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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 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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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模仿

◎有人在模仿黃生財說的那幾起案件的死亡方式◎

一隊隊員很快趕到,拉起警戒線將辦公室圍了起來。

病房裏有家屬聞聲打開門探出頭來看熱鬧,幾人站在辦公室門外。

“這位是?”宋召南看了一眼女醫生胸前掛著的名牌,上面寫著“外科主治醫生,江月明”的字樣。

“江醫生是李正的主治醫生。”蘇棠解釋道,宋召南已經簡要說了一遍林旻的事情,他看了眼辦公室裏面拍照取證的隊員,“我們是跟江醫生來取李正的就醫記錄。”

江月明點了點頭:“李先生的手術安排在下周一,是我負責主刀。按理說今天他就應該入院了。”

“他是什麽病?”宋召南問道。

“肝癌,早期。”江月明雙手插在口袋裏,解釋道,“病竈在可控範圍內,成功率很大的。”

林旻應該是提前勘查過醫院的地形,四樓辦公室跳下去之後的後勤區綠化帶連接著醫院剛剛建成尚未開放使用的二區住院部,裏面的監控和沒用的擺設沒有什麽區別。

“怎麽說?”走進電梯的時候,宋召南問道,剛才的一段追逐,讓他現在格外的意識清醒,“林旻說著要給我們線索,結果帶著我們來了李正來的醫院,還偏偏闖進去的是李正的主治醫生的辦公室?”

江月明說是還要查房加班,將李正的病例資料交給他們之後就帶著護士先行離開了。

“你懷疑江醫生?”蘇棠明白他的意思,反正吳曉惠已經離開了,二人之間有什麽猜想也就暢所欲言起來,“為什麽要相信一個犯罪分子的話。”

宋召南搭上了蘇棠的肩膀:“總得有個理由嘛,不然林旻總不能是冒著被我們抓住的風險,就是為了炸一個咖啡廳?”

電梯門打開,蘇棠沒有回答宋召南的話,走向門口朝一隊的隊員吩咐了幾句,無非就是些盡快完成勘查任務之後回局裏進行鑒定之類的話。

看來又是加班的一夜。

“回警局?感覺今晚的得在宿舍住了。”宋召南再次自覺擔任起了司機的職責,上車前他站在車門旁,試圖將被折彎的後視鏡掰回來,“說起來,個人汽車維修能走警局後勤部報銷嗎……”

蘇棠看了一眼掉了半邊的保險杠,挑了挑眉,轉身坐進了副駕駛室:“剛才分局的法醫說,陳軻身上的傷口是美工刀或手術刀之類造成的,她身上也檢測出了肌|松劑的成分。”

“你這個意思,也是懷疑那個江醫生?”宋召南彎腰坐了進來,發動了汽車,“反正我是不太理解林旻的目的了。”

“那個是江醫生嗎?”蘇棠指了指不遠處,換下了白大褂的女人穿上了一身米白色的大衣,手中車鑰匙“滴”了一聲,坐進了不遠處的一輛SUV裏。

蘇棠和宋召南對視了一眼。

“跟上去看看?”宋召南心領神會。

宋召南覺得自己一整個晚上都在上演警匪片,先是鬧市追車,然後又是秘密跟蹤,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安排他和蘇棠演一下愛情片。

“你說她為什麽要騙我們,說她要加班。”宋召南跟在那輛SUV後面,保持著一個不會跟丟又不是那麽明顯的距離,“其實我覺得,以周臨聿天天打擊毒販的力度,林旻也來透露點什麽信息,倒也不一定是假的。”

蘇棠盯著前面的車輛:“透露個消息用得上炸彈?”

“從前還真沒看出來林副車技這麽好。”宋召南說起來還是有些心虛,“何葉的車應該上保險了吧。”

“得了吧,別擔心這個了,何葉應該不會在意這三瓜兩棗的,修車的錢還不夠夜曲最新款珠寶的價格呢。”蘇棠的話好像並沒有起到安慰的作用,“這是快到哪兒了。”

路越走越有些眼熟,蘇棠看向窗外,已經到了老城區附近。跟隨著江月明的車拐了個彎,宋召南“嘖”了一聲:“怎麽又繞回來了?”

江月明的車開進了前面的一條巷子中,巷子旁的門面燈紅酒綠,正是剛剛開始夜間營業的永瀾夜總會。

“她住永瀾這兒?”蘇棠皺了皺眉,永瀾旁的幾棟老樓都是有些年頭的住宅樓,很久之前就說要拆遷但是卻一直沒有動靜,這麽多年來,搬走了不少住戶,現在留下來的要麽是念舊的老人,要麽是因為便宜租金而租住的租戶。

宋召南將車停在了路邊,車子熄火後亮著的燈也跟著熄滅,只有外面照進來的霓虹燈映在二人的臉上:“怎麽說?住在永瀾附近也算是和永瀾有關系?”

“江月明才多大年紀,肯定不到四十歲,黃珍案發的時候她還沒成年呢吧。”蘇棠轉頭看向永瀾的門面,永瀾算是B市出名的夜總會,這個時間點人來人往,門口聚集著三三兩兩抽著煙說笑的人群,隔著條馬路都能隱隱約約聽見裏面傳來的音樂聲響。

也難怪這附近的租金低,房屋老舊也就算了,周邊環境質量也實在不行。

“不過,也不一定是同一個兇手所為。”宋召南隨手拿起了何葉掛在內後視鏡上的掛件,是個小熊模樣的玩偶,他拿著小熊頭頂的繩子轉了兩圈,“還記得之前席越的案子嗎?那對雙胞胎兄弟好像沒一個是有醫學背景的吧,席棟倒是一口咬死,說是自己所為,可是那個縫合線明顯不是他能做到的。”

“未免太巧合了。江月明這個身份放在這裏,確實什麽事情都說得通,但又更像是……”蘇棠想了想,“更像是在遮掩什麽。”

這麽個送上門來的“嫌疑人”,反倒讓人覺得像是在根據答案來出問題了。

“說起來,永瀾這附近的居民樓這麽多年竟然沒有改建過?”宋召南打量著略顯破舊的建築,和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我記得好像打算拆過一次,但是因為居民樓裏有半數人沒談攏價格,所以就停滯了計劃。這幾年政策有變,也就沒有再提拆遷的事情了。”蘇棠說著,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麽似的楞著看向窗外的某處,沒有說話。

“怎麽了?”宋召南探過身子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李正、陳軻、趙钘,活埋、虐殺、自殺……”蘇棠猛地轉過頭看向宋召南,和他對視上,“有人在模仿黃生財說的那幾起案件的死亡方式。”

宋召南幾乎是瞬間就跟上了蘇棠的思路:“那如果是一一對應的話,李正對應的就是姚照的失蹤案件。”

蘇棠掏出手機,撥通了楊洲的電話。楊洲那頭響了一聲就接了起來:“蘇隊,有什麽事情?”

“楊洲,麻煩你查一下,九三年姚照失蹤的日期前後,永瀾附近有沒有什麽地方在動工。”蘇棠說道,所有的線索突然被串聯起來,他的語氣都有些難以抑制的激動。

“好的稍等一下。”楊洲將手機公放放在了一邊的桌上,大數據庫查起這種有文件手續的工程倒是很方便,隨著進度條到底,幾條信息顯示在了大屏幕上,“查到了。”

楊洲湊近了屏幕 ,看著上面的信息說道:“永瀾夜總會在九三年的時候就擴建過,當時交上來的預備文件是打算在周邊居民樓拆遷改建之後,兼並旁邊的兩棟居民樓的,但是後續因為協商問題只有臨近的一棟被擴建了進去。”

楊洲調出了當年的那份擴建圖紙,仔細研究了一番,繼續說道:“永瀾現在是有五層樓對吧,擴建的部分是門店二樓往上的右半部分,看預備計劃,應該是增加了包廂區域和員工宿舍的數量。”

“好,多謝。”

蘇棠掛斷了電話,擡起頭就看見了宋召南那雙映照著燈光的眼睛:“所以,姚照很有可能是和李正一樣,被活埋在改建的工地裏了,而且就是在永瀾,對吧。”雖然是疑問的語氣,但是這個問題的答案二人心中是一致的。

“可能性很大,但是有個問題。”宋召南無奈地笑了笑,蘇棠的表情明顯也知道他要說些什麽,“沒有明確證據,而且改建的部分有三層樓,總不能把三層樓的墻全砸了吧?能不能申請下來暫且不說,這個申請打上去,李局都得先把我們倆打包砸死。”

不愧是宋召南,這種時候都不忘初心地貧嘴一下。

他說的也沒錯,就算是用X光探測儀去無破壞勘查,這個申請報告也不一定能快速批準下來。要是沒有搜查證,那何材那邊能不能同意配合又是一回事了,更不用說打草驚蛇了。

蘇棠有些無力地向後一躺,揉了揉漲的酸痛的額頭:“而且黃生財的那套說法裏,袁鳳的案子也是被算在這一系列事情當中的。按照這個兇手的行兇頻率,再有二十四小時,又會有一個受害者。”

“除了陳軻和黃珍略有相似之處,都是學生之外,其他兩起和之前的受害者好像也沒有什麽相似的共同點。”宋召南長長舒出一口氣,再次啟動了車輛,“先回局裏再說吧。”

本以為今夜只有刑偵組在忙碌,沒想到回到市局的時候,緝毒組的辦公室的燈也亮著。

“他們那邊也出事情了?”宋召南記得離開的時候緝毒組的燈還是滅著的,這才一會兒的功夫,怎麽全回來加班了,“去看看?”

“要去你去吧,我可不想主動湊上去觸尤叔的黴頭……”蘇棠自從經歷了上一次和緝毒組的聯合偵查之後,幾乎都是在繞著緝毒組走了。

只可惜,蘇棠是不想去觸黴頭,但是“黴頭”自己找上了門。

打開刑偵組辦公室的大門,尤石正坐在蘇棠的工位上,臉色看起來並不太好。

“真的得跟李局申請一下,能不能給隊長一個單獨辦公室……”宋召南湊到蘇棠耳邊小聲說道。

蘇棠走了過去,語氣敷衍:“尤叔,還沒下班?”

尤石擡起頭看了他一眼,似乎對他這個明知故問的問題有些不滿,他開口說道:“我們那邊查到了一批有關於Light的貨源。”

“Light的事情不是已經緝毒組接手了嗎?”宋召南倒是活絡,趁著二人說話的功夫,倒了杯茶水過來笑嘻嘻地遞給了尤石。

伸手不打笑臉人,尤石再怎麽討厭宋召南這幅油嘴滑舌的模樣,還是接過了茶杯:“是,但那批貨源是在玫景路發現的。”他頓了頓,補充道,“玫景路56號,小公園。”

自從小公園裏發現了蘇行三人的屍骨之後,就好像再也沒有提過這個地點了,蘇棠皺了皺眉:“有什麽問題嗎?”

“暫時還沒有,抓來的人正在審問。小公園那裏,應該是他們常用的一處據點。”尤石站了起來,一口沒喝的茶水放回了桌上,“可能會和之前的案子有關聯,確定的話會再來找你們的。”

“那還是最好沒關聯吧,咱們刑偵組已經有些自顧不暇了。”宋召南瞥了眼茶杯。

“蘇棠。”尤石沒有理會宋召南的話,反而是再次向蘇棠問道,“你之前是不是告訴李局,你父親的筆記本上,有記錄過玫景路56號的地點?”

蘇棠點了點頭。

尤石眉間皺出了深重的川字紋,猶豫了許久,才說道:“他從來沒有和組裏的人,提到過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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