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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裝蒜 神明大人試了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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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裝蒜 神明大人試了兩次,……

神明大人試了兩次, 總是站不穩,他似乎跟這動作杠上了,深吸一口氣再次嘗試, 這一次,他偷偷調動了一絲神力輔助,跳起落地的瞬間,腳背繃得筆直, 腳尖也穩穩地立在了地上,身體舒展挺拔,姿態甚至比專業舞者更加優美輕盈,還帶著一種超脫凡塵的美感。

龔巖祁餘光中註意到他的動作, 忙轉頭看過去, 還沒來得及誇讚。或許是神力運用得不太精準, 或許是芭蕾舞的腳尖平衡實在微妙, 白翊剛要挪動腳步, 卻一個重心不穩,腳踝轉了方向。

“啊!”白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身體向前歪倒。

“小心!”龔巖祁反應極快地從沙發上一躍而起, 長臂一伸, 及時將快要摔倒的白翊架著胳膊撈進了懷裏。

溫香軟玉撞滿懷, 帶著熟悉的草木冷香,龔巖祁的心跳還沒從剛才的驚嚇中平覆,抱著人的手臂下意識收緊,語氣中帶著明顯的焦急和責備:“你到底要幹什麽?不會跳就別逞強啊,真摔傷了怎麽辦?!”

白翊被架住了胳膊趴在他懷裏,楞住了,完完全全的上目線, 大眼睛吧噠吧噠地眨著,可愛至極。但他似乎也沒想到自己會失誤出糗,所以眼神中略帶窘迫,可隨即他感受到龔巖祁語氣裏毫不掩飾的擔憂,於是,神明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微微閃動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掙紮起身,反而順勢將身體的重量稍稍倚靠過去,眉頭微蹙,表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痛楚,一張口,聲音也帶著平時罕見的軟糯委屈:“我的腳踝…好像扭到了…疼……”

“你看你!”龔巖祁一聽白翊喊疼,心裏一緊,也顧不上其他了,忙小心翼翼地半扶半抱把白翊放到沙發上,動作輕柔至極。

“你別亂動,我先看看嚴不嚴重!”他單膝跪在沙發前,輕輕托起白翊“受傷”的腳踝,拿掉他腳上那雙小兔子拖鞋。神明的腳踝纖弱細嫩,皮膚白皙,觸手微涼。龔巖祁仔細檢查著,手指輕輕按壓了幾個部位,時不時問道,“這裏疼嗎?……這裏呢?”

白翊配合地沒有亂動,只不過偶爾會發出些吃痛的抽氣聲:“嗯…有點兒…那裏也疼……”

其實就在剛才摔倒的瞬間,白翊早已動用神力治愈了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扭傷。但現在,看著龔巖祁為他忙前忙後一臉緊張的樣子,他忽然一點也不想告訴對方真相。

這種被全心全意關註,被小心翼翼呵護的感覺,對孤傲的神明而言,既陌生,又…令人眷戀。

龔巖祁檢查了半天,沒發現明顯的紅腫,但看白翊一直喊疼,他也不敢大意:“你等著,我去拿藥油給你揉揉,活血化瘀好得快。”說著,他便起身快步走向臥室去拿急救箱。

白翊看著他匆忙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又迅速壓下,努力維持著那副脆弱可憐的表情。

龔巖祁拿了藥油回來,仔細地搓熱手掌,然後倒上藥油力道適中地為白翊按摩腳踝。他一邊揉,一邊忍不住絮絮叨叨著:“你說你,好端端的學什麽踮腳尖,那是凡人跳的舞,你是神,跟她們較什麽勁兒……下次不許這樣了聽到沒有?萬一我沒接住你呢?真摔壞了怎麽辦!”

他的話語裏滿是後怕,手上的動作無比輕柔專註,一點都不敢松懈。白翊安靜地靠在沙發上,垂著眼眸看著龔巖祁認真的側臉,感受著腳踝處傳來那帶著藥油辛辣氣味的溫熱觸感,一種奇異的暖流悄然在心間蔓延開來。

他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對眼前這“嘮叨鬼”的回應,心裏卻想著:偶爾對凡人示弱,這感覺似乎…也不錯……

等龔巖祁忙活完,確認白翊的“腳傷”經過按摩好了很多,這才松了口氣,收好急救箱便去洗手間清洗手上殘留的藥油。

趁著龔巖祁離開的間隙,白翊口袋裏的鸚鵡鑰匙扣輕微震動了一下,楚瓔帶著明顯戲謔和鄙視的聲音輕輕響起:“嘖嘖嘖…神明大人,您的腳踝明明就沒事,我都感覺到您用神力治愈了,怎麽還裝模作樣地喊疼,騙凡人伺候您,大人您羞不羞啊?”

白翊面不改色心不跳,指尖輕彈,神力精準地打在鑰匙扣上。

“哎喲!”楚瓔痛呼一聲,忙示弱道,“好好好,我不說了還不行麽!算您厲害,簡直是‘釣漢高手’,柳雲清我甘拜下風!”

“哪來這麽多廢話!管好你自己!”白翊用冷冷地回應道,“再多嘴,就把你塞回劇院的地基下面!”

楚瓔嚇得立刻噤聲,這時,龔巖祁從洗手間出來說道:“對了,我今天研究了一下午《吉賽爾》的故事,它其實講的是一個天真少女被貴族欺騙感情,發現真相後心碎而死,化為幽靈卻依舊選擇了寬恕的故事。你覺不覺得這故事…聽起來有點耳熟?”

白翊聞言,神色一凜,忙坐直了身體,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冷光:“天真少女被貴族欺騙感情,心碎而死……聽起來確實和楚璃的遭遇有幾分相似。”

龔巖祁道:“而且,這跟林沫的母親林婉英的遭遇,似乎也有一點點相像。你覺得林沫選擇《吉賽爾》作為謝幕演出,是為了紀念她的母親,還是因為楚璃的靈魂深處殘留著類似的傷痛記憶?”

“都有可能,”白翊說道,“《吉賽爾》的故事內核與楚璃的悲劇產生了共鳴,林沫靈魂深處的楚璃,或許是想通過這出舞劇,以千年後的藝術形式,重新面對和演繹那份跨越千年的傷痛。她轉生成林沫,用她的身體跳出屬於自己的《吉賽爾》,這更像是一種靈魂層面的宣洩與救贖。”

他停頓了一會兒,繼續道:“就是不知林婉英的故事到底和《吉賽爾》有多少關聯之處,總之,林沫的確是深陷這出舞劇之中的傀儡,是一定意義上的可憐人。”

這個解釋讓兩人都感到有些難過,如果真是這樣,那麽兇手的動機,或許就隱藏在這跨越兩代人與《吉賽爾》和芭蕾舞緊密相關的悲劇命運之中。

當晚,龔巖祁思索著舞蹈的劇情,還有案情的種種可能,輾轉反側到很晚才睡下,白翊等客廳裏傳來均勻悠長的呼吸聲後,他悄無聲息地拿出口袋裏的鑰匙扣,低聲喚道:“楚瓔,出來。”

鑰匙扣上的琉璃眼睛微光一閃,楚瓔的聲音響起:“神明大人,有何吩咐?”

白翊的目光投向窗外沈沈的夜色,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麽事?”楚瓔好奇地問。

白翊的目光變得深邃,他輕輕摩挲著手中的蝴蝶銀簪:“楚瓔,你對當年的人事物最為熟悉。我要你進入我的意識深處,回溯前往千年前的場景,尋找那枚丟失的血玉。”

鑰匙扣上的琉璃眼睛猛地閃爍起來,楚瓔的聲音帶著驚慌:“進入您的意識?這…怎麽可以,神明大人何等尊貴,我這魂體若是貿然闖入,恐怕會影響了您的意識。”

“已經過去一千多年,我的記憶早已模糊不清,對當年的事能回想起的細節不多。你是當事人,肯定能註意到我忽略掉的細節。”白翊篤定道,“銀簪引出了楚璃轉世的真相,而那消失的血玉,必定是將所有事情串聯起來的關鍵,我們必須找到它的下落。”

楚瓔仍猶豫不決:“可是…這樣做定會損傷您的神體,您會不會……”

“沒關系,”白翊打斷了他,“你快去快回,在天亮之前,爭取尋到更多有用的線索。”

說著,他的指尖泛起銀白色的光:“準備好了嗎,我這就送你入我的意識之境。”

隨著白翊閉目凝神,一道柔和的神光將鸚鵡鑰匙扣籠罩在其中,楚瓔只覺得魂體一輕,仿佛被卷入一個巨大的漩渦,再睜眼時,他竟然真的置身於曾經熟悉的地方,這裏好像是徐府後院。

【神明大人,我到徐萬景家了。】楚瓔用意識和白翊進行對話。

【好,你接下來可能會完全經歷當年的場景重現,只不過是以旁觀者的角度,記住,你眼前的一切都是意識之境中的景象,並不是真的身處其中,所以他們感受不到你的存在,你也無需多言,只尋找有用的線索就好。】

【我知道了。】

楚瓔深吸一口氣,邁步穿過後院,前往正廳。剛一進正廳的門,他就看到“自己”正被家丁粗暴地拖拽著按在地上,身上已經傷痕累累,頭發也有些淩亂。而徐萬景則站在廊下,面色覆雜卻一言不發,他旁邊是徐張氏,那個惡毒的正室夫人,正冷笑著站在臺階上,手中緊握著的,是楚璃的那支蝴蝶銀簪,蝴蝶腹部的血玉鮮紅透亮,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還給我…那是我姐姐的…”被按住的柳雲清虛弱地掙紮著,卻突然被堵住了嘴,徐張氏嚷嚷著報官,然後便將銀簪反手戴在自己的發髻上。

這時,場景驟然變換,楚瓔看見數月後,徐張氏盛裝出游,發間佩戴的正是那支血玉銀簪,引來不少路人艷羨的目光。但此時楚瓔突然發現,那枚血玉的光芒似乎比之前黯淡了幾分。

意識之境中的畫面並不完全連貫,像是回溯到白翊沒有親臨的現場時,都會切換得很快。下一刻,場景再次變換,徐府好像是遭遇了什麽變故,只見徐張氏慌張地收拾著細軟,匆忙逃跑時,包袱中的首飾盒不慎掉落在地。蝴蝶銀簪掉在徐府回廊的山石下,血玉被撞擊得松動脫落,滾落到石頭縫隙裏。徐張氏只顧著慌亂逃跑,未曾察覺,胡亂撿起幾樣貴重珠寶便匆匆離去。

不一會兒,官府的人便到了,原來是徐萬景的父親行賄官員,被問責抄家。在一旁看著的楚瓔不禁暗自叫好,總算是替死去的姐姐和自己出了口惡氣。

不過,那枚掉落的血玉無人發現,待官府的人押送徐家人離開後,楚瓔的魂體急切地想要靠近假山石旁,他知道此刻潛入意識之境的魂體是無法觸碰到實體的,但他還是想盡量與那牽絆著自己和姐姐命運的血玉近一點,再近一點。

就在他伸出半透明的手,即將觸碰到石縫中的那點鮮紅時,只見另一只骨節分明,修長有力的手,拾起了那枚滾落的血玉。那人穿著一身青黑色的錦衣,上面繡著奇怪的圖紋,他將血玉舉到眼前細細端詳著。

“原來在這裏…”那人喃喃自語,指尖摩挲著血玉,彎起嘴角淡淡一笑,“這場戲,終於也該收場了。”

楚瓔不懂他話中的意思,見那人要將血玉帶走,便趕忙跟上去繞到他的面前,可就在這時,他驚訝得發現,眼前這人的面孔竟如此眼熟,他不是……

就在楚瓔想要看得更清楚時,周遭的景象突然開始扭曲模糊,一股強大的力量將他拉進一個漩渦之中,天旋地轉之後,他再次回到了現實。

楚瓔猛地睜開眼,見到了面前的白翊,白翊的臉色略顯蒼白,額角滿是細密的汗珠,可見他的意識之境被鬼魂潛入後,終究受到了些許反噬。

“大人!您沒事吧?”楚瓔急切地問。

白翊緩緩搖了搖頭:“沒事,怎麽樣?看到血玉的去向了嗎?”

楚瓔的聲音帶著幾分遲疑,猶豫著開口道:“血玉…被一個男人撿走了。”

白翊忙追問:“什麽樣的男人?你看清他的樣貌了嗎?”

“看…好像是看清了……”楚瓔似乎有些困惑,眉頭緊皺,“那個男人…他穿著奇怪的青黑色錦衣,我不確定是不是官府的人,因為那裝扮我從未見過。可是他的臉長得……長得……”

見他吞吞吐吐,白翊有些著急:“長得什麽樣?你快說!”

楚瓔皺著眉頭看了眼緊閉的臥室門,脫口而出:“他的臉長得……很像屋子外面的那位郎君,龔巖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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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白翊揪住龔巖祁的衣角,眼睛水汪汪的眨著:“巖祁哥哥…我的腳腳痛痛……”

龔巖祁:“!!!”

白翊嘟著嘴:“要呼呼才不痛。”

龔巖祁手一抖,差點兒打翻手裏的藥油:“等等…你這是突然……”

白翊把纏著繃帶的腳往他懷裏一塞:“藥藥味道不好聞…哥哥揉揉就香啦!”

龔巖祁深呼吸,突然從沙發上彈起來:“我去趟洗手間!馬上回來!”

白翊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壓低了聲音跟口袋裏的鑰匙圈說道:“柳雲清,你確定這樣說話他能喜歡?”

柳雲清憋笑道:“那個…神明大人,我讓你撒嬌,不是扮智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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