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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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木崊的家在虞州,自從畢業留在北京之後,每三個月她會回家一次。

父親在她高三的時候心臟病突發去世,剩下她和媽媽文瑤兩個人相依為命。

文瑤其實一直都不太讚成木崊留在北京的,一個女孩子在外漂泊,肯定要吃很多的苦。尤其她做的這項工作,裏面的女孩子少之又少。

這次木崊剛到家,文瑤拉著她的手來回打量,淚花閃閃直心疼,“我怎麽覺得你瘦了?”

可能人一長大,報喜不報憂就成為了“大人”的本能。

不敢讓文瑤知道她的工資,也不敢讓她知道她現在的處境。木崊笑著轉移話題,“瘦了好看,現在都流行‘骨感’美。”

文瑤斥了她一句貧嘴,“這次回來幾天?”

“五天。”

“我就知道,在家是待不了幾天的。”

木崊拽拽文瑤的胳膊撒嬌,“這五天還是請假的呢。”

直到晚上文瑤坐了幾道拿手菜,木崊才覺得這是真的回家了。

“對了,過兩天家裏要來客人。”飯後,文瑤突然開口。

木崊躺在沙發上懶洋洋的,“誰?”

不是她多嘴,而是好奇,木父走了這麽幾年了,家裏早就沒什麽來腕的親戚了。

“北京的那個老首長,他打電話說派人看看我們母子。”

木崊從沙發上坐了起來,下巴枕在抱枕上,“就是以前我爸在醫院救過的那個首長?”

說起這段來就遙遠多了,木崊也不太清楚,只是模模糊糊地知道她爸年輕時候是待在北京醫院的,和她媽媽結婚後,有了她,才回的虞州。

“對,是那個。”

“不是早就沒聯系了,怎麽會突然想起來看我們?”

文瑤搖了搖頭,“你在外上學不知道,這幾年,逢年過節,從北京那邊都寄來的有年貨。”

木崊點點頭,起身從後面抱住文瑤的肩,撒嬌似地下巴蹭蹭她的臉,“看來這首長還挺有良心的,還懂得知恩圖報。”

文瑤白了自家女兒一眼,隨手摁了下電視遙控器,換了個頻道。

恰好是北京衛視,正在重播早間新聞《早安,北京》。

屏幕上,身穿西裝的男人正對著鏡頭播報著新聞。

他唇角平直放著,給人一種冷清的疏遠之感,禁欲的氣息便凸顯出來。

嗓音雖然偏低沈,卻不讓人覺得沙啞,反而有種玉石之聲的純凈和朗朗,十分富有磁性。

哪怕木崊沒有擡頭,她也知道這人是陳白岐。

看到幾日沒在場子裏出現的人,突然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雖然是隔著屏幕,她心裏也忍不住犯嘀咕。

手一伸,從文瑤那裏拿過遙控器,換了臺。

“你這孩子,看個新聞怎麽了?”

木崊撇撇嘴,“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從小就不愛看新聞。”

晚上躺在床上的時候,睡不著,腦子裏都是屏幕上那張禁欲的臉,使勁搖搖頭,閉上眼睛,想要把他從腦子裏驅趕出去。

好半晌兒,木崊躺在床上都沒有動靜,過了十五分鐘,眼睛陡然睜開,內裏一片清明,哪有半分睡意。

木崊翻了個身,低聲咒罵了句。

*****

深夜,虞州酒店最豪華的包廂裏,一片紙醉金迷。

當地最大的食品生產商隔空向坐在他對面的陳白岐舉杯,“我知道陳先生是有要事在身,可今天咱們酒桌上只喝酒不談事兒。”

陳白岐看了眼桌上擺著的茅臺,心裏冷哼了聲,不知道這人是真蠢還是裝傻。北京的記者都查到他頭上了,還敢拉自己來這種飯局。

“王老板,這規矩還得是規矩”,陳白岐指了指酒,“就不說這桌菜,光這瓶酒,喝下去,您可從此以後電視上再見不到我了。”

王老板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笑呵呵地瞇瞇眼,“您請放心,這桌上的事,半點傳不出去的。”

陳白岐勾唇一笑,不置可否,手上捏著杯子,沒有半點要往嘴邊遞的意思。

王老板見他這樣,笑得更樂呵了,面上不顯,眼裏卻閃過了狡詐的光。

他指了指門外,雙手拍了拍,“這個禮物,陳老板看看中意不中意?”

門被推開,不知在哪兒響起了音樂,一個美人身著民族風露臍裝,腳步輕巧地來到了陳白岐的身邊。

腳尖踮起,纖細的腰肢像蛇一般扭動,舞姿魅惑,一個轉身,坐在了陳白岐的腿上。

“雖然不比餘聲小姐,可這美人也是不多尋的了。”

陳白岐嗤了一聲,難怪這人死到臨頭還敢如此大膽,原來是自以為摸透了自己的喜好。

他一把抓住了將要摸到他褲襠的手,直接甩掉。

腿上的人毫不放棄,媚媚一笑,抓著陳白岐的手就要摸上她自己的腰,臉上表情嬌媚,咬著唇眼波送情。

陳白岐冷眼瞧她一眼,眼裏的狠戾攝住了她,讓她不敢再動。

“別的不說,餘聲如果知道王老板拿她和這個做比,估計也會生氣的。”

“還有,我這腿,不是一般人能坐的,就是餘聲,她也不能夠。”

陳白岐一說,眼裏冷意乍洩,一拍手,門外闖進來一排警察,將王老板抓了起來。

“你早就打定主意要下殺手了!”王老板雙手被人捉在身後,因為被抓,目眥欲裂。

陳白岐拿著剛才桌上的茅臺,酒杯一晃,嗅了一鼻酒香,走到王老板面前,“這是個好東西,可不是你這種人該喝的。你做的食品、飲料,貪圖便宜,從原材料到生產環境,你想想害死的人命,你還能喝得下去,睡得著嗎?”

越說心裏就越氣,對於這種沒有底線掙黑心錢的商人,他一向是恨鐵不成鋼。

“帶下去吧,證據我已經提交給檢察院了。”

一出包廂,一直待在監控器面前的兩個徒弟出來了。

矮胖的叫李勉,瘦高的叫周正。

“師傅,我覺得你這一面要是呈現在電視上,絕對又把九億少女迷得死死的。”貧嘴的是李勉。

他還想說什麽,陳白岐的電話響了,是自家父親陳銘。

他打了個手勢,去一旁接電話去了。

“餵,爸。”

“我聽說你在虞州調查事情?”那端人的聲音裏透著威嚴。

“您不是在我身上裝了定位吧?走到哪兒都瞞不過您。”

“少貧嘴,正好你去幫我辦件事兒。”

陳白岐從口袋裏摸出潤喉片,拆了包裝,扔進嘴裏一個,“您說。”

“幫我看個故人。”

……

陳白岐接了電話,往回走,看見周正搭著李勉的脖子問他話。

“你跟著師傅的時間比我長,你知道剛才王老板嘴裏的餘聲是誰不,聽起來怎麽好像跟師傅關系匪淺似的?”

李勉嘆了口氣,“前女友。”

周正嘖了一聲,“什麽來路啊,前女友都坐不上咱們師傅的腿。”

李勉搖搖頭,“聽說師傅剛來電視臺那會兒,兩人還好著。但是說來也奇怪,大家都看不透他們兩個的相處模式。說師傅喜歡她吧,可對她不冷不熱的;說不喜歡她吧,也沒見過師傅旁邊有什麽別的女人。”

陳白岐見兩人越說越離譜,咳了一聲,走了出來。

“你倆有時間在這說八卦,還不如回去把新聞稿寫出來。”

兩人被悄無聲息出現的當事人嚇了一跳,相對一眼,不吭聲了。

回酒店的路上,李勉開著車,陳白岐坐在後面整理新聞資料。

想起陳銘交代他的話,他擡頭對著前面兩人說,“我把資料整理好,明天你倆帶著先回北京,我在這還得留一下,辦個事。”

兩人說好,李勉想到剛才陳白岐在包廂裏說的話,好奇心被撓得不行。

陳白岐擡頭捏捏自己的脖子,就看見李勉透過車鏡一直在偷看自己。

“有什麽想問的,直說。”

李勉賴笑一聲,“師傅,我就想問,你說餘聲都不能坐你腿上,那誰能坐啊?”

陳白岐嗤了一聲,“你丫怎麽還在八卦?”

周正也想知道,嬉笑著來了一句,“八卦可不是我們搞新聞人的天性嗎?”

陳白岐臉上笑意淡了,他看了一眼自己興致勃勃的兩個徒弟,聲音嚴肅,“無論什麽時候,搞清楚事情的真相,才是我們新聞人的天職。”

一時之間,車子內氣氛凝重起來。

陳白岐低頭腦子裏思考著李勉的問題。

誰能坐他腿上?腦子裏第一浮現的就是那女人昂著頭,目光直勾勾盯著他,手在他胸上輕畫著圈圈,紅唇一張,“你想泡我?”

陳白岐歪著頭笑了一聲,閉上眼睛,都是那女人的腰窩。

從他遇到她,別的人再也入不了他的眼。

或者說,這世間,從來便只有她一個人入了他的眼。

“梅花鹿。”他聲音低低的,回答著李勉的問題。

車窗沒有升上去,風兜了進來,嗚嗚的。

李勉“啊”了一聲,“師傅,你說什麽?”

陳白岐聲音提高,像是確定了自己心意一樣,笑罵,“老子的腿當然是給老子媳婦兒坐的。”

作者有話要說: 這文主旨是甜寵,男女主雙c,追我文的讀者應該都知道,啾啾是甜餅愛好者。

至於男主認不認識女主,這涉及到本文的中心設定了,現在不方便透露。

我只能說,男女主家的淵源並不是男主最開始認識女主的契機。

感謝看文的你們啦,謝謝大家的陪伴。

給了我繼續寫下去的動力。

希望能夠帶給你們一個好的故事,也希望能夠寫出來我想展示給你們看的東西。

最後說,留評發紅包啦。

不要養肥我orz,每天一起出來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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