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敗的酸湯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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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敗的酸湯魚
出門，果然羅景元就等在門口。
他像是很累的樣子，靠著墻壁垂首休息，直到李蕎走近了才所有察覺的擡起頭。
看得李蕎心頭一軟，嘴角不自覺帶上笑意，語氣也是十分的溫柔，“累了吧。”
羅景元站直了身子，“還好，不累。”嘴上說著不累，但臉上的疲倦卻騙不了人。
他見李蕎也是一副精疲力盡的樣子，“今日很忙嗎？”
李蕎不像他，實話實說的點點頭，“很忙，我做的新菜客人很喜歡，一晚上忙的都沒停過。”
聽的羅景元皺起了眉頭，“怪我沒想周全，應該駕車來接你的。”
昨日不忙，走回去一點不覺得累，今日就不同了，雖然不是很遠，但是就覺得腳步無比的沈重，“沒事，我也沒想到今日會這麽忙。”
羅景元接過李蕎手中的食盒，又朝她伸出另一只手，李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但還是楞了一下，不過李蕎沒有過多的糾結。
她很快就伸出來手，狀似灑脫，但卻在夜色的掩藏下悄悄偏過頭去，略微有點粗躁的手卻很溫暖，在這秋日微涼的街頭像是一個暖手爐，源源不斷的提供著熱量。
第二天，李蕎起了個大早，雖然昨天很累。但經過一夜充足的睡眠，養精蓄銳，李蕎又是活力滿滿了，今天她特地早些起來準備飯菜。
“弟妹，你都起來了？”李蕎起的早，羅二嫂起的更早，她已經做好了早飯。
羅景元正吃著早飯，見李蕎起來也很詫異，昨日到家累的倒頭就睡了，“怎麽不多睡一會兒？”
李蕎：“睡飽了，就起來了。”又補了一句，“其實也是餓了，昨日晚飯沒有吃。”
“什麽？你沒吃晚飯回來怎麽不說啊。“羅二嫂聽到這句，一下子走近了。
李蕎撒嬌的抱上她的手臂，“哎呀，二嫂，我太累了嘛，都不想吃的。”
羅二嫂無奈的笑了，“那你快去洗漱吧，今天是你喜歡的白米粥，熬的剛剛好。”
“哎！”李蕎高興的答應。
等李蕎洗漱完坐下來，羅景元已經走了，羅二嫂給她盛了一大碗熬的粘稠的白米粥，李蕎接過，先拿到鼻子前深深嗅了一口。
“真香啊！”餓了一夜，此時有一碗熱騰騰的粥擺在面前，實在太幸福了。
羅二嫂看笑了，“你還說兩個小的，我看你呀也和他們差不多，遇到喜歡吃的局勢一副小饞貓樣。”
李蕎笑了笑沒作聲。
羅二嫂看她吃的香卻又心疼了，“昨天是有多忙啊，累的連飯都不想吃。”
李蕎咽下嘴裏的泡菜，“其實身體的累還好，不如咱們在地裏幹活兒累，主要是一直在炸雞塊，那股子油香味膩得我實在是沒胃口。”
羅二嫂也盛了一碗坐下，“不是說給你安排了個小學徒打下手嘛，怎麽還這麽忙？”
“二嫂，你是不知道昨天那個場景啊，說是幾乎每桌都點了炸雞，別說小學徒了，都麻煩別的廚子跟他的學徒一起來幫我了，做出來的炸雞堆得，得有這麽高。”李蕎一邊說，還一邊拿手給羅二嫂比劃著。
羅二嫂：“這炸雞竟有這麽好吃啊，被你說的我都想嘗嘗了。”
李蕎：“沒問題二嫂，等我休沐了，就在家裏做給你們吃。”
兩人就這麽一來一往的閑話家常著。
李蕎話音一轉，“不過酸湯魚的反響就沒有那麽好了，好吃是好吃，就是辣了東岸，不少客人都接受不了那麽辣的。”
羅二嫂：“這沒毛病，你看咱們鄉下人啊得幹活兒，所以就喜歡吃些鹹的辣的好下飯，而城裏人沒那麽多活兒要做劇吃得清淡些精致些，哪裏能像我們一樣吃得了那麽辣喲。”
說的有道理，李蕎被一下子想明白了，“你說的對，二嫂。”
吃完後，羅二嫂負責收拾碗筷，李蕎就去給他們做今日中午的飯菜，她先看了看家裏的有的菜，眼睛一轉就有了想法。
很快三盤菜就做好了，一盤小花兒和小魚兒愛吃的清炒土豆絲，還有下飯的韭菜煎雞蛋和香辣藕片，雖是簡簡單單的幾樣菜，但都是家裏人愛吃的。
主食就還是羅二嫂昨天做好的白面饅頭，上過覆蒸一下，口味一點不差，還是那麽的香軟有嚼勁兒。
家裏現在條件好一些了，也都吃上了精米精面，以前都是吃一些糙米飯，豆飯，蒸饅頭也是要參雜著豆面和玉米面一起，哪像現在啊。
李蕎喜歡吃白米粥和米飯，所以雖然米比面貴，但羅二嫂早上都會拿白米煮粥，就為了讓李蕎多吃一點，而孩子們喜歡白面餅兒和白饅頭，這不昨日剛蒸好，兩個小的空嘴就吃了一個。
這邊兩人正忙著羅二哥也回來了，羅二嫂忙放下手中洗到一半的碗筷，給他盛好了粥，羅二哥接過來大喝一口，“舒服”，發出快慰的感嘆，“你別說，這白米粥就是香啊。”
羅二嫂聽了笑嗔一句，“美的你。”
“二哥，你們那邊管飯，夥食還好嗎？”李蕎問道。
羅二哥一臉苦水：“有的吃就不錯了，饃倒是夠，菜就不好說了，但凡去遲一點都吃不上，還好你二嫂給我裝了點泡菜帶去。”
這巡街看著威風，實則不是個好差事，羅二哥初來乍到不知道，剛開始還覺得挺美，一夜巡下來，小腿肚子酸脹的不行，腳底板也發燙，才知道怪不得這麽缺人手裏。
工作量大不說，吃的也不好，。
“二嫂，菜我做好了，裝到食盒裏了，你等會兒記著帶。”羅二嫂剛剛回屋把兩個小的穿戴好錢出來，就聽到李蕎說的，連忙答應一聲。
“小花兒，小魚兒，今日是你們嬸嬸做的菜，她現在可是去酒樓裏做大廚了，咱們中午也能吃上和酒樓裏一樣的滋味了。”羅二嫂故意逗兩個小的。
果然，兩個小的原本還睡眼惺忪的，聞言立馬來了精神，直嚷著“好耶，好耶。”
李蕎見狀笑了，又對還在吃早飯的羅二哥說，“二哥，你的菜我也留好了，就放在大鍋裏，睡醒了再吃。“
李蕎將留好的菜和饅頭放到一個大碗裏，鍋中放上水燒開，放上蒸饅頭的屜子，再把大碗放在上面，竈膛裏放一支粗的柴慢慢炕著，直到中午水都不冷，這還是之前在羅家時學到的方法。
羅二哥嘴裏正喝著粥，點頭應了一聲。
做完這些的李蕎也得去酒樓了，昨晚走的早，鍋竈臺面都沒有收拾，還得去想辦法改良一下酸湯魚，去的早才能不耽誤中午做菜。
早早的到了廚房，一片安靜，還以為只有自己一個人，沒想到走近了菜發現小五也已經在了，正低頭洗著李蕎的菜刀，李蕎眼睛再往旁邊一掃，發現昨日用過的漏勺鍋鏟等都已經洗的幹幹凈凈的了，還在滴著水。
“怎麽來的那麽早？”
小五陡然聽到人聲嚇了一跳，回頭一看是李蕎，“師傅，你怎麽也來了？”
“昨晚走的早，都沒有收拾，我想著今日早點來，沒想到你全都收拾完了。”李蕎看擦的幹幹凈凈的臺面，給小五豎起了大拇指。
受到誇獎的小五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你休息一會兒吧，昨天也累壞了。”李蕎將昨日沒有用完的酸蘿蔔收到一邊的櫃子裏。
小五不解的看著李蕎，李蕎看他一臉疑惑，解釋道：“昨日酸湯魚的反響並不是太好，我打算換個做法，酸蘿蔔就用不上了。”
其實也不僅僅是酸湯魚的反響並不好，也是家裏的泡菜不多了，而新一批泡的還沒到能吃的時候，得先緊著羅二嫂擺攤兒了，正好自己這邊就順勢將魚片換個其他的做法。
小五又眨巴著那雙大眼睛問了，“這魚片還能有其他的做法？”
李蕎笑了，“當然了，做法可多了。”
說完，李蕎拿出昨日沒來得及處理的青梅，之前就是提了一嘴，做炸雞需要用到青梅，張璋就讓采買的人買了一大筐子回來。
小五見狀上前給李蕎幫忙，兩個人洗就快的多了，一個個洗凈之後，再用籃子裝好瀝水，不一會兒就裝滿了一大籃子，“師傅，裝不下了，我再去找一個來。”
李蕎點點頭，兩人合力將籃子擡到別處，又繼續洗。
終於洗完，李蕎腰都酸了，看著滿滿兩籃子的青梅，李蕎在心裏感嘆，這迎香閣的采買可真是厲害，時節都過了，竟然還能買到這麽多青梅。
“師傅，這些青梅要怎麽辦啊，”小五的話明顯比昨日多了，或許是這裏只有他們師徒二人，他就放松了許多。
李蕎：“一籃子用來熬青梅醬，另一籃子給你大哥的師傅做鹽漬青梅的。”
“哦，是這樣啊。”小五想起了自己大哥那位嚴肅的師傅，剛開始自己有些怕他，但是大哥說了，他師傅也是好人，況且昨日他還幫了自己和師傅，自己也就不害怕他了。
“來，幫我一起給這些果子去核。”不待他再多想，李蕎已經給他安排了任務。
“哦，來了。”
師徒兩人就這樣坐在那裏給青梅去核，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廚房裏也陸陸續續來人了，等兩人終於把一籃子的青梅去完核之後，高大洪也來了。
“高廚，早上好啊！”李蕎先開口打招呼。
“早上好，你們來的挺早啊。”看著李蕎面前的一碗青梅核，高大洪說道。
李蕎點點頭，“昨日忙的沒顧得上，今日可不得早點過來。”說完指著另外一籃子青梅說，“那個是給你做鹽漬青梅的，我們都洗幹凈了，你可以直接做，”
高大洪看了另一籃子系的幹幹凈凈的青梅，點頭致謝。
熬青梅醬不是什麽難事，就是費些時間，先加水煮一會兒，等到表皮有輕微的龜裂，撈出來放涼。等梅子涼的時間，李蕎也沒有浪費，用來處理雞肉，一根根骨頭被剔除，然後被剁成大小均勻的雞塊，放入調料腌制。
這次李蕎做出了十盤炸雞的份量，要是中午做不完，晚上還能接著用。
過程中，李蕎也不忘了關註青梅，指揮著小五給青梅剝皮。
高大洪看見了問道：“為何還要剝皮？”
李蕎也不瞞他，“不剝皮熬出來的醬，總有一點苦味，我們自己吃能偷點懶兒，給客人吃就不行了，還是做的精細一點好。”
高大洪點點頭，表示讚同，他也是從小地方來的廚子，做的東西被指出不夠精致，昨日小二跟他說了一些客人的反饋，今日他也是準備做些調整的。
兩人正說著，張璋走過來了，“蕎娘子，你今日來的還真早，我早晨還說順路帶你的，沒想到你已經來了。”
“璋少爺客氣了，昨日我先行離開了，今日可不得早些過來。”李蕎抽空擡起頭回應張璋。
“對了，璋少爺，昨日酸湯魚的反響不太好，我打算今日主要以炸雞為主，然後給魚片換個做法，中午的時候，請你和王管事還有嚴管事試下菜可好？”
李蕎想起自己打算做新菜，剛好和張璋打個招呼。
張璋滿口答應，“行啊，等會兒我和兩位管事說一聲，你做好菜了，就讓小二是通知我。”說完，就去和小二交代，將酸湯魚扯下菜單。
這裏的菜單很有特點，在大廳墻上醒目的位置，用木牌寫了菜名掛著，招牌菜都是以紅色的木板寫了，其餘的菜則是普通的木板。
這樣客人來的時候，既可以要求小二推薦，也可以看牌子自己選，很是方便。
經過昨日，李蕎的炸雞也是被掛在了一個醒目的位置，雖然還沒有成為招牌菜，但是名聲已經傳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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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李蕎心頭一軟，嘴角不自覺帶上笑意，語氣也是十分的溫柔，“累了吧。”
羅景元站直了身子，“還好，不累。”嘴上說著不累，但臉上的疲倦卻騙不了人。
他見李蕎也是一副精疲力盡的樣子，“今日很忙嗎？”
李蕎不像他，實話實說的點點頭，“很忙，我做的新菜客人很喜歡，一晚上忙的都沒停過。”
聽的羅景元皺起了眉頭，“怪我沒想周全，應該駕車來接你的。”
昨日不忙，走回去一點不覺得累，今日就不同了，雖然不是很遠，但是就覺得腳步無比的沈重，“沒事，我也沒想到今日會這麽忙。”
羅景元接過李蕎手中的食盒，又朝她伸出另一只手，李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但還是楞了一下，不過李蕎沒有過多的糾結。
她很快就伸出來手，狀似灑脫，但卻在夜色的掩藏下悄悄偏過頭去，略微有點粗躁的手卻很溫暖，在這秋日微涼的街頭像是一個暖手爐，源源不斷的提供著熱量。
第二天，李蕎起了個大早，雖然昨天很累。但經過一夜充足的睡眠，養精蓄銳，李蕎又是活力滿滿了，今天她特地早些起來準備飯菜。
“弟妹，你都起來了？”李蕎起的早，羅二嫂起的更早，她已經做好了早飯。
羅景元正吃著早飯，見李蕎起來也很詫異，昨日到家累的倒頭就睡了，“怎麽不多睡一會兒？”
李蕎：“睡飽了，就起來了。”又補了一句，“其實也是餓了，昨日晚飯沒有吃。”
“什麽？你沒吃晚飯回來怎麽不說啊。“羅二嫂聽到這句，一下子走近了。
李蕎撒嬌的抱上她的手臂，“哎呀，二嫂，我太累了嘛，都不想吃的。”
羅二嫂無奈的笑了，“那你快去洗漱吧，今天是你喜歡的白米粥，熬的剛剛好。”
“哎！”李蕎高興的答應。
等李蕎洗漱完坐下來，羅景元已經走了，羅二嫂給她盛了一大碗熬的粘稠的白米粥，李蕎接過，先拿到鼻子前深深嗅了一口。
“真香啊！”餓了一夜，此時有一碗熱騰騰的粥擺在面前，實在太幸福了。
羅二嫂看笑了，“你還說兩個小的，我看你呀也和他們差不多，遇到喜歡吃的局勢一副小饞貓樣。”
李蕎笑了笑沒作聲。
羅二嫂看她吃的香卻又心疼了，“昨天是有多忙啊，累的連飯都不想吃。”
李蕎咽下嘴裏的泡菜，“其實身體的累還好，不如咱們在地裏幹活兒累，主要是一直在炸雞塊，那股子油香味膩得我實在是沒胃口。”
羅二嫂也盛了一碗坐下，“不是說給你安排了個小學徒打下手嘛，怎麽還這麽忙？”
“二嫂，你是不知道昨天那個場景啊，說是幾乎每桌都點了炸雞，別說小學徒了，都麻煩別的廚子跟他的學徒一起來幫我了，做出來的炸雞堆得，得有這麽高。”李蕎一邊說，還一邊拿手給羅二嫂比劃著。
羅二嫂：“這炸雞竟有這麽好吃啊，被你說的我都想嘗嘗了。”
李蕎：“沒問題二嫂，等我休沐了，就在家裏做給你們吃。”
兩人就這麽一來一往的閑話家常著。
李蕎話音一轉，“不過酸湯魚的反響就沒有那麽好了，好吃是好吃，就是辣了東岸，不少客人都接受不了那麽辣的。”
羅二嫂：“這沒毛病，你看咱們鄉下人啊得幹活兒，所以就喜歡吃些鹹的辣的好下飯，而城裏人沒那麽多活兒要做劇吃得清淡些精致些，哪裏能像我們一樣吃得了那麽辣喲。”
說的有道理，李蕎被一下子想明白了，“你說的對，二嫂。”
吃完後，羅二嫂負責收拾碗筷，李蕎就去給他們做今日中午的飯菜，她先看了看家裏的有的菜，眼睛一轉就有了想法。
很快三盤菜就做好了，一盤小花兒和小魚兒愛吃的清炒土豆絲，還有下飯的韭菜煎雞蛋和香辣藕片，雖是簡簡單單的幾樣菜，但都是家裏人愛吃的。
主食就還是羅二嫂昨天做好的白面饅頭，上過覆蒸一下，口味一點不差，還是那麽的香軟有嚼勁兒。
家裏現在條件好一些了，也都吃上了精米精面，以前都是吃一些糙米飯，豆飯，蒸饅頭也是要參雜著豆面和玉米面一起，哪像現在啊。
李蕎喜歡吃白米粥和米飯，所以雖然米比面貴，但羅二嫂早上都會拿白米煮粥，就為了讓李蕎多吃一點，而孩子們喜歡白面餅兒和白饅頭，這不昨日剛蒸好，兩個小的空嘴就吃了一個。
這邊兩人正忙著羅二哥也回來了，羅二嫂忙放下手中洗到一半的碗筷，給他盛好了粥，羅二哥接過來大喝一口，“舒服”，發出快慰的感嘆，“你別說，這白米粥就是香啊。”
羅二嫂聽了笑嗔一句，“美的你。”
“二哥，你們那邊管飯，夥食還好嗎？”李蕎問道。
羅二哥一臉苦水：“有的吃就不錯了，饃倒是夠，菜就不好說了，但凡去遲一點都吃不上，還好你二嫂給我裝了點泡菜帶去。”
這巡街看著威風，實則不是個好差事，羅二哥初來乍到不知道，剛開始還覺得挺美，一夜巡下來，小腿肚子酸脹的不行，腳底板也發燙，才知道怪不得這麽缺人手裏。
工作量大不說，吃的也不好，。
“二嫂，菜我做好了，裝到食盒裏了，你等會兒記著帶。”羅二嫂剛剛回屋把兩個小的穿戴好錢出來，就聽到李蕎說的，連忙答應一聲。
“小花兒，小魚兒，今日是你們嬸嬸做的菜，她現在可是去酒樓裏做大廚了，咱們中午也能吃上和酒樓裏一樣的滋味了。”羅二嫂故意逗兩個小的。
果然，兩個小的原本還睡眼惺忪的，聞言立馬來了精神，直嚷著“好耶，好耶。”
李蕎見狀笑了，又對還在吃早飯的羅二哥說，“二哥，你的菜我也留好了，就放在大鍋裏，睡醒了再吃。“
李蕎將留好的菜和饅頭放到一個大碗裏，鍋中放上水燒開，放上蒸饅頭的屜子，再把大碗放在上面，竈膛裏放一支粗的柴慢慢炕著，直到中午水都不冷，這還是之前在羅家時學到的方法。
羅二哥嘴裏正喝著粥，點頭應了一聲。
做完這些的李蕎也得去酒樓了，昨晚走的早，鍋竈臺面都沒有收拾，還得去想辦法改良一下酸湯魚，去的早才能不耽誤中午做菜。
早早的到了廚房，一片安靜，還以為只有自己一個人，沒想到走近了菜發現小五也已經在了，正低頭洗著李蕎的菜刀，李蕎眼睛再往旁邊一掃，發現昨日用過的漏勺鍋鏟等都已經洗的幹幹凈凈的了，還在滴著水。
“怎麽來的那麽早？”
小五陡然聽到人聲嚇了一跳，回頭一看是李蕎，“師傅，你怎麽也來了？”
“昨晚走的早，都沒有收拾，我想著今日早點來，沒想到你全都收拾完了。”李蕎看擦的幹幹凈凈的臺面，給小五豎起了大拇指。
受到誇獎的小五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你休息一會兒吧，昨天也累壞了。”李蕎將昨日沒有用完的酸蘿蔔收到一邊的櫃子裏。
小五不解的看著李蕎，李蕎看他一臉疑惑，解釋道：“昨日酸湯魚的反響並不是太好，我打算換個做法，酸蘿蔔就用不上了。”
其實也不僅僅是酸湯魚的反響並不好，也是家裏的泡菜不多了，而新一批泡的還沒到能吃的時候，得先緊著羅二嫂擺攤兒了，正好自己這邊就順勢將魚片換個其他的做法。
小五又眨巴著那雙大眼睛問了，“這魚片還能有其他的做法？”
李蕎笑了，“當然了，做法可多了。”
說完，李蕎拿出昨日沒來得及處理的青梅，之前就是提了一嘴，做炸雞需要用到青梅，張璋就讓采買的人買了一大筐子回來。
小五見狀上前給李蕎幫忙，兩個人洗就快的多了，一個個洗凈之後，再用籃子裝好瀝水，不一會兒就裝滿了一大籃子，“師傅，裝不下了，我再去找一個來。”
李蕎點點頭，兩人合力將籃子擡到別處，又繼續洗。
終於洗完，李蕎腰都酸了，看著滿滿兩籃子的青梅，李蕎在心裏感嘆，這迎香閣的采買可真是厲害，時節都過了，竟然還能買到這麽多青梅。
“師傅，這些青梅要怎麽辦啊，”小五的話明顯比昨日多了，或許是這裏只有他們師徒二人，他就放松了許多。
李蕎：“一籃子用來熬青梅醬，另一籃子給你大哥的師傅做鹽漬青梅的。”
“哦，是這樣啊。”小五想起了自己大哥那位嚴肅的師傅，剛開始自己有些怕他，但是大哥說了，他師傅也是好人，況且昨日他還幫了自己和師傅，自己也就不害怕他了。
“來，幫我一起給這些果子去核。”不待他再多想，李蕎已經給他安排了任務。
“哦，來了。”
師徒兩人就這樣坐在那裏給青梅去核，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廚房裏也陸陸續續來人了，等兩人終於把一籃子的青梅去完核之後，高大洪也來了。
“高廚，早上好啊！”李蕎先開口打招呼。
“早上好，你們來的挺早啊。”看著李蕎面前的一碗青梅核，高大洪說道。
李蕎點點頭，“昨日忙的沒顧得上，今日可不得早點過來。”說完指著另外一籃子青梅說，“那個是給你做鹽漬青梅的，我們都洗幹凈了，你可以直接做，”
高大洪看了另一籃子系的幹幹凈凈的青梅，點頭致謝。
熬青梅醬不是什麽難事，就是費些時間，先加水煮一會兒，等到表皮有輕微的龜裂，撈出來放涼。等梅子涼的時間，李蕎也沒有浪費，用來處理雞肉，一根根骨頭被剔除，然後被剁成大小均勻的雞塊，放入調料腌制。
這次李蕎做出了十盤炸雞的份量，要是中午做不完，晚上還能接著用。
過程中，李蕎也不忘了關註青梅，指揮著小五給青梅剝皮。
高大洪看見了問道：“為何還要剝皮？”
李蕎也不瞞他，“不剝皮熬出來的醬，總有一點苦味，我們自己吃能偷點懶兒，給客人吃就不行了，還是做的精細一點好。”
高大洪點點頭，表示讚同，他也是從小地方來的廚子，做的東西被指出不夠精致，昨日小二跟他說了一些客人的反饋，今日他也是準備做些調整的。
兩人正說著，張璋走過來了，“蕎娘子，你今日來的還真早，我早晨還說順路帶你的，沒想到你已經來了。”
“璋少爺客氣了，昨日我先行離開了，今日可不得早些過來。”李蕎抽空擡起頭回應張璋。
“對了，璋少爺，昨日酸湯魚的反響不太好，我打算今日主要以炸雞為主，然後給魚片換個做法，中午的時候，請你和王管事還有嚴管事試下菜可好？”
李蕎想起自己打算做新菜，剛好和張璋打個招呼。
張璋滿口答應，“行啊，等會兒我和兩位管事說一聲，你做好菜了，就讓小二是通知我。”說完，就去和小二交代，將酸湯魚扯下菜單。
這裏的菜單很有特點，在大廳墻上醒目的位置，用木牌寫了菜名掛著，招牌菜都是以紅色的木板寫了，其餘的菜則是普通的木板。
這樣客人來的時候，既可以要求小二推薦，也可以看牌子自己選，很是方便。
經過昨日，李蕎的炸雞也是被掛在了一個醒目的位置，雖然還沒有成為招牌菜，但是名聲已經傳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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