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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一百零七章 紅繩 回到辦公室,龔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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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一百零七章 紅繩 回到辦公室,龔巖……

回到辦公室, 龔巖祁簡單梳理了一下線索,根據李萬才提供的聯系方式撥打了敬濟堂當初資助竹影村時留下的聯系人電話。但是聽筒裏傳來的,卻是“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的提示音。

“空號……”龔巖祁放下電話, 臉色陰沈,“果然這個敬濟堂就像幽靈,雖然無處不在,卻又看不見摸不著, 到現在也不知道這個基金會究竟是不是真的存在。”

白翊沈默片刻開口道:“你覺得井下那具千年女屍的白骨,會不會就是魏蔓晴靈魂千年前的肉身?”

這個想法太過大膽,讓龔巖祁一楞,如果魏蔓晴的靈魂是白翊曾錯判的天罰, 那麽她慘死的古井中, 那具千年前的女屍, 的確很有可能與魏蔓晴有關聯。這猜測雖然聽起來像是天方夜譚, 但結合眼下的線索, 卻又並非完全沒有可能。

“我需要去確認一下。”白翊說道。

“斷龍山?”龔巖祁猜到了。

白翊看向龔巖祁:“鑒真鏡會告訴我們真相。”

一聽斷龍山,龔巖祁就想起那種魂魄都要被扭曲的難受勁兒,下意識摸了摸太陽穴, 但他還是不放心白翊獨自前往:“行, 咱們現在就出發。”

“不行。”白翊拒絕得幹脆利落, “那座山的氣息對你侵蝕太強,上次的教訓還不夠嗎?”

“可我總不能每次都讓你一個人去冒險吧?”龔巖祁皺眉,“萬一再遇到弒靈者怎麽辦?”

“弒靈者是上不去斷龍山的,因為龍獄守的禁制。”白翊道,“所以大可放心,斷龍山對我來說,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聽了這話, 龔巖祁挑挑眉:“弒靈者因為禁制上去不斷龍山?那我忽然有了個大膽的想法,你說我會不會是弒靈者的後代,所以我也會一上斷龍山就渾身難受。”

白翊瞪了他一眼:“收起你那不著邊際的想法,弒靈者只是一種靈體,無法生育後代,你想認親?可惜沒給你這個機會。”

“萬一我被它們附身了呢?”

白翊瞇起眼睛,笑得有些陰森,他擡起掌心,冰藍色的火焰在掌心凝聚:“好啊,那我先幫你‘凈化’一下。”

眼看火焰就要照著自己的臉呼上來,龔巖祁一擡手,攥住了白翊的手腕,陪笑道:“神明大人息怒,恕小的無知胡扯,開玩笑,開玩笑啊!”

白翊收了手,翻了個白眼兒坐回椅子上。

玩笑歸玩笑,但提到斷龍山,龔巖祁忽然想起之前也開玩笑說自己八字不好,容易招陰,所以才會對這些東西反應過度,於是他眼睛一亮:“對了!上次我說想去找溫亭求個平安符什麽的鎮一鎮八字,要不我先去找他看看?說不定他有辦法讓我能跟你上斷龍山。”

白翊沈吟了一下,對於凡人命理,風水符篆這些東西,他雖有所了解但並不精通。溫亭作為陳玄青,在這方面的確是行家,或許……真的有用。

“可以去試試看。”

兩人沒有去溫亭的律所,而是直接去了陳玄青那個隱藏在市井小巷裏的古樸院落。敲開門,依然是溫亭那張溫潤帶笑的臉,他今天沒有化年老的妝容,只穿著藏青色長衫,跟噴了發膠的狼奔發型一點兒也不搭。

溫亭看到他倆,笑容更深了些:“龔隊長,白顧問,我今天可是給二位加了個塞兒,剛在律所開完會就趕過來了。你們這麽急著來找我,是測字問卦,看相算命,還是想問問事業財運?或者……”他說著,眼神在二人之間暧昧地掃了掃,“是測姻緣前程?”

兩人被他調侃得瞬間紅了臉,白翊微低著頭不說話,龔巖祁尷尬地摸了摸鼻尖,幹咳兩聲:“玄青大師,別開玩笑了,我來找你是想請你幫我看看八字。”

“八字?”溫亭挑眉,給他們倒了兩杯茶,然後在對面的八仙椅上坐下,“龔隊長這是遇到什麽疑難雜癥了?堂堂刑警隊長,居然想給自己測八字?”

見龔巖祁欲言又止的樣子,這時,溫亭眼底忽然閃過一絲了然的笑意,他慢悠悠地端起茶杯,語氣帶著幾分促狹:“哦,我明白了,八字合婚啊?龔隊這是好事將近了?不知道未來隊長夫人是哪位,生辰八字幾何?這合婚得雙方一起看才準。”

他這話一出口,龔巖祁下意識瞟了身旁的白翊一眼,只見白翊垂著眼睫,專註地盯著茶杯裏浮沈的茶葉,仿佛那是什麽稀罕物,只是白皙的脖頸也悄悄漫上了一層粉紅。龔巖祁心裏莫名地漾起一絲甜意,不敢表露,只得趕緊壓下故作嚴肅地板著臉道:“玄青大師,您能不能稍微正經一點,不然我真的懷疑你這地方是不是合法經營的。”

溫亭微笑著聳聳肩:“抱歉,開個小玩笑,龔隊長有什麽需求不妨直說。”

龔巖祁嘆了口氣:“我是想看看自己的八字,不瞞你說,我覺得自己好像特別招那些…嗯…‘臟東西’,最近老是碰上些邪門事兒,所以想請你看看,是不是我八字偏弱?”

溫亭取出紙筆,讓龔巖祁將自己的生日,時辰,都寫在紙上,然後便開始了認真的端詳推算。

起初,他神色如常,但沒過一會兒,溫亭的眉頭微微蹙起,筆尖在紙上輕輕點劃,似乎在確認什麽,下一秒,他握著筆的手猛地頓住,微微皺眉,仿佛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東西。

溫亭垂下眼簾,借著端起茶杯的動作穩了穩微微發顫的手指。杯沿遮掩下,他的嘴角卻勾起一絲淺淺的弧度,再擡頭時,臉上已恢覆了往常的溫潤平和。

“溫律師,是不是有什麽問題?”龔巖祁有些緊張地問。

溫亭放下筆,笑了笑說:“龔隊長這八字…還真是萬中無一,特別得很。你命帶魁罡,煞氣重,天生是吃公門飯的料,正氣足,一般的邪祟不敢近身。”

他頓了頓,突然話鋒一轉:“不過,物極必反。煞氣過重,有時也會吸引一些不尋常的‘東西’。就像磁鐵,既能排斥,也能吸引。你的命格對某些陰邪之物而言,是它們極度渴望觸碰又極度畏懼的存在。”

他這話說得有些玄乎,目光還似有若無地瞟了一眼旁邊的白翊。

龔巖祁聽不太明白這些東西,只是微微皺眉道:“有沒有什麽辦法能化解?或者增強一下防護也行,我最近要去個…嗯…比較怪的地方。”

溫亭取出朱砂和黃紙,一邊畫符一邊說:“化解談不上,命格是天生的,不過,加強防護倒是可以試一試。”

他用毛筆沾取朱砂,很快畫好一道符篆遞給龔巖祁:“這道‘陽和辟邪符’你貼身帶著,它能調和你過盛的煞氣,讓其內斂,形成一層保護,減少對陰邪之物的‘吸引力’,同時增強對陰穢之氣的抵禦力。但這符篆只是輔助,並非萬能,如果遇到特別兇戾的東西,效果便會大打折扣。”

他將符篆折成三角,遞給龔巖祁:“奉勸龔隊長,還是盡量少去那些陰氣沈積的地方,比如年代久遠的老宅、荒廢的古墓、常年不見陽光的深林之類的。這些地方積攢的陰寒之氣,對你這種體質的人來說侵蝕性更強。”

“好,多謝。”龔巖祁接過符篆,看了看便放進口袋裏。

“客氣。”溫亭笑了笑,意有所指地看著他和白翊開口問道“兩位這是又要去辦什麽大案了?”

龔巖祁點點頭,並未明說:“是有大案,這年頭世道不太平,什麽時候警隊可以清閑下來就好了。”

溫亭也笑了:“雖然我也希望天下太平,但話說回來,若這世界真的再無爭端,別說警隊,就連我的律所恐怕也要歇業了。龔隊長,在這一點上,你我只怕都是矛盾的。”

龔巖祁挑挑眉:“你說得…也有道理。”

離開溫亭的小院,龔巖祁感覺底氣足了不少,對白翊說:“這下總可以了吧?有符篆護體,我跟你上斷龍山應該沒問題了。”

白翊卻依然搖頭,態度堅決:“不行,剛才溫亭說了,那符篆並非萬能。斷龍山陳年老宅陰氣過重,非同小可,你不能冒這個險。”

“可是……”

就在龔巖祁還想狡辯幾句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隊裏打來的。

“師傅,不好了,竹影村那邊又出事了!”電話那頭傳來莊延焦急的聲音,“古井那邊…您快過來看看吧!昨晚不知誰把井口都纏上了紅繩子。”

“紅繩子?”龔巖祁心頭一緊,“什麽紅繩子?”

“我們剛接到村民報警,說古井又鬧鬼了。我們趕到一看……整個井口,還有旁邊的竹子上,都被密密麻麻的紅繩子纏滿了,就跟蜘蛛網似的,看著特別瘆人!”莊延的聲音隱約帶著一絲恐懼。

龔巖祁眉頭緊皺:“封鎖現場,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龔巖祁對白翊說:“我必須立刻去趟竹影村,古井那邊又出幺蛾子了,不知道怎麽回事,井口纏滿了紅繩子!”

白翊眼中也閃過一絲驚訝,點了點頭:“那我們分頭行動,可以節省時間,你去隊裏匯合,我去一趟斷龍山,很快就回來。”

公務加身,實在沒辦法,龔巖祁只好妥協:“那你萬事小心,快去快回。”

“嗯,你也一樣。”

兩人分頭行動,龔巖祁風馳電掣般地再次趕往竹影村,到達竹林時,眼前的景象讓他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只見那口古井的井口,被密密麻麻縱橫交錯的紅色線繩纏繞包裹,而這些紅繩延伸開來,將井口周圍的幾叢竹子也纏繞得嚴嚴實實,如同一個巨大且詭異的紅色蜘蛛網,籠罩在古井之上。

報警的村民躲得遠遠的,連負責看守現場的民警臉色也不太好看。

“什麽時候發現的?”龔巖祁問最先到達的民警。

“大概一個小時前,有個村民上山砍柴路過看到的。”

昨晚在這裏大戰弒靈者的時候,還沒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才過了一個晚上,竟然變成了這樣,難道這些紅繩跟那些弒靈者有關?

龔巖祁不禁疑惑著戴上手套,小心地靠近那些紅繩。繩子就是普通的棉麻混紡紅繩,和魏蔓晴脖子上那根的材質一樣。纏繞的方式看似雜亂無章,卻又很像某種特殊的儀式,或者說是…陣法……?

晨光透過竹葉縫隙照射下來,在紅繩上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更添了幾分詭異之氣。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壓抑感,仿佛連山林間常有的鳥鳴蟲嘶都消失了,周圍一片寂靜。

“拍照,把每個角度都拍清楚!”龔巖祁沈聲下令,然後他戴著手套小心地靠近,仔細觀察著這些紅繩。

繩子的纏繞方式極為古怪,它們並非胡亂捆綁,而是有著某種特定的走向和節點,有些繩子被打成覆雜的結,有些則穿過竹枝或井沿的石縫,連接了整個紅繩陣。

龔巖祁近距離看了看,又瞇起眼退後幾步,從不同角度觀察著這些詭異的繩子。他還讓張盛帶來無人機,從上方拍攝了井口的俯視圖,然後自己拿出筆記本和筆,對照著現場的紅繩布局,一點點地在紙上勾勒起來。

他畫得極其認真,盡量還原每一根繩子的走向和連接點。隨著筆尖的移動,紙上的圖案逐漸清晰。當最後一筆落下,龔巖祁看著紙上的圖形,眉頭緊鎖。

那是一個由線條構成的覆雜圖案,核心在井口,線條向外輻射,在井口周圍形成了一個多角的輪廓。

莊延湊過來看,忽然開口道:“師傅,這看起來像七個角的星星。”

七個角的星星……七芒星?

經他這麽一提醒,龔巖祁又仔細端詳了一下畫紙上的圖案,果然發現那些紅繩在井口周圍勾勒出的圖形,確實很像一個有些變形的七芒星。七個尖角指向不同的方向,而井口則位於正中心。

“七芒星?”龔巖祁對這類神秘的符號了解不多,但也知道這絕非尋常。在案發現場出現這種明顯帶有儀式感的布置,究竟意味著什麽?

“去詢問一下附近村民,看昨晚有沒有人聽到或看到什麽。”龔巖祁下達了命令,但心情卻愈發沈重。這些突然冒出來的紅繩,很明顯不像是人為因素造成的,多半與弒靈者有關。只不過,現在那些非自然的東西似乎已經離人類活動越來越近,他知道,這並不是一個好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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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溫亭看著龔巖祁的八字,沈吟道:“龔隊這命格,在某些方面確實…偏弱。”

龔巖祁瞬間炸毛:“誰弱了?我體能測試年年優秀!追犯人能跑三條街!”

溫亭慢悠悠補充道:“我是說別的方面……”

龔巖祁立刻變臉,偷看了身旁的白翊一眼,突然挺直腰板:“我在其他方面也很強的好嗎!”

溫亭擡眼看他:“我的意思是,抵禦陰氣這方面。”

龔巖祁:“哦,這方面啊……”

臨走時,龔巖祁湊到白翊耳邊小聲嘀咕:“我其實很強的,哪方面都很強,也包括…那方面。”

白翊頓時漲紅了臉:“你…你那方面強,跟…跟我有什麽關系!”

龔巖祁眨眨眼,壞笑著道:“我說的也是抵禦陰氣這方面,你以為呢?”

白翊臉色由紅轉白再轉紅,怒狠狠地瞪著龔巖祁:“你是想死,還是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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