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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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陳白岐一早買了營養品,然後坐出租車去看陳父的故人。

按照陳父昨晚說的地址,陳白岐敲了敲門。

“來了,來了。”

從門外可以聽到鞋子踢踏的聲音。

可就是從這堆雜音裏,陳白岐眉頭皺了皺,這聲音怎麽這麽像……

開門的人一露頭,門裏門外都怔住了。

木崊臉上的笑意在看到陳白岐的時候,瞬間垮了下來,只初初眼睛裏閃過驚訝,後面就是低著頭,叫人看不清她的神色了。

陳白岐兩手拎著禮物,身著休閑裝,板直地站在門口。他看見木崊頭頂的發旋兒,唇角微微勾了一下,笑了。

原來想見一個人的時候,真的就是這麽巧。

“木崊,你去看看是不是客人來了?”在廚房裏忙活的文瑤聽見客廳處的動靜,喊了一聲。

陳白岐在門外隔空喊了聲阿姨,文瑤一聽,就從廚房出來了。

她手在圍裙上擦了兩下,走出門一看,也怔楞了下,扭頭看向自己的女兒,臉上的驚訝之情還沒有下去。

“這不是電視上那個……”

木崊低著頭,臉上沒什麽情緒。

陳白岐臉上帶了笑,半開玩笑地開口,“阿姨,您看看我真人是不是比電視上的好看?”

他這一開口,倒是引得木崊擡頭瞧了他一眼。

這樣貧嘴的他,她還是第一次見,也不知道和之前冷著臉的屬性相比,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進了屋,木崊被文瑤喊起來去給客人倒茶。

“怎麽是你來了?”

木崊話一出,文瑤就詫異了,“你和陳先生認識?”

陳白岐點點頭,“我們在北京見過。”

木崊怕陳白岐再說出什麽引人遐思的話,趕緊截了他的話頭,“陳先生經常來我們場子裏看演出。”

文瑤也沒再多想,笑了笑,“這些年真是多虧首長還記得我們木慶,逢年過節沒少送年貨過來。”

木崊家的是玻璃茶杯,陳白岐直接端起往嘴邊遞了一口,“都是家父應該的。”

文瑤心裏驚了一下,看來這陳首長還真是念舊情的人,這次竟然直接讓自己兒子過來了。

木崊也沒想過兩家竟然還有這樣的淵源,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陳白岐餘光觀察了一眼兩母女的表情,都帶著拘束,他手指在杯子上摩挲兩下,笑著緩解氣氛。

“我爸常說,當年他執行任務拖著僅剩的一口氣回來,醫院那麽多醫生都束手無策,多虧了木叔,他才能活下來。這是救命之恩,這情一輩子都得記著。”

提起木慶,文瑤眼眶有點濕,她擦了下眼睛,聲音有點哽咽。

嚇得木崊趕緊去拍她的後背,順帶抽空瞪了陳白岐一眼。

陳白岐抿著唇,雙手去給文瑤遞紙巾。

等到文瑤情緒平覆下來,她看了看時間,就去廚房了。

客廳裏只剩下木崊和陳白岐兩個人。

“什麽時間回北京?”

木崊手指來回摸著沙發的布料紋理,“過兩天。”

“那一起?”陳白岐說這話的時候,餘光留給木崊,聲音低悶,話音在試探。

從他進門到現在,她這才擡頭看他。休閑裝的他,多了絲活潑的生機,看起來沒有那麽難以近人。

“陳先生。”她聲音很冷淡,所有情緒都被她收斂進去。

陳白岐扭頭望向她。

“你看過羅蘭巴特的《戀人絮語》嗎?”木崊提起這本書的時候,臉上神情帶點孤傲。

陳白岐靜靜望著她,沒有打斷。

“裏面有一個這樣的故事。某風·流名士迷上了一個妓·女,而她卻對他說;‘只要你在我的花園裏坐在我窗下等我一百個通宵,我便屬於你了。’”

木崊低著頭,雙手交叉在一起,來回搓弄著,看得出來她陷入了緊張的矛盾中。

“到了第九十九個夜晚,那位雅客站了起來,挾著凳子走開了。”

客廳裏的氣氛一時嚴肅起來。

木崊的意思他明白,她以為他追求的是不確定的性的刺·激,是得到前的征服的滿足感。

她卻從沒想過她是不是誤會了。

片刻,陳白岐嗤了一聲,笑起來。

他越來越覺得木崊這個姑娘很有意思,逼急了她能揪著你的領子問你的來意,冷靜下來之後還能拐彎抹角地說你“耍著她玩”。

吃午飯的時候,木崊一直沒有開口說話,倒是文瑤和陳白岐一應一和。

“陳先生有女朋友嗎?”

聽到文瑤的問話,餐桌上的兩個年輕人都頓住了。

陳白岐看了一眼望嘴裏扒拉米飯的木崊,笑著搖了搖頭。

文瑤笑笑,“年輕才俊,不愁找不到女朋友。”

陳白岐斂了眉眼,“是遇到合適的了,就是人家還沒答應我。”

他說這話的時候,木崊正夾紅燒肉一直夾不到,好不容易夾到一個,聽見他的話,手一抖,直接掉到地上了。

文瑤笑罵了句她冒冒失失的。

陳白岐說了聲不礙事,伸著胳膊將整盤紅燒肉放到了木崊的手邊。

將著一切都看進眼睛裏的文瑤,覺得這桌子上的氣氛湧動不是她這個來年人能夠看透的。

奇怪得很,她總覺得陳白岐對自家女兒有意思。

其實陳白岐這小夥子很合她的眼緣,一身正氣,看著就靠譜,家庭條件也很優秀。

“只要用心待人家姑娘,心總是能夠給捂熱的。”

陳白岐聽見文瑤這樣說,笑著掃了一眼木崊,點頭稱是。

木崊就被這火辣辣的一眼盯得不自在。

“你今晚就要回北京嗎?”

飯後,文瑤問著陳白岐的行程。

“可能過兩天才回去。”

一旁端了果盤過來的木崊眉頭皺了皺,“媽,你打聽人家的行程做什麽?”

文瑤樂呵呵地笑了,“我這不就是問問,要是趕得巧,說不定你還能和小陳一起回去。”

還沒等木崊開口,陳白岐就搶先把話接了過去,“我之前問了木崊了,我倆應該是能一起回北京的。”

文瑤點點頭,“你倆能一起最好,路上有個照應,我也放心。”

陳白岐笑笑,“木崊和我在一起,阿姨您請放心。”

木崊:“……”這話聽著怎麽意思不大對。

“那正好,這兩天還可以讓木崊帶你在虞州轉轉。”

木崊的臉色冷下來,“媽,他忙得很,就不打擾他了。”

說著她將果盤放到陳白岐面前時,桌下用腳踢了一下他的鞋子。

像是沒有接收到她的信號一樣,陳白岐面上不顯,仍舊笑著,“阿姨,我不忙的。早聽說虞州到處都是風景,借此機會正好也看看。”

他說完這句話,木崊直接腳擡了一下踩在了陳白岐的腳背上。

研磨輾轉,陳白岐疼得嘖了一聲,眉頭擰了起來。

文瑤不解地望向他,“是不是哪不舒服?”

陳白岐疼得瞇了下眼睛,“沒有,感覺很好。”

木崊臉色一黑,下腳更重。

期間,陳白岐去了趟衛生間,留下木崊和文瑤母女兩個在客廳。

“媽,您將我和他瞎湊在一起幹嘛?我剛回家幾天,您還讓我帶他逛。”

文瑤斜了一眼自家女兒,“你要是能夠找個男朋友安定下來,你看我還操不操心?”

木崊撇了撇嘴。

“你還別不服氣,都二十四了,男朋友的影子還沒有,結婚我要等到你哪年?要我說,你這行又不適合女孩子幹,就別硬磨下去了,回來找份安安穩穩的工作,開開心心地過完後半輩子就行了。媽也不求你大富大貴。”

文瑤越說越覺得自己女兒的生活狀況堪憂,恨不得直接綁著她不讓她走了。

她這話木崊還沒畢業的時候就開始聽,聽到現在,其實她很清楚文瑤的想法。

可人只有這一輩子,活不到她想成為的模樣,總覺得不甘心。

她很努力地想要站在她所愛的世界裏閃閃發亮。

如果做不到,最起碼她要活在她愛的事情上。

“我在外面還行,媽你就別瞎擔心了。”木崊不想再提這個話題。

文瑤一見她準備轉移話題,就氣不打一處來,“還行?還行的話,你會在手機上查什麽租房信息嗎?那麽破,能住人嗎?”

話一出口,兩人之間的氣氛開始凝固了。

木崊心裏嘆了口氣,房東一直在趕人,最遲這個月末,她就必須得搬出去。可手上又沒錢,租不到什麽好房子。

不願意把真實情況告訴文瑤,還不是怕她知道後,又催自己回來。

“什麽租房信息?”陳白岐一邊從洗手間裏出來,一邊問。

木崊擡頭,視線和他撞上。

只一個眼神,她就明白了,他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

畢竟剛才文瑤的聲音不小,更何況,那晚房東趕她離開的對話,他也全聽了去。

木崊想到這人可以幫自己掩飾,眸子亮了起來。

手直接拽著陳白岐的袖子,仰頭望向他,“我是幫別人查的,陳先生也認識那個人,叫沈孟旭。對不對啊,陳先生?”

陳白岐低頭睨了一眼木崊,見她臉上笑意盈盈,眼睛裏又充斥著懇切的渴盼,心一下就軟了。

兄弟,你就給你未來嫂子背個鍋吧。

點點頭,一臉誠懇地望向文瑤,“對,阿姨,沈孟旭那人我也認識。”

*****

快到傍晚,文瑤留陳白岐在家裏過夜,陳白岐想了想還是回酒店了。

一方面是酒店的房間他還沒有退,另一方面是他還有別的打算。

他走的時候,特意給木崊打了招呼,“明天在家等我,我過來接你。”

木崊:“……”。

文瑤扭頭看她一眼,“你這孩子怎麽不說話。”

木崊:“……哦。”

陳白岐輕咳了聲,眸子裏閃過黠光,壓低嗓音,用只有木崊和他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開口,“沈孟旭。”

提醒她還有把柄在他手上。

木崊看著好整以暇望著自己的陳白岐,暗自咬了咬牙,從臉上擠出笑來,“那我們明天見了。”

陳白岐笑笑,揮手再見。

他前腳剛走,還沒下到一樓,就聽見木崊“咚”地一下將門關上了。

陳白岐想著木崊可能會炸毛的樣子,好心情地揚了揚嘴角。

到了酒店,行李箱打開,陳白岐把所有的搭配都依次穿到身上,拍照,發到沈孟旭的微信上。

“哪個更帥氣?”

沈孟旭:“你丫是要去參加時裝周嗎?”

陳白岐將行李箱的盒子打開,挨個試戴著手表,左看看,又看看,都不是很滿意。

看了沈孟旭的微信,不屑地勾勾唇角,“你就不能有點出息?老子是要去參加時裝周嗎?老子明明是準備找媳婦兒。”

沈孟旭:“……”到底是哪個更有出息啊?

沒有兩分鐘,他又收到了一條微信,來自陳白岐。

“你說,我明天穿這個襯衫,她會不會喜歡?”

沈孟旭默默轉發給越澤,順便吐槽,臥·槽他大爺的,這他媽還是禁·欲陳白岐嗎?

作者有話要說: 甜不甜!!!

留評發紅包啦。

破產仍舊愛你們,筆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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