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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為了錢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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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為了錢離開

秦適拋出了一個酒鬼沒法解釋的問題,江若霖顯然被問懵了,想得很辛苦,臉皺起來,其實他可能根本不理解秦適的意思。

秦適放棄為難他:“算了。”

“我總會把事情搞砸。”江若霖一屁股坐到馬桶上,開始抹眼睛。

“你討厭我是應該的,我不好,很壞,對不起你,我不應該、再回來了,可是我還賴著——”

江若霖垂著腦袋,眼淚簌簌地落,努力憋著氣的時候,嘴巴撅起來一點,含含糊糊地說話:“怎麽辦呀——我這麽壞,我還想、跟你在一起……”

秦適不說話。

江若霖的臉已經被酒氣蒸得通紅了,粉底液很差,淌過淚的地方浮起白痕,哭過的樣子很狼狽,又鬧,就是個醉鬼模樣。

“你到底喝了多少?”

江若霖抹著眼淚搖頭。

秦適了解了,喝酒前沒吃什麽東西,醉得最快。

江若霖卻覺得喝酒腦子才轉得快,他現在腦子裏十倍速過著今天的畫面,姜亦謙惋惜他的職業道路,說他高開低走,江若霖當然知道自己的路沒走好,也知道怪不了別人。

值得惋惜的不只有他的工作,他過去有份好戀情,如果好好談,他可以見證秦適成長為大攝影師的過程,但是沒有。

其實上天不時眷顧他,給了他很多好的機會,可是江若霖把自己的生活過得一團糟,別人不滿意,他也怨自己總是做不好。

他知道秦適沒安全感,過去的事是他心裏的刺,江若霖說要補償,但是沒補償到位,他至今沒給秦適一個合理的解釋,他必須要給。

說清楚過去發生的事,做一個了結,加上之前交到秦適手裏的經紀約,這是對未來的保證,這樣做最好不過。

但是喝醉酒的江若霖做不到這些事,他撲到秦適身上,嘴裏嘰裏咕嚕地吐了一堆話,秦適聽在耳朵裏,就是:

“姜導說我不該簽%&*@#紀元,適哥*@#我補償你!我告訴你原因……嗝——”

秦適嫌棄地皺眉:“好了閉嘴吧。”

“不啊*&@#你不高興*@#@吃飯的時候,我再也不會因為錢離開你了!”

最後一句相當清晰,秦適心裏一驚,把江若霖扶好,掐住他的臉,咬牙切齒地追問:“你說什麽!最說一遍。”

江若霖淚眼朦朧:“我說唔——嘔!”

江若霖嘩啦啦地吐,正對著秦適,全吐在了他身上。

秦適什麽都不想追問了,眉頭也皺都不皺,神情異常平和,仿佛修了道。

修的邪道,因為他現在只想拉著江若霖去跳崖。

“啊,好冷,我要死了!”

江若霖抱著胳膊往角落縮,濺了秦適一身水,秦適抹了把臉,按住江若霖後頸,繼續拿蓮蓬頭沖他身體。

都沖幹凈了,秦適任勞任怨地把江若霖抱進浴缸裏。

水溫合適,江若霖不鬧了,眼睛露條縫靠在浴缸邊上,沒一會就往下出溜,秦適怕酒鬼被淹死,把他扯進懷裏抱著。

這個時候了,秦適面對這滑溜溜的前男友,腦子裏想的卻是,這幾年江若霖跟別人的時候,喝得爛醉的時候,別人也會像自己一樣,這麽有耐心地照顧他嗎?

秦適拿著浴巾裹住他身體的時候,開始想江若霖吐之前說的話,“我再也不會因為錢離開你了”到底是什麽意思?

看著昏迷不醒的江若霖,秦適拍了拍他的臉,試圖把他叫醒起來解釋那句話。

嘗試無果。

不過秦適在幫江若霖吹幹頭發的時候,江若霖被吹風機的聲音吵醒了。

很正常的宿醉後的反應,靠在秦適懷裏的江若霖坐起來,迷茫地到處看,“這裏是哪裏啊?”

“適哥?”他看著秦適,楞了一下,然後捂著腦袋說頭疼,秦適冷眼睨他,讓他繼續睡覺,然後拿吹風筒去放。

回到臥室,江若霖又不見了,秦適今晚玩躲貓貓真是玩夠了,好在人是在套房裏的,很快江若霖就回來了。

回來的時候雙手背在身後,笑吟吟,秦適不主動問,等著看他又新出什麽洋相。

“我想給你一樣東西!”

睡了一覺了,江若霖神智清晰了很多,眼睛裏都有小星星了,期待地看著秦適,這讓秦適覺得如果自己再沈默,就跟告訴三歲小孩世界上沒有聖誕老人一樣殘忍。

他不好奇地問:“是什麽?”

江若霖不著急拿出來,往前走了一步,努嘴好一會,才小聲說:

“是補償。”

“五十萬是我當初回國的理由,放棄了我最愛的人,雖然了!現在我卡裏也沒有五十萬了,不過我努力攢攢還是會有的,以後我的錢就放你那裏,都是你的。”

秦適低頭看那張卡,一時間頭腦空白。

江若霖自顧自地說:“以前覺得五十萬能買我的命了,現在覺得我的生命裏還有很多比五十萬更寶貴的東西。”

“我現在醒悟,還不算遲,對嗎?”江若霖聲音顫抖,還有些啞,手從身後拿起來,把東西放在了秦適手心裏。

“老早之前我就想給你了,那時候你說只願意跟我做火包友,我就沒拿出來,我怕你不接受。”

江若霖垂眼睛:“其實你接不接受,我都要給你一個解釋,不是嗎?”

秦適把他塞過來的東西反覆看,額頭凸起的青筋暴露出了他此時的心情,他閉了閉眼,最終是沒有忍住,冷冷地質問江若霖:

“6708,這誰給你的房卡?!”

“哎?”江若霖腦袋宕機。

他亂摸著身上沖出去,“不對啊!我的銀行卡呢?我的錢呢!”

哢一聲,秦適把房卡折斷,深呼吸著,努力平息怒氣,但只要他想到,喝得半醉的江若霖,在酒吧裏被不知道是什麽的玩意塞了這個東西,他就氣得渾身發抖。

“江若霖,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秦適大步走出去,穿過長廊,一間間地找江若霖的身影,最後在客廳的地墊上找到這小瘋子。

只見他不省人事地睡倒在地上,一只手還卷著塞在今天穿來的褲子裏,仔細聽還有微小的鼾聲。

傻子才會相信醉鬼的話,秦適把江若霖攔腰抱起來,抱回臥室。

剛才江若霖給出的離開理由,秦適一個字都不會相信。

第二天,宿醉過後的江若霖艱難睜眼,逐漸清醒過來之後,摸到了一具溫熱的身體,嚇得他渾身一僵。

往上看,手機的幽幽藍光,照亮了秦適那張英俊的臉,江若霖楞住,只記得自己喝斷了片,然後就在酒吧裏被秦適帶走了,然後……

想不出來就不想了,江若霖翻身抱住秦適,臉頰在他胸口蹭了幾下就不動了。

“醒了就起來。”

江若霖蹬蹬腿作回應。

秦適的聲音有些沙啞,聽上去也是剛醒不久,江若霖還挺奇怪,秦適居然賴床,真是稀奇。

他不動,抱著溫熱的軀體,迷迷糊糊地又開始打盹,這時候秦適撇開他下床了,江若霖也跟著下,套上睡袍跟著秦適進浴室。

秦適在馬桶前解腰帶,他也解,秦適忍無可忍地先出去刷牙。

江若霖放完水,洗了手,又黏糊糊地從身後抱住秦適,鬧人,頂著小棍亂戳,秦適一點反應都不給,倒是江若霖自己偷笑個沒完。

秦適透過鏡子看江若霖,見他沒心沒肺地笑,刷牙滿口泡沫,眼睛彎彎,一副沒負擔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

“昨晚的事你還記得多少?”秦適邊說邊剃胡須。

江若霖擦臉擦到一半,露出一雙在思考的眼睛,老實交代:“都不記得了。”

電動剃須刀發出微弱震動聲,秦適聲音聽起來很輕:“昨晚你吐我身上了。”

啪嗒,江若霖手中洗臉巾落地。

秦適彎腰洗臉上的泡沫,“你還拿了張房卡給我。”

江若霖眨巴眼睛:“什麽房卡?”

“這要問你,在酒吧都跟什麽人喝酒。”

秦適目光滑過他,出去了,然後聽見江若霖在浴室裏發出痛苦的哀嚎。

接著江若霖追出來,一改吊兒郎當的樣子,小臉發紅,羞的,悔的,說話夾著嗓:“那衣服我給你洗。”

“丟了。”秦適沒說完,江若霖的衣服是借的,弄臟了,還得賠。

“那房卡我不知道怎麽回事。”江若霖解釋著,“興許是別人認錯人塞過來的,你要不信我找上去問清楚。”

秦適瞥他一眼,“已經丟了。”

不像是要追究到底,不過江若霖心裏沒底,他坐到秦適身邊忙碌,給他咖啡裏加點牛奶,面包上的奶酪抹抹平,還貼心送到嘴邊。

一些無用功看得秦適在心裏發笑,曉得他心裏忐忑,故意問:“你幹什麽?”

江若霖瞳仁顫顫,楚楚可憐,“還有什麽我做錯的,你說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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