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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 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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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自首

◎警局裏面對嫌疑人的“自首”,並不是想象中的那麽如釋重負◎

謝天謝地,最重要的還是得感謝楊洲和秦妙妙。

楊洲及時發出了出警信息,秦妙妙帶隊及時趕到。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嘶……”雖說打了麻藥,但是縫合臉上傷口的時候還是能夠感受到陣陣刺痛,“等案子結束,你們倆有什麽想買的,哥給你們報銷。”

“老大,年紀輕輕的就不要學張科他們畫大餅了。”秦妙妙的手機上連著楊洲的通訊,她看著宋召南臉上的傷口,不由自主地也有些齜牙咧嘴,“蘇隊那邊已經回警局了,你傷口處理好就我車走吧。”

“這麽著急?”宋召南又嘶了一聲,沒忍住問道,“不會留疤吧?醫生,我可還指望著這張臉吃飯呢……”

醫生沒理會他,剪針收尾,轉身拿過了紗布貼在了傷口上:“行了,記得隔一周來拆線。”

秦妙妙一把拽過了還準備在鏡子面前照看一番的宋召南:“不想被蘇隊殺了趕緊回去吧。要我說,估計局裏領導也挺生氣的,這嫌疑人襲警之後主動投案,簡直太挑釁人了。”

“你在說什麽呢?嫌疑人主動投案了?”宋召南一頭霧水。

秦妙妙不解:“老大你沒看手機?”

宋召南簡直被無語的說不出話來:“你是指望我從懸崖上面掉海裏差點摔死的時候還能拿著手機嗎?”

秦妙妙和楊洲都是一陣心虛。

楊洲在電話那頭趕緊解釋道:“市局這邊趕到環山公路的時候,那個貨車就停在路邊,司機也沒走,說是要自首。”

“是誰?”宋召南的心裏其實已經大概有了一個答案。

“叫,黃生財。”

正如秦妙妙說的那樣,警局裏面對嫌疑人的“自首”,並不是想象中的那麽如釋重負。

蘇棠的自愈能力依舊好的離譜,額頭上綁了個繃帶就這樣抱著手站在審訊室外。

“你沒事了?”宋召南站到了他身邊,順著蘇棠的目光看去,單向玻璃後,黃生財坐在桌前,雙手放在桌上,看著前方不知道在想著什麽,“張科他們怎麽不在這裏。”

蘇棠皺著眉,盯著坐在那裏的黃生財:“他承認了自己的罪行,但是還有一個受害人,我們還沒有找到。”

“什麽意思?”宋召南總算知道為什麽幾個重要的負責人都不在這裏了。

“他說,他手上還有一個受害人,如果我們查不出黃珍案子的兇手,就只剩最多一周的時間。”蘇棠終於轉過身來,他看了一眼宋召南臉上的紗布,頓了頓,“你的臉……”

宋召南摸了摸,想露出一個笑容但是扯的傷口痛,只能揚起半邊的嘴角:“沒事,放心吧,應該是不會棠棠欣賞我這張臉的。”

趕在蘇棠尚未收起對他的同情之前,宋召南趕緊回歸正題:“所以說,黃生財還有同夥?”

蘇棠搖了搖頭:“根據我們的推測應該是有的,但他一口咬死沒有,其他的他什麽都不肯說了。”

“我想再進去問問。”宋召南說道。

蘇棠沒有阻攔他,只是有些面露愁色:“好,盡量問出來有關同夥和人質的事情。”宋召南點了點頭。

房門被推開,黃生財聞聲擡起頭來,他依舊是那天見到的那副有些唯唯諾諾的模樣,似乎想說些什麽。

宋召南沒有在桌後坐下,而是直接站在了黃生財身邊,他手裏拿著剛才的筆錄記錄,但是他沒有去看,他指了指自己臉上的紗布:“托你的福。”

黃生財低下頭,沒有說話。

宋召南隨手翻了一遍筆錄,沒有仔細去看,幹脆將筆錄扔到了一旁的桌上:“說實在的,我更想聽你自己再說一遍。”

又沈默了許久,宋召南也沒有催促,終於聽見黃生財開了口,他的聲音很是沙啞:“說什麽?”

“你不是本地人,一直留在這裏,是為了你的女兒黃珍,對吧。”宋召南低下頭盯著他,黃生財常年在外勞作,臉上有著不知多久之前被曬傷的痕跡,“你很愛你的女兒。”

“誰會不愛自己的孩子?”提到黃珍,黃生財的聲音低沈下去。

“真愛自己的孩子,會舍得將她身上受過的傷,在同樣一個無辜的女孩子身上重演一遍?”宋召南加重了語氣,“你知道那個女孩叫什麽名字嗎?陳軻。她今年也就才二十五歲,人家也是有父母的,你在殺了她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和殺害黃珍的兇手又有什麽區別?”

眼見著黃生財似乎被戳中了痛點,宋召南繼續湊近了些說道,帶上了逼問的語氣:“你是怎麽找上陳軻的?她在拍視頻的時候你出鏡過,還記得嗎?你在問路的時候她幫了你,你在那個時候就盯上了她,對嗎?”

“你是怎麽動手的?”宋召南說著,緩步走到了他的身後,“讓我猜猜,你見過黃珍的屍體,所以你清楚那個兇手是怎麽做的。你在殺害陳軻的時候,有沒有想到黃珍?”

如果根據陳軻的案件推理出來的情形沒有錯的話,黃生財應該是那兩個嫌疑人中的“服從者”的角色,這類角色一般心理承受能力相對而言更差一些,沒有主導者在場,更容易被擊破防線。

於是宋召南再次加重了語氣:“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女兒在臨死前也會像陳軻一樣向你求饒那樣,也會去向那個兇手求饒?她說了什麽,是對你說的,還是……對你的那個同夥?”

黃生財已經被他的話說的在顫抖了,他一只手緊緊握住了自己的另一只手,試圖克制住不去顫抖:“沒有……沒有什麽同夥。”

“沒有?那你究竟為什麽會把那幾起案件聯系在一起?”宋召南笑了一聲,“幫助你的人是什麽人你知道嗎?毒販?還是軍火商?你知不知道黃珍是怎麽死的?她就是為了查這些案子所以才會去那家農家樂的。她要是知道她的爸爸在為這些人做事,她會怎麽想?”

這句話似乎擊潰了黃生財本就搖搖欲墜的心理,就在宋召南說出最後一個字的同時,他崩潰地喊出了聲:“是周先生!”

房間裏頓時安靜下來,宋召南俯下身子,湊到他身邊問道:“周先生?”

“周先生告訴我,珍珍的案子和那幾起事情有關系,但是警察查不出來……”黃生財喘著粗氣,像是被什麽扼住了呼吸似的。

“是什麽時候告訴你的?”

黃生財身子晃了晃:“零六年的時候。”

“零六年?”宋召南站直,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耍我們玩呢?你零六年就知道了這件事情,那為什麽到今天才動手?”

“這麽多年我一直在說這些案子有關系!你們查了嗎?”黃生財怒吼道,“你們查了嗎?查出東西了嗎?珍珍的遺體到現在還在警局裏面!她都不能入土為安!”

“所以為什麽到今天才動手?”宋召南並沒有被他的話帶偏,繼續問道。

黃生財深吸了一口氣:“你們那個,拐賣的案子,電視上面播了。”

宋召南想了想,他說的大概是萬和村的案子,於是示意他接著說。

“周先生又找到了我,告訴我既然警察能查出來這麽久遠的案子,也能查珍珍的,只是缺少一個契機。”黃生財擡起頭,看向宋召南,“我得創造那個契機。”

宋召南實在懶得再和他說話,轉身就朝外走去,開門時他沒忍住還是留下了一句話:“對了,黃珍是一個很優秀的警察,我覺得她應該是不會向兇手求饒的。”說完他便走了出去,甩手用力關上了門。

“真把我們當傻子呢,萬和村那邊結案的時候,周不歲都死的不能再死了,怎麽告訴他的?托夢嗎?”宋召南簡直想罵人。

“萬一是周臨聿呢?再有,姓周的犯罪分子又不是只有他們兩個。”蘇棠有些無奈。

宋召南沒來之前,黃生財說的也是這一番話,說是自己的所作所為是在為警方創造查案的“契機”。

說的倒是理直氣壯,簡直像是被背後的那個主導者洗腦了一樣。

“不過聽他的話,肯定是有一個同夥在的。你說會不會就是名冊上的那個謝繁星?”宋召南跟在蘇棠身後走了出去。

“你是想說江月明嗎?”蘇棠應該早已想到了這一點,“吳科長帶著分局那邊去查她了,派了人去盯著她,有什麽情況會立刻向我們說。”

“那我們現在做什麽?”

“查案子,查黃珍查的案子。”蘇棠說道,“她當年查的應該就是姚照的失蹤案,既然她光是通過報紙上的信息就能查到,肯定是有跡可循的。”

蘇棠頓了頓,停下腳步,壓低了聲音對宋召南說道:“我們去永瀾查。”

“你拿到搜查令了?”宋召南疑惑道。

蘇棠搖了搖頭:“尤叔告訴我,今天緝毒組在小公園有行動。小公園和永瀾離得近,我們混進去就行。而且……”蘇棠猶豫了片刻,“而且也不算是無理由搜查。”

蘇棠把手機遞給了宋召南,不是他平時用的那款,大概是備用機。頁面上顯示著和何葉的聊天記錄,因為沒有備份遷移,所以只有最新的一條。

是何葉發過來的,永瀾夜總會的定位。

“何葉回你消息了?”宋召南沒太明白這個定位的含義。

蘇棠解釋道:“就發了這麽一條,但是電話沒接。我讓楊洲查手機定位,顯示已關機了。”

“你懷疑……”宋召南好像明白了蘇棠的意思。

“我懷疑黃生財他們綁的是何葉。”畢竟只是猜測,蘇棠說的多少有些沒有底氣,“但是黃珍也好,還是何葉也好,肯定是和永瀾脫不了幹系。”

永瀾開門營業的時間是晚上,白天店裏只有準備工作的員工和個別宿醉的客人。

何葉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會在自己家的地盤上被打暈。

他不知道何材和宋召南他們說了什麽,能夠從筆錄室裏全身而退,但是大概率只是因為沒有確切的證據。

但是他了解自己的父親。雖然從小到大和他相處的時間並不算多,但是他還是能一眼看出來,何材絕對有不對勁的地方。

於是何材從市局出來之後,他告訴何材自己還要加班,然後偷偷跟在了何材後面。

一路跟到了永瀾夜總會。

按理來說,何材如今的身份,永瀾這種微不足道的小產業早就不需要他親自經手了,更何況此時也不是營業的時間。

何葉側身躲在街道對面的巷子裏,發了個定位給蘇棠,剛準備點開聊天框打字,只覺得腦袋後面一陣略有熟悉的疼痛,然後便失去了知覺。

為什麽這些人綁架的時候總是盯著自己不放!

這一次並沒有被蒙上眼睛,睜開眼睛,是在一間有些老舊的屋子裏,像是平日裏有人居住的樣子,不遠處的桌上還放著正在咕嘟嘟燒著水的水壺。

何葉被綁在沙發上,渾身像是失去了知覺一樣沒辦法動彈,他張開嘴巴,想說話,卻只能發出很是沙啞的音節。

穿著白大褂的女人從廚房裏走了出來,她按下了水壺的按鈕,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別掙紮了,何法醫,肌|松劑的作用你應該不會不知道吧?”

何葉閉了閉眼睛,艱難地吐出了幾個音節:“是……是你。”

“你是指什麽?”江月明從桌子下面拿出了一個吊瓶,像是醫院裏會用的那種,吊瓶下面還連著輸液管和針頭,她牽起何葉的手,熟練地將針頭刺進了靜脈中。

何葉想要掙紮,發出了悶哼的聲音,但是身子卻一動不動。

“放心吧,不是毒品。營養劑,怕你餓死。”江月明將吊瓶掛在了沙發旁的衣架上,拿起水杯坐在了何葉對面的沙發上,“所以你是指哪件事情?趙钘,陳軻,還是……”她想了想,“也不知道你有沒有經手這個案子,席棟和席成兩兄弟,你知道嗎?”

何葉動彈不了,但是心臟卻加速跳了起來。

江月明看出來了何葉的神色變化,她笑了笑:“何法醫覺得我的手法如何?是不是頗具藝術氣息啊?”

她自然也沒有指望何葉回答她的問題,一旁的臥室門被打開,一個穿著幼兒園制服的小女孩從臥室裏走了出來。

其實如果把何葉換做沈魚,就能認出來,眼前的小女孩正是不久之前被席越當作人質在幼兒園門口劫持的那個孩子。

小女孩怯生生地看了一眼何葉,坐在了江月明的懷裏,江月明摸了摸她的腦袋,笑著說道:“對了,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女兒星星。”

江月明笑著看向自己的女兒,又補充了一句:“她的爸爸你應該也認識,叫周不歲。”

【作者有話說】

小何葉又觸發被綁架的被動技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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