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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一個機會都不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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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一個機會都不給嗎?!

“多謝!”

梁永儀說著就要搶秦適手裏的椰子水,秦適躲開他的手,兩顆新鮮椰子都放在了自己的位子上,“想喝自己買。”

“你一個人喝倆?”梁永儀笑呵呵的,接過助理遞過來的咖啡,在秦適對面坐下。

他誇張地左顧右盼,目光固定在沙灘上,眼神一亮,轉頭調侃秦適:“我說你怎麽有閑情逸致來曬日光浴,原來是陪某人。”

秦適不承認也不否認,“你很閑?”

梁永儀當然很忙,交代助理自己要跟朋友說兩句話,大概十分鐘,助理這才離開。

離開前,梁永儀問助理要了瓶防曬噴霧,對著臉就是一頓滋,秦適把椰子水推遠,“下雨了。”

梁永儀被嗆得咳了兩聲,“剛拍完平臺物料,馬上就要離島了,還有個綜藝要錄,不像你這麽有時間。”

餘光飄了飄,“也不像小綿羊,沒名氣有沒名氣的好處,起碼自由。”

秦適戴著墨鏡:“要自由可以不幹。”

“那我幹,我要錢。”梁永儀摁亮手機劃了幾下,給秦適看他拍到的照片,“那你呢,來這裏純工作,還是以權謀私。”

秦適往前探身看了眼,又坐回去。

沒什麽特別的,不過就是醉醺醺的江若霖被秦適半抱在懷裏,帶著出了電梯。

在昏黃燈光的加持下,他們的舉動頗為暧昧,秦適一手摟著江若霖的腰,一手壓著他腦袋上的帽子,擋住他的臉。

“你們覆合了?”梁永儀臉上表現得很篤定。

秦適掃了眼沙灘上的身影,說:“你特意留出十分鐘的時間,就是為了好奇這件事?”這件與他無關的事。

“當然不是。”

梁永儀滑了相冊,放大一張圖片遞到秦適面前:“我的常駐綜藝,下一期需要一個助演嘉賓,我想推薦江若霖。”

補充道:“難度不大,只需要幫助MC完成任務,正好劇播到了他的部分,宣傳宣傳,你別小看這個通告,不是什麽人都能來我們節目助演,上次是聞雯來。”

秦適戴著墨鏡,情緒難以猜測:“江若霖的工作,為什麽來問我。”

“找監護人嘛!”梁永儀亂說一通只逗笑了自己,“開個玩笑,我開口江若霖就不好拒絕了,還是你先幫他看,免得到時候說我坑他。”

秦適說:“他有經紀公司。”

“行行。”梁永儀把手機收起來,“有你這句話就夠了啊,我讓導演跟紀元那邊對接。”

提到紀元,梁永儀忍不住提江若霖惋惜,“你幫我在江若霖面前美言幾句啊,讓他經紀約滿了之後考慮考慮我公司,我簽他。”

秦適堪稱不善的目光隔著墨鏡都擋不住,梁永儀無辜擺手:“我可沒別的意思,我公司也不錯,他要是想好好演戲,也是個很不錯的選擇,起碼比紀元好,經紀人都專業。”

“不用你操心。”

說著,秦適掃了眼時間,看向海灘,算算時間,江若霖和駱洛玩汽艇也應該回來了。

順利的話是該回來了,但發生了意外。

駱洛開,江若霖在她身後吹海風,舒服得瞇眼睛,不時跟駱洛搭幾句話,過會駱洛想起個事,扭頭說:“你銀行卡還在我那,我幫你收著了,上岸就還給你。”

江若霖疑惑:“什麽銀行卡啊?”

“我還想問你呢,你怎麽隨便把銀行卡放褲兜啊?”

海上風聲大,駱洛不得不擡高音量:“昨天你不是換衣服嗎?我幫你收拾的時候,摸到褲兜裏有張卡,我就幫你收起來了啊。”

“那是——”

江若霖楞神的功夫,被濺起來的浪花甩了一耳光子。

海水澀得眼疼,江若霖猛甩腦袋,跟倒存錢罐似的,甩一下就出幾個畫面,在酒吧喝悶酒的,被人拽出舞池的,坐在馬桶拽著人不放的……

“怎麽了啊?”

駱洛見他不出聲,以為耽誤什麽事了,一慌,沒剎住,汽艇失去控制地躥出去,江若霖沒抓穩,在強烈的推背感中翻進水中。

“哥!”

江若霖有如酒鬼被當頭潑了一碰冷水,瞬間清醒,他浮在海面上,木然地跟著救生員的指示游了游,笨拙重新爬上汽艇。

駱洛的呼喚聲被他屏蔽,他腦子裏飛快地過著昨晚的畫面,從他坐在馬桶上非要秦適親他一口開始,到他泡完澡後睡醒了、拉著秦適交代當年離開的原因結束……

“我都說了?”

駱洛幫他擦著臉上的汗,捂了捂他的額頭:“你怎麽了啊?”

江若霖舌根卷進又鹹又澀的味道,他吃力地吞咽著,不知所措起來:“完了完了完了……”

“你別嚇我啊!”

這事跟駱洛沒發法說,江若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用昨晚的烏龍糊弄過去:“秦適從我身上找到一張房卡,今早還生悶氣。”

“真的?”駱洛半信半疑,懷疑江若霖在海面上被曬傻了,叮囑他抓緊把手,要回岸上了。

江若霖應著,在海風中淩亂,胡亂地想著昨晚到今天的細節。

秦適起床後有提到昨晚發生的事,但沒提他給錯卡,也沒表現出欲言又止的樣子,甚至到他們來海灘的這段時間裏,秦適都跟平時一樣。

他不在意?不可能!

也許秦適在等他主動說清楚。

江若霖忐忑不安地上了岸,接過幹浴巾擦頭發,倒耳朵裏的水,駱洛從他身邊跑過去,接過秦適手上的椰子水,告狀:“他剛才掉海裏了。”

“這麽不小心?”秦適擰了擰他發梢的水。

“嗯。”江若霖應著,接過秦適手上的椰子,走著神,咬住了明顯帶有牙印的吸管,垂著眼睛慢慢地吸。

“受傷沒有?”

“……嗯?”江若霖快速搖頭,“沒有!”

秦適詢問駱洛:“摔到頭了?”

駱洛一驚一乍的:“你摔到頭了不跟我說?!”

江若霖哭笑不得:“我沒有摔到頭。”遲鈍是因為心裏裝事,江若霖用肩膀輕輕地撞秦適,“我就是玩累了。”

秦適把他濕漉漉的頭發都梳上去,露出他泡水之後有些發白的臉,抹了抹臉頰上的水痕,“那就回去。”

“好。”

駱洛正被他們倆膩歪得難受,擺擺手說:“你們要走就走吧,我跟我小姐妹約好待會去潛水。”

又跟江若霖說:“對了,你那個卡——”

“——哎哎我現在跟你去更衣室拿!”

走回酒店的時候,江若霖主動牽住了秦適的手,秦適側頭看了他一眼,“很多記者還沒走。”

“那又怎麽樣?”江若霖用指尖搔搔他的手心,“你是第一位重要的。”

秦適不置可否,扶了扶墨鏡。

江若霖想了想,又說:“我現在沒喝醉。”

“沒說你醉。”

“以後不敢這麽喝酒了。”江若霖懊悔啊,昨晚那麽好的氛圍,一點浪漫的事情都沒做,哎現在不想這個,江若霖繼續套話:“昨晚我喝醉之後,還沒有做什麽、說什麽出格的?”

進了電梯,秦適摘了墨鏡:“你自己覺得呢?”

“我記不清了啊,”江若霖靠近一點,擠著秦適,緊張地:“有嗎?”

叮——到了,秦適大手一撈,把江若霖帶走,“我也記不清了。”

都記不清,那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最好?但江若霖心裏不安,秦適怎麽會一點都不在意當年他離開的原因呢?

“睡一覺嗎?”江若霖問,現在時間還早。

“不睡了。”秦適從玄關處把皮箱拿出來,“還有工作,我現在就要離島回公司了。”

江若霖驚叫:“那麽快!”

聲音發刺,秦適奇怪地看著他,江若霖趕忙解釋:“是我還沒玩夠。”

秦適把洗幹凈的衣服扔進皮箱裏,“你可以繼續留在這裏玩,要走的時候聯系司機,他會負責把你送回雲市。”

“我自己玩?”江若霖興致寥寥,他挨著沙發滑下來,木著臉擺喪氣樣,呆滯地看秦適走過來由走過去。

秦適路過他,伸腿碰碰他,“別躲閑,要麽去吹幹頭發,要麽幫我收行李。”

“那我選幫你。”江若霖從沙發上蹭下來,動作遲緩地坐在皮箱裏,盤著腿,喪臉看著秦適。

“起來。”

江若霖不動,伸手拽著秦適的褲腳,“你就這麽走了啊?”

秦適單膝跪下來,把洗漱包塞進江若霖大腿下面,“我還有什麽遺憾?”然後他終於看向江若霖。

江若霖說不出,指尖在秦適腕上滑幾下,不肯他走,抓住他小臂不放,可是秦適要走是為了工作,他留人沒底氣,所以只是松松地握。

秦適並不催促他,手搭在他大腿上,象征性地掐了掐。

都不說話,無論是挽留還是別的什麽,沒人主動開口,江若霖只是沈默,等秦適趕他,等時間來不及了他被迫一個人留下來。

海風吹卷紗簾,海浪從很遠的地方湧過來,再近一點,他們就會被掀倒,但是現在沒人在乎,江若霖安靜地註視著秦適的眼睛,過了一會,親了親他鼻尖的小痣。

秦適沒反應,江若霖視線往下,緩緩閉眼,吻上了秦適的嘴唇。

午後的海風如蟬翼,江若霖的吻像樹上的風鈴,在輕柔的海風中打旋,秦適很快回應他,於是江若霖這串風鈴就要受狂風肆虐,激烈地抽動起來了。

在胸口留下來的咬痕又癢又痛,秦適把江若霖身子都咬麻了,江若霖躺在行李箱裏也不舒服,屁股胳著東西,久了就坐不住,他哼著,側身把後面的東西掏出來。

扔之前看一眼,一看,江若霖的手頓住,他舉到秦適眼前。

秦適擡頭,一看,也不慌:“你知道我從來都不戴套。”

“跟我是沒戴過……”江若霖還躺在人家行李上,隨手把那盒套扔出去,“那你用不上了,我幫你處理掉。”

“留著。”

秦適撐在江若霖身上,聲音沙啞:“沒準能用上。”

江若霖沒明白,老半天才問:“……跟別啊人?”

秦適沒否認,江若霖楞了一下,然後笑著撐坐起來,“什麽意思?”

秦適不說話,站起來穿上衣,在突然降至冰點的氣氛裏,撿起那盒被壓變形的套子,扔進了行李箱裏。

滾了幾圈才停,江若霖的目光跟著跳,再擡頭,帶上點可憐的笑意:“你意思,如果我沒有過來,你房間裏會有其他人嗎?”

質問聲追著秦適進了臥室,江若霖站在門口攔住他,要一個回答。

秦適撇開他,“如果昨晚我不去找酒吧找你,你會睡在別人床上吧?”

“昨晚是——你報覆我?”江若霖轉了個方向。

“報覆?”秦適嗤笑了聲,戲謔的目光在江若霖的臉上滑過,“你忘了我們的關系?”

“不是你自己承認的嗎,火包友?”

江若霖吃啞巴虧,被迫答應秦適的關系成為反刺向自己的一把利劍,秦適拿來堵他的嘴,來嘲諷他的情緒。

現在秦適行李已經收拾好了,突然來這麽一個插曲,江若霖的不舍變成震驚,只覺得秦適拉著皮箱離開的身影薄情又負心。

江若霖好似從高處墜落,摔了個四仰八叉,睜眼就是頭暈目眩。

這兩日他過得像在天堂,秦適對他溫柔又有耐心,是江若霖不識趣,在餐桌上說紮心話,現在更不知足,明晃晃的占有欲把人趕跑。

秦適說他沒資格過問自己的私生活,江若霖啞巴了半天,人走了才想出辯解的話,明明秦適對他要求才更高,恨不得把他鎖家裏。

想到這裏江若霖才發現不對勁,渾身冒熱氣地往外追,鞋都顧不上穿,套房裏有地毯,走廊裏沒有,江若霖的腳步聲脆又亂,聽得人焦躁。

“秦適!”聲調七拐八彎,又委屈又難受。

這時候秦適已經提著行李走進去,江若霖不怕死地攔在電梯門口,用手撐著兩邊不讓關。

沒手了,來不及抹臉,一雙眼睛炯炯照人,稀碎的淚簌簌往下滑,聲音卻不脆弱:“你騙人,你故意氣我!”

“你給我的邀請函帶名帶姓,我不來,你給誰都不合適,還有那些衣服,全都是我的尺碼,不是我誰能穿著正正好?你說的不對,如果我不來,這間房裏也不會有別人。”

江爾摩斯吸鼻子,更用力地撐住門框,剛才是為了阻止門關上,現在是借力,他在秦適面前總是沒底氣。

“如果是因為那張破房卡就生我的氣,我才不認呢,我長得不算差,昨晚醉酒的情況下,有人獻殷勤想接近我,難道我還能報警把他送牢裏去?等你抓到我往人褲兜裏塞房卡,再生氣也不遲。”

江若霖看起來更生氣了,臉都通通紅,但不妨礙他抽繭剝絲,

“那就是我昨晚醉酒之後說的話不好,沒讓你高興,那你走那麽急幹嘛呀!我能解釋清楚,你連一個機會都不肯給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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