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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我補給你的跨年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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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我補給你的跨年煙花。……

再天花亂墜的告白, 都比不上昨晚她出現在他面前的那一刻。

當知道她獨自跨越幾千公裏,深夜還跋涉在荒無人煙的戈壁公路上,他的心就沒有一秒能靜下來。

驚喜中夾著擔憂, 和幾乎沖潰理智的瘋狂,不知道多少頭牛在心裏拉著, 才沒有擅離職守去接她。

而此刻,懷中女孩剖白著心意:“你是第一個, 也是最後一個。”

他心底那頭叫囂的猛獸再也關不住了。

穿著厚厚羽絨服的姑娘,就這麽被他輕松地抱起來。

他是單手抱的,像小時候爸爸抱她那樣,讓她坐在他手臂上。但現在的她不像小時候,能完全靠在一個成年男人的懷裏, 上半身都是懸空的,穿得還多,總覺得重心不穩。

為了不掉下來,她緊緊摟著他脖子, 把身體所有的重量都交付給他, 也因此低下的頭正好落入危險範圍, 被男人捏著下巴吻住。

宋澄溪生怕電梯裏遇到人,緊張得呼吸都顫抖。

幸好,一路都沒人。

鑰匙插入鎖孔,終於進到熟悉的房間,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在這裏度過日日夜夜的回憶也浮上腦海。

很快,她坐在進門的餐桌上,被新的回憶重重填滿。

單薄的T恤快被她攥破,霍庭洲索性脫掉, 讓她的指甲直接肆虐胸口和肩上。

那裏太久沒有她的痕跡,像在亢奮地迎接她到來,頃刻間劃上的紅痕充當著激勵的戰鼓。

沒有誰去管桌腳摩擦地面的聲音,管這棟樓還有沒有別人,只是憑著本能給對方更多,也索取更多久別重逢的安慰。

她好像變成藤蔓,攀緣上他的枝條,他們互相汲取著名叫愛的養分,枝條長得越發粗壯,而她綻開滿身馥郁的花朵,每一道春風拂過,便吹落晶瑩的花蜜。

後來兩人都熱得無法呼吸,才想起來調低暖氣溫度。

宋澄溪這輩子沒這麽傻帽過,因為這種事在暖氣房裏中暑,不知道會不會成為史上第一人。

霍庭洲陪她洗完澡,屋裏氣溫終於恢覆正常,他關掉透氣的窗戶,從背後摟住對著鏡子抹面霜的姑娘。

她皮膚的紅色還沒褪盡,粉粉的,是為他動情的證據。

霍庭洲在她鎖骨上吻了一下,停在脖頸間嗅她的香味,像一只迷戀主人氣息的大型犬。

女孩微涼的指尖忽然戳戳他頭頂:“你起來。”

“嗯?”他像是沈迷美夢中,不情不願惺忪地醒來,迷茫地對上她眼睛。

宋澄溪捏著他下巴認真看了幾秒:“你臉上要抹東西了,不然皮膚會裂的。”

“哪那麽嬌氣。”男人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冬天是這樣,等開春自然就好了。”

他對自己隨意的態度讓她心口堵塞:“不疼嗎?”

霍庭洲親她一口:“不疼。”

宋澄溪聽得心疼。

她知道臉凍成這樣是什麽感覺,離他這麽近,都能看到清晰的幹紋。只不過可能對他們這種人而言,更疼的都習慣忍著了,哪會把這種小問題當回事。

她紅著眼眶不再說話,轉過身,不容置疑地擡起他臉,把自己的面霜抹在他臉頰上,再用指腹輕柔地摩挲化開。

一邊抹,一邊甕著聲音說:“你要是冬天跟我相親,我肯定看不上你。”

知道她是故意說這種話,表情都快要哭出來,霍庭洲心裏也難受,乖乖低著頭任她處置。

仔細為他抹了很久,她用掌心感受臉頰的濕潤度,終於滿意:“這罐我留在這兒,你記得每天都要抹。”

“好。”他看了眼桌上的面霜罐子,質感高級的黑色,霍希恩也用過這款,他知道不便宜。

他前半輩子都沒想過他一個大男人,能用上這種貴婦級別的護膚品。

但被老婆心疼的感覺實在很美妙。

她一定很愛他,才舍得把這麽貴的東西給他用。

懷裏的姑娘越看越心動,他低頭吻住她,忍不住向後倒進柔軟的被褥中央。

這次斷斷續續地,直到天快黑才結束,中途只吃了頓晚餐。

天黑已經十點了。

她忘了這邊的時差,等看到時間的時候,一陣失落感襲上心頭。

一天這麽快就晃過去,還剩一天,三號她就得回北京。

十點多夜生活才剛開始,霍庭洲讓她換衣服,帶她去市裏玩。

路上來了通電話,他特意戴耳機接,應該是部隊裏的事,寥寥數語,語氣很嚴肅:“嗯,好的,沒有改動。照原定計劃。”

宋澄溪轉頭看向他:“你有事先去忙。”

“沒事。”他握住她手,繼續往市裏開。

宋澄溪有點擔憂:“真沒事嗎?”

他執起她的手親了親:“這麽希望我丟下你去工作?”

“我怕影響你……”宋澄溪手指一麻,嗓音都軟下來。

“真的沒事。”霍庭洲笑著安撫她,“今晚陳子恒值班,有事也找他,不找我。”

“哦。”宋澄溪這才放心。

這座戈壁灘中秀麗的小城市,元旦氛圍十分濃厚,所有霓虹燈都亮起來,街邊店鋪門口都掛了紅色燈籠。

市中心廣場上還有熱鬧的歌舞表演。

宋澄溪沒現場看過新疆的民俗歌舞,很感興趣,讓他在附近找地方停車。

走去廣場的路上,霍庭洲給她買了份熱騰騰的烤包子,偷偷拍下她啃第一口的照片,發到家庭群給父母看。

宋澄溪收到手機消息,點開,自己無美顏的照片占滿屏幕,氣得滿大街追他。

霍庭洲沒跟她來真的,不然她背個火箭都追不上他。

他故意讓她追上,抱著她邊認輸邊哄:“老婆我錯了。”

“哼,下次還犯。”她太了解這個人。

她不想自黑,卻不得不承認這男人審美上有點奇葩:“你拍照給我美個顏能死嗎?”

“不能。”他從善如流,“下次一定給你美。”

記得有一次他更過分,發朋友圈說想老婆了,配圖竟然是她吃面條嗦得像只倉鼠的照片。

他到底哪來這麽多她的醜照?

雖然某些方面可圈可點,但骨子裏還是個鋼鐵直男。

宋澄溪把吃不完的烤包子給他,男人就著她啃下的牙印,幹脆利索地幫她解決掉。

人太多,宋澄溪看不見舞臺,霍庭洲把她頂在頭上,她頓時成為整個廣場最高的人。

以前她放學不想走路,也坐過奶奶的肩,但那會兒還太小,後來大了些,奶奶背不動也不敢了,因為媽媽說那樣不安全,怕她掉下來。

一開始她也擔心,坐在他肩上會不會重心不穩,但他肩膀很寬,就像一個穩穩的凳子,無論她怎麽擺動身體,熒光棒晃得多猛多快,他始終巋然不動。

直到舞臺上出現一張熟悉面孔,宋澄溪笑了笑,俯身摸他的臉:“老公。”

“嗯?”男人擡頭,肩膀還是紋絲不動。

“瑪依莎誒。”她故意逗他,“你曾經的追求者。”

“……”

廣場上人聲沸騰,仿佛只有他們兩個在獨處的暧昧空氣裏,喃喃低語:“她人氣好高哦。”

“那又怎樣?”他側過頭,吻住她低下的唇,“我眼裏只有你。”

宋澄溪看完瑪依莎的歌舞,掃了現場的二維碼小程序為她投票,便不再看了。她從他身上下來,兩人沿著街邊閑逛。

不知不覺已經快零點。

走到一個商場,霍庭洲帶她進去。

她以為是要吃夜宵,電梯卻直接上頂層,再走了兩小段階梯,打開面前的鐵柵門,赫然是商場樓頂的天臺。

欄桿繞了一圈串燈,像月亮和星球在閃爍。

宋澄溪激動地跑到欄桿邊,發現整個城市都在她腳下。

而身後緩緩走來的男人,不知從哪兒變出的仙女棒,遞給她。

打火機的火焰引燃璀璨的煙花,在她的手裏綻放。

“錯過了昨天,就把今天當成我們的跨年夜吧。”男人從背後摟住她,握著她的手,一起搖動她手裏的焰火,“今天是屬於我們的,獨一無二的跨年。”

宋澄溪靠在他懷裏笑了。

如果昨天的煙花承載的新年願望太多,那麽今天的煙花,只為了他們的願望而存在。

她看著手裏的光,許願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她和霍庭洲要一直相愛到垂暮。

突然又想到什麽,她心口震蕩,閉上眼睛,無比虔誠地默念——

願祖國昌盛,世界和平,像霍庭洲這樣千千萬萬的人,都能平安健康地回到家人身邊。

“老婆。”頭頂被吻了一下。

宋澄溪默念完最後一個字,緩了緩情緒才出聲:“嗯?”

“睜眼。”他低聲笑,“擡頭。”

宋澄溪下意識照做,剛映入眼簾的漆黑夜空,突然被一聲巨響照亮。

她從來沒見過這麽大的煙花,好像鋪滿了整個世界。

像假的一樣。

但空氣中能聞到淡淡的硫磺味,是新年獨有的,從孩提時就讓人激動雀躍的氣味。

後來城市禁煙火,一年一度的煙花秀她也忙到沒時間去看。

今年,本來說和爸媽去看煙花秀的,但她失約了。倒也沒關系,她這個電燈泡不在,那兩人只會更浪漫。

宋澄溪忍不住鼻子一酸。

漫天璀璨中,霍庭洲握住她手,將下巴擱在她頭頂上:“看,我補給你的跨年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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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霍隊:怎麽能不為老婆放一次煙花呢[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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