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驢?騾子?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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驢?騾子?馬?

“弟妹,這買的是什麽呀?”羅二嫂見李蕎抱回了一把帶著泥沙的蓮葉桿兒,有些不明白。

李蕎笑著解釋,“這是賣蓮子的大叔送的。”

“送的?要這個幹嘛呀?拿回去餵雞嗎。”羅二嫂不懂李蕎拿回來這把荷葉桿兒有什麽用。

“哎呀,好二嫂,我待會兒再和你解釋,我得先把這些摘出來,你幫我打了點水來吧。”李蕎想著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得先把藕尖洗幹凈了。

這藕尖被摘上來已經放了一段時間,再加上天氣又熱,藕尖上還帶著泥沙,李蕎怕耽誤久了,就不能吃了。

這麽想著,她又跑去針線工具攤借來一把大剪刀,手起刀落的將藕尖從連著的蓮葉桿兒上剪下來,放入打來的水中漂洗。

“你看看,你看看,這東西多臟啊,全是泥,廢這個力氣洗出來幹啥。”羅二嫂在一旁一邊嘮叨著,一邊聽著李蕎的指揮倒水。

雖然看著多,但是真正取下的藕尖也只有不到十來根。

李蕎將盆裏的汙水倒掉,又讓二嫂倒了幹凈的水,將藕尖泡了進去,整個放入裝泡菜壇子的木箱中。

羅二嫂在一旁看著李蕎的動作,時不時的搭把手,看她終於忙完了,遞上一碗水,“忙完了?來,喝口水歇歇。”

“嗯。”接過水,李蕎一口氣喝了大半。

羅二嫂接過碗,又拿出汗巾給李蕎擦額上的汗,“瞧你急的?這東西到底又什麽用,這下能說了吧。”

李蕎笑了笑,“做泡菜!這東西做泡菜可再適合不過了。”

“這東西能吃?”羅二嬸也沒吃過藕尖,發出和那個大叔一樣的疑問。

“能的。”

完了。死嘴快說啊,不對,死腦子快想啊。

李蕎一時只記得這藕尖做泡菜好吃,還覺得自己撿了大便宜,忘記了該怎麽解釋自己知道這東西能吃了。

羅二嫂看李蕎面有難色,心下有數,只好找了個臺階,“你呀,就是有那麽多稀奇古怪的想法,你是看人家要扔了,舍不得才撿回家的是吧。”

“我倒要看看這東西做泡菜好不好吃,到時候先給我嘗嘗,可不能砸了你蕎娘子的招牌。”她裝作不相信李蕎的樣子,故意這麽說。

很好!李蕎順著她的話接下去。

“對!二嫂,你最好了,這藕尖做出來了,你不點頭我還不敢賣呢。”

“哦,我還買了嫩姜,這個也能泡。”

然後是適時的轉移話題。

“這姜不錯,真嫩,泡出來肯定好吃。”羅二嫂拿起一塊姜,用指甲掐了一下,脆嫩的觸感讓她都能想象得出泡好之後的味道。

“老板,這黃瓜給我來兩根。”

兩人還在這邊說話,攤子前已經有客人來了。

“哎,好。”羅二嫂連忙答應。

剛準備說可以先嘗嘗,誰料到見客人已經自己動手撚了一塊放嘴裏。

她一轉身就見到客人被酸的一只眼睛微微瞇起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這位嫂子,不禁酸啊。”

客人是一位穿著整齊的略微有點年紀的婦人,聽羅二嫂這樣說,她也靦腆的笑了。

“我丈夫和兒子都喜吃酸,昨日晚飯時聞到隔壁的劉妹子家飄來的香味兒,兩人非要我去打聽打聽,我今兒一早就去他她家問了,說就是在你這買的泡菜。是叫這個名字吧。”

“原是這樣,那嫂子今日買回去了必不會失望。”羅二嫂笑著把黃瓜系好遞給她。

“嫂子,這酸黃瓜可以直接吃,也可以炒著吃,兩種吃法各有滋味。”

李蕎被兩人的對話吸引了,走了過來,最後又補上一句。

婦人點點頭,拿著酸黃瓜走了。

今日的生意略微比昨日好一點,幾個昨日買過的客人都成了回頭客。

不過天氣熱,李蕎沒有讓他們一次性買太多,基本上就是一盤子兩盤子的量,她告訴大家自己每日都會來擺攤兒賣,想吃隨時來買。

這一舉動也受到了不少嬸子嫂子的好評。

很快就到了收攤的時辰,兩人不停的朝大路上張望,只因羅景元和羅二哥兄弟倆,早晨就出發去買車了,一整日了還沒有回來。

眼見街上的攤子已經收的差不多了,羅二嫂有些擔心起來,“這怎麽還沒回來呢,都去了一整天了。”

李蕎也有些擔心,但她還是安慰羅二嫂,“可能是有什麽事耽擱了吧,不著急,咱們耐心等一等。”

誰知這一等就等到了天黑,兩人帶著孩子就這麽孤伶伶的等在原地。

旁邊米鋪的老板看到了兩人,熱心的上前詢問,聽到說是在等買騾車未歸的夫君,怕她們兩名女子帶著孩子不安全,就將人喊到鋪子裏。

“蕎娘子,蕓娘子,帶著孩子到我店裏來等吧。來,坐著等。”他讓工人搬來幾張板凳給她們坐。

這米鋪的老板就是小胖孩的爺爺,和李蕎他們也還算熟悉。

說起來,這兩日都不曾見到小胖,從他得知李蕎不賣醪糟湯圓以後,就再也沒有去找小魚兒和小花兒玩耍了。

此刻他就站在後門處望著幾人,還是小花兒最先發現他,“子程哥哥。”

眾人朝那邊看過去,“子程,怎麽站在那不出聲。”米鋪老板喊他出來給眾人打招呼。

被人發現了,小胖就站在原地低頭不作聲。

“見笑了,我這個孫子就是脾氣太犟,但是心地還是善良的,還是他提醒的我去找你們。他見你們久久未回去,怕是遇到了什麽困難……”

“爺爺!”小胖子被自己也要揭了老底,有些下不來臺,臉上微微泛紅,掛著薄怒。

李蕎反倒很喜歡這孩子的性格,“是我的問題,先前答應了他,要給他做的熱醪糟,現下卻沒做成,不怪他惱我。”

“只是請再給我點時間,等我騰出手來,這事必不會食言的。”

“蕎娘子,老夫不是這個意思,萬不可為了兩句戲言,耽誤了你的生意。”米鋪老板連忙擺手。

“不是戲言,我答應了這孩子的,一定會做到的。”李蕎正色道。

小胖突然跑到了李蕎面前,“你說的是真的?沒騙我?”

“子程,不可無理。”米鋪老板喝道。

李蕎看著他的眼睛,“真的,我沒騙你。”

“好,那我就再相信你一次。”小胖子神色一松。

“沒事的,宋老板,我知道子程也是為了他娘親,這麽有孝心的小孩子,也是很難得。”李蕎面向米鋪老板,說沒關系。

宋老板長嘆一口氣,“唉,我這兒媳婦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我與親家是多年的好友,他將最寶貝的閨女嫁到我家,我們自然也是眼珠子似的愛護著。

“但是六年前她生下子程後,身子就一直不好,這回懷胎又碰上這麽熱的天,整日的吃不下東西,我那老婆子也是愁得吃不下飯,還好這小子買回了你的這個醪糟湯圓,每回吃了,胃口都能好上一些。”

李蕎聽了,不免又帶上幾分歉意,也終於懂了小胖子為何對醪糟湯圓這麽執著了。

“宋老板,我不知少夫人這麽中意醪糟湯圓,如今得知,深感慚愧,請再給我幾日時間。”

“不敢不敢,我說這些不是為了催你,是請你體諒為我這孫兒的無理,這小子最是心疼他娘了。”米鋪老板神色誠懇。

幾人正說著,突然聽到街上傳來了車行駛的聲音,還伴著駕車人的“籲”聲。

“蕓娘,弟妹?”是羅二哥的聲音。

羅二嫂忙奔出去,“景弘,我們在這兒。”

“你們怎麽才回來?三弟呢?”她話說到一半,發現只有羅二哥一人回來,並沒有羅景元的身影。

羅二哥,臉上也是掛滿了焦急,見到了羅二嫂才有所緩和,“他還在後面,我們的車,路上出了點事,耽誤了時間,我怕你們著急,先回來了,他在我後面,再有一會兒也該來了。”

“出了什麽事,怎麽耽誤了這麽久,真是急死我了。”羅二嫂從收攤時就提起的心,直到此刻才放下來。

“蕓娘子,不要著急,現在人回來了就好,餘下的事回去慢慢說,我瞧這位相公也是累的不輕。”宋老板溫聲勸道。

又指使自己工人,“去倒一碗水來給這位相公。”

羅二哥此時一身的汗,嘴唇也幹裂得起皮,看得出是一刻也沒顧得上休息的趕回來。

羅二嫂也是關心則亂,看著自己丈夫的模樣,是無比的心疼。

“先謝過這位老板了。”羅二哥接過工人遞來的水,“也多謝這位小哥。”

一碗水飲下,像久旱的田地終於等來了甘霖,羅二哥感覺自己緩了過來,剛才是硬提著一口氣才趕了回來。

“時候不早了,我們也就不耽誤宋老板打烊了,今日之事,多謝,我們先告辭了。”李蕎見兩個孩子已經累的犯困了,正好羅二哥回來了,就打算先回家。

“好,你們慢走,路上註意安全。”宋老板客氣的送走李蕎等人。

幾人將東西搬上車,由羅二哥駕著車朝家裏去,速度倒是沒有平時快,也是存著等一等羅景元的心思。

“我們從莊子上買好了騾子,就到了賣車架的鋪子裏去買車架。”

“只是不巧,裝車架的師傅不在,老板便讓學徒給我們裝,誰知那學徒是個花架子,嘴上說的頭頭是道,到安裝的時候卻是一下忘了這個,一下落了那個。”

“好不容易裝上了吧,我們還沒走出去多遠,就發現車架有些脫節,還好景元反應快,要不然就直接摔下去了。”

“我倆只好又返回鋪子裏,等那裝車師傅回來。”

“然後呢,裝好了嗎?”羅二嫂著急的問。

“二嫂,肯定裝好了呀。二哥不是說了,景元就跟在他後面嘛。”李蕎拍拍羅二嫂的手,安慰的說道。

羅二哥繼續說,“這師傅不愧是師傅,三下五除二就給裝好了,就是我們前面耽誤了太多的時間,再趕回來就已經天黑了。”

“二哥,景元沒事吧?”李琦忍不住的關心。

“沒事兒,弟妹,三弟他好歹當過兵,身手敏捷,一點沒摔著,不必擔心。”羅二哥只覺得今日的事過於離譜,還好沒真出岔子,此時回想起來,竟還覺得有點搞笑。

很快就到了李蕎家裏,幾人將東西擡下來,羅二哥沒進屋就直接將車送還給六子,畢竟時間太晚了,去了那邊只怕還要解釋一番。

羅二嫂也不準備回去了,直接到廚房準備晚飯,李蕎這裏食材不多,最多的就是面了。

“二嫂,要不要我幫忙?”李蕎跟到了廚房。

“不用,今日回來的遲,我簡單做一點,大家吃了早點休息吧。”羅二嫂拒絕。

“好,那我去把今日買的菜處理一下,泡到壇子裏。”李蕎也打算閑著。

“你們兩個,累了吧,先到屋裏休息一下,等會兒吃了飯再睡覺。”

兩個小的在車上顛的已經昏昏欲睡著了,聽到李蕎的話,又強打著精神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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