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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紮心了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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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紮心了 二合一

車上零零散散的乘客都看過來, 男生臉龐漲成豬肝色,瞇起眼睛仰臉看比他高一個頭的馮樂言,詫異道:“你是女生?”

說完視線無意識地往下掃。

梁晏成騰地蹦起來, 護在馮樂言身前罵道:“你腦子不用留著當遺產嗎?她不是女生,難道你是?”

“這...這你說話真難聽。”男生仰頭看著又是一個比他高的人,硬聲硬氣地解釋:“我剛沒仔細看, 以為她是男生。”馮樂言留著短發, 身上穿的又是校服,從瘦高的後背看去雌雄難辨。

“切!”馮樂言一把推開影響她發揮的梁晏成,叉腰罵他:“你以為你是誰啊,是男生就活該被你呼呼喝喝嗎!長得矮不是你的錯,沒禮貌才是你最大的問題。”

潘慶容剛才和譚師奶在外頭聊了會, 才上車聽見妹豬在罵人,皺眉看著和她一般高的男生, 問:“這是誰家的孩子?”

一位大爺從車門處擠著過道快步走來, 不好意思地開口:“我這孫子近視又不愛戴眼鏡, 都怪他眼神不好。”

“大爺, 鏡頭貴重得很, 放上行李架萬一磕著碰著了, 心疼的還是你自己。”梁翠薇也看不慣那小年輕, 作派頤指氣使的, 淺笑道:“你孫子人長得精悍, 行李推進你們座位不妨礙進出。”

嬋姐挨著過道坐,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男生兩條短腿。估摸坐下兩腳才碰地,膝蓋挨不到前面的椅背,幫腔描補:“你家行李箱也不大,放在眼前看護更好嘞。”

男生臉色僵硬, 一語不發地扭頭往車門快步走去。譚師奶連忙閃進空位給他讓路,大爺急忙提起行李箱,連聲‘哎哎’地追下車。

潘慶容笑呵呵地打著圓場:“這孩子以後估摸是個領導,看人都不用低頭的。”

譚師奶順勢坐下,嘀咕:“他倆還去不去?別耽誤發車誒。”

“到點聽導游的。”潘慶容瞅著妹豬已經和梁晏成坐一起,索性坐去譚師奶旁邊。

直到發車也不見那對祖孫回來,導游幹脆地讓司機開車出發。車上頓時熱鬧起來,大爺大媽們聊起家常,唱唱歌。

梁晏成閉眼假寐,懷裏冷不丁多了包話梅,睜開眼瞧去。

馮樂言雙頰鼓鼓,含著話梅笑嘻嘻道:“坐車不吃點東西,好無聊的。”

梁晏成撚了顆話梅扔嘴裏,瞥了眼她腿上容量客觀的背包,狐疑道:“你是把去超市進貨了吧?”

馮樂言大言不慚:“我才買了一點點。”海鷗島在市郊邊緣,嘴巴裏沒點味道,哪能熬過這漫長的路途。

時間不知道過去多久,梁晏成嘴裏的話梅變得索然無味。肩膀忽然一重,垂眸看了眼睡得香甜的側臉。真佩服她,一路上像只松鼠一樣不斷往嘴裏屯糧,吃累了還能在跑調的歌聲裏睡過去。

車子一個拐彎,馮樂言順著慣性倒去另一邊。眼看她頭就要磕上窗,梁晏成連忙攬過靠在自己肩上,仿佛是說給別人聽地囈語:“我是怕她磕疼了。”

馮樂言睡了一覺,神清氣爽地登島。到處“嗷嗷嗷”的鳥叫壓過人聲,嘀咕:“不愧是海鷗島。”

“這些海鷗都不怕人的。”梁翠薇抓緊帽檐,倉忙躲開追著她帽子叼的海鷗。

“還挺好吃!”譚師奶笑道,她手裏的瓜子都被海鷗搶走了。

“哎!我的薯片!”馮樂言看著撲騰翅膀飛走的海鷗,氣得跳腳:“我才吃了一片!”

梁晏成一臉幸災樂禍:“哈哈哈!反正你糧倉裏還有,就讓一包給它唄。”

“我就一包番茄味的!”馮樂言氣不過,蹲下身撿石頭。

梁晏成瞪大眼睛,震驚道:“你該不會是要朝它們扔石頭報仇吧?!”

“愛護小動物,人人有責!”馮樂言舉起石頭在空中晃了晃,一臉正氣道:“不過壞海鷗不算在內,我要讓它們知道人類的險惡!”

梁晏成笑她:“你當海鷗沒見過石頭啊。”話音剛落,頭頂盤旋的海鷗一個俯沖,叼住石塊一下子就混進海鷗隊伍裏。

馮樂言笑得前俯後仰:“哈哈哈!”

梁晏成:“……”

——

從海鷗島回來,馮樂言跟著潘慶容去婚介所混日子。一邊嗑瓜子,一邊聽八卦。現今的婚介所不同往日,店裏成了一幫退休大媽的根據地。

譚師奶吐掉瓜子殼,扭頭問:“彩霞,你和隔壁五金店的後生處得怎麽樣?”

有人問道:“這兩邊都是五金店,哪個隔壁?”

“嘿嘿!”譚師奶笑得一臉興味:“兩個後生都在追彩霞。”

另一位大媽調侃:“謔!彩霞不得了啊!”

馮樂言點著頭肯定這話,悄摸望向關彩霞。

“哎喲,幾位大姨就不要看我笑話了。”關彩霞覺得自己就像這間鋪面,夾在兩家五金店之間,愁眉苦臉道:“老板,今天有外出的任務不?”

潘慶容翻了翻本子,愛莫能助地搖頭。

譚師奶挑眉:“怎了,那兩後生不符合你賢惠持家的要求吶?”

潘慶容兩手一攤,笑道:“壞就壞在兩後生都答應為彩霞改變,這不就更難選了嘛。”

說話間,玻璃門被人推開。馮秀清牽著黎文婷進來,匆忙開口:“媽,婷婷發燒不願上幼兒園,我得趕著上班,她先放在你這!”

潘慶容伸長脖子追著她屁股嚷:“婷婷是東西嘛,說放放放的。”

馮樂言張了張嘴,尋思‘不是東西’也不是什麽好話。改而把懨懨的小表妹抱在腿上,問:“你要喝水嗎?”

黎文婷有氣無力地搖頭,輕聲說:“我想睡覺。”

潘慶容摸了摸她的額頭,溫度不是很高才放心,說:“妹豬你帶她回去睡吧,在這也沒地方躺。”

黎文婷被牽著走,遇上賣刨冰的卻走不動道,眼巴巴地瞅著馮樂言。

馮樂言連忙捂住她眼睛,堅決道:“你發燒不能吃,但是——”

這個轉折應該有戲,黎文婷扒拉開她的手,一臉希冀地等著下文。

“我可以幫你吃!”

“噗!”梁晏成從旁邊的音像店出來,聽了一耳朵,笑道:“我也可以幫忙吃。”

黎文婷眼裏迅速泛起淚水,撅著嘴就要嚎。

“別哭!姐姐帶你回家看動畫片!”馮樂言回頭瞪了眼罪魁禍首,連忙抱起她快步離開刨冰攤。

梁晏成:“……”明明是她先欺負小孩的。

黎文婷眼見著刨冰攤離她而去,收回眼淚掙紮下地,說:“姐姐,我自己走。”

“你願意自己走最好啦。”馮樂言松了一口氣,她的手臂也撐不住了。

黎文婷上樓後又不困了,在屋子裏東奔西跑到處探險。馮國興夫妻倆已經去了碼頭,馮樂言躺進沙發任由她跑得‘咚咚’響。

黎文婷跑了一會兒,拉起馮樂言的手說:“姐姐,我們玩捉迷藏。”

馮樂言立即捂住眼睛,假裝興奮道:“大灰狼等會要來抓你嚕!”

“哈哈哈!”黎文婷大笑著鉆進房間。

“一、二、三……”馮樂言還沒數到‘十’,就聽見她在房間喊:“我藏好啦!”

馮樂言配合她的游戲,先繞去旁邊的房間大聲喊:“婷婷,我找不到你!”

黎文婷藏在被窩裏捂住嘴巴,小聲偷笑。

馮樂言已經看見她床上鼓起的一團,幹脆再繞幾圈拖延時間。漸漸屋子裏安靜下來,放輕手腳倒回房間,慢慢掀開被子,黎文婷在裏面睡著了。

馮秀清傍晚下班才來接人,順便留在這吃飯。看屋裏只有祖孫四人,問:“我大嫂他們呢?”

“最近忙得不定時,他們在碼頭吃快餐。”潘慶容惦記著她婆家的事,關心道:“黎正真沒回電筒廠了?”

“他大哥大嫂躲外地去了,”馮秀清咽下飯,嘲諷道:“公婆忙著照顧兩個孫子,哪記得還有他這個兒子。”

潘慶容總算是放心了,笑道:“總好過惦記你的存款。”

馮欣愉桌下的膝蓋悄悄撞向隔壁,妹豬豎起耳朵聽得入神,舉著筷子都不動了。

馮樂言回過神來,連忙扒一口飯。

馮秀清吃完飯就帶著黎文婷走了,屋裏只剩祖孫三人。

潘慶容剔著牙經過她們房門前,往裏看了一眼,嫌棄道:“你們真是邋遢,地上都是頭發也不知道掃幹凈。”

馮樂言一本正經地回道:“阿嫲,那不是頭發,每一根都是姐姐的命。”

馮欣愉剛洗完澡出來,聞言頓時抓狂:“馮樂言,你要是留長發也會掉這麽多!”

馮樂言朝她吐舌頭:“嘞嘞嘞~”

馮欣愉瞄了眼掛鐘,恨聲道:“等我晚修回來再炮制你!”說罷,匆匆背起書包出門。

馮樂言當然不會坐以待斃,抱起枕頭躲去潘慶容房間睡。

——

潘慶容嫌她體熱,睡了幾晚就把人趕回去。馮樂言回到房間沒多久,小升初的成績出爐了。

李老師在辦公室等著學生來領成績和入學通知單,瞧見馮樂言四個齊齊進門,笑道:“馮樂言,恭喜你考上博雅。”

這個消息簡直是喜從天降,馮樂言迫不及待地走快兩步:“老師,我真考上博雅了!”

“喏,這是你的入學通知。”

馮樂言接過一疊資料轉去門外查看,通知單上《博雅中學》四個大字映入眼睛。不禁心上一喜,聽見腳步聲回頭,笑道:“梁——”

梁晏成抿緊唇瞧她,眼裏含著憂傷。

馮樂言嘴角的笑意消失,嗓音帶著忐忑地輕聲問:“你的通知單呢?”

“是我沒考上!”彭家豪滿臉喪氣地從後面走出來,郁悶道:“就差兩分,我要去十七中了。新買的自行車還沒學,十七中就隔兩條街,我也不用學了。”

馮樂言和另外兩人面面相覷,安慰他:“反正你家就在吉祥坊,以後還能一起玩嘛。”

蔡永佳點著頭說:“對,我們放假就去找你!”

彭家豪指著他們,半含威脅地開口:“那說好了,別交了新朋友就忘了我!”

梁晏成故意撞了下他肩膀,笑道:“我們幼兒園就認識了,忘了誰也不會忘了你。”

馮樂言還有一個人不舍得,重新走進辦公室,一臉誠摯地開口:“李老師,我會經常回來探望你的!”

李老師手一僵,擠出笑說:“不用回來看我,天下哪有不散的筵席。你們在初中努力學習,就是給我最大的欣慰。”

“我一定不會讓老師失望!”馮樂言重重點頭,旋即和他們往校門口走。

蔡永佳不斷仰望熟悉的教學樓,忽然有些傷感:“我們好像才拍完畢業照不久,怎麽就畢業了呢。”

梁晏成瞄了眼身後,低聲說:“黑豹幫的人來了。”

這話頓時打消所有的離愁別緒,四人快步走出校門。

潘慶容聽見鑰匙響動的聲音,特地望了眼窗外的太陽,稀奇道:“我還以為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你今天居然這麽早回家?”

“阿嫲!”馮樂言跺腳,三人顧及彭家豪的情緒,沒人提出吃東西慶祝。回到家終於露出笑容,通知單往桌上一拍,朝在座的三位家長說:“看!我考上博雅!”

潘慶容樂道:“那敢情好,以後和你姐一起上學。”

馮國興一字不漏地看完通知單,高興道:“去博雅得買自行車,明天載你去買。”

張鳳英給妹豬鼓勁:“考上博雅更得用功。”

馮欣愉放學回來聽說她考上了,更是喜不勝收,妹豬終於能擺脫對面那小孩了!連飯都忍不住多吃半碗!

潘慶容吃著飯,忽然說:“對了,思甜打過電話來,說今晚七點讓你去榕樹頭那裏。”

“周思甜找我?”周思甜每天早出晚歸跟著周紅擺攤,他們自放假以來還沒見過。馮樂言不知道她有什麽事,晚上提前五分鐘下樓。

周思甜拎著個紙袋子等在樹下,瞧見她人來了羞澀道:“我想送你畢業禮物。”

“啊?”馮樂言兩手空空,慌道:“可是我沒有——”

“沒關系,我只是想謝謝你。”周思甜打斷她的話,紙袋子塞她手上,緊張地低語:“我什麽都不會,就給你織了一條圍巾。”

“我連圍巾都不會織呢!”馮樂言掏出大紅色的麻花圍巾看了看,驚喜道:“你織的真漂亮!”

周思甜松了口氣,綻開笑容說:“你喜歡就好。”

“很喜歡!”馮樂言在脖子圍了兩圈,擡起下巴得意道:“是不是很好看!”

周思甜看著她明媚的五官,毫不猶豫地點頭:“嗯嗯!”

“嘿嘿,今晚給我姐看看,我也是收到禮物的人了。”馮樂言一臉嘚瑟,收起圍巾說:“走,我請你去吃烤雞翅!”

周思甜堅決地擺擺手:“我媽在家等著,你回家吧。”

“啊,那好吧。”馮樂言邁著輕快地步伐往幹部樓走。

“馮樂言!”周思甜忽然大聲喊,看著她不明所以地回頭,揚起嘴角說:“你以後要越來越好!”

馮樂言揮了揮手:“你也是!”她知道周思甜報了十七中,以後她們不能在學校裏見面了。

馮欣愉下晚修回家正換著拖鞋,妹豬大熱天戴著圍巾出來炫耀,翻了個白眼說:“我下周要期末考,沒空看你作秀。”

“切,我又沒有出聲打擾你覆習。”馮樂言嘟囔,摘下香噴噴的圍巾放好。

——

半個月後,馮欣愉也正式放暑假。瞧著妹豬圓潤了點的臉龐,幸災樂禍道:“你下個月就要軍訓,好好珍惜這段時光吧。”

“啊!你為什麽要提這個!”馮樂言始終不願面對這個噩耗,抓起沒削皮的甘蔗狠狠啃下一口。

馮欣愉看不慣她逍遙的樣子很久了,今天終於大仇得報。一晚上睡得都比平常香,迷糊間聽見啜泣聲。

猛地坐起,窗外天光微熹。她探出欄桿往下鋪望去,睡意濃重地開口:“天還沒亮,你在哭什麽?”

馮樂言裹著被子翻身坐起,靠在墻根‘嚶嚶’哭:“姐,我怕是活不到下個月了。”

“你吃錯藥了?”

馮樂言“哇”一聲大哭:“我得了你的那種病,是不是很快會死!”

馮欣愉差點摔下床,琢磨一會才明白她說的話,心虛地吱唔:“你不會死的,這是女生正常的生理現象。”

馮樂言哭聲一頓,眼角還掛著淚水問她:“真的?”

“真的,上初中還會有生理健康課,老師都會單獨和女生講。”

“那我不用死了!”馮樂言激動地掙開薄被,冷不丁地擡頭盯著她:“你之前都是騙我的!”

馮欣愉心虛極了,嗖地一下縮回頭。不一會兒,爬下梯子情真意切地開口:“我教你怎麽用衛生巾,別像我弄臟褲子。”

馮樂言的憤怒頓時化為同情,乖乖地看著她操作。

馮欣愉暗暗松了口氣,幸好把她蒙過去了。一邊給內褲貼上衛生巾,一邊叮囑:“以後來月經前幾天最好不要吃冰的,還有這段時間不要碰冷水,不能吃冰的……”

馮樂言聽著她絮絮叨叨一大堆註意事項,最後愁眉苦臉道:“說白了,就是我愛吃的都不能吃了。”

“算你有自知之明。”

馮樂言拎上一片衛生巾去實踐,從廁所出來重新爬回床上。風扇又來鬧脾氣,熟練地拍拍它。

可是這次無論她下多大力氣,把風扇拍得“啪啪”響,裏面的扇葉巋然不動。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她捂住臉倒在床上哀嚎:“我要熱死了!”

馮欣愉的美夢再次被攪散,幽幽道:“睡我嘴裏,我會說風涼話。”

馮樂言哼了聲,抱起枕頭跑去潘慶容房間睡。

潘慶容睡醒後帶她去買風扇,回來路上感嘆:“你那臺風扇八幾年買的,也該退休了。”

馮樂言提著箱子走在一旁,問:“是不是姐姐出生那年買的?”

“是嘞,和你姐年紀一樣大。”潘慶容在公園門口停住腳步,她還要去店裏,叮囑妹豬:“你拿著風扇別亂跑,趕緊回家。”

“曉得嘞!”馮樂言嫌塑料繩勒手,索性抱起箱子往雙井巷走。

梁晏成推著新買的自行車出來,迎面遇見她,招呼道:“你去騎車兜風不?”

馮樂言正要點頭,想起自己的情況,垂下眉眼說:“算了,我現在不是以前的我了。”

她嬌柔造作的樣子令人不適,梁晏成打了個激靈,納悶道:“你被鬼上身了?”

“信不信我扔你蒜頭!”馮樂言伸手掏兜。

“你扔不中!”梁晏成跳上自行車快速滑走。

馮樂言本來就是嚇唬嚇唬他,抽出手得意地扭頭上樓。

滋潤日子過沒幾天,到了去初中報名的時候。

馮欣愉發揮前輩精神,興致勃勃地開口:“我陪你去吧,順便帶你逛逛學校,省得你迷路了。”

馮樂言渾不在意地拒絕:“我和梁晏成約好一起去。”

“什麽?!”馮欣愉臉上的笑容皸裂,她太高興妹妹考上博雅,居然忘記了解梁晏成的去向!等妹豬出門,快步趴去陽臺,看著兩人頭也不回地騎出巷子,暗暗咬牙。

梁晏成忽然感覺後背涼颼颼,回頭又看不出什麽東西,問她:“你剛有沒有感到一陣冷風?”

“熱風都沒有!”馮樂言替自己即將到來的軍訓感到不妙,這天氣真悶啊。

兩人騎到校門被截停,校園內只能推車進去。剛鎖好車,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兄弟姐妹們!我彭家豪來啦!”

馮樂言不敢置信地掏掏耳朵:“我有沒有聽錯?”

梁晏成直起身,看著朝他們走來的人,淡定地開口:“沒有聽錯,是彭家豪。”

馮樂言猛地轉身,震驚道:“你不是去十七中嗎?”

彭家豪一手撓著頭,一手握著車把,憨笑道:“嘿嘿,我媽媽補了點錢讓我來博雅熏陶熏陶。”

“不愧是小賣部少東家啊。”梁晏成攬過他脖子一扣,狠狠揉了一把他頭發,樂道:“不愧是小賣部少東家啊,很有實力!”

“去,廢話少說。”彭家豪推開他,鎖好自行車後,三人去公告欄找班級名單。

彭家豪徑自往最後一張找,果不其然看見自己的名字,笑道:“我在16班!”

“我在13班!”馮樂言立即說,前面1班和2班是實驗班,他們都沒想過從前面找起,

梁晏成激動不已:“我也在13班!”

“哎,又和你同班!”馮樂言故作嫌棄,繼續找蔡永佳的名字。

那邊彭家豪高聲說:“張文琦和李源都在一班誒!”

“不用猜,他們兩個指定在實驗班。”馮樂言淡定地回道,片刻後在14班找到蔡永佳的名字,放心去找老師報名了。

一會兒,梁晏成拿著表格走到她旁邊,問道:“這個政治面貌你填的什麽?”

馮樂言頭也不擡地回道:“少先隊員啊。”

梁晏成嘴角一滯,悄然捂住表格挪開腳步。

馮樂言餘光瞥見他鬼鬼祟祟的行徑,悄悄跟到窗邊的桌子前,踮起腳越過他肩頭張望。顧忌著在場的學生老師,咧著嘴壓抑著笑聲:“哈哈哈哈!你是良民!”

梁晏成羞赧,咬著牙低語: “別笑了!”

——

馮樂言出了校門嘲笑他一路,嘴角都笑酸了,揉著嘴巴回家。

馮欣愉在家裏望穿秋水,終於等到她回來,急道:“對面那小孩在幾班?”

“和我同班啊!”馮樂言沒發現她的異樣,朝又來她家的黎文婷招手:“婷婷,你又發燒了嗎?”

“呸!”潘慶容拿著一碟橙子出來,說:“她今天放假,想來找你玩捉迷藏。”

馮樂言對上黎文婷精力旺盛的臉蛋,倒在沙發上不起。

黎文婷跑到房門笑嘻嘻地喊:“姐姐,快來抓我!”

“怎麽又和對面那小孩同班……”馮欣愉煩躁得頭癢,抓起梳子戳戳頭皮理順三千煩惱絲。

黎文婷跑到她身邊,捏起飄落地上的頭發絲,問她:“大姐姐,你為什麽不要了?”

馮欣愉捂住受傷的小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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