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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chapter 87 “今晚真要住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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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chapter 87 “今晚真要住這……

對於裴舒文口中的‘路過’, 林朝月深表懷疑。

前幾天他給自己開小竈的時候,林朝月無意間,看過他這幾天的出差安排。

行程表密密麻麻從早排到晚,工作量非常大。

連午休也只預留出吃飯的時間。

先不說把那些工作內容, 全部擠壓到一天完成的可能性有多大。

就說現在外面的天氣。

雨已經連著下了一天一夜, 下午南三區那邊就已經淹了。

別說路過。

她都想不到裴舒文是怎麽回來的。

但外面的雷聲還在‘轟隆隆’得響, 現在也不是細究的好時機。

林朝月問:“我們現在回家嗎?再晚點,我怕回去的這段路,水位也漲上來了。”

“今晚回不去。”

“為什麽?”

天河之城離律所挺近的, 裴舒文都能來律所,他們為什麽回不去。

裴舒文:“雨下得太急,前面有一段路沖塌了, 花字街那邊水位比較高, 已經拉上警戒線,不讓過車了。”

“什麽時候?”林朝月看裴舒文的表情, 不像在開玩笑。

裴舒文:“半小時前。”

“路塌了, 那你是怎麽過來的?”林朝月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見裴舒文沒說話。

林朝月又問:“你今天沒自己開車回來嗎?”

裴舒文:“開車。”

“開了多久?”

“兩個小時。”

從榆市開到寧城, 差不多是兩個小時的車程。

林朝月剛想說,那還好。

但等她再次看向裴舒文。

他上身的西裝不再筆挺, 濕透的褲腳還在滴答滴答淌水,皮鞋上滿是明顯的水漬。

還有他的表情, 即便是在昏暗的燈光下,也能看出他不再如往常那般從容。

不想還好, 一細想,林朝月心中的情緒,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擲一枚石子。

起初只是‘咚’一聲,隨後便是不斷擴散的漣漪。

直到林朝月腦海中, 突然湧現出一個大膽的想法:“你……你該不會是下車走過來的吧。”

林朝月語調上揚:“你是因為,我下午沒看到你消息,以為我出意外,所以才趕回來的?”

“你不是路過,你是在擔心我的安全?”

沈默良久。

裴舒文的手攥緊又張開,在林朝月執著的目光中,終於說。

“嗯,我不是路過,我是擔心你的安全才回來的。”

漣漪蕩到了心底,林朝月睜大眼睛,眨了又眨,半晌才說:“那、那你工作怎麽辦?”

裴舒文:“沒事。”

這句‘沒事’話音剛落,急促的手機鈴聲就接了進來。

裴舒文:“我接個電話。”

比手機鈴聲還急促的,是電話那邊的說話聲。

“哎呦餵,我的祖宗,你可是接電話了,你再不接電話,我都要報警了。”

光是第一句,林朝月就能感受到對面的焦頭爛額。

趙淮安何止焦頭爛額。

裴舒文一走,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原定的會議推了,馬上就要談成的合作也拒了。

裴舒文冒著外面那麽大的雨開車走,之後電話不接,消息不回。

他一邊忙著和合作方溝通,一邊擔心裴舒文的安全。

這兩個小時,他好像過了兩個世紀。

趙淮安:“你順利到家了嗎?”

“到了,人也已經見到了。”

趙淮安聽見這話,心終於放到了肚子裏,但還是忍不住後怕。

“今天這麽大的雨,兩個小時你就開到了?你是開得有多快,劉荷比你先回寧城的,我剛才問她,她還沒到呢。”

裴舒文:“暫時不說這個。”

裴舒文:“會議推遲的事,我和王總說過了,至於和科輝的合作,我覺得有些問題,等明天回去我和你詳聊。”

“可別。”

“你明天可別回。”

趙淮安一聽裴舒文還要回來,小心臟都要跳出來了:“從寧城開過來一半是山路,你不怕死我還怕你出事呢。”

趙淮安:“反正這邊我先盯著,有什麽事我再打你電話。”

“你可以?”

“不行也得行了,大不了到時候拉個線上會,你做場外指導,就這麽說定了,你明天不許回來……”

電話掛了。

外面的雨好像也小了點。

但空氣中的氛圍卻愈發沈默。

林朝月全程抿著小嘴不說話,看看他,偶爾還看下窗外。

裴舒文起初以為她是害怕。

在天際又劃下一道閃電的同時,裴舒文本能地想抱她。

但剛上前一步。

想起自己身上還是濕著的,伸出的手又放下。

“我身上還濕,我們……”

林朝月壓根沒再聽他說,徑自環上了他的腰身。

也顧不上什麽濕不濕的。

臉頰就這樣貼在他的胸前,眼圈也跟著紅了一片。

“多少碼?”

“什麽?”聽著林朝月明顯濃重的鼻音,裴舒文這次沒再克制,揉了揉她頭頂。

“你開回來,多少碼?你也不怕危險的嗎?我都這麽大的人,能有什麽事?”

“爸媽一直把我當小孩子,家裏的什麽事都不和我說,現在你也把我當小孩子。”

“我都成年了,我哪有那麽蠢。”

裴舒文把人從懷裏拉起來,用幹凈的指腹,擦了擦她臉頰上的眼淚,安撫道:“沒人說你蠢。”

林朝月又委屈又生氣,說話帶著抽噎聲:“你、那你急著回來,不就、不就是這個意思。”

“不是。”

“那、那是什麽?”

裴舒文看著這麽一會兒的功夫,面前的小丫頭哭著了淚人,無聲嘆了口氣:“只是想見你。”

林朝月不太自然地撇開臉,不去看抱著的男人。

“那、那還不是一個意思。”

“而且,都、都這種時候了,還說甜言蜜語,壞人!你就是壞人!”

裴舒文讓她看向自己,這次的語氣,是少有的認真:“不是一個意思。”

“如果只是單純想確認你的安全,我有很多辦法,但因為是你,所以我想見你,立刻見你,因為怕一不小心,會失去你。”

“這樣的話,你還覺得是一個意思嗎?”

裴舒文能言善辯。

林朝月覺得自己有點被繞進去了。

但她還是搖搖頭。

裴舒文‘嗯’了一聲,說:“別哭了,我們先下樓吧。”

“下樓幹嘛。”

裴舒文:“大家應該都沒走,去看看。”

“哦。”

擁抱變成牽手。

林朝月人還有些懵,整棟樓又沒什麽光亮,她也沒顧得上和裴舒文裝不熟。

兩個人就這麽下了樓。

一樓大廳裏確實有人在,而且人不少。

此時正圍著後勤大爺和保安小哥,你一言、我一語,亂糟糟地擠作一團。

“律所停網停電,外面又出不去了,這可怎麽辦?”

“有說什麽時候能修好路嗎?”

“我們區算好的,南三區商鋪淹了一片,市政就那麽多人,肯定顧不上我們。”

“難道今晚要在辦公區打地鋪嗎?可我工位就只有一條小毯子。”

“你這算什麽,我剛才出去一趟,淋了個落湯雞回來的,連個換的衣服都沒有。”

“我白天看封律在,要是封律還在就好了,但她下午有事回家了。”

後勤大爺:“大家別急,別急,我還在聯系律所的領導,看看他們有沒有解決辦法。”

“我看我們還得自己想想辦法,打老板電話也沒用啊,遠水解不了近渴。”

“對啊,對啊,這天氣老板也不可能過來,門口路不都塌了。”

後勤大爺不怎麽管事,值班的保安小哥是外包公司的。

沒有主心骨。

一時間所有人都憂心忡忡。

也正是這個時候,人群中出現了一道低沈平和的聲音。

“二樓機房有備用發電機,等下後勤人員去開;所有人集中去六樓,這裏有行政的人嗎?”

行政的小姑娘,還沒看清說話的人是誰,但聽見有人問,默默舉手。

“有,我是行政部的。”

“嗯,那你等會兒去行政部拿鑰匙,把六樓給客戶準備的休息室都打開,大家今晚都過去那邊休息。”

“樓裏販賣機的食物,今晚免費提供,明早如果雨停了,我會安排食堂提供早餐。”

“通電後,網絡問題也可以解決,今晚大家都早點休息。”

“後續我會讓財務撥一筆專款,作為今天意外的補償。”

“是……裴律?”

“好像是……”

“裴律不是去榆市出差了嗎?怎麽也在律所。”

眾人終於註意到裴舒文,對於他的出現,半是驚訝,半是驚喜。

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過來。

林朝月想松開手。

裴舒文卻沒由著她掙開,反而握得更緊了:“是我,還有什麽其他問題嗎?沒有可以動起來了。”

“沒有。”

“沒有。”

眾人齊刷刷地說‘沒有’,然後四散開。

只有三兩個人,中途回頭,奇怪地看了他們一眼。

林朝月此時已經掙開了。

欲蓋擬彰地把手背到了身後。

見人都走遠,林朝月才吸了吸鼻子,問:“燈馬上開了,我們也去六樓?”

“不去六樓。”

“那去哪兒?”

“還走得動嗎?”

林朝月遲疑地點了一下頭,然後就一路被裴舒文拉著,爬上了十二樓。

饒是她身體素質不錯,連續這麽爬樓,也有點喘。

“你、你帶我來你辦公室幹嘛?”

“今晚在這裏睡。”

“我們倆?今晚睡這裏?”

裴舒文:“嗯。”

林朝月剛想說,這裏就一張沙發怎麽睡。

然後就見裴舒文輕推了一下辦公桌後面的櫃子,走了進去。

不,準確來說,那應該是道門。

“這……這裏不是櫃子?是道按壓門?”

裴舒文:“嗯,這是我辦公室的休息室。”

林朝月也跟著進去,看見裏面的陳設,不僅有雙人床、衣櫃,還有獨立衛浴。

她大為震撼:“我以前怎麽發現你辦公室有休息室。”

“嗯,因為以前不需要在辦公室休息。”

“我這裏沒有女士睡衣,你先穿我的將就一下?”

裴舒文拿了一件白襯衫給她。

林朝月接到手裏,才終於回過神。

“今晚真要住這裏?”

“你和我一起?”

“可這裏是律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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