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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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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兔子狐貍糖畫

身負“巨款”, 姬茗茜被簇擁在中間,越羲牽著她的左手,金敏嫻就黏黏糊糊的抱著她的右臂。

雖然是除夕, 可街道上依舊人來人往,更加熱鬧。賣糖果面人的手藝人在洋洋灑灑的雪花裏,熟稔的將那塊平平無奇的面團變成一只只精美可愛的小動物。

“我要這個!”金敏嫻眼前一亮,抱著姬茗茜的手臂搖晃, “給我買給我買嘛~”

光她今天耳朵上的耳釘,都能把這個攤子買下來了,卻臭不要臉的要花姬茗茜的錢!

越羲不同意, 按住姬茗茜掏錢的手, 怒視她:“你自己又不是沒錢,想要自己買去啊!”

金敏嫻不服氣:“那是我姬姨說給我們的零花錢,我憑什麽不能花!”

姬茗茜在中間, 成了她們拔河的那條繩子拽來拽去, 姬茗茜的覺得自己胳膊長了。

忍無可忍,姬茗茜甩開金敏嫻的桎梏:“停!”

深吸一口氣, 面對嘴撅到天上的金敏嫻,她從口袋掏出一張放到金敏嫻手心:“去買吧,找錢記得拿回來。”

金敏嫻歡呼一聲, 小跑到小攤面前開始亮著眼嘀嘀咕咕的老板溝通,越羲在一旁皺巴著眉頭不讚同:“幹嘛給她,她比我們有錢多啦。”

視線從金敏嫻身上收回, 扭頭看向她,卻發現越羲臉蛋都要皺巴成豆皮啦。

“感覺不給她, 能煩人一晚上。”姬茗茜沒忍住噗呲一笑, 伸手幫她推開眉心, “有什麽想要的嗎?我給你買。”

看她一副穩重大人的模樣,越羲也沒忍住笑出來。坐在輪椅上乖巧地搖搖頭,“我有錢的。”

今年不能去療養院陪奶奶,越羲手裏一下子就寬裕起來。這些天吃住都不用掏錢,那些錢就攢了下來。

見她她拒絕,姬茗茜就沒有再勸。等待金敏嫻的間隙,她蹲在越羲身邊,側頭看越羲好幾眼。

“怎麽了嗎。”越羲抓住了她,“有什麽想問的?”

越羲笑吟吟的坐在那兒,眉宇間並沒有多少愁容。好像,母親的那件事情並沒有困擾到她一樣。

姬茗茜突然有些猶豫了。她不知道,自己這個時候詢問那些事情,是否合適。

可越羲一眼看穿了她心中所想,笑盈盈地又十分釋然的說:“保安阿姨跟我說,她去找過我。但一聽是金敏嫻把我接走了,就沒再去過了。”

至於打沒打電話越羲不清楚,因為她早就把母親都所有聯系方式拉黑刪除了。

晶瑩的雪花落在她眼睫上,美的不可方物。姬茗茜看得出神時,金敏嫻捧著面團風風火火跑回來了。

“看!”把精美的面團放到自己臉旁,金敏嫻十分臭屁,“雖然老板手藝不錯,但也盡還原本小姐五十分之一的美貌而已!”

那臭美的樣子,惹得越羲和姬茗茜相視一眼,而後捂著嘴巴齊齊笑起來。

因為初雪的降臨,許多年輕人都走上了街頭。處處都是歡聲笑語,越羲操縱著輪椅,笑著聽身後的兩人打鬧。

雖然大部分時間是金敏嫻故意貼到姬茗茜身上,惹來嫌棄。

街道上,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彩虹大橋那邊要放煙花啦!”一時間人潮擁擠起來。

越羲來不及反應,就被人流帶著往大橋方向而去。手機也在擁擠中不慎掉落,徹底與姬茗茜她們分開。

哪怕金敏嫻她們第一時間就發現越羲不見了,可聽著那頭斷音的電話,金敏嫻臉上笑容瞬間消失,脊背生出一層冷汗。

越羲可是她帶出來的,要是磕了碰了,樓藏月豈不是……

“沒事的。”見她緊張得厲害,姬茗茜雖然也擔心,但還是蹲下身安撫著她,“越羲不會有事的,我們再找找。”

另一頭,越羲被人群們擠到了大橋護欄上。這裏視野很好,同樣站在這裏的,都是一些年紀、個頭不大的小孩子們。

“姐姐,新年快樂!”一個小女孩和她對上了視線,露出燦爛笑容後將一只糖畫塞進她手中。

被手套包裹住的小手放在她受傷、被包紮的腿上,輕輕呼呼:“過完新年,姐姐的腳腳就馬上好啦!”

天真的童言童語讓越羲忍不住露出笑容,輕輕對她道謝。被那雙帶著笑意彎彎的註視,片刻後看呆了的小女孩扭扭捏捏地紅了臉。

羞答答的拉著越羲的手,兩人一起仰頭看向天空。

過了片刻,有人開始倒數。

在齊齊的倒計時吶喊中,

啪得一聲,第一朵煙花在夜幕綻放,絢爛綺麗。

真的很漂亮。

煙花映入眸中,映亮了越羲的眼睛。

等煙花徹底落幕,蜂蛹的人群才慢慢散開。

和小女孩告別,越羲握著糖畫一點點擠出人群。

跟那些與家人朋友一起離開的人不同,越羲握著糖畫迷茫的站在大橋路口上。

“越羲。”

恍惚聽到誰在叫自己,越羲下意識回頭。

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堂堂出現在眼前。越羲瞪大眼睛,手裏的糖畫差點摔落在地上。

差不多款式的羽絨服,越羲穿著就圓滾滾的,樓藏月穿著卻襯得她身形更加修長。這個發現讓越羲忍不住有些生氣。

將糖畫小心翼翼擺在腿上,越羲面無表情操縱輪椅準備將樓藏月無視。

可剛走沒幾米,輪椅就被困在原地不動了。

兇巴巴的轉頭,越羲眼睛瞪得溜圓:“松開!”

兇死了,跟小兔子呲牙一樣。

明知道兔子急了會咬人,可樓藏月便要伸手去招惹兔子。

指節輕輕蹭著帶著些寒氣的臉頰,看越羲氣惱的模樣,樓藏月輕笑:“不是越越今天先親我的麽。”

那、那怎麽能叫親呢!

越羲瞳孔震顫,磕絆著反駁:“瞎說什麽,我、我那只是不小心蹭上了而已!”

瞧樓藏月那種笑盈盈地臉,越羲臉上不由攀上一層薄紅。想走,可輪椅把手被她緊緊攥著,任是越羲想逃都逃不掉。

不由得咬牙切齒,忍不住腹誹金敏嫻亂給的什麽破辦法。

不是說,樓藏月到明天早上的不可能出來嗎!

那現在這個人是誰?鬼嗎!

腦子裏乒乒哐哐的把金敏嫻揍了一頓,剛回過神,卻發現腿上的糖畫正被樓藏月拿在手裏把玩。

“還給我。”越羲皺眉要去搶,可被樓藏月輕巧躲了過去。樓藏月拿著糖畫仔細翻看,片刻輕笑一聲湊近,“越越買的小兔子和狐貍欸。”

越羲不明白她什麽意思,只是皺眉重覆:“這是我的東西,還給我。”

兩人湊得很近,越羲被困在她身下,稍微想要起身反抗都可能會不小心貼到她臉上。

看起來就不像反抗,倒像是主動送上去一樣。

越羲氣惱急了,臉上的羞紅也變成了惱怒的薄紅。

要不是穿得太厚不好發揮,樓藏月現在身上肯定要多出深可見血的幾枚牙印出來的!

等把自己搞得氣喘籲籲,越羲怒氣沖沖盯著她,壞脾氣道:“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

姬茗茜跟金敏嫻都還沒能找到她,樓藏月卻來了,這讓越羲不得不好奇。

看著她的笑臉,越羲有些警惕:“你不會監視——”

“對,我在越越身上裝了定位器。”樓藏月幹脆利落的承認,“不止越越身上,輪椅裏,手機裏都有。”

看她仍然一張笑臉,越羲瞠目結舌片刻,蹙起眉頭:“這不好笑樓藏月,非法安裝定位器是犯法的,很嚇人。”

越羲滿臉嚴肅的模樣不知道戳中了樓藏月那個笑點,她本來只淺笑而已,卻在越羲說出這段話後笑得前仰後合。

雙手桎梏撐在輪椅把手兩側,樓藏月笑得淚花都出來了。那雙寶石藍的狐貍眼眸,眼底情緒翻湧著。

越羲臉一下子黑下來,冷聲問:“你到底怎麽找來的。”

掏出手機在越羲面前晃了晃,那個帶著“hot”標識的同城帖子映入眼簾。

點進去,就是越羲仰頭看著滿天煙火的照片。

樓藏月湊過去,親昵的用鼻尖蹭蹭她的鼻梁:“越越還真以為,我在所有地方裝了定位器呀?好可愛。”

就知道她剛剛只是在耍自己!

磨磨後槽牙,越羲沒忍住一巴掌打到那張欠揍又倒人胃口的臉上。

樓藏月該慶幸,出門時越羲被姬茗茜包裹得嚴嚴實實,就連手上都套了兩層手套。因此打上來時只是軟乎乎的,一點都不痛。

趁機抓住她的手腕,將手套摘掉。細膩的臉龐貼在掌心,樓藏月擡眉看著她,學著出門前越羲的那招,側頭貼上掌心。

不過和她只是輕輕觸碰不同,越羲能感受到樓藏月濡濕的唇瓣。

撤走唇瓣,幫還在楞神的越羲重新套好手套。樓藏月輕笑一聲:“還給越越了。”

被手套包裹的掌心如同一簇火苗,順著掌心蔓延至四肢百骸。

金敏嫻跟姬茗茜好不容易順著熱心網友們的照片找到人時,看見樓藏月笑吟吟地跟她們擺手那刻,金敏嫻的心臟如墜冰窟。

見她突然停下腳步,姬茗茜不由轉頭詢問:“怎麽了?”

看她推著越羲朝她們走來,金敏嫻盯著那張臉,遲緩的搖搖頭:“沒,沒什麽。”

四個人終於會面,一看到越羲,姬茗茜就趕忙跑過去,拉著她詢問剛剛發生了什麽。

見她們在說話,樓藏月極有眼色地走到一旁為她們留出空間。

擡眸與金敏嫻對視,樓藏月笑了一聲,擡腳走過去。

看著她,金敏嫻有些遲疑:“你……你是哪個樓藏月。”

“哪個?”樓藏月眨眨眼睛,佯裝迷茫,“從始至終,不就只有一個樓藏月嗎。”

“她是我,我是她。分那麽清楚做什麽。”

手輕輕拍在金敏嫻的肩膀,樓藏月輕嘆一聲:“你什麽都不知道,好嗎。”

金敏嫻扭頭,盯著好友看了許久。

半晌,她倏然松開攥緊的拳頭,沈默地點點頭。

越羲正拿著失而覆得的糖畫,滿臉笑意地跟姬茗茜講述它的來歷。

小心翼翼撕開包裝,準備讓姬茗茜仔細瞧時,卻不曾想身後突然冒出個腦袋,張口就把支楞起來的兔子耳朵給咬掉了。

越羲瞪大了眼睛宕機在原地,好半晌,才扭頭,眼框通紅怒視兇手:“樓藏月!你幼不幼稚!你賠我糖畫!”

“不要。”甜膩的糖畫在舌尖散開,樓藏月手插在口袋裏,臉上帶著做壞事後的得意笑容,“剛剛我看看你都不讓,怎麽她看,連包裝都拆了。”

越羲氣急,揚著手要去打她。可困在輪椅裏,反倒被樓藏月轉得暈頭轉向。

姬茗茜想去幫忙,卻被金敏嫻拉住手腕。

“讓她們鬧吧。”她臉上重新掛上平日裏笑瞇瞇的表情,“走,我們倆玩去!”不等姬茗茜拒絕,就被她拉著跑遠。

等越羲喘著氣懶得跟樓藏月再計較時,轉頭卻發現姬茗茜早被金敏嫻拐到不知哪裏去了。

看她扭著腦袋找人,樓藏月走上前握住輪椅,笑著:“看來越越被她們拋棄嘍。”

“才不是!”越羲憤怒轉頭,“肯定是金敏嫻你們倆商量好的!”

沒忍住捏捏她的臉頰,樓藏月輕笑一聲:“你說是,那就是我們兩個壞東西商量好的。”

聽她這麽說,越羲眉頭皺得更緊了。

氣呼呼的轉回身子,握著丟了小兔子耳朵的糖畫。好一會兒,她才開口:“姬茗茜跟金敏嫻不合適,你讓她死了這條心吧。”

樓藏月隨意點點頭,停下腳步俯身湊近:“那我們呢?”

“什麽?”越羲楞神,只見樓藏月湊近直視她的眼睛,那雙寶般的眼睛裏好像充滿了比糖畫還要甜膩的情緒,“越越和我,合適嗎?”

這次越羲聽清了。

她冷笑一聲,把缺損的糖畫砸到樓藏月臉上,冷聲說:“我們更不合適。”

可能是被姬母當著孩子哄了好久,又可能是剛剛的煙花過於奪目,越羲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剛剛竟然那麽幼稚的跟樓藏月打鬧起來。

嬉戲打鬧這個詞,早在她們還是小學生的時候就不覆存在了。

趁樓藏月情理衣服上的糖屑,越羲毫不猶豫操縱著輪椅順著道路往前。

這條路通往哪裏她不知道也不在意,此刻她只是想遠離樓藏月而已。

可被拆除變速的輪椅,沒走多遠就被追上了。

把手重回到樓藏月手中,越羲瞥了一眼,她臉色並沒有什麽惱怒的神情,反而笑著。

收回視線,越羲面無表情的說:“法定節假日後,我們去辦理離婚手續的事情你沒有忘記吧。”

身後的樓藏月沒有接話,而是自顧自地轉移了話題。

細算起來,她們已經很多年沒有在一起過年了。從那年之後,越羲每到過年的時候都會去療養院陪奶奶,而樓藏月則是跟著樓母一起出國旅游或是參加夏令營。

關系決裂後,兩人除了上下學,哪怕是在一個房間裏,也不怎麽說話。

對待彼此,比陌生人還要冷淡。

在樓藏月找到自己之前,她也確實是這樣做的。

扭頭對上那雙笑眼,越羲眉頭輕蹙,總覺得有些奇怪。

怎麽一場初雪,能把人的性格都改變了不成。

可真要說哪裏奇怪,除了對自己過分熱情、好脾氣外,越羲又找不到其它地方。

思來想去,越羲覺得她可能是有著跟哈士奇一樣的狗腦子,遇到雪會突變那種。

樓藏月邀請她看一起看電影,她拒絕;一起逛街,她也拒絕。所有選項都被否了一遍,樓藏月無奈問她:“那越越想做什麽?”

“我想回去。”越羲冷著臉說,“我想自己一個人待在房間裏。”

她的話讓樓藏月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一瞬,蹲在她身邊仰頭看著她,周圍熱鬧喧囂的氣氛與她們格格不入。

許久,越羲聽到她有些難過的時候輕聲問:“你就這麽討厭我嗎?”

越羲終於肯低頭看向她,冷笑一聲:“難道有什麽理由,我不應該討厭你嗎?”

樓藏月唇瓣翕動,目光流露著傷心的情緒。可越羲不為所動,只覺得她又再演戲。

先做出破壞友情舉動的人是她,冷眼旁觀自己被人欺負的人是她,甚至莫名其妙的遠離自己的人也是她。

越羲實在想不通,身為既得利益者的樓藏月現在是怎麽好意思,用一副難過受傷的模樣面對自己的。

輕輕將臉埋進她的腿上,越羲聽到她悶聲說:“我沒有,從來沒有想要傷害過你。”

雪花洋洋灑灑、越下越大,不知不覺撲白了街道。

越羲垂眸,卻伸手抓住了她的頭發,將她的腦袋從腿上拉起來。被迫仰著頭,樓藏月盯著她的眼睛。

“所以呢。”越羲問,“那些傷害我的事情,你敢保證沒有一個是來自你的嗎?”

眼睫顫動,樓藏月不敢保證。

在越羲眼中,她們是一個人。

見她不說話,越羲覺得無趣松手,操縱輪椅後撤掉頭。

大過年的,越羲不想讓自己帶著生氣的情緒邁進新年。

就算吵架了,現在兩個人最後還是要回同一個家。

樓藏月推著她走到臥室門前,沈默地看著她進屋後鎖上門鎖。

許久,嘆了口氣。

將垂落在額前的碎發撩起,在空蕩蕩的走廊裏,樓藏月輕嘖一聲。

裝無辜的把戲,對越越還不起效啊。

金敏嫻是在深夜才回來,一進門就看到樓藏月正坐在客廳沙發上,手邊放著酒杯,嘴裏叼著細煙。

叫了她一聲,金敏嫻蹙著眉在她身邊坐下。盯著樓藏月的臉看了片刻,金敏嫻擰著眉頭問:“你又把她……殺死了嗎。”

樓藏月歪頭看向她,勾起嘴角:“她不是也在想辦法除掉我的嗎?”

“我只是回擊而已,她太弱了。”

看樓藏月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金敏嫻吶吶,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那些過於專業的名詞解釋,金敏嫻看不懂也學不會。但看樓藏月的模樣,她分外不解。

明明是同一個人產生的兩個形態,卻把對方視作死敵一樣。

曾經金敏嫻也去主動了解過這種事情。

可別的案例裏,產生的其它人格幾乎都是保護者。就算不是保護者,也是和本來性格截然相反的樣子,並且對原本人格十分保護。

但到樓藏月這裏,兩個人格興趣愛好、甚至連口味都一模一樣不說,並且都想要想辦法徹底除掉對方。

“因為誕生機制不同。”明媚的午後,徐醫生給她遞了杯水,並在她對面坐下,“你說的那些案例,副人格都是因為主人格遭遇巨大創傷,在此前提下為了保護主人格而誕生。”

“但樓藏月不一樣,我們甚至選不出來,相比之下哪個才是她的主人格。”

看金敏嫻滿臉困惑,徐醫生嘆口氣說得細了一點:“你可以理解為,樓藏月兩個人格都是因為越羲才誕生。”

“為了越越?”金敏嫻有些意外,“但不是說大部分的人格產生,都源於本體需求嗎?樓藏月她,需要越越?”

看她滿臉不可置信,徐醫生點頭。

雖然她也不清楚樓藏月的強烈的內核需求為什麽是越羲這個她者,可毫無疑問,如果將越羲視作那些案例中的“主人格”,一切困惑都迎刃而解。

“可是!”金敏嫻還是不懂,“按理說,她們都是想要保護越越的啊,為什麽還會變成這樣?”

“因為,保護的方向不同。”

金敏嫻記得,當時徐醫生是這樣告訴她的。

定神看向樓藏月,看她晃動著酒杯裏的液體,片刻,金敏嫻忍不住提醒:“少喝點,越越在。”

見她點點頭,金敏嫻嘆口氣拎著外套上樓。

雖然答應了她不告訴徐醫生,可金敏嫻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終究是不放心。想了想,決定明天一早就把這事兒告訴徐醫生。

可翌日一大清早醒來,金敏嫻剛下樓,就看見樓藏月一如往日冷淡著臉坐在餐桌上吃飯。

見越羲還沒下樓,金敏嫻三步並作兩步來到樓藏月身邊坐下。拖著下巴觀察她半晌,才湊過去小心翼翼道:“你…你清醒了?”

“她太得意忘形了。”樓藏月覷她一眼,轉回視線淡淡道,“我已經跟徐醫生溝通過了,她一會兒就來。”

聞言金敏嫻狠狠松了口氣,正好瞥見越羲乘坐電梯下來,便歡天喜地的跑了過去。

聽著她們的打鬧聲,樓藏月扭頭看了一眼。但不過片刻,她又扭回腦袋。

她確實沒有騙金敏嫻,吃完早餐沒多久,徐醫生就跟周醫生一起來了。

一進屋,兩人看見滿臉心虛的金敏嫻就齊齊上前,先追著打了一頓。

畢竟是年紀大了,金敏嫻身形活躍得跟猴子一樣。兩位醫生氣喘籲籲的插著腰,隔著沙發狠狠瞪她一眼。

金敏嫻嘿嘿討好笑笑,雙手合十在胸前拜拜可憐求饒。

瞧見越羲在一旁,周醫生咳嗽一聲到:“那行,我去給越越去房間看腳。”說著就推著越羲上樓。

等她們上樓沒多久,樓藏月也起身,跟著徐醫生離開。

【作者有話說】

來啦[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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