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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誘餌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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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誘餌生效

第三天上午,梅姑婆又來了。

這次她帶了一盒精致的港式糕點,還有一束新鮮的白菊花。

“婉兒啊,我昨天想了一夜,覺得小月對花香有反應,這是好事。”

梅姑婆坐在客廳裏,慈祥地笑著道,“港島那邊有個老中醫,專門研究這種療法,說是叫'芳香醒神術'。”

孟婉聽得認真,連連點頭:“梅姑,您說得對,我們現在就是病急亂投醫,什麽法子都想試試。”

蘇晚棠在一旁削蘋果,手上的動作很輕,耳朵卻專註聽著。

梅姑婆從包裏掏出一個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記著字:“我把那個老中醫的話都記下來了。他說啊,不同的花香對應不同的腦區,像海棠花是刺激情感記憶的,菊花呢,是喚醒理性思維的。”

“那梔子花呢?”蘇晚棠擡頭問道,聲音裏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

“梔子花啊…”梅姑婆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但很快就掩飾過去。

“那個是最特殊的,能喚醒最深層的記憶。不過要配合特殊的手法,一般人用不了。”

蘇晚棠心裏冷笑,面上卻露出失望的表情:“那看來我們只能用普通的方法了。”

“也不是沒有辦法。”梅姑婆壓低聲音,“那個老中醫給了我一個方子,說是用幾種常見花卉混合,效果也不錯。只是…”

“只是什麽?”孟婉急切地問。

“只是需要記錄小月對每種花的反應程度,然後才能配出最合適的方子。”

梅姑婆說著,從包裏又掏出一張紙繼續道,“我把需要觀察的幾種花都列出來了,您看看。”

蘇晚棠瞄了一眼那張紙,上面寫著:白菊、黃菊、秋菊、梔子花、茉莉花…足足十幾種。

“這麽多啊。”孟婉有些為難,“我們家裏沒有這麽全的花。”

“沒關系,我來想辦法。”梅姑婆拍拍孟婉的手,“我在京市還有些老朋友,能弄到這些花。今天我先用白菊試試,看看小月的反應如何。”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裏,梅姑婆在陸景月面前擺弄著那束白菊花,嘴裏還哼著那首港島民謠,一邊仔細觀察著陸景月的表情變化。

陸景月確實有反應,她會盯著花看,偶爾還會伸手去摸花瓣。

梅姑婆在小本子上認真記錄著,時不時還會問孟婉一些問題:

“小月平時睡覺說夢話嗎?”

“她對什麽顏色比較敏感?”

“有沒有特別害怕的東西?”

這些問題聽起來都很正常,但蘇晚棠聽出了門道。梅姑婆在套話,想從側面了解陸景月的記憶狀況。

......

臨走時,梅姑婆對孟婉說:“婉兒,我今天回去就聯系那些老朋友,爭取明天就把其他花弄來。小月的情況我看是有希望的,咱們得抓緊時間。”

“好好好,梅姑您辛苦了。”孟婉感激得眼圈都紅了。

送走梅姑婆後,蘇晚棠立刻回到書房,拿起加密電話。

“秦錚,人走了。”

“明白,我們的人已經跟上了。”

電話那頭傳來秦錚沈穩的聲音:“大小姐,她剛才在您家門口停留了三分鐘,好像在等什麽人。”

“繼續跟著,不要被發現。”

掛了電話,蘇晚棠走到窗邊,透過窗簾的縫隙往外看。街道上一切如常,但她知道,暗流已經開始湧動。

下午三點,梅姑婆出現在京市最老的那家茶館裏。

這家茶館開在胡同深處,裝修古樸,來往的都是些上了年紀的老人。梅姑婆要了一壺茉莉花茶,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眼睛不時朝門口瞟去。

四點整,一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人走進茶館。他看起來很普通,就是那種扔在人群裏都找不出來的類型。

男人在梅姑婆對面坐下,要了一碗豆汁。

“東西怎麽樣?”男人的聲音很輕。

梅姑婆從包裏掏出一張紙,悄悄推過去:“有反應,但不強烈。看來還需要更精確的刺激。”

男人接過紙條,快速掃了一眼,然後點燃打火機,把紙條燒成了灰燼。

“上面的意思是,加快進度。港島那邊出了事,時間不多了。”

男人說著,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瓶子,“這是新配的藥,滴在花上,能增強刺激效果。”

梅姑婆接過小瓶子,塞進包裏:“我知道輕重。不過那個白術不簡單,我感覺她在防著我。”

“防著就防著,只要能從那個瘋丫頭嘴裏套出線索就行。”男人站起身,“記住,'月光草'的下落比什麽都重要。為了這個,什麽代價都值得。”

說完,男人頭也不回地走了。

梅姑婆坐了一會兒,喝完茶才離開。

她不知道的是,茶館對面的小賣部裏,一個戴著鴨舌帽的年輕人把這一切都拍了下來。

晚上八點,秦錚把照片送到了蘇晚棠手裏。

“大小姐,這個男人我們查過了,叫李建華,表面上是個退休工人,實際上三個月前才從港島回來。”

秦錚指著照片上的中年男人,“更重要的是,我們的人在霍家的一個倉庫裏見過他。”

蘇晚棠仔細看著照片,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果然是'鷹巢'的人。他們還真是陰魂不散。”

“還有一件事。”秦錚又拿出一個小瓶子,“我們的人在茶館裏找到了這個,應該是他們交易時掉的。”

蘇晚棠接過瓶子,裏面還有一點透明的液體。她擰開蓋子聞了聞,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這是什麽?”

“我讓人化驗了,是一種植物提取物,能刺激大腦皮層,讓人產生幻覺。”秦錚的臉色很難看,“如果用在陸小姐身上…”

蘇晚棠的手指收緊,瓶子在她手裏發出輕微的哢嚓聲:“他們想讓景月產生幻覺,說出一些根本不存在的記憶。”

正說著,外面傳來汽車引擎聲。

陸景琰回來了。

蘇晚棠快速收起照片和瓶子,對秦錚說:“繼續盯著,有情況隨時聯系我。”

秦錚點頭離開,蘇晚棠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書房。

陸景琰剛進門,身上還帶著夜晚的寒氣。他看到蘇晚棠,眼中的疲憊瞬間消散了不少。

“怎麽還沒睡?”他走過來,伸手摸了摸她的臉。

“等你。”蘇晚棠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吻了一下,“餓不餓?我給你熱點飯。”

“不用了,我在外面吃過了。”陸景琰拉著她的手走向沙發,“今天怎麽樣?那個梅姑婆又來了?”

蘇晚棠把白天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重點提到了那個小瓶子。

陸景琰聽完,臉色陰沈得可怕:“他們想對景月下藥?”

“不只是下藥,是想讓她產生假記憶。”

蘇晚棠靠在他懷裏輕聲道,“不過這也證明了一件事,他們確實相信景月的記憶裏有他們想要的東西。”

“'月光草'。”陸景琰咬牙切齒地說出這三個字。

“對,'月光草'。”蘇晚棠擡頭看著他,“你那邊怎麽樣?魚兒上鉤了嗎?”

陸景琰的嘴角勾起一個冷酷的弧度:“上鉤了,而且還是一條大魚。”

他把今晚的行動詳細說了一遍。

原來,就在梅姑婆和李建華在茶館見面的同時,西山療養院那邊也有了動靜。

一支由八個人組成的突擊隊,開著兩輛黑色轎車,在夜色掩護下摸到了廢棄的療養院。

他們的裝備很專業,夜視鏡、消音器、繩索、爆破裝置,一應俱全。顯然是想來個無聲突襲,救走錢衛國。

可惜他們不知道,陸景琰早就在那裏布下了天羅地網。

“他們剛進療養院大門,我們就開燈了。”陸景琰說著,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你應該看看他們當時的表情,跟見了鬼一樣。”

戰鬥很快就結束了。八個人,除了一個咬毒自殺的,其他七個全部被活捉。

“審問的結果呢?”蘇晚棠問。

“很有意思。”陸景琰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東西,“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有這個。”

那是一個很小的鷹形徽章,做工精致,材質看起來像是純銀的。

“'鷹巢'的標志。”蘇晚棠接過徽章,仔細端詳著,“看來影子先生還真是個有儀式感的人。”

“不只是儀式感,這裏面還有玄機。”

陸景琰指著徽章背面的一行小字,“這是編號,每個人的都不一樣。說明'鷹巢'的組織結構很嚴密,每個成員都有自己的身份代碼。”

蘇晚棠把徽章還給他:“那些人招了嗎?”

“招了一些,但都是外圍信息。”陸景琰搖頭,“真正的核心機密,他們不知道。不過有一點很重要,他們確認了'影子先生'就在京市,而且很可能就在我們身邊。”

這句話讓蘇晚棠的心跳加快了幾拍。

敵人就在身邊,這種感覺讓人不寒而栗。

“那我們接下來怎麽辦?”她問。

陸景琰站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看了看外面:“繼續演戲。既然他們想玩,我們就陪他們玩到底。明天梅姑婆肯定還會來,到時候你就按計劃行事。”

“我知道。”蘇晚棠也站起來,走到他身邊,“你擔心嗎?”

“擔心。”陸景琰轉身看著她,“但不是擔心計劃,是擔心你。”

他伸手撫摸著她的臉頰:“晚棠,這些人比我們想象的更危險。如果有任何意外…”

蘇晚棠踮起腳尖,用唇封住了他的話:“不會有意外的。我們會贏,一定會贏。”

陸景琰緊緊抱住她,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有我在,誰都傷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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