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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今天我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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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今天我太累了”

江若霖一開門就看見黑暗裏坐著個人,剛開始是被嚇到,但這輪廓太熟悉,他還算反應快,立刻就把駱洛支走了。

這會開了燈,又只有他們兩個人,江若霖目光漸漸放肆,打量他身穿西裝的樣子幹凈又帥氣。

一手搭膝,一手搭扶手,秦適靠坐在沙發上,翹起一條包裹在西裝褲下結實修長的腿,白襯衣貼身,依稀能看見精壯的線條,皮帶束腰,那窄腰是相當有勁的,往下……往下是非禮勿視。

“你怎麽來啦?”

江若霖大膽地往上看,秦適稍長的發尾紮了個小揪,留在額前的碎發不多,深刻的眉目愈發清晰,鼻頭的小痣添兩分情致,江若霖看入迷。

自知露出窘樣,江若霖咳嗽一聲,又問:“你怎麽進來的呀。”

秦適松松領帶,“你助理都能進。”

“駱洛只是我助理,你吃醋啊?”江若霖笑了一下,看見秦適的眼神又把笑收回去,猶豫著,在秦適身邊坐下,看看門,又看看他:

“我沒鎖好門嗎?”

應該不可能,江若霖心想,秦適闖他房間不是一次,是兩次,上次是巧合的話,這次不可能再是。

秦適把腿放下來,說:“你住的酒店有沈家的股份,上次那家也是。”

好財大氣粗!江若霖眨眨眼,撐著手臂笑:“秦老板好!”

含笑的眼睛裏沒有諂媚,秦適註視他片刻,擡手捏住他兩頰,“淩晨一點才回來,你又加戲?”

江若霖腮幫子變形,聲音變圓:“沒加戲啊,就是晚啊,這幾天都這麽晚。”說罷,重量壓秦適手心,假寐,表示自己很疲憊。

秦適撐住那臉,沒再捏,看他微撅的嘴,目光幽深:“上次說要補,忘了?”

“補什麽?”

臉上的力道驟然加重,江若霖哎呦一聲求饒,嘿嘿笑兩聲,想了想,親親那手心,似討好:“再欠一次好不好。”

“不可以。”

秦適的要求不容爭辯,江若霖收了點笑,稍稍坐正了,勉勉強強地說好,“那我去洗。”

秦適嗯了聲,繼續坐在沙發上,不知從哪裏翻出一疊文件在看,非常商務,非常慷慨,留足江若霖準備的時間。

嘩啦啦的水聲傳出來,秦適的目光凝了凝,又回到紙面上。

他沒聽見什麽別的動靜,比如江若霖在浴室裏倒吸氣的聲音。

古裝頭套太厚重,在頭上一兜就是一天,下了戲取頭套的時候駱洛在旁邊看著,跟他說,他頭皮全紅了,江若霖自己看不見,一碰洗發水才真要命,火辣辣地疼,感覺頭皮被釘耙刮了一層出去。

他快速地沖洗,手忙腳亂的,洗頭水全沖進眼睛裏,出來的時候眼睛有點紅,看上去勞累過度,需要多休息,但房間裏的另一個不讓。

剛才還坐在沙發上看文件,現在就靠在床頭等他,一身西裝穿得整齊又熨帖,比模特還模特,江若霖悶聲上前,發潮的手掀他西服兩襟,剝筍似的,裏面的才鮮嫩,可秦適又不讓。

秦適捉住他手腕,往下移,按在腰帶上,沈沈的聲音響起:“快點,我待會還要回去。”

江若霖擡頭看了他一眼,見他不似好商好量的樣子,心裏不是滋味,他低頭解皮帶,秦適又不讓他全部抽出,只解開搭扣,留出一段風流的空間。

秦適仍是衣冠楚楚,擺弄江若霖脫了浴袍,一身了無牽掛。

秦適站著姿態翩然,按住江若霖,讓他跪著撅著。

玻璃窗沒遮全,江若霖正對著,全看見了二人姿態,想想待會要賣力配合,盡力享受,想想完事之後,秦適系好褲腰帶就能走得幹脆利落,他心裏難受。

真是勞碌命了,江若霖註意力不集中,覺得自己真累,在片場小心翼翼,回房間還要受人擺布,前者管他吃飯,後者拿住他軟肋,哪個都不好惹,都是祖宗。

江若霖發出微小的喘息聲,暈乎乎地承受,跪得手腳酸麻也一聲不吭,想著結束了秦適就要走,只想這個,不敢深想秦適來去自由、在他身上馳騁結束就走的作為有多羞辱人,還好沒丟錢夾子。

他不在狀態,秦適能感覺得出來,漸漸覺得沒滋味,透過玻璃窗看江若霖游離的目光。

江若霖名字有水又有雨,但現在卻像岸上快渴死的魚,眼睛好像開始發灰,秦適趁興來,漸漸窩火,動作越發粗魯,同時,惡劣地伸手去穿他的頭發,想拽他回頭。

誰知江若霖突然啊一聲,身體猛烈地一抖,好像魚挨了一刀,彈動著癱軟下去。

秦適一頓,手裏的發絲劃走,他不悅,但江若霖慘叫的那一聲叫丟了他一半魂,正好是容易生氣的那一半。

他坐下來,把江若霖往身上拉,江若霖磨蹭,抹抹那條看起來就價格不菲的西裝褲,怕壓皺也怕弄臟,本來他就免費,萬一再背上債,也太太倒黴。

秦適不知道他糾結於一條死物,直接拉他上腿上坐著,江若霖一點點地壓下去,先蹭到冰涼的衣料,後碰到更冰涼的皮帶,硌得他腿心疼。

“什麽酷刑?”江若霖心裏想。

他手臂掛上秦適脖頸,空落落的後背正對著空調出風口,越吹他身體越冷,怎麽搗鼓都跟魚幹似的,秦適不得勁就掐他腰,江若霖被勒得喘不過氣,手在秦適衣肩上抓,十個指頭都白了。

秦適一松手,他也松手,眼眶一軟,滑下兩滴淚,江若霖傻眼了,看著自己的淚水浸沒進襯衣,一吸氣,哭腔就藏不住了。

秦適身子一僵,圈住他腰,“疼了?”

聲音不似平時冰冷,夾太多氣音,又有點沙啞,江若霖聽出溫柔的意味,差點繃不住大哭。

仿佛凍僵的旅人偎在火爐旁,暖得渾身發癢,他這幾天受到太多折磨,渾身緊繃繃,秦適一句連安慰都算不上的話,只是不帶惡意而已,就讓他差點防線崩潰。

“有點冷而已。”江若霖又吸一鼻子。

“你不早說?”秦適摸上他冰涼的後背,眉頭一皺,把他往被子裏按。

再看他,眼眶都紅了,看上去準備要感冒一樣,秦適眉心擰得緊,把被子一拉,蓋到他頭頂。

江若霖起先不動,不清楚秦適要幹嘛,過了會,悶得喘不上氣,他扒拉扒拉被子,頂著雞窩頭露出一雙荷包蛋眼睛。

看見秦適在收束衣服,衣擺的褶皺全藏進褲腰裏,江若霖露出下巴壓住被沿,驚訝道:“不做了?!”

秦適低頭系腰帶:“不跟病人做。”聲音啞。

“可是……”江若霖眼睛往下一點,再往上,又往下,再往上,彈玻珠似的,彈到最大,他看見秦適臉越來越黑。

突然給江若霖喘息的機會,他反倒不安,很快想到他跟秦適已經好幾天沒見了,什麽話都沒說成,到了床上還鬧不愉快,那秦適之後是不是不會來了?

江若霖急忙坐起來,抱住秦適的腰,慌慌張張地道歉:“對不起!我、我太累了,不在狀態,先欠著,等下次我還你,你別生我的氣行嗎?”

他真是不在狀態,不然秦適自己送上門他該感恩戴德的,怎麽想到自己在受罪上去?換做平時他高興還來不及!

“這裏的床沒有你家裏的舒服,我沒休息好,而且今天下戲太晚了,我沒精神,下次還是去你家,你在家等我,我去找你好麽?我後面戲沒那麽多,可以回家住!”

說罷,他晃晃手臂,帶著秦適的身子動動,似撒嬌,央求更多,話裏故意埋陷阱,想約下一次,生怕秦適一走,他們好不容易緩和起來的好氣氛完球。

秦適沒說話,兀自盯著他發頂,不知道在想什麽。

“要不你下次早點來?我們可以一起吃飯。”

秦適回神,看著他,說:“我去片場找你。”

這話窩心,江若霖強顏歡笑,委婉拒絕:“你不是不愛看我演戲……而且這戲片場亂糟糟,不好看。”

秦適伸手把住他後頸,上下一搓:“你不是很想我看你演戲?”

“演得好才希望你看啊——”江若霖順著後頸的力道一縮脖子,那指尖就往他脊柱下滑,指繭剮蹭他渾身發癢,“這戲我演起來吃力,還是別看了。”

剛才還難進入狀態,現在摸兩下就眼睛就含水了,秦適不明白他,忽地抽手,抽身更快,卷走餐桌上的文件,帶上門走了。

江若霖松口氣,又嘆氣,從床上下來,拖著疲憊的身體去清洗,再次倒在床上的時候,一閉眼就昏睡了過去。

夢裏一會秦適用冰涼的手按住他腰,一會置身於片場,所有人看過來的目光如冰刀,他一陣接一陣地發抖,哆哆嗦嗦用被子卷住自己。

第二天演戲,他愈發戰戰兢兢,導演沒說哢他就硬著頭皮演下去,可是導演還是發了火,把劇本砸到他臉上。

“還要這麽演是吧?行,江若霖你可真行,這戲,我不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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