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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鮮牛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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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鮮牛乳

當最後一批粉絲做完,李蕎也終於能喘口氣了。

看著眼前用布袋裝好的整整三大袋的水晶粉絲,總算是忙完了,這麽多應該夠用很長一段時間了,她讓小五和文才把這些粉絲送到庫房,自己則是回到廚房為盧珍兒準備晚上的飯食。

依舊是一菜一湯,簡單卻營養美味,做好之後她用食盒裝好放在一旁,等著二青或是三福過來取。只是沒想到今日竟是張璋親自來了,他現在見到李蕎就是滿臉笑意,然後拱手,“勞煩蕎娘子了。”

李蕎:“璋少爺怎麽親自來拿了?”

張璋解釋,“有些事情我得提前回去,就來看看珍兒的飯食是否做好了。”

李蕎點頭,“來的正好。”她指指旁邊的食盒,“剛剛才裝起來。”說完就讓小五把食盒拿給張璋。

張璋:“還真是巧啊,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擾蕎娘子了。”他接過食盒就準備告辭,畢竟這個時候的廚房正是忙的時候。

剛轉過身只聽見李蕎又將他叫住了,“璋少爺,莊子上的李叔可有消息傳來,那些豬崽的情況可還好?”這些日子忙於制作粉絲,一直都沒找到機會到莊子去,距離上次過去也已經將近一個月了。

張璋略微思索了一下,“豬崽應當是沒有問題的,我當時交代過老李,若出現問題了要及時通知我們,現在莊子上正是產乳的時候,每日都有專門的人到幾個莊子去收新鮮的牛乳,要是有問題老李定會讓人傳消息給我的。”

前一句話還想著豬,可是等到關鍵字“牛乳”出現的時候,李蕎的註意力就被勾走了,“你是說每日都有人去莊子上收牛乳?那這些牛乳都送到哪兒去了?”

張璋雖不知道李蕎關心這個作何,但還是老實的回答:“牛乳不易儲存,放久了就容易變質,故每日都安排了專人去取。取回的牛乳大部分都送去了趙老板那裏,一小部分送到我外祖家中。”

李蕎提了一個要求:“璋少爺,明日可否讓人送一些到這裏來。”

張璋:“你要那東西做什麽?”他第一反應就是疑惑,繼而皺起眉頭,“難道你想要用牛乳做糖水?”說完,好像想起了什麽,“對了,我之前好像聽我爹提起過,你用這牛乳做過什麽什麽蛋奶……”他什麽了半天還是沒有說出來。

李蕎不急不慌的補充,“是醪糟蛋奶。”

“對對對,就是這個古怪的名字。”他當時聽張掌櫃提過,但沒有放在心上。金陵人喜甜,夏季炎熱的時候,大街上隨處可見賣糖水的,酒樓裏當然也有,只不過用的糖更好一些,但實際上做法式大同小異的,只是取的名字花裏胡哨的,所以當初聽到醪糟蛋奶的時候雖覺得名字奇怪但卻沒有太在意。

李蕎避而不答,只是說送一些過來。

要是一年前的張璋還真不一定會答應,但是和李蕎接觸了這麽久之後,他還是願意相信她的,畢竟這麽多稀奇古怪的想法最後都成功了,而且要一桶牛乳也不是難事,故他也就不再追問,而是極為爽快的答應,“行,那我明日讓他們勻一桶過來。”

李蕎搖手拒絕,“用不了一桶。”她拿起一個大碗比劃著,“有這麽一大碗,就夠了。”

張璋點頭表示知道了。

第二日一早,李蕎早早的到了廚房,果然看到了一個小木桶就放在她的案桌上,揭開蓋子湊近一聞,沒有經過消殺處理過的牛乳,確實有不小的腥味,但這牛乳又實在新鮮,因此奶香味也極為濃郁,還真是優點與缺點並重。

看著眼前份量不少的牛乳,她的想法和,還好廚房不遠處就有一處儲藏菜品的小倉庫,應該是建造的時候用了特殊的方法,李蕎第一次進去時是初秋但裏面的溫度竟和隆冬無差,不過這就更方便李蕎接下來要做的東西了。

最簡單的應該就是姜撞奶了,只需要把姜塊去皮放到幹凈的陶臼裏面搗成姜蓉,然後用幹凈的細紗布裹起來擠出姜汁,再把煮熱的牛奶從高處沖到姜汁裏,基本上就能成功了。

“師傅,你怎麽又來得這麽早!”一道聲音打斷了李蕎的思緒,小五老遠就看見了李蕎伏在案桌前的身影,他今日就是稍微多睡了一會兒,沒想到自己竟然又比師傅來的遲了。

李蕎剛來時人還沒幾個,這會兒大家夥兒陸陸續續的都來了,小五見她抱著個木桶在研究,就好奇的問:“師傅,這是什麽呀?”

李蕎蓋好蓋子,將牛乳放到陰涼的地方。

然後才回答小五:“是東家莊子上送來的牛乳。”

“牛乳?我知道,小的時候我還喝過呢!”他這話說的倒是沒錯,小的時候因為她娘生他之後傷了身子,就沒有奶水餵養,於是小五小的時候不僅喝過牛乳就連羊乳也喝過。

“你喝過?你覺得好喝嗎?”李蕎有些驚訝,還以為這牛乳沒人喝呢。

小五搖搖頭,”其實記不清味道了,我那會兒太小了,都是聽我娘說的。”想起娘親,他的神色突然就有些悲傷了。

李蕎拍拍他的腦袋,“好了,等我做成功了,讓你先嘗。”

小五的大眼睛頓時放光了,果然這個年紀的半大小子聽到吃的都是一個樣子,“師傅,這牛乳還能做菜?”

李蕎沒聲好氣的笑道,“當然是做糖水啦!”這孩子真是一時機靈一時癡傻。

“好了,先不說了,趕緊備菜吧,我中午休息的時候做,你要是……”李蕎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搶先回答,“我不累,我給師傅打下手。”

……

老姜不易出汁,手動搗碎十分吃力,小五在一旁焦急的看著,躍躍欲試的樣子,於是李蕎也就不再堅持,將手中的陶臼放下,小五連忙就接過手去。

“師傅,這個糖水的步驟怎麽這麽多呀?”小五一邊搗著手中的姜蓉,一邊問道。

“不是步驟多,是數量多。昨日聽璋少爺提起,我才想起來可以用牛乳做糖水,只是早上見送來的太多,不多做些也是浪費了。”李蕎解釋,她指著一旁剛用過的蒸籠,以及小倉庫方向,“這個,小庫裏,還有你手上這個,一共是三種。”

“這麽多!”小五驚訝了,他來迎香閣也有兩年多了,見過別的廚子煮糖水,並不是多覆雜。

李蕎:“好了,差不多了,你去和璋少爺和管事們說一下,然後回來幫我把這些一起拿過去。”

小五聽話的點頭,將陶臼放下就出去了。只是過去通知東西做好了,誰知道三人竟然都跟到了廚房裏來。

彼時李蕎正在做姜撞奶,她將擠好的姜汁提前均勻分好放入碗底,然後把加了冰糖的牛乳加熱到將將要冒泡之時,再將牛乳拿高快速的沖入姜汁中,最後扣上一個平底的盤子靜置。

“蕎娘子剛剛那套動作真是幹凈利落,王某對今日的新菜還真是期待啊”說話的是王管事,此人行事圓滑心機頗深,但是對李蕎倒一直很客氣。

“王管事?小五怎麽把你們請到廚房來了?”見三人齊刷刷的過來,李蕎還真是有些吃驚。

張璋笑著說:“我們三人想著坐在那等,不如到廚房裏來吃最新鮮的,還能見識見識你的廚藝。”

小五機靈的搬了三張凳子過來,三人便正對著李蕎坐著,像是三位考官一樣,想到這裏,李蕎忍不住笑了出來。

弄得三人有些莫名,不過在他們發問之前,李蕎就找了個借口岔開了話題。

讓三人的註意力重新回到李蕎面前的三只小碗上,“不是新菜,是糖水。”

王、嚴兩人聞言都有些詫異,糖水著實太常見了,怎麽能做出新花樣呢?

只有張璋提前知道一些內幕,淡定的發問,“就是你面前的這個?還是那醪糟蛋奶?”

李蕎搖搖頭,“不是,是我新研制出來的。”她讓小五去小倉庫裏將提前放進去的食盒拿出來,“總共三款,圍兜都不一樣,等我拿給你們一一品嘗。”

三人看著面前的小碗頗有些不知所措的,碗中白白的牛乳凝固之後像是豆腐一樣,上面還點綴著一小勺的槐花蜜,淡淡的花香混合著奶香,精致的讓人不忍破壞。

王管事聞到了奶香,驚訝的看向李蕎,“這,這是牛乳做的?”

李蕎點頭,“這是用牛乳和雞蛋混合制成的,因為表面有一層薄薄的奶皮子,所以取名雙皮奶。”

張璋是最先動勺的,昨夜回家之後,他提起了這件事,盧珍兒也是喝過醪糟蛋奶的,當即便大誇特誇,今日牛乳做的糖水捧在手中果然沒有一絲腥味。

其他兩人看著他的動作,只見張璋一口下去後,瞪大了雙眼,“這樣的口感,竟從來沒有嘗過,兩位管事快嘗嘗,實在是令人驚艷啊。”

王、嚴二人聞言盛了一勺放入口中,嚴管事一反平日的沈默寡言,只嘗了一口便出聲誇讚,“竟是如此嫩滑,吃完後還唇齒留香。”

李蕎:“我在上面加了槐花蜜,其實是桂花蜜當屬最好,只是這季節不對。”除了花蜜之外,還可以加一些蜜紅豆進去,但今日太匆忙,只做這三樣就已經費了不少時間,實在來不及做蜜紅豆了。

王管事表情最為誇張,“去年冬日我們迎香閣憑涮羊肉火鍋獨領風騷,我看今夏又要借這雙皮奶在同行中一騎絕塵了,蕎娘子,你可真是了不得啊!”

李蕎謙虛一笑:“王管事謬讚了,還有兩道,要不再接著試試?”

說完就將最先做好的冰酥酪放在三人面前,“這道名為冰酥酪,最適合炎熱的夏季食用,裏面除了牛乳還有我獨家研制的醪糟,故吃起來應該有淡淡的酒香。”

這下沒有人再遲疑了,紛紛舉起勺子,“沒錯,果然是淡淡的酒香,看起來和前面的雙皮奶頗為相似,但是味道上還是有不小的區別。”說話的仍然是王管事。

嚴管事便接著他的話,“雙皮奶味道更為甜香濃郁,而這冰酥酪卻是淡淡的清甜,猶如一位遺世而獨立的雅士。”

張璋亦是點頭附和。

李蕎面上不顯,內心卻道,未免太誇張了把!

最後嘗的是他們剛進來看到李蕎做的姜撞奶,“這道名為姜撞奶,顧名思義,是由姜汁和牛乳制成的,所以也有著驅寒的功效,吃起來還有著姜汁的暖,最是適合現在這個季節。”

“春寒乍暖,更是需要滋補,好啊,這道姜撞奶最好!”張璋連吃了好幾口,感受著嘴裏辛香溫潤的姜汁和濃郁奶香的牛□□織在一起的特殊味道,忍不住出聲誇道。

“確實,先前的冰酥酪和雙皮奶稍顯涼意,等到盛夏之時才能品出其真正的美味,姜撞奶就剛剛好,我看吶,明日就能掛牌了。”王管事意猶未盡的吃下最後一口,才出聲說道。

嚴管事點點頭,表示無異議。

李蕎如釋重負的笑了,過關,耶!

等送走三位管事,她對小五使使眼色,小五順著李蕎的眼神看過去,只見那三碗糖水整整齊齊的放在案桌上。

“師傅,真的給我吃啊。”嘴上還在問,眼神卻早就飄了過去,剛剛看那三人吃的時候,他就忍不住好奇味道了。

李蕎:“當然了,為師不是說過讓你最先吃嘛,誰知道你把那三位請到廚房裏來了,就只能讓你看著了,但是你這一份也是和他們的一起做出來的,也算是先吃了。”

小五露出了感動的的神色,嘴角也微微向下,“師傅……”

李蕎拒絕煽情,“打住啊,別磨嘰了,吃完抓緊休息會兒,下午還有的你忙呢。”

“嗯,師傅,我知道了。”他剛端起碗,卻又放下了。“怎麽了?”李蕎問。

“師傅,我能不能帶回去給我哥也嘗嘗啊。”李蕎看著那雙大眼睛中閃爍著的期待的光芒,根本不忍心拒絕。

“去拿個托盤過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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