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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你不對勁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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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你不對勁 二合一

清晨陽光和煦, 馮樂言從樓道推出自行車,迎面感受到一陣熱風,滿意地勾起唇角。起碼有一點風, 軍訓第一天不會太難受。

她哼著歌騎出巷子口,隔壁拐出一輛黑色山地車,揚聲笑道:“早上好啊!良民!”

梁晏成伸出長腿往地上一杵, 嘲笑道:“虧我還相信你, 你又好到哪裏去,少先隊員!”

昨天表格交上去,老師當即指著兩個‘少先隊員’讓他們改為‘群眾’。

“呵呵,只能怪你識人不清。”馮樂言完全沒有愧疚之心,壞壞地歪嘴角一笑。腳下一蹬, 車子立即滑出去。

旁邊忽然刮來一陣涼風,黑色山地車飛速遠去。她不禁握緊車把, 咬牙嘀咕:“山地車了不起啊!騎山地車就能超我車啊!”說罷, 飛速蹬腳踏誓要超回去。

梁晏成忽然在前面停下, 等她騎到身邊才慢悠悠地蹬幾下, 擦肩而過時故意朝她咧嘴笑。

逗狗也沒他這麽可惡的!

馮樂言要氣炸了, 再次攆上去趁他沒反應過來, 一把拽住他衣領兇道:“給我下來!”

梁晏成左右看了眼人來人往的大街, 怔楞道:“你要在這和我打一架?!”

馮樂言揪著他衣領停好自己的車, 冷不丁地往他腰間撓去, 催道:“下來下來!”

“哈哈哈!”梁晏成笑得瞇起眼睛,扭著腰躲開她的魔爪,不知不覺就蹦下車。

馮樂言趁機跨上山地車,腳下一蹬飛速離開。

梁晏成站在原地傻了眼,沒想到還有當街搶車的, 下一秒朝她背影氣結地大喊:“馮樂言!你有種!”

十分鐘後的學校停車場,馮樂言優哉游哉地靠坐在山地車上,等他推著自己自行車來到面前,摘下掛在車把手的水瓶,笑嘻嘻道:“山地車速度果然快~”

梁晏成翻了個白眼,自覺給她鎖好車,鑰匙往她身前一拋,攤開手說:“我車鎖鑰匙呢?”兩人的鑰匙都插在車鎖上,他看見山地車後輪已經卡了鎖將軍。

馮樂言接住鑰匙塞回他手裏,咧出一口白牙:“我再騎一次就還你。”

梁晏成:“……”

馮樂言哼著小曲,手指轉著山地車的鑰匙往課室走。

“走反了。”

身後有人不鹹不淡地提醒。

馮樂言腳步一拐,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忽然回頭問:“對了,你水瓶忘帶了嗎?”

梁晏成下巴一揚:“山地車掛水瓶子,多影響我形象!”

馮樂言不屑地‘切’了聲,經過14班往裏瞄了眼,使勁揮手:“蔡永佳!”

蔡永佳坐在第二組後排,聽見呼喚立即跑到門口,‘嚶嚶’叫:“我在這個班一個人都不認識,好想你啊!”

馮樂言拍拍她背後安慰:“我們等會放學一塊走啊。”

“好哇,聽說校門口有很多攤子,放學去吃。”

“那你放學在校門口等我哦!”兩人約定好後,馮樂言往隔壁13班走去。

梁晏成早在她執手相看淚眼時就鉆進13班,這會坐在第三組後排,拍拍旁邊的空位,招呼道:“快來!”

馮樂言腳下不停,徑直朝他走去。

梁晏成齜著大牙,尋思兩人在這個班也算是相依為命了。

馮樂言卻越過他停在第四組倒數第二排,看著靠墻坐的女生笑道:“同學,這裏有人坐嗎?”

女生後腦勺的馬尾辮紋絲不動,冷淡道:“沒人。”

馮樂言沒被她淡漠的神色擊退,一屁股坐下開心道:“好嘞,那我馮樂言就是你同桌了!”

側後方的梁晏成磨牙,瞪著她背影想喝口水,手臂往桌洞一掃,摸空才記起為了裝酷,騎車沒帶水瓶。

初一的班主任是個精瘦的中年男人,溫老師臉上掛著笑容走上講臺,先點了一遍名字,喊道:“同學們,現在去外面走廊,按身高從矮到高排隊!”

馮樂言按著身高走去隊伍末尾,身後投來一片陰影,詫異地回頭,沒想到同桌比她還高一額頭,問道:“你叫什麽名字啊?剛沒聽你說呢。”

“她叫沈楚君。”隔壁男生排插進一個溫潤的少年嗓音,在一眾公鴨嗓裏尤為悅耳動聽。

馮樂言回頭看去,男生戴著副細框眼鏡,露出小虎牙笑道:“我是她哥,沈遠喬。”

沈楚君平靜的五官忽然有了動靜,眉頭皺起反駁:“我比你先出生3分鐘。”

馮樂言視線在兩人臉上來回打轉,驚奇道:“你們是龍鳳胎?”

“嗯嗯,”沈遠喬往身體往旁邊一歪,說:“我們長得不像嗎?”

馮樂言認真比對一下,直言:“看起來不像。”

沈遠喬笑瞇瞇地點頭:“果然是這個回答,我們從小就不像。”

梁晏成站在倒數第五個的位置,聽著兩人就差勾肩搭背一邊聊去,回頭悄聲提醒:“馮樂言,老師在看著你倆。”

馮樂言立即雙手貼腿邊站好,眼睛悄摸瞄向隊伍前方。溫老師正和臨時班長聊天,壓根沒往這邊看!恨不得一腳踹梁晏成,又被他耍了。

前面溫老師交代完事,大手一揮領著隊伍下樓。他們這屆依然在學校參與軍訓,沒有什麽特別項目。要是拉去教育基地進行封閉訓練,馮樂言指定會樂瘋,聽說教育基地有真槍訓練。

軍訓前先進行升國旗儀式,接著聆聽校長和總教官的教誨。

13班和14班並排站在一起,蔡永佳揉揉‘咕嚕’叫的肚子,有氣無力地開口:“再不結束,我要餓暈在操場上。”

軍訓期間,學校不給他們走讀生提供三餐,馮樂言看了眼臺上滔滔不絕的總教官,擔憂道:“你沒吃早餐嗎?”

“我起晚了,只吃了一個包子就來上學。”蔡永佳的聲音越來越小,忽然眼前一黑往前栽倒。

周圍一片驚呼,馮樂言大跨步上前一把抱住她。人群裏冒出一把男聲大喊:“有狙擊手,大家趴下!”

人群裏一陣哄笑,臺上的總教官震怒,指著聲音方向要揪出搗亂的男生。

臺下一片混亂,14班的班主任挺著大肚腩很快來到隊伍後面,看了眼蔡永佳蒼白的臉色,當即讓人扶她去校醫室。

馮樂言只能回歸隊伍,眼巴巴地看著她被同班同學帶走。直等到列隊訓練站軍姿時,才看到她臉色紅潤地走來。

蔡永佳朝她眨眨眼,快步加入隔壁14班中隊。

教官的鷹眼就在前面脧巡,馮樂言眼珠子都不敢亂瞄,直到中午放學在門口碰面才說上話,問:“你沒事了吧?”

“校醫說我低血糖犯了,”蔡永佳不好意思地垂下臉:“她給我喝了瓶葡萄糖,還吃了塊小面包,現在沒什麽事了。”

“沒事就好。”

彭家豪推著自行車出來,扯了扯粘背上的迷彩服說:“我要渴死了,你們要不要喝汽水?”

“喝!我也渴死了!”梁晏成立馬應聲,他在休息中途去學校超市買了水,沒撐到放學就喝完了。

彭家豪這才看見他和馮樂言換了車,納悶道:“你們怎麽回事?”

馮樂言輕拍車把手,嘚瑟道:“這是我搶來的戰利品。”

“哎,梁晏成你怎麽不安個後座。”彭家豪一臉羨慕,要不然他也能坐上去,一起體驗風馳電摯的快感。

梁晏成連掛水瓶都嫌降低他車子的檔次,哪能安裝後座這麽老土。聞言無語地望了眼天空,徑自推著車往街邊攤走去。

蔡永佳停在一家賣茶葉蛋煎餅的小攤,聞著空氣裏飄散的韭菜香,說:“阿婆,我要一個韭菜餡的煎餅。”

馮樂言緊接著說:“我要一個茶葉蛋!”

攤主是一對老夫妻,老爺爺聞言笑呵呵地去給她撈茶葉蛋。

放學時分的小吃攤圍滿學生,馮樂言付了錢接過茶葉蛋準備讓出位置。一只手遞出張50元,混在兩塊一塊紙幣裏特別明顯,不禁細瞧一眼,憑她多年在檔口摸錢的經驗,指著錢好心提醒:“阿姨,你這張錢應該是假的。”

蔡永佳跟著看過去。

付錢的卷發女人眉峰不動,輕蔑地瞥她一眼,說:“你沒見過錢就不要亂說。”接著催老夫妻:“快找錢,我急著去做美容呢。”

老夫妻相視一眼,阿婆賠著笑臉問:“你這錢太大張,我們這裏找不開,能不能換張小點的?”

馮樂言放下心,老板不收就沒事了。

“我錢包裏都是百元大鈔,這張最小了。”卷發女人不耐煩地催他們:“你們找不找錢?”

“阿婆不能收,這張50元就是假的!”蔡永佳指著水印打包票:“我經常幫我媽收錢,這裏透出來的字不一樣。”

卷發女人以成年人的氣勢壓制她們,佯裝理解地開口:“你們這種年紀的小孩啊,最愛和大人唱反調搗亂。”

梁晏成和彭家豪拎著礦泉水過來,笑瞇瞇地開口:“阿姨你去銀行兌吧,前面就有銀行。”

卷發女人激起群憤,圍觀的學生七嘴八舌道:“對啊,人家阿婆都說找不開了,你還要在這裏胡攪蠻纏。”

“什麽大人啊,比我們小孩還不懂事。”

“走吧,拿著你的□□滾!”

卷發女人手裏的煎餅扔回去,趾高氣昂道:“嘿!你們不賣,我還不能去別家買了!”說完,氣呼呼地轉身就走。

一群初中生義憤填膺道:“我們跟著她!她買一家,我們說一家!”

卷發女人聽見後狂怒,扭頭罵了他們幾句,快步跳上路邊的公交車逃走。

馮樂言挨了罵也開心,走到綠化帶邊上剝開茶葉蛋啃一口,嘚瑟道:“唔~真是香~”

蔡永佳樂滋滋道:“我的煎餅也好好吃~”

——

軍訓結束後緊接著開學,上了一周課後,馮樂言在家裏躺屍給勞累的身體好好休養。

馮國興一閑下來就待不住,抓起車鑰匙喚道:“妹豬,去看別墅咯!”

馮樂言騰地從沙發上坐起,不敢置信道:“我們之前看湖景豪宅就算了,老竇你這次拿什麽騙別墅的保安,讓我們進去?”

“正所謂‘人靠衣裝’,我指定能把你帶進去。”

馮樂言這才發現她爸一身打扮和往日不同。頭發打了摩斯全往後梳,露出光潔的額頭。上半身立領短袖衫,腰間腰間系了根帶牌子標志的皮帶。西裝褲下蹬了雙刷得鋥亮的皮鞋,最後再往腋下夾個皮包,十足的暴發戶模樣。

“老竇,你裝有錢人混進去啊?”馮樂言一臉興奮,“等等我,我去換身衣服!”

張鳳英看她臉上黑了兩個度,勸道:“你在家養養吧,別出去曬完回來又黑一圈。”

“都黑成這樣了,再黑點也沒關系啦!”馮樂言渾不在意地擺手,換了身衣服屁顛屁顛地坐上小四輪。破小四輪的車門把手還是塑料的,不禁懷疑:“老竇,我們真能騙過保安?”

馮國興看著前面的路,篤定道:“只要你不露怯,五星級酒店照樣能走進去。”

馮樂言奉行她爸的真理名言,抵達別墅區外圍把腰桿挺得直直的。小四輪順利通過歐式鐵柵門,停在銷售部門前。

沒等她搖開車門,外面門童露出八顆牙齒的微笑,拉開車門迎接她下車。

馮樂言心裏有個小人兒蹦跶咋呼,面上努力維持淡定地道了聲謝,隨即跟著馮國興身邊走進售樓部。

銷售員第一句先問他們喝什麽,馮國興抽出腋下的皮包往小圓桌上一扔,豪邁地開口:“隨便來點果汁,開車不能喝酒。”

馮樂言小口嘬完一杯鮮榨橙汁,又跟著坐上高爾夫車去看樣板房。秉持不能露怯的警告,看見湖裏有黑天鵝在暢游也只能忍住尖叫。

傍晚父女倆回到家裏,迫不及待地分享白天的見聞。

馮欣愉擡手往下壓壓,淡定道:“我知道你憋壞了,你慢慢說。”

馮樂言激動得慢不下來,嘰嘰喳喳地開口:“上下車都有門童開門,進去別墅還有點心香檳,連廁所噴的都是名牌香水!”

馮欣愉挑眉:“你這是嫌棄家裏的狗窩了?”

馮樂言兜頭被潑了盆冷水,撇嘴道:“我只是覺得很好玩,我和老竇就這樣混進去了,又沒說羨慕人家住得起別墅。”

潘慶容給她夾一塊排骨,打趣道:“阿嫲羨慕,我聽你說得流口水,以後等你買大別墅給阿嫲住。”

“好哇好哇,你想住帶花園的,還是帶泳池的?”

“帶花園吧,能種點蔥花青菜。”

祖孫倆在飯桌上憧憬美好未來,張鳳英勾了勾唇角。

馮樂言晚上太興奮,第二天差點睡過頭。馮欣愉比她早一個小時出門,這會床鋪都涼了。急急忙忙洗漱好,換上校服趕去學校。

沈遠喬坐在她後面,看著她在鈴聲響起的同時坐下,感嘆:“高溫一早就守在課室門口抓遲到的,你踩點真準。”

馮樂言邊抽出作業,邊回頭問:“高溫?”

“喏,”沈遠喬朝講臺怒了努嘴:“英語老師也是姓溫,但是她比數學老師矮了一個頭。為了區分兩個溫老師,所以高溫就是班主任,低溫就是英語老師。”

馮樂言拱手:“佩服佩服!”

沈遠喬謙虛地笑納:“不敢當,都是大家的智慧結晶。”

“咳咳!”梁晏成看得眼酸,清了清喉嚨,對著書本假裝在念書:“老師過來了。”

馮樂言繼續挖書包,鎮定地撇嘴:“切,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

“馮樂言,你掏本書要掏多久?”溫老師渾厚的煙嗓在頭頂飄過。

馮樂言渾身一僵,抽出語文書,擡頭狗腿地笑道:“拿出來了。”

梁晏成埋下頭去,努力忍住脫口而出的笑聲。

溫老師警告她一眼,隨即敲了敲沈遠喬的桌面,說:“你跟我出來。”

馮樂言投去一抹同情的目光,等到下課問他:“溫老師知道你們給他起花名的事?”

“怎麽可能!”

“那他喊你出去幹嘛?”

“哦,這事啊。”沈遠喬輕描淡寫地開口:“我學過幾年毛筆字,他叫我幫忙抄中秋活動的謎題。”

開學填的表格有問興趣愛好,溫老師估計就是從那知道他們的才藝。馮樂言一臉佩服:“哇,看不出你還有這才藝!”

梁晏成捧起臉,陰陽怪氣地學舌:“哇!哇!哇!”

馮樂言揉了張草稿紙朝他扔去,氣道:“你是不是皮癢了!”

梁晏成晃著肩膀,賤兮兮地開口:“你來打我啊!”

坐附近的同學經過半個月相處,都知道他倆是小學同學還是鄰居,經常鬧著玩又和好。

沈遠喬看著馮樂言追著人出去,已經不會去勸,淡定地擰開杯子喝水。

馮樂言在走廊揪著梁晏成,毫不手軟地猛錘他後背,兇道:“看你還癢不癢!”

梁晏成感覺肺都被她拍出來了,強撐著面子氣她:“哈哈哈,你這力道就是在撓癢癢。”

14班的班主任夾著書從裏面走出來,徑自走到他們班門前的花池子“嘿!退!”吐出一口老痰,施施然地往辦公室走。

兩人停止打鬧,馮樂言搓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惡心道:“他怎麽老是憋著痰來我們班門口吐!”

“咦!我有點反胃。”梁晏成不敢去瞧花池,陽臺邊上懸空砌了長方形的花池,每個班門前大概分到兩個。小花池都種上了杜鵑花,只有他們班前面這個光禿禿的。

“太惡心了,我要看多些帥哥美女補補眼。”馮樂言打了個激靈,扭頭往課室裏走。

“我這麽大只的帥哥在這,你跑哪去看!”

“嘔~”

——

今年中秋節正好是周六,學校把猜燈謎活動安排在周五下午。校道兩邊掛滿五顏六色的燈謎帖子,盡頭領獎處設在飯堂門口。

周五本來就提前一節課放學,現在還搞活動不用上課。馮樂言渾身透著喜悅,眼睛在精美的帖子上流連,誇道:“我們學校的同學真是多才多藝。”謎面不止有風骨盡顯的毛筆字,還有栩栩如生的小景圖。

蔡永佳捏住一張夏荷綻開圖,招手:“我好想要這張謎紙,你們快來幫我解出謎題!”

馮樂言站她身後看題目,呢喃:“一大二小猜一個字?”

彭家豪撞了撞梁晏成肩膀,問:“你想得到答案嗎?”

梁晏成挽起雙臂,眉頭微蹙在苦苦思索。

“我想到了!”馮樂言忽然高聲喊:“是‘奈’字!”

“‘奈’!”身後有一把聲音同時說出答案。

馮樂言回頭看去,樂道:“沈遠喬,你也挺厲害嘛!”

沈遠喬故作遺憾道:“還是比你慢了一秒。”

梁晏成暗暗翻了個白眼,沖蔡永佳說:“你還有哪張看上的,我馬上給你解開謎題!”

馮樂言瞬間被他拉回註意力,斜眼看他:“這麽大口氣?”

“哼!”梁晏成不著痕跡地瞥了眼沈遠喬,指著隔壁的謎題說:“這個七加一的答案是‘醜’!”

‘醜’字咬音特別重,馮樂言懷疑他在暗戳戳地罵她,可是找不到證據。瞪他一眼,拉著蔡永佳繼續猜下一題。猜中十題才能兌獎,她要在放學前拿下十題。

沈遠喬擡腳要跟過去,被沈楚君拽去另一條路。

梁晏成緊繃的神經松懈下來,討厭鬼終於走了。

彭家豪看了眼莫名笑出來的梁晏成,納悶道:“你不對勁。”

梁晏成嘴角一滯,義正言辭道:“你更不對勁,這麽多題都猜不中一題!”

“你在質疑我的智商!”彭家豪不甘示弱,連忙去看謎題,誓要解出一道題!

梁晏成松了口氣,他決不允許沈遠喬超過他的排位!稍稍琢磨會兒,決定討好一下馮樂言。放學慢悠悠地騎車晃蕩到她身邊,笑道:“你贏了獎品,我請你吃烤雞翅。”

馮樂言瞟了他一眼,她在放學前贏得一個小小的筆記本,只是個安慰獎,狐疑道:“你在諷刺我?”

梁晏成:“……”

馮樂言瞧著他無話可說的樣子,瞬間篤定戳中他陰暗的想法。‘哼’了聲,加快速度蹬車回家。

潘慶容正接著電話,看見她回來連忙拿開話筒說:“李麗找你!”

“來啦!”馮樂言連忙跳著腳穿好拖鞋,跌坐進沙發上接起電話。

李麗在電話裏止不住地興奮:“樂言,教練讓我參加今年的省運會!”

“恭喜你啊,李麗姐!”馮樂言替她開心,忙問:“我這次能不能去看你比賽,給你加油!”

“你能來給我加油最好不過了!”李麗家裏人從來沒看過她比賽,她在這條路上過得太寂寞,聞言迫不及待得開口:“我這裏有門票,給你寄過去!”

馮樂言掛斷電話後笑得一臉燦爛:“阿嫲,我可以去看李麗姐比賽了誒。我還沒看過她比賽的樣子,應該會很酷。”

“先別說這個,你來幫我算算。”潘慶容推過一張紙,順便遞了支筆給她。

“五花肉一斤用兩把鹽……”馮樂言念著上面的字,問:“算這些做什麽?”

“過陣子刮北風,我要做曬臘肉臘腸和臘魚嘞!”潘慶容指了指紙上的公式,說:“你幫我算算,十斤五花肉用多少鹽,還有白酒這些,我好去買回來。”

上面菜譜給的都不是具體數字,什麽一把鹽,適量醬油,馮樂言算得抓耳撓腮,最後硬著頭皮給阿嫲交差。

刮起北風的日子意味著初冬來臨,潘慶容一大早去市場買豬肉鯽魚回來。熱出一身汗,脫下薄外套,戴上塑膠手套開始幹活。

張鳳英迷迷糊糊間聽見一陣鍋碗瓢盆的響動,從房間出來一看,飯桌上滿滿一浴盆的豬肉,詫異道:“媽,我們家今年臘這麽多肉!”

“家裏陽臺寬敞,我就想著臘多一點。”潘慶容看著滿滿當當一盆肉,笑道:“分點給秀清,再給美華寄一箱子。”

“我去洗把臉,給你打下手。”

潘慶容擺手:“不用了,這些我都腌好了。再腌一晚,明天趁著大太陽晾去陽臺。”

馮樂言第二天放學拐進巷子,仰頭看見滿陽臺的臘貨,視覺上備受沖擊。

梁晏成同樣震驚:“你家陽光還能照進去嗎?!”

“這就是我阿嫲的實力!”馮樂言一臉驕傲,縱觀所有陽臺,沒有哪家的臘貨比得上她家。停下車後,掏出門票遞給他,說:“明天請你去看省運會,有空不?”

“那還用說,當然有啊!”梁晏成捏著門票笑得睜不開眼,神色忽然一凜,追問:“只是我們兩個去嗎?”

“廢話!肯定得叫上彭家豪和蔡永佳啊!”

梁晏成心情猶如坐過山車,重重墜下。轉念一想,起碼她沒有邀請沈遠喬,臉上恢覆笑意:“我明天在巷子口等你!”

翌日下午,四人坐公交抵達東江區的體育館。蔡永佳跳下公交車,雀躍道:“我還沒看過射擊比賽誒,現場是不是要保持安靜?”

彭家豪樂不可支道:“你說句話能帶起臺風啊!”

“你的嘴巴應該縫起來!”

馮樂言跟著打鬧的兩人進場,按照門票位置尋摸到c區的觀眾席落座,看著臺下的賽區,遺憾道:“可惜不能進後臺,當面和李麗姐說一聲‘加油’。”

“她上領獎臺再瘋狂歡呼也不遲啊,說不定她會看見。”梁晏成遞給她一瓶水,說:“先潤潤喉,怕你等會喊到嗓子幹。”

“你今天吃了糖來的?”馮樂言調侃一句,擰開瓶蓋灌了一口。

一會兒,場內陸續有運動員進場,李麗的目光精準對上她這邊,揚起大大的笑臉朝她揮手。

“李麗姐看見我了!”馮樂言霎時間激動得蹦起,舉高手回應她。

隨著廣播播報,比賽正式開始。

四人一眼不錯地盯著賽場,隨著最後一槍開始射擊,蔡永佳嘴巴顫抖:“我看得好緊張。”

馮樂言咬緊牙關,盯住李麗的背影暗暗祈禱:“一定要中!一定要射中!”

話音剛落,場上廣播播報:“李麗選手在最後一槍打出10.9環!”

四人齊齊歡呼:“穩了!進決賽穩了!”

直到決賽結果出爐,李麗登上領獎臺。

馮樂言守在一旁,等人從走下臺階,立即沖過去抱住李麗,開心道:“李麗姐,你剛才打出最後一環的時候,我都緊張死了!”

“謝謝你還帶了這麽多同學來看我比賽。”李麗眼眶泛紅,這是她的第一枚冠軍獎牌,依然難掩激動:“我現在腦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該說什麽。”

旁邊的教練樂道:“先回後臺集隊。”

李麗只好和馮樂言匆匆道別,跟著教練回休息室。

四人跟著其他觀眾退場,蔡永佳捧住臉興奮道:“剛剛看得我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我也是!”馮樂言走出體育館後倒是想起其他人,笑瞇瞇道:“你看見戴眼鏡的那個裁判沒?他長得有點像楊宗保。”

“是那個長得很斯文的?我也看見了!”

“嗯嗯,是不是很帥?!”

梁晏成心裏泛酸氣,那沈遠喬也是戴眼鏡的,莫非馮樂言覺得他也很帥!晚上坐在客廳看電視也魂不守舍,他的排位要不保了。

梁翠薇看著他慢慢挪到電視機前,納悶道:“兒子,裏面缺演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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