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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昨晚真是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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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昨晚真是辛苦你了。

宋澄溪同樣理直氣壯:“是你說的, 等我回來再商討進度問題,現在還沒到那個進度。”

“好。”他也很好說話,“既然你不想見我, 那就不見,但記得吃飯休息, 不要偷偷忙工作。”

宋澄溪擡手捂住燥熱的臉頰:“知道了。”

和許微月說了聲給她帶飯,宋澄溪以為今天真不會見到霍庭洲。

要求得到了滿足, 她卻沒多高興,反而心底滋生出從未有過的陌生感受。就像剝開一顆枇杷發現沒籽,雖然吃起來方便,但總覺得它缺少點什麽。

到了許微月給她送飯的點,宋澄溪肚子也應景地餓了, 沒多久聽到門外腳步聲,抱怨中不由帶了點嬌嗔:“你總算來了——”

門一開,軟綿綿的尾音戛然而止,她整個人懵在原地。

不是說不來的嗎?

霍庭洲也不可避免楞了兩秒。他從未聽過她這種聲音, 和開門時她臉上轉瞬即逝的那種表情。

隨即他了然, 她在自己面前並不如在同事面前自在, 嗓音也不覺壓低了些:“抱歉,自作主張還是來了,不看看你我不放心。”

本來準備了些調情的話,她不想見他,但他想見她, 沒準還能親眼欣賞她害羞的模樣,這會兒卻突然沒了興致。

或許對她來說,連那些同事都比他熟。哪怕肢體接觸進了一步,她的心依然在戒備。

宋澄溪哪能想到他這些彎彎腸子, 只想緩解自己的尷尬,竭力忽略他昨晚幫她換衣服的事情,語氣很輕松:“中午有什麽菜?”

“打了幾樣你平時愛吃的。”霍庭洲整理好那陣莫名其妙的低落心情,把小桌板給她支好,補充了句:“我也不確定,你應該愛吃。”

其實他並不夠了解她。

宋澄溪品不出話外音,只能感覺到一絲隱約的微妙,擡眸看了看。

可男人面色如常,看不出什麽。

應該是她敏感了吧。

菜全是她愛吃的,他還挺了解她,難不成之前每次吃飯都暗中觀察?宋澄溪默默忖著,先往嘴裏餵了塊鹵牛肉,一邊嚼,一邊忍不住擡頭看人。

霍庭洲坐在床邊小凳子上看手機,表情寡淡無味,這模樣,仿佛昨晚他抱著她哄她的那陣記憶是夢一般。

也許真的是夢吧,是她病得太虛弱,才會做那麽荒唐的夢。

宋澄溪安靜吃完飯,霍庭洲端了杯溫水給她,她邊喝邊看頭頂的吊瓶,話到嘴邊又咽下去。

霍庭洲察覺到,收好小桌板問:“怎麽了?”

“想上廁所。”宋澄溪把杯子給他,只喝了一小口潤潤唇,“藥還剩一點,打完再去。”

霍庭洲知道,上廁所這事兒特地講出口,多半就不是能打完再去的程度。

他從床尾繞過去,把吊瓶從掛鉤上取下來:“拿著。”

宋澄溪舉到頭頂,見他幫她掀開被子,正打算自己下床,腿一屈,不料被他手臂繞過。男人另一條手臂箍著她後背,輕松將她抱起來。

之前的擁抱是第一次,這樣雙腳懸空的公主抱更是第一次,渾厚的男性氣息徹底包圍住她 ,一並掌控了她的方向,呼吸和心跳。

直到她被放到馬桶邊,霍庭洲接過她的吊瓶掛好:“自己可以嗎?”

“可以。”宋澄溪硬著頭皮裝淡定,可心跳的震蕩和呼吸的錯亂已經暴露到耳朵,一寸一寸地燒紅。

“那我出去,好了叫我。”男人給她留了面子,不揭穿,只是轉身後勾了下唇角。

門被關上,聽見他腳步遠了,宋澄溪終於解決掉困擾她已久的生理問題。

她好了沒叫他,自己舉著吊瓶走過去,用紮針的手輕輕壓下門把,廁所門開了。

霍庭洲聽見動靜看過來,眉稍皺了皺,但沒說什麽,默默上前接過她吊瓶。

他知道,自己能做的事她不愛叫人幫忙,因為他還只是個比同事還生疏的男人。

關系歸關系,情感歸情感,這種事不能強求。

他們畢竟見面少,也沒有時間深入了解,而她和那些同事朝夕相處,生活上離得近,工作上志同道合,是他怎麽也比不了的。

吊瓶見底,護士來拔針,看著這對小夫妻忍不住玩笑:“陪了一夜早上剛走,中午又來報到,霍隊是有多離不開你老婆啊。”

霍庭洲跟不熟的人打交道挺悶,尤其女性,只保持禮貌地勾了下唇。

“針打完了啊。”護士轉向宋澄溪說,“最好留這兒住兩天觀察觀察,想回去也行,反正有什麽情況隨時跟許大夫聯系。”

“好。”

宋澄溪當然想回去,護士一走,就打算下床換衣服。

霍庭洲隔著被子按住她小腿:“去哪兒?”

“回去啊。”宋澄溪眨了下眼,“護士說我可以走了。”

“她說最好在這兒觀察兩天。”男人繼續按著她,“你身體還沒養好,回去幹什麽?跟同事一塊兒你能忍著不操心工作?”

“……”這話倒說在點子上,他們這幫人就算閑聊也多半聊工作。

“那邊有江主任,少了你照樣能轉。”霍庭洲重新幫她把被子掖好,動作強硬,“別回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這句“別回去”,聽著有點委屈巴巴。

似乎,他今天一整個情緒都不高。

宋澄溪沒覺得自己哪兒惹到他,心想多半是手下那群臭小子讓他不省心。

“對了。”她主動提出,“我什麽時候繼續給他們上課?”

霍庭洲手掌壓在她被角,指尖依稀向內扣了扣,又松開:“你就一會兒都忘不掉工作?”

宋澄溪認真盯著他掃過來的漆黑雙眸,先前沒覺得,這會兒卻有點意識到,他的情緒是因為她,不是別人。

她沒談過戀愛,不懂男人心思,更沒研究過什麽相處之道,絞盡腦汁也猜不出他為什麽不高興。

針眼已經止住血,她放開,手撐著屁股往前挪。

霍庭洲擰眉:“你幹什麽?別著涼。”

手伸過去要給她攏身後的被子,突然猝不及防地,一片微涼柔軟貼到臉頰。

男人瞬間楞在原地,從眼珠子到整個身體,都如同被點穴。

親完他,宋澄溪忍不住一陣燥熱,她稍稍退開,臉上竭力保持淡定:“霍庭洲,你是不是不開心?”

“嗯?”他有點遲鈍地對上她眼眸,腦子還沒緩過來,手已經不由自主地扣緊她腰身,“沒有。”

宋澄溪直言:“可是你今天情緒不高。”

“昨晚沒休息好吧。”進門以來那些莫名奇妙的情緒是為什麽,他現在全然記不得,從那個吻過後,一切就像失了憶。

滿腦子只有姑娘發絲間甜膩的香,她幽蘭般的呼吸,漾著泉水般的清泠眸子像妖精在勾他。

他昨晚的確沒休息好,天知道幫她換身衣服,他自己遭了多少罪。

天知道怎麽憋著那身火,才能安然到天亮。

宋澄溪和他的腦回路完全碰不到一塊兒去,她看不出男人此刻眼底飛竄的火,思想還純粹得很:“昨晚真是辛苦你了。”

可惜她所想的“辛苦”,和他的“辛苦”並不等同。

霍庭洲不自覺加重手掌的力道,嗓音也發啞:“那你怎麽報答我?”

“等我好了——”宋澄溪驀地瞪大眼睛。

她想說等她好了,一定超額完成他交代的事,以後還可以幫他更多,但凡他需要的,她都會幫。

然而所有話音都消弭在炙熱的唇間。

嘴角的傷口已經痊愈,他吻得更無節制,力道洶湧得像是要把她給吃了。

那天他吃人還留著骨頭,這會兒她在他懷裏,感覺骨頭也要被啃光,裏裏外外連渣都不剩。

她甚至找不到換氣的機會,只能用力捶他。

霍庭洲稍微停停,等她一口氣緩過來,再繼續。

最後她眼角滲出的生理性眼淚沾到他臉頰,突然的濕潤感才讓他頓住,抵著她額頭和鼻尖,睜開眼,於交纏的喘息中溫柔廝磨:“弄疼你了?”

“沒。”宋澄溪被親得頭腦暈眩,神志緩慢回籠,雙眼像蒙了層霧,隔幾秒才看清他模樣。

粗糲指腹控制著力道,輕柔抹開她眼角的水漬,又啄一口她的唇,才肯分開。

再繼續就不能收場了。

宋澄溪攥著他身側布料,剛才失控間,短袖邊緣被她從褲縫裏拽出來,露出一截緊實的肌肉。

她沒法再像以前那樣肆無忌憚地欣賞,多看一眼,雙頰便如同火燒。

手觸了電似的縮回來,目光失措游移,冷不防瞥見他松散的腰帶,與此同時,頭頂傳來悶笑。

宋澄溪連忙解釋:“不是我。”

“嗯,不是你。”男人從善如流附和著,起身把衣角整齊地塞進褲邊,拉緊尼龍腰帶,然後傾身雙掌壓到她身側,低沈嗓音夾著點兒壞:“它自己開的。”

宋澄溪理直氣壯:“就是它自己——”

尾音被溫熱的呼吸堵住,宋澄溪心有餘悸地顫了顫,但他只是摸著她頭頂,親過嘴唇,再溫柔地親她額頭。

“今天不要你負責。”呼吸相抵,他近在咫尺地盯著她,眸底是無法消弭的火焰,“等有機會,連本帶利還給我。”

宋澄溪猛然意識到什麽,低頭,被布料頂著那片顯著的弧度灼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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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霍隊:一個親親就暈頭轉向的男人[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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