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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我要什麽,心裏有點兒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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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我要什麽,心裏有點兒數……

“我得走了。”霍庭洲不再嚇唬她, 拿過衣架上的作訓服外套穿好,腰帶也扣好,戴上帽子朝她微微俯身, “正了沒?”

宋澄溪擡起手,把國徽給他轉到正中間。似乎不是上次那頂帽子, 手感挺新,沒想到他真換了。

男人笑了笑:“晚上我還來?”

宋澄溪腦袋一嗡, 眼底爬升警惕的光。

霍庭洲用指骨敲敲她額頭,力道很輕:“怕什麽?你現在是病人,我不要你負責。”

這人正經不過三句,宋澄溪趕緊催他滾蛋。

下午許微月過來串門,告訴她在追站裏的向參謀。

宋澄溪撩眼:“哪個向參謀?”

“就是跟你家霍隊關系好的那個啊!”許微月提起他眼睛就發亮, “他這人呆萌掛的,特別可愛,撩兩句就臉紅。”

“哦。”是那個高材生,宋澄溪一時沒想起來名字, “可我聽說村裏有個姑娘也在追他。”

那家夥看著文文弱弱的, 不料挺吃香, 這年頭小白臉還是有市場的。

“你說祁萱啊,剃頭挑子一頭熱,向嘉勳對她沒一點兒興趣。”許微月不以為意地磕著瓜子。

宋澄溪:“那他對你有興趣麽?”

“……”許微月噎了下,硬著頭皮道,“我至少離得近。”

宋澄溪慢吞吞用手剝瓜子, 沒搭腔。

“我跟你說,感情這事兒,距離和見面頻率很重要。”許微月講得頭頭是道,“要想跟一個人培養感情, 就得刷臉熟,不要面子地天天在他跟前晃,沒機會制造機會,有機會千萬別浪費。沒別的,就是沖,沖到他兩眼一睜腦子裏都是你,就成了。”

“……”這套路怎麽覺得有點熟?

“就比如說你和霍隊吧。”許微月敲敲面前的床頭櫃,指點江山的架勢很足,“你在這兒住一陣挺好的,借著生病讓他多陪陪你,而且離得近,他要來看你多方便,都不用出營區大門。這兒不像宿舍那麽多人,你倆也能有個私密空間,是不是?”

說著她嘆了一聲:“我要不是還有那麽多活兒要幹,高低也生個病,公費戀愛。”

宋澄溪吃了顆瓜子,不忍心但還是得打破她幻想:“我看向參謀不是那麽上道的人。”

許微月生無可戀地仰到椅背上:“當然還是靠我主動啊。”

宋澄溪搖搖頭:“你可真有耐心,我就懶得追男人。”

許微月對她的過往一直感興趣,奈何她不愛提,也就沒問,當下兩眼發光:“那都是男人追你?跟霍隊也是他追的你嗎?”

宋澄溪又搖頭:“不是,我跟他是相親。”

“相親也得有個人主動吧,見完面第二次誰先約的?誰先提出確定關系的?”許微月使勁挖八卦。

宋澄溪回憶了下,抿唇:“那應該是……我?”

他們之間的相親和別人不一樣。

初次見面平淡無波,只愉快地吃了頓飯,期間聊一些彼此的基本情況,都很坦率。

霍庭洲只是公幹順便來趟京城,時間不多,沒有慣常流程逛街看電影,吃完飯送她回家就去機場了。

上飛機前給她發信息道歉,說自己太忙怠慢了她。宋澄溪便開玩笑,那下次請她吃飯彌補。

霍庭洲就這麽答應了。

所以第二次飯,算是她先約。

包括後來結婚,也是她先問他意見。她沒那麽多時間和精力談戀愛,既然一直保持聯系,他是不是也覺得她合適。

兩人就這麽順理成章地一拍即合,第三次見面,直接約在了民政局。

從相親到結婚沒一點戀愛成分,雖然因為彼此的工作性質有一定時間跨度,但從情感上來講,還算是閃婚。

宋澄溪覺得這不算什麽見不得人的事,許微月感興趣,就講給她聽了。

許微月又問她以前的戀愛經歷,宋澄溪坦言說沒有。她的青春完全奉獻給醫學事業,除了高中時被體委暗戀,但她當時並不知道。

“好可惜哦。”許微月為她扼腕,“校服到婚紗,明明可以很浪漫。”

宋澄溪平靜地喝著熱水:“還好吧。”

她並不喜歡那人,所以不存在可惜。

那人應該也只是一般喜歡,所以升學宴最後的機會都沒表白,甘心錯過。

*

軍靴碰撞瓷磚的聲音均勻而整齊,順著走廊由遠及近,停在營長辦公室外。

“報告。”

“進。”

霍庭洲推開門,走到辦公桌前擡手一個軍禮。

營長起身回了個禮,叫他去會客區沙發上坐:“找我有事?”

司令這事兒整得挺尷尬,從北邊派下來一個特戰隊長給他訓人,銜是比他低一級,可身上滿滿當當的功績,那是全軍都知道的人物。

所以一直以來,營長對他都挺客氣。

霍庭洲把手裏的資料遞給他:“這是下一周期的訓練計劃,您過個目。”

營長接過去看了一眼,點頭:“訓練的事兒你做主就好,還有嗎?”

要是訓練計劃,他以前就派個戰士捎過來了,根本懶得親自跑。

營長猜到他還有事兒。

霍庭洲稍頓了下,才開口:“隊裏的戰士問,咱們家屬院什麽時候能修好。”

營長若有所思地看他幾秒,唇勾起來:“你倒也不用拿他們當幌子。”

“真是他們問的。”霍庭洲一臉認真,“要是我個人需求,我都不好意思跟你提。”

其實隊裏就一個已婚戰士,但這邊地處偏遠,主官適當優待,女朋友只要按流程申請,也能來住十天半個月。

閑聊提起,他就做個順水人情幫忙問問,反正他也有私心。

營長嘆了一聲:“你清楚我們站的條件,之前那樓被炸成危房了,住不了人,重建還得重新打地基。上季度批的款項都用來修繕設施和擴建衛生所,畢竟是迫在眉睫的事兒。緊接著年中考核,比武,一大批裝備要換,哪樣不得花錢?家屬工作是得落實,但目前我們經費不充裕,得有個輕重緩急,我看下半年能不能多要筆經費,把家屬院給弄好。”

霍庭洲端起茶杯喝了口,輕描淡寫的:“等您弄好,我人在這兒還是在博爾塔拉都難說。”

營長望著他笑:“還嘴硬,你就是為你自己。怎麽著,媳婦兒過來住不到一起,難受了?實在不行我給你派個公差,你帶她出去。”

霍庭洲也很坦率:“我是想,我走了誰替我訓?老向嗎?那次托給他半天,他能讓那幫小子騎頭上。”

“所以說啊,站裏現在離不開你。”營長給他添了杯茶水,“家屬的事兒多擔待。”

“行。”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霍庭洲喝完茶起身,下巴點了點茶幾上的文件,“您仔細看看,有意見提意見,您是主官,別回頭上邊兒說我來遙莊篡位來了,啥也不讓您做主。”

營長送他出門:“專業的人幹專業的事兒,我負責你們後勤工作。”

霍庭洲笑,走到門外擡手:“別送了,回去看文件。”

走之前,還是規規矩矩行了個禮。

時間差不多,他去食堂快速解決晚飯,給宋澄溪打了份熱乎的手搟面。

剛到食堂大門口,碰見和同事一塊兒來吃飯的許微月,他笑著點頭示意。

許微月連連擺手:“霍隊好巧啊,去找宋醫生?”

“嗯,給她送飯。”霍庭洲擡了擡手裏的保溫盒。

“快去吧。”許微月今天的態度格外熱情,甚至可以說亢奮,“加油霍隊!”

“好的。”霍庭洲有點納悶,但無心深究,拿著保溫盒走出食堂。

在他聽不到的地方,許微月和同事小聲蛐蛐:“霍隊這麽好,希望能取代宋醫生心裏的白月光吧。”

“什麽?宋醫生有個白月光?”

“哎,都是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了。為了家庭和諧,你們千萬不能講出去哦。”

*

雖然被困在病房走不了,但晚上吃到了炊事班孫班長親手做的手搟面,宋澄溪那點憋悶煙消雲散。

霍庭洲不準她接觸工作相關的東西,電視頻道也沒幾個能看的,都是又紅又專的節目。

宋澄溪向他提出無比合理的需求:“你幫我把平板拿來吧,我要看劇。”

男人剛洗幹凈保溫盒,撩眼:“在宿舍?”

宋澄溪乖巧點頭:“嗯。”

“工作用還是娛樂用?”

“我保證,這兩天除了電視劇啥都不看,騙你是小狗。”宋澄溪舉起一只手發誓,“我給你立軍令狀。”

霍庭洲被她逗笑:“多大點兒事兒,還軍令狀。”

為了拿到平板,宋澄溪這會兒乖得很,帽子也給他往高了戴:“那必須的,霍隊治軍嚴格,我也要遵守紀律。”

男人走到她床邊,自上而下俯視著,手摸摸她揚起的下巴:“知道軍令狀完不成,是什麽後果嗎?”

宋澄溪眨眼:“會掉腦袋?”

古裝劇都那麽演的。

“我幹嗎要你腦袋?”手指挪到她頸間,又到鎖骨上敲了敲,“我要什麽,心裏有點兒數。”

不用明說,宋澄溪也知道他想什麽。

俗不可耐的男人。

*

車停在宿舍樓下,正好碰見院子裏打羽毛球的幾名同事。

見是霍庭洲,招呼都打得熱情:“喲霍隊,來視察工作啊?”

“一起玩兒?”

“指導指導訓練啊。”

男人笑了笑:“不了,我幫宋醫生拿點兒東西就走。”

“不懂事兒,人家這兩天忙著陪老婆。”

院裏的哄笑聲他只當沒聽見,上樓,到右手第二間敲了敲門。

宋澄溪提前和許微月打過招呼,許微月知道他來,提前找到平板,裝袋子裏遞給他:“喏,充電器和耳機都在裏面。”

“多謝。”霍庭洲點了下頭。

正要走,身後傳來許微月的聲音:“那個,霍隊。”

霍庭洲轉回來:“有事?”

“嗯。”許微月忙不疊點頭,“跟你打聽個事兒。”

“請說。”

“是關於向參謀的……”

許微月和宋澄溪朝夕相處,關系非同一般,霍庭洲思忖不過半秒,就把向嘉勳老底出賣了個幹幹凈凈。

下樓前,聽見隔壁兩位醫生交頭接耳的聲音。

雖然音量不大,但這房子隔音一般,實在瞞不住任何秘密。

“欸,你說宋醫生那個白月光,真的比霍隊長得還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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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灰狼喝醋回去啃小紅帽了[捂臉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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