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章 而他的死活她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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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30章 而他的死活她不在乎。……
黑衣人來勢洶洶, 侍衛中陸續有人受傷倒下。
沈雲芝看得心驚肉跳，唯有崔淮能在這種時候維持雲淡風輕的姿態。
侍衛不止跟隨在他們身邊的這些，崔泓和崔驪珠身邊也是有的, 只是趕過來需要時間。林躍以鳴鏑作為信號通知其他人崔淮遇到危險，待有更多侍衛趕過來，這些黑衣人便不足為懼。
因而當侍衛們奮力在黑衣人的包圍之下廝殺出一個口子時, 崔淮直接帶著沈雲芝先行離開。
林躍則帶領餘下的侍衛為他們殿後。
前一刻他們已經被黑衣人逼進山林之中。
即便先離開也只得在山林裏穿行，暫且避開危險再說。
高大的樹木遮蔽天日, 山林間光線異常黯淡。
腳下處處是碎石，也似乎無論朝著哪個方向走皆繞不開雜草與灌木。
其實也根本沒有道路可言。
但崔淮持劍在前面開路，沈雲芝沈默中亦步亦趨跟在他的身後。
直至不小心踩中石塊腳下一個踉蹌，穩住身形之後, 她終於尋得機會從崔淮掌下抽回手臂——在她扯了下崔淮的衣袖之後, 崔淮了然她的害怕，十分貼心隔著衣袖拽住她胳膊，再未松開過手。
“無事……”沈雲芝對停下腳步的崔淮說道。
擡眼卻發現他少有的眉目凝沈，且視線掃過遠近的草木, 似凝神細聽，欲捕捉暗處潛藏的危險。
難道有埋伏？
念頭閃過, 沈雲芝心下一緊, 可不等她再多想，崔淮又一次拽住她手臂。
利箭破空的動靜再次響起。
沈雲芝被崔淮拽至樹後, 而樹木阻隔視線, 那一支支箭悉數撲空，幾名黑衣人很快出現了。
早知有埋伏，她便不會跟著崔淮一起走。
眼下卻別無他法。
只怕即使不管不顧扔下崔淮逃走，也要被這些黑衣人當作目標, 被認定可以將她拿來威脅崔淮。
沈雲芝又後悔出門太急沒有將梅花袖箭帶上，狩獵用的箭囊留在馬背上，彼時黑衣人以箭令馬匹驚走，便沒有來得及取下，長弓早在抵擋黑衣人時扔下了，眼下她全然手無縛雞之力，只能等著被保護。
“勿要亂走。”
確認過只有四名黑衣人，崔淮叮囑過沈雲芝一句便離開樹後，持劍上前。
沈雲芝知道崔淮也有武藝在身。
但以一敵四、明槍暗箭，她不確定崔淮有多少的把握。
更要緊的是她沒有和崔淮同進退的覺悟。
倘若形勢非常不妙……
沈雲芝止住念頭，老老實實躲在樹後，看崔淮和黑衣人糾纏在一起。兵器碰撞的聲音回蕩在山林裏，鳥雀驚飛，附近的一些小動物也紛紛逃竄開去。漸漸有血腥味彌散在空氣中，有黑衣人倒下，崔淮也不是毫發無損，他受傷了。
看起來崔淮不是那麽厲害。
至少，此刻在她眼裏，他顯得有些吃力。
沈雲芝皺眉。
要逃走，現在便是最好的時機，因為他們都顧不上她。
但她說她去搬救兵，要是崔淮最後活下來了，崔淮會肯相信嗎？
要是崔淮最後沒有活下來，其他人會相信嗎？
縱然前世取她性命的那杯毒酒未必當真與崔淮有關，卻也未必無關，而這之外他們還有許多恩怨。沒有一門心思報覆崔淮是因為不想重活一世仍為他賠上一輩子，而非她原諒、不計較上輩子那些事。哪怕崔淮真因為這場刺殺死在這山裏，歸根結底不過是黑衣人及其幕後黑手的錯……
她才不要給崔淮陪葬。
哪怕重來的這一世不似想象中順心，她也決計不想因為崔淮死在這山中。
沈雲芝緊抿著唇，離開樹後。
確認崔淮和黑衣人皆分不出心神在意她，慢慢退開幾步，她轉了身。
……
一陣糾纏過後，四名黑衣人有兩名已經倒下。
崔淮手中的長劍染上鮮血。
擊殺兩名黑衣人的代價是他左手手臂、腰間兩道傷口。
哪怕餘下兩名黑衣人一樣受傷，他應付起來他們也明顯很疲乏。
只是忽地有一支箭射向其中一名黑衣人。
猝不及防被射中心口，黑衣人倒下，另一名黑衣人被分了神，崔淮抓住機會一劍將其擊殺。
黑衣人盡數倒下。
崔淮偏頭看向不遠處正手持長弓、面如白紙的沈雲芝。
長弓是從地上撿來的原本屬於黑衣人的東西。
在崔淮望過來後，沈雲芝將其扔開。
她確實想走，但想起楚王的冷情以及皇帝陛下對崔淮的重視，終是沒有冒險。崔淮有事，哪怕她可以應付得了楚王府上下，到皇帝面前，她未必招架得住。
幸而剩下兩名黑衣人。
他們又對她沒有任何防備，突然的一箭果然效果顯著。
“殿下。”
沈雲芝朝崔淮走過去，尚未走到他面前，他卻似再撐不住，轟然倒下了。
眼前的一幕讓沈雲芝驚得停下腳步。
她本便跳得極快的一顆心此時愈發劇烈跳動著，回過神，她忙小跑向驀地倒在地上的崔淮。
沈雲芝蹲在地上，伸手試探過崔淮鼻息知他只是昏迷。
人沒死便也問題不大。
脫離危險，她抿唇環顧四周，看見黑衣人的屍體，嗅著空氣裏濃烈的血腥氣味，後知後覺有些想吐。卻依舊不甚放心，又去試了試這幾名黑衣人的鼻息，其餘三人再無脈搏，唯有中她一箭倒下的這黑衣人，尚有一絲微弱的呼吸。
沒有繩索沈雲芝便以藤蔓作為代替。
她將那黑衣人拖至樹下，用藤蔓將他和樹綁在一起，免得不知何時突然醒來妄圖偷襲他們。
至於崔淮……
沈雲芝回頭看一看地上這個人，既沒有挪動他的興趣也沒有為他處理傷口的想法。
等一等，崔驪珠和崔泓會帶著侍衛尋過來的。這麽想過之後，沈雲芝便沒有管崔淮，而是換到另一棵離這幾具屍體遠一些的樹下，背靠著樹休息。
躺在地上的崔淮緩緩睜眼。
腳步聲讓他確定沈雲芝此刻已經走遠了些，卻將他一個人扔在這裏。
她有挪動黑衣人的力氣，偏偏對他不管不顧。
哪怕是在這樣他保護她的情況下。
換作霍鳴她會如此嗎？
崔淮眸光在剎那間變得陰郁，無聲冷笑。
……
沈雲芝原本不想理會崔淮。
然而想到崔驪珠和崔泓尋過來的時候，崔淮便這樣躺在地上實在不好看，她不情不願撿了把黑衣人的劍從自己身上的白色裏衣裙擺割下幾塊布條，折回崔淮的身邊為他簡單包紮傷口。
幫崔淮查看過傷勢，正幫他包紮時，崔淮忽地睜開眼。
四目相對，沈雲芝的手恰巧搭在他腰間，她楞一楞：“傷口得處理……”
“不必了。”
崔淮卻冷聲拒絕，自顧自從地上坐起身。
沈雲芝看一眼他腰間纏繞的布條，耐著性子說：“殿下若是不喜旁人觸碰，可以自己包紮下。”
崔淮沒有應聲，視線落在不遠處被綁在樹上的黑衣人。
“方才見他尚有呼吸便將他綁了起來。”
沈雲芝也望向那黑衣人，解釋，“帶回去興許能從他口中審問出什麽。”
崔淮不置可否。
他漠然的態度讓沈雲芝一時間噤聲不語。
不多時，崔淮的視線從被綁在樹上的黑衣人身上移開。
這回卻落在她手邊的那柄屬於黑衣人的長劍。
沈雲芝見崔淮盯著那劍看，以為他想尋自己的劍，便從地上將他的劍拾起送至他面前：“殿下的劍在這裏。”
崔淮伸手接過，而後利用那長劍借力站起身。
不知崔淮在想什麽，沈雲芝正猶豫開口同他商量下是否留在這裏等崔驪珠和崔泓，崔淮徑自走到一棵樹下，重新坐下，分明是不準備離開的意思。
沈雲芝看著他沒有立刻跟過去。
樹下的崔淮卻擡眼望過來，淡聲道：“勞煩沈小姐。”
這是又要她幫忙包紮傷口。
沈雲芝幾不可見撇了下嘴才走過去，盤腿坐在他身邊，將他腰間變得松散的布條重新纏繞。
“今日遇刺，沈小姐看著比七月十五那日要更鎮靜。”崔淮的聲音響在頭頂，沈雲芝動作一滯，她沒有去看崔淮，定一定心神，才反問：“殿下為何這麽說？”
崔淮道：“至少今日沈小姐沒有哭也沒有被這般場面嚇得昏過去。”
沈雲芝替他系好包紮傷口的布條方才擡起頭。
“可能因為……今日有殿下在。”她迎上崔淮的視線，定住心神慢慢說，“幾次三番遇險皆為殿下所救，確實讓我覺得殿下格外厲害，便相信殿下今日可以逢兇化吉，沒有那麽不安害怕。許是這般，才讓殿下有了這樣的感覺。”
撒謊。
崔淮心裏早有另一番定論。
不過是知道這些黑衣人不是沖她來。
而他的死活她不在乎。
今日晨早沈雲芝騎玉驄馬至山頂，他在山頂上對她說：“沈小姐似乎格外避嫌。”
當時，她也問他：“殿下為何這麽說？”
之後沈雲芝告訴他不是避嫌，是近來發生太多的事情心神疲憊。她又說原本在為他準備道謝的禮物，可惜一時中斷了，故而一直沒有好意思見他。
那般冠冕堂皇，恰如此刻。
“果真如此嗎？”崔淮又問她一遍。
“我在，會讓沈小姐覺得安心，不會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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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來勢洶洶, 侍衛中陸續有人受傷倒下。
沈雲芝看得心驚肉跳，唯有崔淮能在這種時候維持雲淡風輕的姿態。
侍衛不止跟隨在他們身邊的這些，崔泓和崔驪珠身邊也是有的, 只是趕過來需要時間。林躍以鳴鏑作為信號通知其他人崔淮遇到危險，待有更多侍衛趕過來，這些黑衣人便不足為懼。
因而當侍衛們奮力在黑衣人的包圍之下廝殺出一個口子時, 崔淮直接帶著沈雲芝先行離開。
林躍則帶領餘下的侍衛為他們殿後。
前一刻他們已經被黑衣人逼進山林之中。
即便先離開也只得在山林裏穿行，暫且避開危險再說。
高大的樹木遮蔽天日, 山林間光線異常黯淡。
腳下處處是碎石，也似乎無論朝著哪個方向走皆繞不開雜草與灌木。
其實也根本沒有道路可言。
但崔淮持劍在前面開路，沈雲芝沈默中亦步亦趨跟在他的身後。
直至不小心踩中石塊腳下一個踉蹌，穩住身形之後, 她終於尋得機會從崔淮掌下抽回手臂——在她扯了下崔淮的衣袖之後, 崔淮了然她的害怕，十分貼心隔著衣袖拽住她胳膊，再未松開過手。
“無事……”沈雲芝對停下腳步的崔淮說道。
擡眼卻發現他少有的眉目凝沈，且視線掃過遠近的草木, 似凝神細聽，欲捕捉暗處潛藏的危險。
難道有埋伏？
念頭閃過, 沈雲芝心下一緊, 可不等她再多想，崔淮又一次拽住她手臂。
利箭破空的動靜再次響起。
沈雲芝被崔淮拽至樹後, 而樹木阻隔視線, 那一支支箭悉數撲空，幾名黑衣人很快出現了。
早知有埋伏，她便不會跟著崔淮一起走。
眼下卻別無他法。
只怕即使不管不顧扔下崔淮逃走，也要被這些黑衣人當作目標, 被認定可以將她拿來威脅崔淮。
沈雲芝又後悔出門太急沒有將梅花袖箭帶上，狩獵用的箭囊留在馬背上，彼時黑衣人以箭令馬匹驚走，便沒有來得及取下，長弓早在抵擋黑衣人時扔下了，眼下她全然手無縛雞之力，只能等著被保護。
“勿要亂走。”
確認過只有四名黑衣人，崔淮叮囑過沈雲芝一句便離開樹後，持劍上前。
沈雲芝知道崔淮也有武藝在身。
但以一敵四、明槍暗箭，她不確定崔淮有多少的把握。
更要緊的是她沒有和崔淮同進退的覺悟。
倘若形勢非常不妙……
沈雲芝止住念頭，老老實實躲在樹後，看崔淮和黑衣人糾纏在一起。兵器碰撞的聲音回蕩在山林裏，鳥雀驚飛，附近的一些小動物也紛紛逃竄開去。漸漸有血腥味彌散在空氣中，有黑衣人倒下，崔淮也不是毫發無損，他受傷了。
看起來崔淮不是那麽厲害。
至少，此刻在她眼裏，他顯得有些吃力。
沈雲芝皺眉。
要逃走，現在便是最好的時機，因為他們都顧不上她。
但她說她去搬救兵，要是崔淮最後活下來了，崔淮會肯相信嗎？
要是崔淮最後沒有活下來，其他人會相信嗎？
縱然前世取她性命的那杯毒酒未必當真與崔淮有關，卻也未必無關，而這之外他們還有許多恩怨。沒有一門心思報覆崔淮是因為不想重活一世仍為他賠上一輩子，而非她原諒、不計較上輩子那些事。哪怕崔淮真因為這場刺殺死在這山裏，歸根結底不過是黑衣人及其幕後黑手的錯……
她才不要給崔淮陪葬。
哪怕重來的這一世不似想象中順心，她也決計不想因為崔淮死在這山中。
沈雲芝緊抿著唇，離開樹後。
確認崔淮和黑衣人皆分不出心神在意她，慢慢退開幾步，她轉了身。
……
一陣糾纏過後，四名黑衣人有兩名已經倒下。
崔淮手中的長劍染上鮮血。
擊殺兩名黑衣人的代價是他左手手臂、腰間兩道傷口。
哪怕餘下兩名黑衣人一樣受傷，他應付起來他們也明顯很疲乏。
只是忽地有一支箭射向其中一名黑衣人。
猝不及防被射中心口，黑衣人倒下，另一名黑衣人被分了神，崔淮抓住機會一劍將其擊殺。
黑衣人盡數倒下。
崔淮偏頭看向不遠處正手持長弓、面如白紙的沈雲芝。
長弓是從地上撿來的原本屬於黑衣人的東西。
在崔淮望過來後，沈雲芝將其扔開。
她確實想走，但想起楚王的冷情以及皇帝陛下對崔淮的重視，終是沒有冒險。崔淮有事，哪怕她可以應付得了楚王府上下，到皇帝面前，她未必招架得住。
幸而剩下兩名黑衣人。
他們又對她沒有任何防備，突然的一箭果然效果顯著。
“殿下。”
沈雲芝朝崔淮走過去，尚未走到他面前，他卻似再撐不住，轟然倒下了。
眼前的一幕讓沈雲芝驚得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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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芝蹲在地上，伸手試探過崔淮鼻息知他只是昏迷。
人沒死便也問題不大。
脫離危險，她抿唇環顧四周，看見黑衣人的屍體，嗅著空氣裏濃烈的血腥氣味，後知後覺有些想吐。卻依舊不甚放心，又去試了試這幾名黑衣人的鼻息，其餘三人再無脈搏，唯有中她一箭倒下的這黑衣人，尚有一絲微弱的呼吸。
沒有繩索沈雲芝便以藤蔓作為代替。
她將那黑衣人拖至樹下，用藤蔓將他和樹綁在一起，免得不知何時突然醒來妄圖偷襲他們。
至於崔淮……
沈雲芝回頭看一看地上這個人，既沒有挪動他的興趣也沒有為他處理傷口的想法。
等一等，崔驪珠和崔泓會帶著侍衛尋過來的。這麽想過之後，沈雲芝便沒有管崔淮，而是換到另一棵離這幾具屍體遠一些的樹下，背靠著樹休息。
躺在地上的崔淮緩緩睜眼。
腳步聲讓他確定沈雲芝此刻已經走遠了些，卻將他一個人扔在這裏。
她有挪動黑衣人的力氣，偏偏對他不管不顧。
哪怕是在這樣他保護她的情況下。
換作霍鳴她會如此嗎？
崔淮眸光在剎那間變得陰郁，無聲冷笑。
……
沈雲芝原本不想理會崔淮。
然而想到崔驪珠和崔泓尋過來的時候，崔淮便這樣躺在地上實在不好看，她不情不願撿了把黑衣人的劍從自己身上的白色裏衣裙擺割下幾塊布條，折回崔淮的身邊為他簡單包紮傷口。
幫崔淮查看過傷勢，正幫他包紮時，崔淮忽地睜開眼。
四目相對，沈雲芝的手恰巧搭在他腰間，她楞一楞：“傷口得處理……”
“不必了。”
崔淮卻冷聲拒絕，自顧自從地上坐起身。
沈雲芝看一眼他腰間纏繞的布條，耐著性子說：“殿下若是不喜旁人觸碰，可以自己包紮下。”
崔淮沒有應聲，視線落在不遠處被綁在樹上的黑衣人。
“方才見他尚有呼吸便將他綁了起來。”
沈雲芝也望向那黑衣人，解釋，“帶回去興許能從他口中審問出什麽。”
崔淮不置可否。
他漠然的態度讓沈雲芝一時間噤聲不語。
不多時，崔淮的視線從被綁在樹上的黑衣人身上移開。
這回卻落在她手邊的那柄屬於黑衣人的長劍。
沈雲芝見崔淮盯著那劍看，以為他想尋自己的劍，便從地上將他的劍拾起送至他面前：“殿下的劍在這裏。”
崔淮伸手接過，而後利用那長劍借力站起身。
不知崔淮在想什麽，沈雲芝正猶豫開口同他商量下是否留在這裏等崔驪珠和崔泓，崔淮徑自走到一棵樹下，重新坐下，分明是不準備離開的意思。
沈雲芝看著他沒有立刻跟過去。
樹下的崔淮卻擡眼望過來，淡聲道：“勞煩沈小姐。”
這是又要她幫忙包紮傷口。
沈雲芝幾不可見撇了下嘴才走過去，盤腿坐在他身邊，將他腰間變得松散的布條重新纏繞。
“今日遇刺，沈小姐看著比七月十五那日要更鎮靜。”崔淮的聲音響在頭頂，沈雲芝動作一滯，她沒有去看崔淮，定一定心神，才反問：“殿下為何這麽說？”
崔淮道：“至少今日沈小姐沒有哭也沒有被這般場面嚇得昏過去。”
沈雲芝替他系好包紮傷口的布條方才擡起頭。
“可能因為……今日有殿下在。”她迎上崔淮的視線，定住心神慢慢說，“幾次三番遇險皆為殿下所救，確實讓我覺得殿下格外厲害，便相信殿下今日可以逢兇化吉，沒有那麽不安害怕。許是這般，才讓殿下有了這樣的感覺。”
撒謊。
崔淮心裏早有另一番定論。
不過是知道這些黑衣人不是沖她來。
而他的死活她不在乎。
今日晨早沈雲芝騎玉驄馬至山頂，他在山頂上對她說：“沈小姐似乎格外避嫌。”
當時，她也問他：“殿下為何這麽說？”
之後沈雲芝告訴他不是避嫌，是近來發生太多的事情心神疲憊。她又說原本在為他準備道謝的禮物，可惜一時中斷了，故而一直沒有好意思見他。
那般冠冕堂皇，恰如此刻。
“果真如此嗎？”崔淮又問她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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