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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chapter 18 “游戲裏的Q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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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chapter 18 “游戲裏的Qu……

林朝月進門的時候, 像霜打的茄子,整個人灰頭土臉的。

會議室裏人很多,聽見開門聲,大家齊刷刷地回頭看。

孟雨枝還朝她招手, 示意給她留了位置。

但等她身後跟著進來一個裴舒文。

林朝月就見孟雨枝高高舉起的手默默放下, 會議室裏立刻變得靜悄悄的。

知道的這是安江集團的會議室,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裏是君天梁木的合夥人辦公室呢。

裴舒文又不是豺狼虎豹,大家怎麽這麽怕他。

一點反抗精神都沒有,林朝月默默在心中腹誹。

“不進去坐?”裴舒文問。

“坐, 我現在就進去坐。”

林朝月想歸想,認慫的速度連她自己都害怕。

她非常識趣地挪到了孟雨枝旁邊,坐下後整個人就縮起來了。

裴舒文:“現在是午休時間, 稍後安江集團的行政會為大家送來午飯, 期間有什麽問題可以去八樓的董事長辦公室找我反饋。”

見大家都不說話,裴舒文又說了句:“如果沒什麽問題, 下午兩點會準時開展今天的工作。”

會議室仍然一片寂靜。

別說問問題了, 整個屋子裏的人連喘氣聲都收著呢。

林朝月低頭默念了一萬次‘快點走快點走’, 在她無比虔誠的祈禱下,耳邊傳來一陣關門聲。

很好。

裴舒文終於走了。

會議室裏的人見狀也都齊刷刷地松了一口氣。

今天是大家第一次正式出外勤, 誰都不想被裴舒文盯上。

至於林朝月,她主要是心虛。

剛剛在車裏發生的事太尷尬了。

那一幕現在還和小劇場一樣在她腦子裏循環播放。

始終都沒停過。

明明她也沒少在背後說裴舒文的‘壞話’, 但這麽尷尬地被現場抓包還是頭一次。

她當時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偏偏裴舒文這人還淡定得和什麽似的,只是輕笑了一聲。

他到底在笑什麽!

她真的有那麽可笑嗎?

還有他後面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嫁給他也有活路’?什麽叫‘她如果不想工作也可以再考慮一下另外的選項’?

她才不要英年早婚呢!

就算是裴舒文那張臉也不能誘惑她!

“朝月你怎麽了?不開心?”從林朝月進門開始, 孟雨枝就發現她有些不對勁。

具體的說不上來。

但比起早上的時候,人明顯變得很喪。

“枝枝,你能看出我的心情很不好?”林朝月有氣無力地指了一下自己。

孟雨枝乖巧點頭:“能。”

林朝月伸手搓了搓自己的臉,刻意在嘴角扯了個笑, 又問孟雨枝:“枝枝,這樣呢?看著有沒有好點。”

孟雨枝是很靦腆的那種女生,但她同時也很真誠。

抿著嘴那副為難的表情。都不用說話,林朝月就知道自己現在肯定笑的很難看。

“果然很難看。”

“其實不難看的……”

孟雨枝說的是實話。

林朝月雖然一看就知道情緒不高,但她實在是個美人胚子,即便只是松松垮垮的穿搭,也掩蓋不住她從上到下白皙通透的皮膚,還有臉上精致的輪廓。

她平日裏總是高高興興的,明媚又幹凈,在人群中非常亮眼。

即便今天情緒不高,也和‘難看’兩個字一點都不沾邊。

是另外一種很特別的好看。

不知道是不是孟雨枝的錯覺,她感覺裴律剛剛也都看了林朝月幾眼。

林朝月只當孟雨枝是在安慰自己。

林朝月:“算了不想了,喏,給你打包了一份小蛋糕,味道還不錯,你嘗嘗。”

孟雨枝沒想到林朝月給自己帶了東西,有些受寵若驚:“朝月,不用不用,你自己留著吃就行,我等下吃盒飯就好了。”

“沒關系的,不耽誤你吃午飯,你嘗嘗。這個真的挺好吃的。”

林朝月不止打包了一份,見孟雨枝有些拘謹,以為她是不好意思自己吃,就想著把剩下的那幾份糕點給大家也分一分。

也是直到這會兒,林朝月才想起來看這間屋子裏還有誰。

難怪裴舒文早上的時候說車坐不下,原來所裏不止來了她們四個,還來了一些其他的助理律師,這其中就包括聶閃閃。

今天聶晶晶也在,這兩姐妹還真是冤家路窄。

林朝月和這兩個人交集不少,但實在說不上多熟,只掃了一眼就收回視線。

糕點也是讓所裏其他人幫著分的。

林朝月本想著趁著裴舒文不在,自己趁機補補覺,人已經挪到桌子最邊上的位置了。但臉還沒等貼上桌子,就被一只香香軟軟的手托了起來。

林朝月以為是孟雨枝,但等她聽見一聲別扭的‘這個給你’,擡頭才詫異地發現是聶閃閃。

“什麽給我?”

林朝月第一時間還沒看見。

“奶茶。”

林朝月這才看見自己頭頂放著兩杯奶茶。

不止是她,孟雨枝的面前也放了兩杯,她還有些尷尬,這會兒也挪著東西也坐到了林朝月的旁邊。

孟雨枝小心翼翼:“閃閃,我一個人喝不完這麽多。”

林朝月心想,剛剛在明月軒裴舒文給自己點了桂花酒釀圓子,她吃了一大碗,又吃了好幾種糕點,現在也喝不下。

但聶閃閃壓根沒給她拒絕的機會。

聶閃閃傲嬌:“我點多了,你們嘗嘗味道,喝不完也沒事,就算扔了也不能便宜某些愛當三的賤人。”

聶閃閃的聲音不算大,但屋子裏的人剛好都能聽見。

偏偏她事情做的又明顯,點了一桌子奶茶,只有聶晶晶和袁麗雅沒有,袁麗雅又是那副無辜的表情,這聲‘賤人’說的是誰,就非常清晰了。

聶晶晶沒想到私底下的事,聶閃閃竟然搬到明面上說了。

林朝月眼見就坐在對面的聶晶晶臉色變了,此時烏雲密布。

她連分到的糕點都隨手推到了一邊,陰陽怪氣道:“廉價的奶茶和蛋糕,還真當誰吃不起?這麽喜歡吃這些垃圾食品,胖成豬,難怪會被甩。”

依照林朝月目前對聶閃閃的了解。

她覺得這個綠茶堂妹再多說幾句,聶閃閃很容易當場和這堂妹互毆。

但聶閃閃像是轉了性,完全沒有入職那天和自己撞車時候的戰鬥力。

連人都沒罵。

翻了兩下手機就找出了兩張轉賬記錄。

林朝月離得近,側頭掃了一眼,好像這轉賬記錄還是幾張圖片拼在一起的。

一看就是提前準備好的。

不愧是做律師的人。

不吵無準備之架,看樣子這小辣椒今天是有備而來。

林朝月靠在椅子上看熱鬧。

聶閃閃:“你那麽能吃得起,把以前問我借的錢還了唄,你大學的時候可沒少問我借錢,但我記得你好像一次都沒還過!”

聶閃閃的這句大概是戳到了對面的命門,聶晶晶直接紅著眼睛站了起來,試圖狡辯:“我們是堂姐妹,家裏本來就有經濟上的往來!你轉過我錢,我也給你買過東西!你現在說這些是什麽意思?”

聶閃閃:“好啊,你說你給我買過東西,那你倒是拿證據出來啊,正好現在是午休時間,我們可以好好算算賬,別嘴上說的那麽好聽,最後一看都是你占便宜,我、的、好、妹、妹!”

今天出外勤的助理律師,幾乎都是寧城大學法律系畢業的。

雖然彼此不一定多熟悉,但基本都知道法律系有這麽一對成績優異的姐妹花。

只是大家沒想到這姐妹倆私底下關系這麽差。

聶閃閃的話音一落,剛剛沒在看熱鬧的人也都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熱鬧有進一步擴大的趨勢。

這下林朝月的困意徹底被掃走了。

行了。

這下真不用睡了。

林朝月打了個哈欠的功夫,這兩姐妹已經從‘借錢’掰扯到‘誰家條件好’‘平時兩家相處是誰家占便宜’了。

不僅僅是林朝月。

在場的人也都看的一臉懵逼,完全沒厘清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孟雨枝默默扯了一下林朝月的袖口:“朝月,她們這樣吵真的沒事嗎?等下會不會打起來啊?”

“沒事。”

就算兩個人真打起來了,會議室裏這麽多人,男生女生都有,總不至於連架都拉不開。

更何況裴舒文就在樓上,依她對這兩個人的了解,她們頂多是吵架過個嘴癮,說不準等下裴舒文進來,這兩個人還能裝出一副好姐妹的樣子。

裴舒文這男人就是有這種‘靜音全場’的魔力。

連她都不得不佩服。

林朝月:“別光顧著看,先吃點東西,我陪你一起吃點。”

自己分出去的糕點,吵架的功夫又被聶晶晶丟了回來。

幹坐著看熱鬧實在無聊,她伸手又把小糕點拿了回來,拿起小叉子吃了起來,中間還不忘記喝兩口奶茶。

聶閃閃買的這奶茶口感不錯,比她在國外喝的那些國產牌子要好喝不少。

她又看了眼價格,一杯奶茶要40多,還真是不便宜。

難怪聶閃閃說,她這個堂妹白嫖了幾次她的奶茶連錢都不給。

此時的聶閃閃還在持續輸出:“別說以前了,就上個月畢業典禮你要請大家喝奶茶!最後不還是讓我付得錢,熱情大方的好名聲是你的,最後買單這種事倒是留給我了,合著就你一個人聰明會算計,就我一個人是二百五唄。”

聶晶晶:“你自己要裝大款誰管你!別說是我!你自己拍照發朋友圈問問,誰會喝你這種一杯四五十的奶茶!這麽普通的包裝,你要說四五塊錢我倒是還信!我看你就是想來我這裏中間商賺差價!”

“自己買不起就說買不起的,哈!四五塊錢的奶茶!你幹脆請大家喝白開水好了,我還能誇你一句環保!”

“我拍朋友圈?我朋友圈可沒有那麽low的人,你自己怎麽不拍?”

聶閃閃叉著腰,用那種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聶晶晶,戰鬥力十足。

林朝月很久沒看過這麽精彩的中路對轟了,看得津津有味。

直到聶晶晶一把搶過她的糕點和奶茶。她才被這突然的動靜嚇得一激靈。

林朝月站起來:“你要幹嘛?”

聶晶晶被氣得紅了眼,平日裏還能若無其事地裝裝綠茶,現在理智喪失了一半,倒叫別人牽著鼻子走了。

她也沒理林朝月,舉著手機就怒拍了幾張。

林朝月看她那動作也猜到她這是在發朋友圈。

她上次見到這麽幼稚的戲碼還是李聰和初中小朋友吵架,跑去朋友圈讓大家評理。

她當年就對這種行為嗤之以鼻。

現在也一樣。

所以趁著安江集團的行政送飯過來,林朝月果斷溜出去透氣了。

裴舒文合作的這架公司還挺高大上的,樓下就是一家咖啡館。

裝修不錯,還有戶外場地,鐵藝桌椅就擺在遮陽棚下。

林朝月挑了個最裏面的位置坐下。

今天天氣也不熱,她早知道下面這麽舒服,早就下樓來吹吹風了。

“啊!還是外面的空氣清新啊!”

“要是不用上班就更好了!”

林朝月閉眼靠在椅子上感慨,完全沒留意到室內椅子上坐著的人。

“這就是今天和裴總一起過來的姑娘?裴總好眼光。”安江談笑著,期間還非常貼心地讓服務員換一首古典鋼琴曲。

“沒有什麽眼光不眼光的,只是幫家裏長輩個忙。”

裴舒文點了杯咖啡,但只嘗了一口就沒再動。

安江本來還只是有些調侃的語氣,但聽見裴舒文的話,看林朝月的眼神倒是多了一些探究。

“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我也好和我們這邊的人說一聲,這幾天多照顧些。”

裴舒文婉拒道:“這姑娘挺會照顧自己的,就不勞安總費心了。”

安江不以為然:“裴總還年輕,不知道只有這個年紀的姑娘才最需要照顧,不然在外面摸爬滾打久了,磨煉出了棱角,心性想再回到這個時候就難了。”

裴舒文輕笑著說了一聲‘不會’。

但想到剛剛在車裏發生的事,看向林朝月的目光,有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柔和。

很快,裴舒文收回了視線,談笑的語氣也逐漸變得正式。

“安總特意把我約在樓下聊天,應該是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說。”

和聰明人對話就是這點比較好,不用點明,所有事情都能迅速心領神會。

安江確實有一件比較重要的事情要說,裴舒文都這麽直接,他也不再兜圈子了。

“我確實有件事想讓裴總幫忙……”

室內的人正展開談話,談話的內容也愈發嚴肅。

室外靠在椅子上的林朝月倒是睡得舒服,等做了個不長不短的夢後,人才悠悠轉醒,半瞇著眼抻了個大大的懶腰。

“唔……怎麽坐這裏就睡著了,還挺舒服的,這麽舒服的天氣不去戶外露營也太可惜了。”

林朝月還沒徹底清醒,說話也不過腦。

嘟囔著說了一遍‘人為什麽要工作’‘到底要多反人類才會喜歡工作這種事’最後又加了一句‘我什麽時候能重新變回富婆啊!’

才終於舉起手機,擋光看了眼時間。

“13點23?”

“13點28,你今天的休息時間還有半個小時。”

“喔,還真是28,謝……”

後面那個‘謝’字還沒說出口,林朝月就果斷抿上嘴。

陰魂不散。

還真是陰魂不散。

她怎麽在哪裏都能見到裴舒文這尊大佛,他不是說自己在八樓嗎?還說大家有事情可以隨時去找他,他這樣神出鬼沒地跑到樓下,考沒考慮過大家的感受!

萬一有人有急事找他怎麽辦!

林朝月別扭著一張臉:“你怎麽在這裏?”

“這位是安總,安江集團的董事長,我們在這裏談工作。”

林朝月剛剛就看到裴舒文身邊站著個矮矮胖胖的小老頭了。

原來他就是安江集團的老板。

雖然林朝月不認識這個人,但能把生意做大做強的,在她這裏通通劃為‘精力旺盛的超人’那一類。

林朝月非常尊敬:“安總您好。”

安江笑著看林朝月:“林家的丫頭吧,我認識你爸爸,有時間幫我帶個好,我就不打擾你們年輕人了。你們兩個好好聊。”

安江的態度非常好,就像是一個和藹的老爺爺。

但他有意無意掃過自己的眼神,讓林朝月有些不自覺地發毛。

林朝月覺得自己第六感還是很強的。

等那小老頭走遠了,她才看裴舒文:“安總剛剛那話是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

真的嗎?

她不信。

她總覺得剛剛那個安總好像話裏有話。

林朝月小臉上的表情都皺在一起:“我怎麽不記得我什麽時候見過他?你是不是和他說我什麽了?”

裴舒文環著手臂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那你覺得我和他說你什麽了?”

林朝月的小腦瓜飛速轉動。

最後得出的結論是:肯定不是什麽好話。

她還是別問了。

林朝月輕咳一聲,試圖轉移話題:“你說你們來談工作?談工作就選在這種咖啡館啊,裴律還真有創意。”

說完這話林朝月就後悔了。

她平時挺和諧友愛一姑娘,怎麽一撞上裴舒文,說話就帶著三分嗆。

她很想收回自己剛剛的話,但裴舒文壓根沒給她機會。

裴舒文:“我倒覺得你坐在大馬路邊睡覺更有創意一點。”

靠!這男人怎麽這麽毒舌!

戰鬥力比樓上那姐妹倆強的不是一星半點。

她腦子宕機了半天,楞是沒想到怎麽接下茬。

算了!

惹不起她還躲不起嘛!

她先溜為敬。

林朝月:“您說的太對了,我這種小嘍啰就不耽誤裴大律師的時間了,我先走了,回見回見。”

裴舒文:“奶茶不要了?”

林朝月都溜出去好幾步了,聽見裴舒文的話,才想起自己下樓的時候還拿了杯沒拆封的奶茶。

雖然是聶閃閃硬塞給自己的,但那奶茶味道確實還可以,這麽扔掉實在白瞎了。

但她可不想再退回去拿了。

林朝月果斷朝身後擺手拒絕:“不了不了,送你喝了,味道非常不錯,你肯定喜歡。”

能喜歡就有鬼了。

那奶茶的茶底不僅是紅茶,還額外加了不少糖,她喝著都覺得甜。

但她可管不了那麽多了,先溜要緊。

至於裴舒文到底會不會喝,她就不管了。

林朝月上了電梯見裴舒文沒跟上來,松了口氣。

而電梯廳就正對著外面的咖啡館。

林朝月的那些小動作都落在了裴舒文眼裏。

跑得這麽快,就是想躲著點自己,他這點覺悟還是有的。

裴舒文沒急著回去。

而是拿起了鐵藝桌上的那杯奶茶,裏面的冷氣已經消了一半,變成了水汽掛在奶茶外面的杯壁上,摸著濕漉漉的,他拿起來的時候,有水珠順著他指節淌下來,但他並不在意。

打開奶茶,猶豫了一下後,還是嘗了一口。

比起苦澀的咖啡,甜膩膩的味道反而好些。

紅茶的茶底,被中和了其中薄而澀的水性,反而讓他更能接受。

安江剛剛一直在強調:比起喜歡,合適的才是最好的。

他在心中撚著‘合適’這兩個字,有了更確定的想法。

--

秦雯上午給裴舒文打了兩通電話,他都沒接。

裴舒文在跑項目的時候,十個電話有八個電話是打不通的,她都習慣了。

她以為今天起碼要等到晚上才能接通裴舒文的電話。

所以收到來電的時候,秦雯還有些意外。

“裴律。”

裴舒文直切主題:“給我重新安排助理的事情我想好了,就林朝月吧。”

秦雯之前給了裴舒文一個候選人名單。

林朝月也在其中。

但說實話,林朝月的名字是這幾個選項中秦雯最不想聽到的。

但裴舒文已經確定了,她也不好說什麽:“好的我知道了,但助理律師最近還在考核期,這件事要不要等兩個月之後再公布?”

“可以。”

難得打通裴舒文的電話,秦雯見他有空,又把所裏其他幾件比較急得事提前交代了一下。

等這些說完,秦雯已經準備掛了,但掛斷電話前,她還是從自己專業的角度出發,給裴舒文提了一個建議。

“裴律,我聽趙律說,林朝月是您家裏交代要照顧的,您要是一定要把她帶在身邊,我這邊也可以再開一個hc,多一個助理律師的崗位,也不會增加過多的人力成本。”

“不止是為了方便照顧。”

“那是為了什麽?”好奇心驅使秦雯又多問了句。

“合適。”

……

林朝月電梯上的麻利,但手抖把電梯樓層點錯了,下了電梯才發現自己少點了兩層。

但等電梯還要等一會兒,還有再正面和裴舒文撞上的風險。

她猶豫了三秒,果然選擇了爬樓梯。

等氣喘籲籲終於回了會議室,推開門的一瞬間,林朝月就感受到了大家齊刷刷的目光正看向自己。

林朝月開始沒當回事。

等她坐回自己位置,見大家還在看自己,林朝月有些頭皮發麻。

“怎麽了?你們怎麽都這個表情?我身上有東西?”

她原地轉圈前前後後看了自己一遍。

身上什麽都沒有啊?

林朝月又摸了一把自己的臉,光溜溜的,臉上也什麽都沒有啊?

“行了別摸了,你臉比掃地阿姨拖了十遍的地板還幹凈。”聶閃閃說。

這比喻聽著怎麽這麽奇怪?

但也沒給林朝月多想的機會,聶閃閃端著還剩了小半塊的糕點,挪到她身邊蹲下。

“你什麽情況?一塊這麽大的小糕點300?你上午見誰去了?”

本來大家還以為林朝月是去給裴舒文當司機了。

現在看她肯定是中途跑去別的地方了。

林朝月非常誠實:“我媽。”

“呵,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我看是傍大款去了吧。”聶晶晶被自己堂姐當場弄得沒臉,也顧不上這麽多外人在,說起話夾槍帶棒的。

林朝月聳肩:“是啊,是傍大款去了,但沒成功,就混了點糕點回來了,你有意見?”

林朝月坦蕩的就像是在說,自己今天中午吃的是西紅柿炒蛋。

會議室裏的氣氛一時間變得非常尷尬。

還是聶閃閃他們那組的一個男生硬扯了幾句工作的事,才把這事岔過去。

眼見著就到兩點了,聶晶晶非常識趣地‘見好就收’。

聶閃閃卻不依不饒,擠著坐到了林朝月旁邊:“傍大款?真的假的?我不信,就你這樣的還能傍大款?你也就長相和身材有些可取之處了。”

“大款不就看這些?”

“誰說的。”聶閃閃一副煞有其事的表情:“大款看的是性格,你起碼得有那綠茶一半的功力才行。”

林朝月聽得認真,見聶閃閃這麽有經驗,細琢磨了一下,悄悄問了句:“那女大款呢?”

“啊?女的?你什麽意思?”聶閃閃捂著胸口,一臉匪夷所思的表情,人差點直接彈出去。

林朝月無奈攤手:“我說我媽。”

“啊,你中午還真去見你媽媽了。”

“是啊。”林朝月無奈托腮:“有什麽讓我媽回心轉意的辦法嗎?”

要零花錢被無情拒絕了,和傍大款被拋棄又有什麽區別。

誰家大款能比她家鐘女士還有錢?

林朝月越想越心痛。

聶閃閃煞有其事地問她:“你媽什麽性格?我對付我家太後可有一手了,平時甜言蜜語不斷,這不剛畢業就讓我爸給我買車了。”

林朝月:“武則天。”

聶閃閃:“哈?”

林朝月:“女皇類型的媽,怎麽討好?裝傻賣萌撒嬌示弱那套都沒用,現在一分錢零花錢都沒有了。”

“斷崖式斷你零花錢?不應該啊?你是犯啥大錯了?”

“算是吧,回國前被騙了點錢。”

不多,就兩千萬。

聶閃閃疑惑:“就只是被騙錢?還有什麽別的嗎?”

林朝月攤手:“真的就被騙了點錢。”其他的那些八卦緋聞都是謠傳,這種怎麽能算數。

聶閃閃冷靜分析:“那你媽媽肯定是對你期望比較高,希望你好好工作自食其力,反正不能像現在這樣擺爛。”

“我擺爛?這麽明顯?”

這次輪到聶閃閃攤手:“不然呢?”

“好吧。”

鐘女士現在對她的期待值確實比較高,畢竟把她丟到裴舒文這裏,等著她改造成功呢。

哎……

難怪大家現在這麽喜歡喝奶茶,心裏苦的時候怎麽能不來杯甜的。

她伸手還想去拿奶茶。

等手只撈到一把空氣,才後知後覺奶茶被她落樓下了。

於是心裏更苦了。

聶閃閃:“拿什麽呢?”

林朝月:“奶茶。”

聶閃閃:“奶茶不是讓你拿下去了嗎?這麽快就讓你喝完了?”

林朝月:“沒喝,送人了。”

聶閃閃:“送人?你今天不也第一次來安江集團?這麽快就有認識的人了?送誰了?”

送裴舒文了。

準確來說是她記性不好,人又慫慫的。溜得太快,想起來奶茶的時候又沒敢回頭去拿。

裴舒文肯定不喜歡這種甜品,現在那奶茶估計正在哪個垃圾桶裏躺著呢。

“不說這個了,說點別的,你最近幾天怎麽對我態度這麽好?”

“車修好了,轉性了?”

這女人前幾天和她搶車位的時候還不是這副嘴臉呢。

聶閃閃冷哼了一聲,瞥了眼對面和自己長相三分相似的聶晶晶。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更何況上次在酒吧我喝了你不少酒,下次有機會我也請你喝,我這人不喜歡占別人便宜。”

“上次喝酒,我突然發現我酒量好像不錯,喝了那多杯才醉,這麽牛的天賦我可不能輕易浪費了。”

說完,聶閃閃見林朝月有些詫異地看自己,還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聲說:“別裝了,我知道你也不喜歡聶晶晶,友好肯定也都是演出來的,我都懂,放心吧,都交給我,我遲早要讓大家都看清這綠茶的嘴臉,不能白被她律。”

林朝月:“……”

聶閃閃:“怎麽?林朝月你怎麽這個表情?不想喝我請的酒?”

“不是。”

林朝月有些無辜地攤手:“我是想說,聞雅沒告訴你上次在酒吧,你除了第一杯喝的是酒,其他都不是?”

“哈?你說什麽?我喝的不是那個什麽特調的‘自由古巴’嗎?”

“是‘自由古巴’,只不過是濃度低一點的‘自由古巴’。”

“多低?”

林朝月伸出了一根手指。

聶閃閃:“只放了一杯?”

林朝月搖了搖手指:“一瓶蓋。”

聽見這話的聶閃閃如遭暴擊……

聶閃閃不可置信地吞了一下口水:“所以我後面喝的都是飲料。”

“嗯很。那酒度數很高,我也頂多能喝三杯。”

聶閃閃聽完林朝月的話之後覺得很幻滅,丟給林朝月一個極度震驚的眼神,就又不理林朝月了。

這女人變臉的速度是真的快。

連林朝月都有些不適應,不就是不那麽會喝酒,這種事有什麽好逞強的。

林朝月聳了聳肩,拿出手機開了盤游戲。

“枝枝,等下裴律來了你叫我一下。”

“朝月你要現在玩嗎?馬上就快兩點了,裴律應該很快就到了。”

“沒事,我不打排位,等他來了直接退了就好了。”

孟雨枝不怎麽打游戲也不懂,聽林朝月說沒事,也沒再多說,只是隔一會就朝外面看上兩眼,幫林朝月望風。

下午兩點整。

門外傳來了一陣陣說話聲,聽聲音過來的人還不少,剛剛還在閑聊的眾人此時已經噤聲,都安靜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連聶閃閃這種性格的小辣椒,聽見聲音後也第一時間就收起了手機。

老老實實坐回林朝月邊上。

孟雨枝已經叫林朝月兩次了,但她正在最關鍵的激戰中,在游戲裏殺人還沒殺爽,連著說了兩聲‘馬上’,手上卻還在操作。

最後還是聶閃閃直接‘搶’走她的手機。

“你幹嘛呀,聶閃閃把手機給我。”

“裴律看著你呢。”聶閃閃這話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林朝月後知後覺裴舒文人已經到了,就坐在離自己非常近的位置,此時也在看她。

林朝月終於噤聲,拿回手機後默默退出了游戲。

這人怎麽總是不聲不響就來了,還沒游戲中敵人的腳步聲大。

林朝月輕咳一聲掩飾尷尬,舉著面前的資料,努力工作裝得有模有樣。

還好裴舒文也只是掃了她兩眼,並沒有把更多的註意力放在她身上,

而是在交代安江集團的人,怎麽把面前的這些資料分門別類地擺放好。

林朝月又開始控制不住地想走神。

但這次沒神游兩秒,就被聶閃閃拉著衣角扯回了思緒。

聶閃閃:“什麽情況?”

“什麽什麽情況?”林朝月在游戲裏是Queen,在工作上就是赤果果的混子一個。

她哪知道裴舒文搞了這麽多材料來是幹嘛。

“不是,我說的不是這個。”

聶閃閃已經有些汗流浹背了:“奶茶啊,你不是說奶茶你送人了嗎?你別告訴我你是送裴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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