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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往事 對林沫母親林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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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往事 對林沫母親林婉……

對林沫母親林婉英的調查迅速展開, 古曉驪和莊延還走訪了芭蕾舞團的一些退休老員工,以及通過戶籍關系網進行排查,很快勾勒出了林婉英大致的人生軌跡。

林婉英, 曾是市芭蕾舞團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的明星演員,以其精湛的技藝聞名,尤其擅長的是《吉賽爾》。與她同期進入舞團的有不少舞蹈演員,其中還有一個名叫高志傑的年輕男演員。

根據幾位老團員的模糊回憶, 林婉英和高志傑曾是舞團公認的“金童玉女”,兩人多次搭檔出演男女主角,配合默契,私下裏也漸漸產生了感情。然而, 就在林婉英職業生涯巔峰時期, 一個海外簽約的機會擺在高志傑面前。為了個人前途, 高志傑最終選擇出國發展, 離開了芭蕾舞團, 也離開了當時已經懷孕的林婉英。

高志傑出國後便杳無音訊,仿佛人間蒸發一樣。林婉英獨自生下了女兒林沫,成為了一個單親母親。她一邊辛苦地撫養女兒, 一邊拼命恢覆身材, 不想早早離開她熱愛的舞臺, 也拼盡全力維持著家庭的生計和她對藝術的執著。

但或許是產後恢覆不佳,加上常年高強度訓練的積勞,以及情感上的重大打擊,林婉英的身體狀況逐漸下滑。

在林沫十歲的時候,林婉英被確診患有嚴重的自身免疫系統疾病,不得不提前結束了她摯愛的舞臺生涯,退居幕後做一些教學工作。此後的日子, 她與病魔抗爭,獨自將林沫撫養長大,並傾盡全力培養女兒學習芭蕾舞。林沫也不負所望,繼承了母親的天賦,最終也成為了舞團的首席。而林婉英則在林沫二十歲那年,因病重不治去世。

“高志傑……”龔巖祁看著資料上的名字,微微皺眉,“他出國後就再也沒回來過?也沒聯系過林婉英母女嗎?”

“目前查到的信息是這樣,”古曉驪說,“當年的通訊不像現在這麽發達,一個人如果想在國外徹底消失,的確是有可能做到的。我們正在嘗試聯系海外相關的機構,看看能不能找到高志傑的下落,但這需要些時間。”

“林婉英的腳碼呢?”白翊更關心這個問題。

徐偉說道:“我們找到了林婉英生前在舞團存檔的記錄,其中包括她定做舞鞋的尺寸,是36碼。但她慣用的舞鞋品牌,正是二十多年前停產的那個老牌子,只不過這個牌子在當年是暢銷品,很多舞者都在穿。”

是有人特意找到了林婉英的遺物,穿著它去作案?還是說…這背後隱藏著更令人不安的真相?

“兇手刻意使用當年的舞鞋,折斷林沫的腳骨……”龔巖祁道,“這不僅僅是對林沫的報覆,更像是對林婉英母女二人共同的詛咒。仇恨的根源,可能比我們想象的更深,時間跨度也更長。”

白翊補充道:“而且,這個人對林婉英的了解顯然不少,消失的高志傑是一個方向,但也不能排除,可能還有林婉英同時代的其他知情人。”

龔巖祁揉了揉眉心,感覺案子變得更加錯綜覆雜,他吩咐道:“曉驪,繼續深挖高志傑的去向,不惜一切代價找到他現在的聯系方式或者下落。徐偉,莊延,你們重點排查林婉英當年的競爭對手,看看有誰還留在本地,或者和林婉英母女有過持續的聯系。”

待大家紛紛離開,辦公室暫時只剩下龔巖祁和白翊。龔巖祁靠在椅子上仰頭望著天花板,嘆了口氣:“《吉賽爾》……林婉英擅長,林沫也擅長,這到底是一部怎樣的舞劇?你說,裏面會不會藏著什麽隱喻?”

他對芭蕾舞的了解僅限於知道演員用腳尖跳舞,至於具體的劇目和故事,則完全是一竅不通。白翊看了他一眼:“想知道就去了解,凡間的大眾常識,獲取起來又不難。”

龔巖祁想了想,點點頭:“有道理。”

於是他坐直了身子,打開電腦,開始搜索《吉賽爾》的相關資料和演出視頻,皺著眉頭看了半天,一直看到下班,回到家,龔巖祁心裏還惦記著《吉賽爾》的事。趕緊在電視上投屏出林沫生前表演《吉賽爾》的高清錄制版,按下播放鍵。

屏幕上,燈光亮起,悠揚而略帶哀傷的音樂流淌出來。森林湖畔,美麗的鄉村少女吉賽爾天真爛漫地登場,她的舞姿輕盈靈動,笑容純凈,將少女陷入愛河時的喜悅和羞澀表現得淋漓盡致。

龔巖祁雖然不懂舞蹈,但不得不承認,舞臺上的林沫確實光彩照人,每一個跳躍和旋轉都充滿了力量與美感,尤其是那修長的脖頸,纖細的腰肢和筆直的雙腿,在芭蕾舞裙的襯托下,確實非常吸引人的目光。

“嘖嘖…不愧是首席,這身材條件真是沒話說……”龔巖祁摸著下巴,看得頗為投入,下意識低聲感嘆了一句,“跳得真好看……”

本來默默坐在旁邊沙發上看書的白翊,聞言,輕擡了下眼皮,冰藍色的眼眸瞥了一眼屏幕,又瞥了一眼看得全神貫註的龔巖祁,沒說話,只是翻書的時候,力道稍加大了些,書頁發出清脆的皺褶聲。

屏幕上劇情推進,吉賽爾發現了愛人的欺騙,原來他早已與伯爵家的女兒訂婚。天真少女的世界瞬間崩塌,她陷入瘋狂,在悲憤絕望中起舞,最終心碎而死。

第二幕,吉賽爾化為幽靈女魂維麗絲,在月光下的森林裏徘徊。負心人阿爾伯特前來懺悔,遭遇其他維麗絲的追殺。吉賽爾的幽靈出現,雖然心中仍有愛與傷痛,但她最終選擇了寬恕,拼命救下阿爾伯特,並在黎明時分黯然消失。

龔巖祁看得有些入神,漸漸被舞蹈中這淒美的愛情故事,還有林沫極具感染力的表演所觸動。

這時,白翊忽然站起身,走到電視機前要去茶幾上拿水杯。他走得很慢,恰好擋住了屏幕中央正在悲傷獨舞的“吉賽爾”。

龔巖祁正看到關鍵處,不由得微微側頭,視線想要繞過他。

白翊拿起水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卻沒有立刻離開。卻突然對龔巖祁放在茶幾上的一個無關緊要的小擺件產生了興趣,拿起來仔細端詳,身體依舊穩穩地擋在電視機前。

“哎,白翊,你讓一下……”龔巖祁忍不住開口。

白翊像是沒聽見,轉了個身,背對著龔巖祁,繼續“研究”手裏的小擺件。然而,就在他轉身的瞬間,一對巨大華麗的銀白色羽翼“唰”地一下在他身後展開,羽毛流光溢彩,幾乎占滿了整個電視屏幕前的空間,將畫面遮得嚴嚴實實。

龔巖祁:“……”

他看著眼前這片突然出現散發著柔和神光和草木冷香的“羽毛墻”,楞了幾秒,簡直哭笑不得。

“翼神大人,”龔巖祁無奈地開口,“您這翅膀能收一收嗎?我看不見屏幕了。”

白翊背對著他,聲音聽起來一如既往的平淡如常:“哦,抱歉,神力偶爾會不受控制地溢散出來。”

但他話是這麽說,那對翅膀卻抖都沒抖一下,穩穩地繼續充當完美屏風。龔巖祁看看他淡定的背影,又看看眼前這片密不透風的羽毛墻,無語極了,這家夥…是在不滿自己看得太投入?還是不滿自己在誇林沫?

這種幼稚又別扭的獨占欲,讓龔巖祁覺得好笑,又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甜意泛上心頭。他強忍著笑意,故意說道:“行吧,您先慢慢控制您溢散的神力,我去倒杯水喝。”

他作勢要起身,準備繞過“礙事”的翼神大人,誰知白翊的翅膀卻忽然收了起來,還往旁邊站了站。龔巖祁心裏笑得更厲害了,他本來也沒想去喝水,於是又重新在沙發上坐下,怕傲嬌的神明因自己的冷落而氣壞了身子,所以他便開口跟白翊閑聊道:“不過你別說,這芭蕾舞看著是好看,但跳起來可真不容易,全靠腳尖那一點支撐,還得旋轉跳躍,看著都累。”

白翊輕哼一聲,走到旁邊沙發坐下,電視機屏幕重現天日,但上面的演出已經接近尾聲。他轉過身,臉上沒什麽表情,眼神裏卻帶著細微的較勁:“凡人的舞蹈,有什麽難的!”

龔巖祁挑眉:“喲?聽翼神大人這口氣,您也行?”

“世間萬法,皆有跡可循。”白翊微微揚起下巴,神態高傲,“以我的智慧,只看一遍就能學會其精髓。”

“真的假的!”龔巖存心逗他,“那你給我跳一段看看?”

白翊瞥了他一眼,沒說話,但心裏的勝負欲已經被徹底點燃了,他站起身,當真學著剛才屏幕上舞者的樣子,嘗試繃直腳背,用腳尖點地。

第一次,晃晃悠悠,沒站穩。

第二次,稍微多堅持了一秒,但身體明顯有些僵硬,還是放棄了。

龔巖祁忍笑說道:“翼神大人別費勁了,術業有專攻,不然你讓人家辛苦練習十幾年的演員怎麽活!聽話,別搗亂啊,我先把這演出看完。”

見龔巖祁轉頭繼續盯著電視看,白翊默默咬了咬牙,指尖緩緩騰起微弱的白光,隨即又攥緊手心,將那光芒碾碎。

踮腳尖轉圈到底有什麽好看的?這愚蠢的凡人!

還有愚蠢的…龔巖祁!沒看出來神明不高興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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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龔巖祁揉著眉心:“這段看好幾遍了,還是找不到線索。”

白翊撇撇嘴:“凡人的執念真可怕。”說著,他自然地坐到電視正前方。

龔巖祁無奈:“勞駕,讓讓,辦案呢。”

白翊卻舉起手機對著電視一通拍:“我在記錄偵查過程,充實卷宗。”

龔巖祁伸手想撥開他:“別鬧,這段很關鍵……”

白翊突然指著窗外:“看!流星!”

龔巖祁轉頭:“哪兒呢?”

遙控器燈閃了一下,電視頻道突然切換到美食節目。

主持人:醋溜白菜的調味關鍵在於……

白翊無辜地聳聳肩,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龔巖祁嗅了嗅周圍的空氣:“嗯,我看的確是有人想吃醋溜白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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