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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你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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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你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

情感完全沖潰了理智, 明知道此刻不合時宜,她還是緊緊地抱住他。臉頰緊貼著冷硬的軍裝布料,從盔甲般的氣息中尋找她熟悉的那一抹。

正欲上前的戰士驚呆了, 楞在原地,直到霍庭洲擡手示意他走, 才紅著張臉落荒而逃。

宋澄溪並沒意識到這個小插曲,一抱著他就鼻頭泛酸, 甕聲:“你怎麽知道我來了?”

“電話打不通,怕你有事,就問了爸媽。”霍庭洲安撫地摸了摸她的頭發,低聲:“走廊有監控,進去說?”

宋澄溪腦袋一激靈, 理智回籠,連忙從他懷裏出來。後怕自己剛剛的行為給他惹麻煩,不僅有監控,還當著外人:“……不會有事吧?”

“不會。”他握住她手, 推開門, “老婆太想我, 情有可原。”

“……”宋澄溪瞬間耳朵熱了。

門關上後,她擡眼打量他的辦公室,樸素的裝修,豬肝紅的家具和窗框,沙發背景墻上掛著一幅毛筆字:山河永固, 國泰民安。

筆走龍蛇的飄逸行草,書法功底令人驚嘆。

這樣的字眼莫名看得她胸口發熱,問道:“這是你寫的嗎?”

“是。”軍帽被扣到桌上,沈悶一響。

緊接著, 還在欣賞書法的宋澄溪被一道不容抗拒的力量轉過去,驚訝睜大的眼甚至沒看清什麽,就已經被封住了唇。

闊別兩個月的思念全都傾註在這個吻中,他的掠奪和給予都濃烈得讓她暈眩腿軟。

最後被吻到缺氧,面色通紅氣喘籲籲,才終於停下來。

她靠在他懷裏緩著,不經意瞟到墻角攝像頭,被親迷糊的腦子瞬間清醒:“這裏也有監控!”

“辦公室監控只有我自己看。”男人擡手捋開她被親亂的頭發,溫柔地掖到耳後。

“哦。”他胸口的布料因為擁抱而變暖了,宋澄溪無比貪戀地用臉頰撫觸,“你值班要守一整夜嗎?”

“嗯,突發情況會有人打電話。”他握著她的手把玩,“我不能離開。”

但至於是一個人孤零零可憐巴巴地守著,還是抱著老婆一起守,大過節的,沒人來較這個真。

外面狂風呼號,室內開著暖氣,兩個人抱在一起有點熱。寧願都脫了外套,也要繼續和對方黏著。

宋澄溪把手機放在茶幾上,看她最近新追的電視劇。

霍庭洲不知道前面的劇情,邊看邊問:“這男的喜歡她?”

宋澄溪耐心解釋:“這個上司對女主就是純欣賞。”

“哦。”過了一會兒,他還是堅持:“我覺得他喜歡她。”

一個破案懸疑劇,女主和男搭檔的純粹革命友情被他強行解讀成愛情。劇情緊湊、環環相扣的兇殺案,她都沒精力去思考誰喜歡誰,宋澄溪無語笑:“你腦子裏就只有情情愛愛嗎?”

“我腦子裏只有情情愛愛。”男人一本正經地望著她,“你不是最清楚嗎?”

“……”沒見過誰這麽坦率地承認自己戀愛腦。

“從前我以為自己沒這天分,這輩子都體會不到愛情。”霍庭洲笑了笑,一個輕吻落在她發心,“原來只是沒遇到能讓我愛的人。”

他也沒想到自己三十多歲的年紀,戰場上生死都見慣,卻頭回嘗到為一個女人魂牽夢繞的滋味。

什麽都想給,他的人,他的命,那顆為她而跳動的心,隨時甘願獻祭給她的靈魂。

可無論給多少,都嫌不夠。

電視主角還在繼續探案,手機裏傳出的BGM甚至帶著點恐怖的音效,毫無浪漫氛圍,兩個人卻又忍不住親吻起對方。

可惜這裏是辦公室,只能停留在親吻這步。

他的軍裝領帶都被她扯亂。

後半夜,宋澄溪還是撐不住困了,他從休息間找了張毛毯過來,讓她躺在沙發上睡覺。

再睜眼已經到一個陌生的房間,卻也不完全陌生。

照片和視頻裏見過的綠色衣櫃就在墻角,宋澄溪很快反應過來,這是他宿舍。

“醒了?”剛從浴室洗完澡出來,只穿著短褲的男人望向她,“你來得突然,家屬院沒收拾,先住我這兒。”

“哦。”宋澄溪掀開被子坐起來,才發現這床好窄,而且和她在遙莊睡過的一樣硬,“這個床,睡得下我們兩個嗎?”

“今晚就過去住了。”男人滿臉意味深長,“這床不僅睡不下,而且很可能會塌。”

“……”宋澄溪知道他什麽意思,臉熱得猝不及防,轉移話題:“你今天幹什麽?”

“上午組織他們考核,然後輪休。”他走到床邊,低俯下來摸她的頭發,親了親她的額頭,“你無聊的話可以四處逛逛,等我帶你吃完午飯,咱們就回家屬院。”

“好。”宋澄溪點點頭,表情認真,“有沒有哪些地方我不能去?”

“沒鎖的地方你都能去。”被她謹慎的模樣可愛到,手指刮刮她鼻頭,“除了男廁所。”

“誰要去男廁所。”宋澄溪笑出聲,攥住他手指。

他反握住她的手,放到唇邊親了親,又使壞地往下挪。

沈睡著的溫熱Q彈讓她頭皮一麻,宋澄溪羞惱瞪過去:“霍庭洲,你收斂點行不行?”

“用的時候沒見你嫌棄。”男人吊兒郎當地笑了一聲,沒再逗她,轉身去穿衣服。

外面天寒地凍的,屋裏太暖和,宋澄溪沒勇氣踏出房間。直到電視劇看完最新一集,實在無聊得頭頂長蘑菇,才終於出門。

本來擔心遇到他同事,結果幹部宿舍一個人都沒有。

宿舍門口有到各個區域的路牌,宋澄溪跟著路牌指示,朝訓練場那邊走去。

遠遠就聽見戰士們整齊的口號聲:“聽黨指揮,能打勝仗,作風優良!”

今天是元旦,舉國上下都沈浸在節日的喜悅中,這些戰士們卻在酷寒之地依然艱苦訓練。

宋澄溪自詡不算特別感性,卻忍不住心疼起這些素未謀面的陌生人。

他們是邊疆戰士,但也只是二十歲左右的普通男孩。

想著霍庭洲也曾和他們一樣,從最艱苦的處境熬過來,她冷得快要失去知覺的鼻頭一陣酸,更心疼了。

訓練場圍著鐵網,她只能站在外面看。

天寒地凍中,那些男孩只穿著短袖和迷彩褲,霍庭洲也一樣。

她一直知道他身材好,在她身上的時候,每一寸繃起的肌肉都像藝術品一樣好看,但她沒見過這樣的他。

飛一般地跨越每道障礙,跳躍攀爬如履平地,比曠野上的風更像是風,零下結冰的地面都好像要被他踏碎。

原來有的男人,連匍匐前進的姿勢都那麽令人熱血沸騰。哪怕臉上沾了灰漬,被凍紅凍傷,也能輕易敲動她的心。

她愛他,或許有一半是愛他的執著和信念。對國家和部隊如此,對她也是。

有戰士發現她,說了句什麽,剛做完演示的霍庭洲朝這邊看過來。

她遠遠看見他翹起的唇角,和讓她進去的手勢,還給她指了指門在哪邊。

宋澄溪終於找到入口,一路激動小跑到他旁邊,當那些戰士們一個個瞪著銅鈴般的眼盯著她,頓時覺得自己像闖入狼窟的羊,後悔了。

然而當著這麽多人,霍庭洲毫不掩飾對她的寵溺:“你剛站的地方正好是風口,傻不傻?”

她沒管風不風口的,反正感覺都差不多冷,只是那個地方視野不錯,看他們看得最清楚。

當然,裏面視野更不錯。

這些男孩子身材都健壯,但和健身房練出的不同,不是停留於表面的形態。有的肌肉看上去並不那麽完美,卻遮不住那種蓬勃而野性的力量感。

因為考核訓練短袖都濕了,貼在健碩的胸肌和腹肌上。

身旁男人察覺到她肆意觀賞的目光,面色一凝:“衣服都穿好。”

很快,那些肌肉發達的身體被迷彩服裹起來。宋澄溪環顧一圈,只有霍庭洲還穿著短袖,肌肉在單薄的布料裏呼之欲出。

考核似乎已經結束,他整隊訓話,宋澄溪站在側後方看他。自己的男人,真是怎麽看怎麽順眼,帥得天地都為之失色。

直到隊伍解散,他擡手在她面前一個響指:“呆了?”

宋澄溪不敢在外面太膩歪,只稍稍站近一些:“吃飯嗎?”

“今天過節,要不要出去吃?”

“不用了。”這次他們相處的時間不多,更何況他從昨晚到現在都沒睡,需要快點回去休息,“我想吃你們食堂的菜。”

“好。”男人意味深長地勾了下唇。

節約的時間,他可不是想用來休息。

宋澄溪這人,不在意的人和事就是真不在意,所以時間一久,完全忘了陳子恒這號人物。

當在食堂看到那張臉時,某些記憶才突然湧上來。

她拽拽霍庭洲想往反方向走,離這人遠些,免得自己回去又遭罪,不料霍庭洲絲毫沒感應到,就近找了個雙人空位坐下。

好巧不巧,就在陳子恒對面。

宋澄溪瞬間人麻了。

兩個男人擡頭見到對方,面色冷淡地點頭致意。

霍庭洲:“這麽早回來?”

陳子恒:“嗯,時間緊張,提前回來準備。”

至於準備什麽,他沒說,但兩個男人眼神意會。

宋澄溪想應該是比較機密的事情,埋頭吃飯。

兩人對話雖不算熱絡,但彼此態度十分正常,就像普通同事,沒半點劍拔弩張的意味。

宋澄溪覺得奇怪,回家屬院的路上問霍庭洲:“你和陳子恒握手言和了嗎?”

男人笑了笑,走進家屬院大門,肆無忌憚地牽住她手:“我跟他再鬥下去,上面領導都不好看,再說了,工作上的事兒大家各有考量,都是為了隊裏好,互相理解一下沒什麽難的。”

宋澄溪側過頭打量他:“那你不吃他醋了?”

“我又不是醋缸。”

宋澄溪好像聽到什麽笑話,嘖了聲。

霍庭洲尷尬地輕咳一聲。

“沒錯,在你的事情上,我的確占有欲強了些。”男人臉色嚴肅,“但我又不是神經病。”

某些記憶還無比深刻,宋澄溪輕哼:“你最好不是。”

那時他就像個神經病,陳子恒但凡呼吸一下,對他來說都是發瘋的導火索。

後來她不過提了兩次唐苒姐的老公,連那個空軍哥哥的名字都記不全,他也能吃醋。

男人停在結冰的枝頭下,回過頭,將她圍巾往上扯了扯,蓋住凍紅的鼻尖:“溪溪,我第一次給人當老公,以前也沒當過男朋友,感情上,我是毫無經驗的新手。”

寒風被他擋在身後,他胸膛的熱度包圍住她,宋澄溪心口一顫。

“第一次愛上一個人,第一次面對感情危機,可能我處理的方式有點極端,也不太會控制自己的情緒。”他把她抱進懷裏,所有的體溫都過渡給她,連同他的抱歉和嘆息,“是我的錯,讓你有了不好的體驗。”

“……也,也沒有。”真誠的語句觸到心底,宋澄溪眼眶止不住發熱,“其實我也有問題。”

他溫柔地親她發頂:“你哪有什麽問題?”

“我知道,以前我對你太隨意了。”她有認真思考過為什麽霍庭洲這麽容易就吃醋,他平時分明是一個冷靜理智的男人,“我讓你沒有安全感,讓你擔心,你在我心裏的分量是不是還不如那些男人,對不對?”

霍庭洲沒有出聲。

如果她不主動說出來,他永遠不會對她提這些,更不會要求她調整自己在她心裏的分量。

“我也沒談過戀愛,沒結過婚,不知道夫妻相處有那麽多覆雜的情緒,可能我這個人天生在感情上遲鈍一些。”她仰頭望向他,眼中映著空曠澄凈的藍天,“但我從來沒有為了見一個人,跑這麽遠過。”

“霍庭洲。”她看著他怔然的眼,輕輕吻在他下頜,“你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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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霍隊:開心得飛起來了[黃心][黃心][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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