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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吃醋 盡管家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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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吃醋 盡管家裏有……

盡管家裏有個亟待解決的“大麻煩”, 但警隊的工作也不能完全放下。龔巖祁盯著臥室門上的符箓看了半晌,確認暫時沒有異動後,終究還是不太放心案子的進展, 決定下午回一趟警隊。

回到警隊,龔巖祁直接去了詢問室,果然如徐偉所說,黃佳已經在那裏等候了。她是一位三十多歲, 氣質溫婉的女性,穿著素雅,臉上帶著醫護人員特有的平和與耐心。

“黃醫生,不好意思, 耽誤你的時間了。”龔巖祁坐下後, 客氣地說道。

“沒關系, 配合警方工作是應該的。”黃佳微微一笑, 聲音柔和, “是為了琳雅那晚視頻通話的事吧?”

“是的,想再跟你確認一下細節。”龔巖祁打開記錄本,“當晚十一點半左右, 你和她視頻通話了大約十五分鐘, 內容是指導她按摩腳踝, 對嗎?”

“是的。”黃佳點點頭,拿出自己的手機,調出了通話記錄,“那天晚上我值班,住在醫務室的宿舍。周琳雅突然打來視頻,說腳踝疼得厲害,睡不著。我從視頻裏看到她在自己家, 穿著睡衣。我就讓她調整攝像頭角度,對著她的腳踝,一步步教她按壓幾個穴位來緩解疼痛。整個過程大概持續了十四五分鐘吧,結束後她說感覺好多了,我們就掛斷了這通電話。”

龔巖祁一邊聽著,一邊觀察黃佳的神情。她的敘述條理清晰,眼神坦誠,看不出任何掩飾的痕跡。技術科已經將她的手機數據拷貝走,開始核查視頻通話的信息,不多久就能確定周琳雅的不在場證明是否真的成立。

“謝謝你,黃醫生,你提供的情況對我們很重要。”龔巖祁合上本子,頓了頓,又看似隨意地問道,“對了,你和舞團的演員們應該都挺熟的吧,你對林沫了解多少?”

提到林沫,黃佳的臉上掠過一絲哀傷:“林沫啊…她是個很好的姑娘,只不過平時對自己要求太嚴格了。她經常來保健室,不是這裏拉傷就是那裏淤青,腳上的傷更是舊患加新傷,就沒徹底好利索過,我看著都心疼。”

“那她最近一段日子有沒有什麽異常舉動?或者跟你聊過些什麽特別的事情?”龔巖祁試探著問。

黃佳微微蹙眉,思索片刻道:“說起來,她最近確實精神好像不太好的樣子,總是看上去很疲憊,也心事重重的。她來找我要過幾次助眠的藥物,說是壓力大,睡不好。我問她是不是因為謝幕演出太緊張,她只說是有點,但感覺又不全是……唉,她性子要強,也有些內向,很多事喜歡自己扛著,不願意多說,我也不好多問。”

“她有沒有提到過和誰有矛盾?或者…收到過什麽讓她不安的東西?”龔巖祁想起了那張碎紙條。

黃佳搖了搖頭:“這個她倒沒跟我提,她跟我聊得最多的就是身體上的不適,或者偶爾感慨一下跳舞的辛苦,對未來的一些迷茫。我在芭蕾舞團做保健醫已經六七年了,團裏的演員們或多或少都有類似的問題,也見怪不怪了。”

“那你們有沒有聊過感情方面的問題?”龔巖祁問道。

“感情方面…林沫倒是沒跟我聊過。”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據我所知,吳團長倒是常關心林沫的傷勢,給她送些藥膏補品什麽的。林沫對他也很尊敬,但似乎,兩人之間的關系也僅止於此了,其他情況我不了解,所以不能胡亂猜測。”

黃佳的話語氣溫和,但透露出的信息卻值得細究,吳劍升對林沫的“關心”似乎多餘其他人,而林沫的回應則顯得克制,甚至疏離。這是不是代表著,吳劍升只是單方面的動了某些心思,而林沫卻並未給他機會。

接下來又問了幾個常規問題,黃佳這裏也暫時沒有發現更多線索,龔巖祁起身送她離開警隊。臨走前,黃佳輕聲嘆了口氣道:“龔隊長,希望你們能盡快找到兇手,林沫她…不該是這樣的結局。”

送走黃佳,龔巖祁的心情有些沈重。線索有很多,卻又都模模糊糊,難以串聯在一起。周琳雅有不在場證明,吳劍升嫌疑上升但缺乏直接證據,蘇雯態度微妙,那張紙條的來源依舊成謎,還有那詭異的,與之前案件如出一轍的怨髓……

想起這些令人頭痛的事,龔巖祁就心力交瘁。他在辦公室處理了一些雜事,又和徐偉、莊延溝通了一下其他摸排工作的進展,時間不知不覺就到了晚上。

看著窗外華燈初上,龔巖祁終究是坐不住了。家裏那個“神鬼混合體”實在讓他放心不下,於是他又交代了幾句,便匆匆開車往回趕。

推開家門,客廳裏只開了一盞暖黃色的落地燈,光線柔和。餐桌上竟然擺好了幾碟菜,還冒著熱氣。

“白翊”正斜倚在沙發上,手裏拿著一本茶幾上的刑偵雜志,有模有樣地看著。聽到開門聲,他擡起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郎君回來了?公務可還繁忙?”

這語調,這神態,是柳雲清沒錯了。

龔巖祁淡淡地“嗯”了一聲,換了鞋走進來,目光掃過餐桌:“這是?”

“妾身見郎君遲遲不歸,腹中有些饑渴,便自作主張,隨意做了些吃食。”柳雲清放下雜志,裊裊娜娜地走過來,手指輕輕拂過餐桌邊緣笑著說,“只可惜,你們現在的爐竈妾身實在擺弄不熟悉,只好簡單做了這幾樣,否則定要為郎君親手烹制一桌大餐,以謝收留之恩。”

龔巖祁沒理會他話語裏的撩撥,只是覺得有些怪異,一個古代的鬼魂,居然在他家給他做了一桌的菜,而且,還披著白翊的外形!真的太詭異了!

走到桌邊龔巖祁才註意到,桌上的菜基本都是清淡口味,甚至還有一碗清粥,幾樣甜膩的小點心,幾乎都是白翊平時會偏好的類型。而一些相對重口味的菜,則被放在離主座位近的地方。

他心裏微微一動。

這時柳雲清已經拉開椅子,示意龔巖祁坐下:“郎君辛苦一日,快些用膳吧。”他自己也坐到對面,卻並不動筷,只是支著下巴,笑吟吟地看著龔巖祁,眼神黏膩得幾乎能拉絲。

龔巖祁確實餓了,從昨天到現在忙得他暈頭轉向,焦頭爛額,還真沒正經吃過什麽東西,於是他不再客氣,拿起筷子就開吃了起來。

剛夾起一塊清蒸魚,就聽到對面的柳雲清拖長了調子,幽幽地說:“郎君,這魚鮮美否?可比得上妾身當年在漓河畫舫上嘗過的銀絲膾?”

龔巖祁懶得理他,悶頭繼續吃飯。柳雲清卻不依不饒,眼神往那盤辣子雞丁瞟了瞟,語氣帶著點酸溜溜的委屈:“郎君怎麽只吃那些清淡的?可是嫌妾身做的菜不合口味?還是說…郎君的口味,是隨著這小郎君變的?他愛吃什麽,你就愛吃什麽?”他這話裏話外,像是在暗示龔巖祁對白翊過於關心,甚至到了愛屋及烏的地步。

龔巖祁動作一頓,冷冷地擡眼看他:“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哎呀,郎君好兇。”柳雲清立刻做出可憐巴巴的表情,泫然欲泣,“妾身不過是關心郎君罷了,想當年,不知多少恩客想求妾身一同用膳而不得呢,郎君可是我心甘情願……”

就在他又要開始追憶往昔崢嶸歲月時,突然,他欲拿起筷子的手抖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眼神有一瞬間的失焦和清朗,雖然極快地被媚態重新覆蓋,但那細微的變化還是被一直留意他的龔巖祁捕捉到了。

是白翊。

他似乎在反抗,是不是說明,他不喜歡柳雲清用他的身體,來說這些暧昧不清,容易引人誤會的話,尤其是對龔巖祁。

柳雲清顯然也感受到了這點反抗,他臉上的笑容淡了些,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但很快又揚起更燦爛的笑,故意用筷子夾起一顆紅艷艷的辣椒,遞到龔巖祁碗邊,聲音嗲得能掐出水:“郎君,嘗嘗這個嘛,看起來紅紅火火,吃完定能讓人熱血沸騰,說不定你會想抱著妾身來滅一滅火呢!”

這舉動輕佻又刻意,仿佛是在故意挑釁體內那個時而清醒的意識。

龔巖祁看著碗邊那顆辣椒,又看看“白翊”那張帶著促狹笑意的臉,突然起了想要惡作劇的心思。他面無表情地夾起那顆辣椒,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塞進了柳雲清還沒來得及閉上的嘴裏!

“唔?!”柳雲清猛地瞪大眼睛,顯然沒料到龔巖祁會來這麽一手。辣椒的灼燒感瞬間在口腔裏爆開,嗆得他頓時眼淚汪汪,捂住嘴劇烈地咳嗽起來,哪還有半點風情萬種的姿態。

“郎…郎君!你…咳咳…你好狠的心!”他咳得臉都紅了,狼狽地起身找水喝。

龔巖祁心裏莫名地爽了一下,甚至有點想笑,他慢條斯理地遞過去一杯水,淡淡說道:“不是你說能熱血沸騰嗎?你自己試試不就知道了。”

柳雲清猛灌了好幾口水,才勉強壓住嘴裏的辣意,眼角掛著幾顆淚水,幽怨地瞪著龔巖祁,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負心漢。

就在這時,他的表情又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掙紮,嘴角似乎想往上翹,但又強行被壓了下去,最終化作一個帶著點委屈又有點哭笑不得的古怪表情。

龔巖祁心裏知道,剛才那一瞬間,白翊肯定也覺得解氣,甚至可能想笑出聲,但立刻又被柳雲清壓了下去。替神明教訓不聽話的鬼魂,是他這個凡人的榮幸。

這頓晚飯就在這種詭異又有點滑稽的氛圍中繼續進行,柳雲清安靜了不少,大概是怕龔巖祁再餵他吃辣椒。但他消停不了幾分鐘,又會忍不住用各種方式刷存在感,不是抱怨電視節目無聊,就是感慨現代衣物臃腫,不如古裳飄逸。而且他時不時還要含沙射影一下龔巖祁對“這具身體”的過分關註,像個吃醋的孩子。

龔巖祁卻發現,每當柳雲清的話語過於露骨,或者試圖打探他和白翊之間關系的細節時,他的身體總會產生細微的抗拒反應,導致柳雲清的話語偶爾卡頓,或者眼神會有一瞬的飄忽。

這種“三人同行”的體驗真是絕無僅有,龔巖祁一邊應付著柳雲清的表演,一邊敏銳地捕捉著白翊偶爾透出的細微信號,白翊不喜歡柳雲清對他說那些暧昧不明的話,不喜歡他過分靠近自己,哪怕拼了力氣也要努力阻止。

想起這些,龔巖祁突然心上一緊,他越琢磨越上頭,白翊的這些行為,要說是“吃醋”,是不是也並不為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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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柳雲清拎起白翊的睡衣,滿臉嫌棄:“郎君,這衣物粗糙如麻袋,妾身往日穿的雲紗寢衣那才叫……”

話沒說完,他突然手指一抖,手上的睡衣穩穩掛回衣櫃,身體也不受控制地抓起那件最保守紐扣式睡衣套在身上。

柳雲清皺著眉頭抱怨:“這小郎君好生無趣!”

龔巖祁卻挑了挑眉,笑著說:“我看他挑得挺好的,怕你著涼嘛。”

柳雲清妖嬈地轉過身:“郎君若想看點有趣的,我不介意不穿睡衣睡覺…哎喲!

他說著,突然腳下一絆,摔倒在床腳。

這時半空中出現了幾個用羽毛拼湊出的字:安!份!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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