍顯虛弱發問：“怎得只你們二人？”
崔驪珠一時沒有接話。
崔淮便又問：“芝娘呢？”
“芝娘不在府裏，她不曾同我說去做什麽。”崔驪珠低聲回答。
想起沈雲芝說過的那些話，恰逢與崔淮獨處，一種勸說崔淮的沖動襲上崔驪珠的心頭。不過這股沖動稍縱即逝, 她張一張嘴，又強行忍了下來……她問：“大哥哥找芝娘是有事嗎？”
崔淮卻只關心另外一件事：“她去哪兒了？”
“我也不知。”崔驪珠說。
這倒是實話。
連沈雲芝今日出門了，崔驪珠也是從楚王妃口中得知。
“想來該回了。”她補上一句。
崔淮“嗯”一聲，未再盤問，過得片刻，崔驪珠從房間裏出來。
房間裏寂然無聲，崔淮望著帳頂想著崔驪珠的話，想到沈雲芝出門不知去做什麽，腦海裏便持續閃過她抱著霍鳴贈的紫薇花、她與陳昭譽在梅樹下相擁的場景。
似怒似妒的一把火在他心底灼灼燃燒著。
想到他短短幾日生病，她不知又在背著他在做些什麽，他內心便生出種讓她永遠不會離開他視線的迫切。
一個霍鳴，一個陳昭譽他都忍受了。
這樣難道不夠嗎？
為什麽還可能會有其他人？
為什麽面對霍鳴、面對陳昭譽的時候，她不會有二心？
崔淮心口悶窒，那團火好似蔓延至他四肢百骸，浸透他的骨血，讓他渾身泛起陣疼痛之感。他兩眼冒火，再躺不住，霎時間掀開錦被赤腳下地，又因起身太猛，觸及冰冷地板，不由身形一晃。
“殿下？！”
沈雲芝繞過屏風便瞧見崔淮面如白紙立在床邊，額頭冒著虛汗。
她匆匆兩步上前，伸手扶住他道：“殿下尚病得厲害，怎可隨意下地？”
崔淮仿佛反應不及般緩緩轉過臉來。
直至目光觸及沈雲芝面龐，看清楚她眼底的關心，他回過神卻先問：“你今日去了何處？”
沈雲芝將他扶回床榻上去躺著。
見崔淮直直盯著自己，沈雲芝道：“去了趟白雲寺。”
崔淮便又問：“去白雲寺做什麽？”
“殿下希望我去做什麽？”沈雲芝也問他。
崔淮沈默了下，啞聲坦白：“想到你可能是在與不知什麽人相見，我便想要去尋你。”
沈雲芝淡淡開口：“是去見人了。”
崔淮皺眉，臉色陰沈。
沈雲芝將一只平安符展示在崔淮面前：“求得這只符，讓寺中的大師開過光，自是要見人的。”她把平安符放在崔淮枕邊，“二公子說過殿下此番受罰與我有關……殿下病得如此嚴重，我不懂醫術，又心中難安，只能去為殿下求個平安符聊以慰藉。”
崔淮瞥向安靜躺在他枕邊的平安符。
靜默相對半晌，沈雲芝說：“殿下昏睡數日，縱然燒退也須得好好將養身子，我便先回去了。”
心底那一團火消退得無影無蹤，但崔淮更清楚感知到自己頭腦昏沈。
餘光瞥見沈雲芝轉身，他伸手想留下她，卻只觸碰一片衣角，遂傾身將那片衣角拽住，不妨又往床榻下栽去。
沈雲芝第二次眼疾手快扶住了崔淮。
她蹲在床邊，崔淮幾乎整個人倚靠在她身上，臉半埋在她頸間。
熟悉的幽微香氣鉆入鼻尖。
崔淮昏沈中迷戀嗅著，有些恍惚，驟然不知今夕何夕。
沈雲芝打破他幻想，很快把他推回床榻上去。
“殿下這是做什麽？”她粗喘著氣，語氣流露出不快。
崔淮仰面望向沈雲芝。
他依舊拽著她衣角，低啞的聲音裏染上愉悅：“你很關心我。”
沈雲芝立即否認：“殿下多想了。”
崔淮松開手，放她離去：“明日早些過來。”
……
沈雲芝去白雲寺為崔淮求平安符是真，見了人也是真。
不是寺中高僧，而是霍鳴。
打聽霍鳴的行蹤太奇怪，但七公主崔璇的行蹤卻不必太費力氣便能知曉。而自與霍鳴大婚之後，崔璇每每出現於人前，霍鳴定然也在場。崔璇在的地方，霍鳴勢必同在，於是給沈雲芝行了個方便。
到白雲寺後，沈雲芝沒有刻意去尋霍鳴，不過如常上香、求符。
霍鳴發現她的身影，在她等著僧人為那枚平安符開光時，悄悄過來尋她。
再見面，兩個人只是相對無言。
沈雲芝什麽話都沒有說，拿到符便即刻離去。
她來同霍鳴見面自有目的。
有些事情憑她自己、憑崔驪珠皆辦不成，即使崔驪珠辦得成，她也不想讓崔驪珠知情，唯有求助其他人。
霍鳴對她心有歉疚，一點兒小忙是願意幫的。
尤其不會要求她解釋太多，她便無須給霍鳴什麽交待。
諸事在計劃之中。
連同對病中的崔淮表露出關心之意，亦是她故意為之。
先前在崔淮面前她態度強硬，正好借這一場病轉變，慢慢讓崔淮認為她心軟接受他，實則麻痹他，讓他不會再做出諸如派人看守她的舉動——她的籌謀想不落空，能自如行動十分重要，若日夜叫人那樣盯著，最終多半難以如願。
沈雲芝又去看崔淮，如他所說那般。
仆從正好將湯藥與素粥送進來。
多休養過一天，看得出崔淮的精精氣神有所好轉，原本蒼白的臉色緩和許多。
他梳洗過，靠坐在床頭，而仆從擱下托盤後便退下了。
“我渾身無力，芝表妹可否餵我吃粥喝藥？”
崔淮看一眼床邊小幾上的吃食與湯藥，怡然對沈雲芝提出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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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晚了，給大家發小紅包。[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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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芝回到雲溪院, 回想崔泓的承諾，掌心輕撫心口。
這是一步險棋，勝算卻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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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經歷過，便確信崔泓有法子幫她。
那一份經歷同樣可以幫助她進一步分辨崔泓的言行背後的深意。
只是她不會將事情真正寄托在崔泓身上。
她所需要的，僅僅是崔泓在之後能幫她擺脫崔淮而已。
退燒後覆昏睡過一日，崔淮方真正醒來。
得知沈雲芝曾來棲雲居探望過他兩次, 並且其中一次獨自前來, 他心情稍霽，沒有讓林躍去雲溪院請她。
然而他等得半日，沒有等到沈雲芝，單單等來崔驪珠以及崔泓。崔驪珠和崔泓詢問過禦醫崔淮的情況, 看著崔淮喝罷湯藥，未免打擾崔淮休息, 他們起身告辭。躺在床榻上的崔淮卻出聲讓崔驪珠留下。
崔泓與崔驪珠齊齊回過頭望向崔淮。
過得數息, 崔泓先行離開，崔驪珠折回床邊：“大哥哥, 怎麽了？”
崔淮聲音低啞, 稍顯虛弱發問：“怎得只你們二人？”
崔驪珠一時沒有接話。
崔淮便又問：“芝娘呢？”
“芝娘不在府裏，她不曾同我說去做什麽。”崔驪珠低聲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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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淮卻只關心另外一件事：“她去哪兒了？”
“我也不知。”崔驪珠說。
這倒是實話。
連沈雲芝今日出門了，崔驪珠也是從楚王妃口中得知。
“想來該回了。”她補上一句。
崔淮“嗯”一聲，未再盤問，過得片刻，崔驪珠從房間裏出來。
房間裏寂然無聲，崔淮望著帳頂想著崔驪珠的話，想到沈雲芝出門不知去做什麽，腦海裏便持續閃過她抱著霍鳴贈的紫薇花、她與陳昭譽在梅樹下相擁的場景。
似怒似妒的一把火在他心底灼灼燃燒著。
想到他短短幾日生病，她不知又在背著他在做些什麽，他內心便生出種讓她永遠不會離開他視線的迫切。
一個霍鳴，一個陳昭譽他都忍受了。
這樣難道不夠嗎？
為什麽還可能會有其他人？
為什麽面對霍鳴、面對陳昭譽的時候，她不會有二心？
崔淮心口悶窒，那團火好似蔓延至他四肢百骸，浸透他的骨血，讓他渾身泛起陣疼痛之感。他兩眼冒火，再躺不住，霎時間掀開錦被赤腳下地，又因起身太猛，觸及冰冷地板，不由身形一晃。
“殿下？！”
沈雲芝繞過屏風便瞧見崔淮面如白紙立在床邊，額頭冒著虛汗。
她匆匆兩步上前，伸手扶住他道：“殿下尚病得厲害，怎可隨意下地？”
崔淮仿佛反應不及般緩緩轉過臉來。
直至目光觸及沈雲芝面龐，看清楚她眼底的關心，他回過神卻先問：“你今日去了何處？”
沈雲芝將他扶回床榻上去躺著。
見崔淮直直盯著自己，沈雲芝道：“去了趟白雲寺。”
崔淮便又問：“去白雲寺做什麽？”
“殿下希望我去做什麽？”沈雲芝也問他。
崔淮沈默了下，啞聲坦白：“想到你可能是在與不知什麽人相見，我便想要去尋你。”
沈雲芝淡淡開口：“是去見人了。”
崔淮皺眉，臉色陰沈。
沈雲芝將一只平安符展示在崔淮面前：“求得這只符，讓寺中的大師開過光，自是要見人的。”她把平安符放在崔淮枕邊，“二公子說過殿下此番受罰與我有關……殿下病得如此嚴重，我不懂醫術，又心中難安，只能去為殿下求個平安符聊以慰藉。”
崔淮瞥向安靜躺在他枕邊的平安符。
靜默相對半晌，沈雲芝說：“殿下昏睡數日，縱然燒退也須得好好將養身子，我便先回去了。”
心底那一團火消退得無影無蹤，但崔淮更清楚感知到自己頭腦昏沈。
餘光瞥見沈雲芝轉身，他伸手想留下她，卻只觸碰一片衣角，遂傾身將那片衣角拽住，不妨又往床榻下栽去。
沈雲芝第二次眼疾手快扶住了崔淮。
她蹲在床邊，崔淮幾乎整個人倚靠在她身上，臉半埋在她頸間。
熟悉的幽微香氣鉆入鼻尖。
崔淮昏沈中迷戀嗅著，有些恍惚，驟然不知今夕何夕。
沈雲芝打破他幻想，很快把他推回床榻上去。
“殿下這是做什麽？”她粗喘著氣，語氣流露出不快。
崔淮仰面望向沈雲芝。
他依舊拽著她衣角，低啞的聲音裏染上愉悅：“你很關心我。”
沈雲芝立即否認：“殿下多想了。”
崔淮松開手，放她離去：“明日早些過來。”
……
沈雲芝去白雲寺為崔淮求平安符是真，見了人也是真。
不是寺中高僧，而是霍鳴。
打聽霍鳴的行蹤太奇怪，但七公主崔璇的行蹤卻不必太費力氣便能知曉。而自與霍鳴大婚之後，崔璇每每出現於人前，霍鳴定然也在場。崔璇在的地方，霍鳴勢必同在，於是給沈雲芝行了個方便。
到白雲寺後，沈雲芝沒有刻意去尋霍鳴，不過如常上香、求符。
霍鳴發現她的身影，在她等著僧人為那枚平安符開光時，悄悄過來尋她。
再見面，兩個人只是相對無言。
沈雲芝什麽話都沒有說，拿到符便即刻離去。
她來同霍鳴見面自有目的。
有些事情憑她自己、憑崔驪珠皆辦不成，即使崔驪珠辦得成，她也不想讓崔驪珠知情，唯有求助其他人。
霍鳴對她心有歉疚，一點兒小忙是願意幫的。
尤其不會要求她解釋太多，她便無須給霍鳴什麽交待。
諸事在計劃之中。
連同對病中的崔淮表露出關心之意，亦是她故意為之。
先前在崔淮面前她態度強硬，正好借這一場病轉變，慢慢讓崔淮認為她心軟接受他，實則麻痹他，讓他不會再做出諸如派人看守她的舉動——她的籌謀想不落空，能自如行動十分重要，若日夜叫人那樣盯著，最終多半難以如願。
沈雲芝又去看崔淮，如他所說那般。
仆從正好將湯藥與素粥送進來。
多休養過一天，看得出崔淮的精精氣神有所好轉，原本蒼白的臉色緩和許多。
他梳洗過，靠坐在床頭，而仆從擱下托盤後便退下了。
“我渾身無力，芝表妹可否餵我吃粥喝藥？”
崔淮看一眼床邊小幾上的吃食與湯藥，怡然對沈雲芝提出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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