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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情不知所起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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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情不知所起 二合一

窗外樹影婆娑, 微風吹起窗紗。小客廳上方的吊扇“呼呼”響,梁晏成戳戳茶幾上的手臂,說:“餵, 馮部長!起來寫作業了。”

“我不想寫!”馮樂言挺直腰仰倒在身後的沙發上,即使班上鬧了一通,三科老師依然毫不手軟, 作業量多到能把七天長假安排滿滿的。

彭家豪扔下筆往地上一攤, 喪氣道:“我寫得想死。”

梁晏成不解:“你們早點寫完,不就能早點玩了?”

馮樂言翻身趴在沙發邊緣,哼道:“就算今天吊死在這裏,我也不願意動一個字。”

梁晏成沈默一會,憋出:“聽說上吊死的人會吐出很長的舌頭, 樣子很醜的。你要不出去找棵樹吧,我家還得住人, 不能出個吊死鬼。”

“哼!”馮樂言一骨碌爬起來, 瞥見他雙手交叉抵在胸前, 一副防禦的姿勢, 樂道:“我回家拿碎冰冰!”

“……”梁晏成放下手, 還以為是要打他呢。

馮樂言經過樓下大擺鐘時, 趁番薯在瞇眼睡覺, 探手快速摸了把貓頭。

梁晏成聽見樓下狂怒的‘喵喵’叫, 嘀咕:“馮樂言肯定又逗番薯。”

不到五分鐘, 馮樂言風風火火地握著三根碎冰冰跑回來,扔在茶幾上甩手:“呀!冰死我了!”

躺屍狀的彭家豪瞬間覆活,撲到桌邊拿起一根碎冰冰:“哇!我吃橙子味的!”

馮樂言手指恢覆靈活,掰開一根可樂味遞給梁晏成,說:“我還想吃葡萄味, 和你換一半。”

彭家豪急道:“誰和我換,我也想吃其他味。”

兩人一手一根冰柱,不約而同地低頭在上面各嘬一口。

彭家豪無語地翻了個白眼,說:“你們明天去我家打游戲不?”

馮樂言用力咬一口冰沙,倒吸著涼氣說:“我表妹後天提前慶祝生日,明天和我姐去越富廣場買禮物送給她。”

越富廣場整棟樓都是賣碟賣游戲卡、手辦模型和服裝小飾品,是各個年齡層學生的天堂。黎文婷最近愛上各種汽車,去那裏買禮物最合適不過。

黎文婷生日會這天,潘慶容進門抱起坐地上的外孫女,愛憐道:“有沒有想外婆?”

說著掏出紅包遞給她。

黎文婷對紅包不感興趣,直盯著馮樂言手裏的包裝盒瞧。

“不要紅包呀?”潘慶容逗她:“不要的話,我收回去咯!”

“這個年紀還不知道錢的好呢,只對玩具感興趣。”張鳳英失笑,跟在後面走進客廳,瞧見紅木椅上坐著馮秀清的家公家婆,喚道:“親家公,親家母也在吶。”

範桂蘭正嚼著柚子肉,聞言笑道:“婷婷過生嘛,來湊熱鬧給她賀賀。”

潘慶容挑眉,當初給秀清伺候月子只煮了鍋豬腳湯,現在倒是知曉有個孫女了。慢悠悠地坐去太師椅上,瞟了眼兩公婆,狀似熱絡地開口:“我們婷婷可算有爺爺奶奶疼了,給外婆看看,收了爺爺奶奶多大的紅包!”

範桂蘭神色一僵,轉開話題說:“親家母你知道的,我就喜歡家裏收拾得幹幹凈凈,看不得一點灰塵。今早進門瞧見屋裏頭亂得喲,跟那垃圾堆似的。氣還沒歇一口,趕緊給他們收拾屋子。秀清還不高興呢,嫌我弄亂她東西。搞到我現在都不敢走動了,這才剝口柚子吃吃。”

馮秀清在廚房氣得牙癢癢,沖黎正低吼:“聽聽你媽怎麽說我的!”

黎正臉上訕訕,打著圓場說:“我媽都這麽大年紀了,幫忙收拾也是好心。”

馮秀清冷笑,手裏的菜刀在砧板上剁得“咚咚”響。

潘慶容耳朵塞了一堆廢話,施施然地開口:“這又不是你家,牙簽筒的位置都不該你挪。”

範桂蘭噎得胸悶氣短,沈下臉剜了眼裝聾作啞的老伴,罵道:“死人出氣都比你多!”

黎老頭回瞪她,他一個大男人要是摻和進去,被人知道更不光彩。幹脆躲個清凈,摸出煙盒招呼馮國興:“國興,我們去陽臺抽支煙!”

姐妹倆蹲在地上聽了段機鋒,對視一眼無聲給阿嫲鼓掌。

馮樂言垂眸看著沈浸在玩具裏的表妹,笑道:“婷婷,你喜歡這輛法拉利嗎?”

“喜歡!”黎文婷大聲回道,抓住玩具車往前推,兩條小短腿撒開去追,自個玩得不亦樂乎。

潘慶容也不想對著範桂蘭那張晚娘臉,抻抻衣擺往廚房去,奪過鍋鏟趕走黎正,一邊翻動鍋裏的雞肉,一邊低聲說:“黎正爸媽怎麽也來了?”

馮秀清扔掉菜梗,沒好氣地開口:“人家兩公婆整天來哭窮,找黎正要錢呢!”

“這屋裏油煙大,我來關門。”潘慶容故意在臉前揮了揮,然後關上廚房門,扭頭輕聲問:“他們養老不是黎正他哥的事?來要什麽錢?”

兩老的工作給了前頭兩個兒女接手,電筒廠的房子也給了大兒子一家。馮秀清這套房子,完全是小夫妻倆打拼下來的。他們居然有臉來要養老錢,她潘慶容第一個不同意!

“不是養老錢,”馮秀清提起就一肚子氣,“黎正他哥過大海賭錢輸了幾萬塊,他爸媽想讓黎正幫忙還錢。”

潘慶容蓋上鍋蓋,皺眉道:“不能給!賭徒上了癮就是無底洞!”

“我也是這樣和黎正說。”馮秀清冷嗤一聲:“可人家媽有個孝順兒子,偷偷瞞著我給了一萬塊。這不就讓他媽看見希望了,天天來要錢。”

“真是糊塗!”潘慶容一臉慍怒,“我去問問範桂蘭他們,那一萬塊錢什麽時候還!”

“媽,”馮秀清忍住氣說:“今天是給婷婷慶祝生日,我不想她看見爸媽吵架。”

潘慶容按在推拉門上的手收回去,磨著牙說:“你改天去要錢,記得喊上我。”

“要是要不回來的,那一萬塊就當扔鹹水海吧。”馮秀清扯起笑臉:“媽,我們今天都高高興興的,別讓人氣壞自個。”

“誒,”潘慶容嘆了一口氣:“你把存折藏好,別讓黎正找著。”

“我換銀行卡了,隨身帶著。”馮秀清拍拍衣兜,一臉狠絕地開口:“他要是敢找人借錢替他哥還賭債,我馬上離婚!”

潘慶容沒再吭聲,會離的都不用勸。

飯菜上桌後,馮國興嫌嘴巴寡淡,掏出錢包說:“妹豬,去買兩瓶汽水回來。”

潘慶容怪道:“煲了湯還喝什麽汽水!”

黎文婷第一個不幹,握著勺子嚷嚷:“外婆,我要喝汽水!”

馮樂言有妹妹作依仗,眉開眼笑地接過錢,順手抱下她一起下樓買汽水。

小區對面就有便利店,黎文婷被姐姐牽到斑馬線前等紅綠燈,一輛紅色法拉利轟鳴而過。

她指著遠去的車屁股,大聲喊:“姐姐!這輛車和你送給我的一模一樣!”

頓時,路邊行人的目光紛紛聚集在馮樂言身上。

馮樂言頭一回感受到萬眾矚目的滋味,不禁挺直腰桿。

——

夜幕低垂,馮欣愉一身水汽回房間,看她還在嘚瑟,酸道:“你一個小孩送得起豪車嗎,人家肯定能想到你送的是玩具車。”

“哼!你就是妒忌我。”馮樂言翻了個身,面相墻壁傻笑。

馮欣愉爬上床才發現一室光亮,她又忘記關燈了。眼珠子轉了轉,慌裏慌張地開口:“我剛好像看見有個黑影閃過,妹豬,快去看看是什麽!”

“什麽東西啊?”馮樂言騰地坐起,看了眼黑漆漆的客廳。挪下床穿拖鞋,小心翼翼地踱步到門邊往外張望,呢喃:“沒看見會動的東西呀。”

馮欣愉扯被子蓋上肚臍眼,悠悠開口:“關一下燈。”

馮樂言:“……”

翌日醒來,潘慶容在客廳切蘿蔔,頭也不擡地吩咐:“吃完早餐來腌蘿蔔。”

馮樂言看著地上一浴盆冒尖的白蘿蔔,楞道:“阿嫲,你買這麽多蘿蔔幹嘛?”

“‘冬吃蘿蔔夏吃姜。’趁現在太陽猛,曬點蘿蔔幹,平時沒菜也可以切碎煎蛋。”潘慶容尋思樓頂那個大露臺反正都空著,不曬點東西浪費了。

馮樂言吶吶應了聲‘哦’,兩姐妹吃過早餐趕緊幫忙切蘿蔔,抹鹽腌上一晚。第二天大清早,一人一簸箕搬上八樓的天臺曬起來。

七樓的大媽聽見腳步聲,出來看見簸箕裏的蘿蔔條,笑道:“慶容,你還會腌蘿蔔呀!我老腌壞,吃起來軟綿水潤,沒點爽脆。”

潘慶容笑得熱絡:“我也好多年沒做咯,曬好送你嘗嘗。”

大媽笑呵呵道:“哎,那我可得幫你守著,別等下雨來不及收。”

馮樂言在天臺尋了個陽光最猛的地方放下簸箕,拍拍手說:“阿嫲,會不會有小鳥在上面拉屎?”

馮欣愉沒好氣道:“小鳥長了眼,沒你這麽缺心眼問出這話。”

“切!”馮樂言捏捏變軟的蘿蔔,問:“阿嫲,這個要曬幾天才能吃啊?”

潘慶容看著三大簸箕蘿蔔,心裏有種糧倉餘糧充足的滿足感,笑道:“天氣好的話,曬七天就能吃。”

蘿蔔曬好時,國慶假期早已過去。馮樂言放下書包,跑上天臺收蘿蔔幹。經過七天,三簸箕蘿蔔縮水成一簸箕,她一個人就能拿下樓。

潘慶容撿走大半裝了幾袋,念叨:“你去送給梁阿姨、譚奶奶,還有周阿姨家。”

馮國興眉頭微皺:“送人蘿蔔幹,會不會寒酸了點?”

“鄰裏之間難不成送鮑參翅肚?”潘慶容白了他一眼,語重心長道:“送點平日的吃食,大家有來有往才能長久。”說罷拎起剩下幾袋蘿蔔幹,她自個跑上跑下送鄰居。

馮樂言送完蘿蔔幹,拎回三袋吃食,一一點過去說:“紅薯幹是周阿姨給的,她說是思甜外婆自己曬的。白菜幹是譚奶奶給的,還有這袋鹽水花生,是嬋姨剛煮好的。”

“鹽水花生啊,我喜歡吃。”馮國興扒拉開袋子,熱氣頓時從袋子裏冒出來。捏起一顆花生吹吹,忍著燙扔嘴裏。

潘慶容看他那嘴饞的樣子,嗔怪道:“十足幾年沒吃過鹽水花生似的。”

眼看她爸手下不停剝花生,馮樂言連忙收緊袋口,說:“這個花生等晚上看電視再吃。”

馮國興‘嘖嘖’兩聲:“我才吃了兩顆,你這也護太緊了吧!”

“反正你不許再吃!”馮樂言把花生放去廚房。

最近開播的《楊門女將》深得全家女人的歡心,張鳳英一邊剝花生,一邊盯著電視說:“佘太君為了這一家子,真是熬白頭發。”

潘慶容嚼著花生說:“穆桂英演得也很好。”

而馮樂言喜歡裏面的楊宗保,第二天回到班上,捧著臉笑瞇瞇道:“楊宗保武功厲害,長得也很帥。”

彭家豪郁悶道:“我媽也愛看這個,搞得我沒電視看。”

“好看的電視劇太多了,我一晚上忙著轉臺。”蔡永佳苦著臉說:“我媽要看《酒是故鄉醇》,我爸要看《外來媳婦本地郎》,一放廣告就喊我轉臺。”

馮樂言鬼迷日眼的笑臉刺傷梁晏成的眼睛,扭頭問彭家豪:“那個楊宗保在哪個臺播?”他倒要看看長得多帥!

馮欣愉也想知道,晚修回來仍聽見她在下鋪癡癡笑,翻身趴去床沿,說:“妹豬,你六年級了,對學習上點心吧。”整天看電視想著玩,能考上什麽好初中喲!

“點心?什麽點心?”

“……”馮欣愉“啪”一聲拍響額頭,語調放輕誘哄:“你考來博雅吧,博雅的早餐除了通心粉難吃,其他都很好吃。學校門口超多小吃攤,有牛雜、缽仔糕,炸串——”

大晚上說這些,馮樂言口水泛濫,急忙打斷她的話:“學校早餐真的很好吃?”

“騙你我是小狗。”馮欣愉繼續說:“不止早餐,飯堂八大菜系輪著上,有油潑面啊、燒臘飯什麽的。”

馮樂言繃不住了,閉上眼睛搶道:“你別再說了,我想吃宵夜!”

馮欣愉:“……”

——

六(5)班,梁晏成擡手在她面前揮了揮,納悶道:“又在想楊宗保?”

“我是那麽膚淺的人嗎?”馮樂言瞥了他一眼,她在認真考慮考博雅這件事,畢竟美味的早餐能帶來美好的一天。

梁晏成點點頭:“你就是。”

“一邊待著去!”馮樂言抽出草稿紙,埋頭羅列博雅和其他中學的優缺點。

梁晏成探頭瞄了眼,只看見‘博雅’兩個大字排在前面,詫異道:“你想去博雅?”

馮樂言看著草稿紙低語:“搏一把普通班?”

梁晏成抿了抿唇,堅定道:“你去的話,我也去。”

馮樂言收起草稿紙,瞪了他一眼,嘟囔:“你學人精哦!”

“好消息!好消息!”班長拍著手沖上講臺,激動道:“我剛在辦公室偷聽到,下個月學校組織去秋游!”

“嗷!”班上霎時間沸騰起來,馮樂言腦海裏哪還有什麽博雅的存在,全被‘秋游’兩個字占據,忙問:“班長,去游樂場還是野外?”往年去游樂場的話是坐車,野外踏青就得走路。

班長聳肩:“我只聽到秋游就被老師趕走了。”

馮樂言抱頭哀嚎:“啊呀,你這輩子都當不了出色的間諜!”

班長:“……”

全班眼巴巴地等著李老師來上課,她這次倒沒藏著掖著,笑道:“去爬山,找個溪邊生火做飯燒烤,都隨你們!”

“哇!”全班嘩然。

李老師擡擡手壓下喧鬧,問:“你們想去秋游嗎?”

“想!”全班大聲回她,馮樂言混在其中的聲音最響亮。

李老師笑得一臉和藹可親:“秋游前但凡不交作業,違反紀律的。一律剝奪資格,留在學校不準去。”

“啊!”馮樂言“啪嘰”一下趴在桌上,難怪李老師這次順應民心提前透露消息,原來在這等著他們。

“為了秋游!我拼了!”彭家豪許下豪言壯語,翻開書本認真聽課。

馮樂言這個踩點大王咬咬牙,說:“我回家把鬧鐘調前5分鐘響!”絕對不能遲到!

全班被李老師扼住咽喉,老實巴交地過了一個來月,終於迎來秋游的前夕。班上各自組隊,約上放學後一起去采買秋游的食材。

馮樂言手裏捏著羅列好的清單,穿過豬肉檔口走去菜檔,說:“要買茄子、蘑菇還有……”他們這組決定燒烤,已經買好肉丸子,再買些蔬菜就夠了。

蔡永佳的視線在菜檔來回脧巡,連忙說:“我去拿茄子!”

周思甜在挑玉米,梁晏成、彭家豪和李源三個男生負責拎東西。

片刻後,馮樂言點點袋子裏的東西,說:“都買好了!”

“走!回家準備!”

幾人在市場門口分別,周思甜一路欲言又止,眼看就要到長悠裏。

梁晏成搶先說:“能和你們幾個大款組隊真好,我明天一定不會客氣。”

“嘖嘖,你有客氣的時候嗎!”馮樂言挖苦他一句,搭上周思甜肩膀說:“你明天要使勁吃,千萬不能被他搶光了。”

周思甜松了口氣,勾起唇角應好。

第二天,班上的同學看見他們豪華的食材箱,紛紛咽下口水。有人立即說:“你們帶這麽多,吃不完的話,我可以幫忙。”

“滾一邊去!”彭家豪一臉嘚瑟,他們這組的零食全是他家提供,蔡永佳媽媽讚助了一袋子新鮮雞翅雞腿。

馮樂言更不用說,直接裝了半箱子魷魚大蝦來。

李老師帶著小黃帽在前面喊:“後面的別顧著說話,排好隊跟著我們班的隊旗走!”

從一班開始走出校園,前面隊伍走到街口,後面還有班級沒出來。

一條長龍浩浩蕩蕩往郊外走,直走到日上中天。聽見溪水嘩啦的聲音,全部人身上的疲憊一掃而光。在老師的安排下清掃枯枝收拾出一片空地,遠離火源堆石頭竈。

“啊!”彭家豪怪叫一聲,從書包裏掏出壓得稀巴爛的雞蛋。

馮樂言手上全是泥灰,不妨礙笑得一臉燦爛:“哈哈哈!”

“我忘帶鹽了!”隔壁組的同學驚叫,連忙跑去借鹽。

有人跑來說:“我們的花生油在路上漏光了,借點你們的!”

馮樂言剛給人倒了半碗花生油,瞥見不遠處有人摔進溪水裏,驚呼:“呀!李源掉水裏去了!”

蔡永佳看著李源半只腳踩進水裏,張嘴大笑:“哈哈哈!”

對面的同學忽然大喊:“糟了,我的鍋鏟哪去了?!誰看到我的鍋鏟?”

梁晏成剛生好火,抓起旁邊的石塊說:“這個是你的鍋鏟嗎?”

對面的同學扭頭看過來,氣笑:“吃我一拳!”

雖然秋游狀況百出,但是人人洋溢著笑臉。

馮樂言吃了一會燒烤就坐不住,去隔壁嘗嘗炒焦的西藍花,昧著良心誇道:“比我做的還好吃!”

這道菜是班長的傑作,聞言哼道:“說謊變豬精!”

馮樂言趕緊“呸呸”兩聲,倒回自家燒烤組,看見梁晏成手裏的火腿腸正好烤熟,狗腿道:“還是我們小成成手藝好,烤的火腿腸都比別人香。”

梁晏成笑彎了眼,“喏”一聲大方讓出火腿腸。

彭家豪作嘔,這人為了一口吃的,連良心都不要了。

馮樂言舉著根火腿腸,笑罵:“你什麽意思!”

“給你們吃糖!”班長舉著包黃澄澄的糖果過來,一一派給他們。

馮樂言一把搶過梁晏成手裏的糖,說:“他對芒果過敏,不能吃。”

梁晏成心花怒放,止不住揚起的嘴角,詫異道:“你還記得?”

馮樂言哪敢忘記,當年他氣若游絲的樣子,早就刻在腦海裏。

在溪邊玩到斜陽西下,五年級列隊返程。

周思甜拽拽她胳膊,擡手指了指前面的大樹,震驚道:“你快看!那棵樹長得好奇怪。”

馮樂言順著她指著方向看去,樹幹纏滿彎彎繞繞的枝幹,有種被毒蛇纏身的驚悚感。

身後的李源盯著那棵樹開口:“纏上樹的是絞殺榕,借樹爬高獲取陽光,生根全部伸進泥土裏

汲取養分,然後慢慢壯大自己,把纏著的樹絞殺勒死。”

“哇!好恐怖的樹!”蔡永佳頭皮發麻,不禁後退兩步遠離絞殺榕。

馮樂言雙眼發亮,誇道:“李源,你懂得真多。”

她也想知道些奇奇怪怪的知識,等哪天有人提起,就能裝作一臉淡定地顯擺出來。

梁晏成聽得刺耳,撇嘴哼道:“多看些書也能知道。”

馮樂言不樂意了,回頭斜睨他一眼,陰陽怪氣道:“是咩,那你看過什麽書?”

彭家豪揶揄:“他看過說明書!哈哈哈!”

梁晏成:“……”

當晚小洋樓,陳建邦起夜瞧見書房門縫透出光亮,推開門詫異道:“你大晚上不睡覺,在這看《建築史》?”

梁晏成看得頭昏眼花,咬牙說:“我要讓她知道,我不止會看說明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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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發出來了[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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