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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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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初雪姍姍來遲

對於有錢人的定義, 姬茗茜在今天第一次有了實質性的感覺。

看著一間間差不多與自己家一半大、是越羲整個小公寓一個半大的臥室,姬茗茜眼底浮出一片驚嘆的目光。

越羲拉著姬茗茜認真探討著每個房間的不同,徐醫生就在一旁抱著胳膊看著。

逛了好久, 越羲拍板選擇了一間在二樓盡頭,最不起眼又狹小的房間。

這個房間,就連傭人都鮮少知道它的存在。它位置太偏僻又隱蔽了,空間不大, 因此存在感幾乎為零。

尾隨上來的金敏嫻環顧四周,對她嘖嘖稱奇:“來這兒這麽久,我還是頭一回知道這裏有個房間呢。”

對於金敏嫻明誇暗損的“誇讚”, 越羲置若罔聞。轉身對上來詢問行李該如何放的家政工作人員客氣交談, 讓她們把東西搬到這個房間。

盡管是金敏嫻眼中小得跟倉鼠窩似的房間了,但當越羲都東西悉數搬進來後,卻發現連1/2的空間都沒有占據。

看著她那少的可憐的行李們, 金敏嫻咋舌, 但也沒再說些什麽了。

越羲對這裏歸屬感不強,因此只打開了幾個裝著冬季換洗衣服的箱子。剩下的, 在金敏嫻困惑的詢問聲裏,她依舊不為所動的按原樣堆在墻角。

金敏嫻還想說什麽,手腕就被人拉住。一扭頭, 左邊是滿臉嚴肅與警惕的姬茗茜,右邊是蹙著眉露出不讚同表情的徐醫生。

看看兩人,金敏嫻嘆息一聲乖巧閉上嘴巴。

越羲要收拾, 毫不客氣地把她攆了出去,徐醫生也背著手施施然跟著一起出去。

啪的一聲差點被門板打臉, 金敏嫻嘿一聲, 剛想拍門就被徐醫生叫停。

看著她那副年輕氣盛的模樣, 徐醫生一副長者模樣搖搖頭。看她一眼,徐醫生拍拍她的肩頭:“脾氣這點兒,多跟樓藏月學學吧。”

跟樓藏月學?學什麽?

金敏嫻一頭霧水的撓撓腦袋。

樓藏月在樓下坐著,不驚不楚,一如往常按部就班的處理著自己的事情。

她最近這段時間已經開始接受家族事務了,母親要照顧奶奶,於是那些不需要請示樓母的事務基本上都轉移到了樓藏月這裏。

聽到她們下來的腳步聲,樓藏月輕輕擡眸,看了金敏嫻一眼,轉頭詢問徐醫生:“她選了走廊盡頭那個房間,對嗎。”

雖然是問句,可她卻用陳述的語氣。

徐醫生不免為她對越羲的了解咋舌,輕輕點頭坐下,金敏嫻也跟著坐下:“那屋子那麽偏,我都不知道她怎麽找到的。”

金敏嫻還是不理解,這棟別墅那麽多的房間,寬敞明亮的又會是溫馨舒適的,那麽多種選擇,越羲為什麽偏偏選擇了那間。

看她急躁不解的樣子,徐醫生無奈搖頭,端起熱茶輕輕吹去浮沫,慢悠悠啄了幾口。

蓋碗輕碰發出響聲,徐醫生扭頭對樓藏月說:“安全起見,這些天您還是按照原先療程治療,如果有情況請及時告訴我,我隨時為您調整方案與藥量。”

樓藏月頷首,算是答應了她的話。

原本靜謐的別墅,好像因為越羲的到來,熱鬧了一點兒。

爬在陽臺護欄上,金敏嫻看著底下庭院裏正和傭人們一起聊天的越羲,不太確定的想著。

明明只是多了一個越羲而已,這座原先預感沈悶與壓抑的別墅,卻突然變得鮮活了起來。

不過仔細一想,倒也覺得十分正常。

在金敏嫻記憶力,越羲好像一直都是這樣的存在。

喜歡她的和討厭她的人共存,她總是能事無巨細地關註著所有人。因此,很難說得清,那些討厭她的人到底是討厭她什麽。

樓藏月坐在書房裏,透過光潔明亮窗戶靜靜看著越羲不知道被什麽逗樂,而綻放笑顏的模樣。

今年的天氣有些奇怪,已經是除夕,可今年的初雪卻遲遲不見蹤跡。

越羲腳上有傷,在外面玩不了多長時間就被周醫生薅著耳朵進屋了。

寒冷的氣溫讓她臉蛋手腕都冰冰涼涼的,瞧她凍紅的鼻頭,周醫生戳戳她的腦袋:“還以為自己是三歲的煉丹爐呢,這不怕發燒感冒啊!”

被訓斥,越羲不服氣的撅起嘴巴,轉頭看了一眼客廳坐著的人,毫不猶豫走向樓藏月,伸手拉起她身邊呼呼大睡的金敏嫻,對周醫生振振有詞:“金敏嫻還不蓋被子、露著肚皮在客廳睡覺呢!你也要兇她,這才算公平!”

那邊在拌嘴,吵的不可開交。

這邊,徐醫生撐著下巴,看樓藏月許久沒有翻頁,挑挑眉故意道:“是不是這裏太吵了?要不去書房工作。”

聽到她的聲音,樓藏月恍然回神。擡眸卻撞上她帶著打趣的眼睛,樓藏月抿著唇瓣,片刻後起身。

她沈默地抱著東西,靜悄悄的離開客廳。

越羲註意到了,她扭頭看了一眼。察覺到徐醫生的目光,她又若無其事地回頭,繼續與周醫生拌嘴。

別墅裏的每個房間,隔音效果都做得很好。關上書房的門,整個空間都寂靜下來。

在辦公桌上輕輕放下東西,樓藏月卻無法靜下心來。

越羲才搬進來兩天,樓藏月就感覺已經如同兩輩子那麽久。體內另一個自己,在察覺到越羲的一瞬間就開始咆哮、躁動,嘶吼著想要沖破藥物的禁錮,占據這身皮囊。

攥緊胸口的布料,豆大的汗珠順著緊繃的下頜落下。

樓藏月不是一個聽話的患者,雖然承諾了徐醫生,有什麽情況都要告訴她。可事實上,樓藏月並不完全信任她,因此隱瞞了許多事情。

譬如——

“她不想留在這裏,不想留在我們身邊。”看著書櫃玻璃門上映照出的面孔,樓藏月盯著她的眼睛,“她應該離開這裏。”

一瞬間,眼前的面容變得扭曲。

恍惚間,樓藏月好像看到那張與自己長著一模一樣的臉的人,在無盡的黑色深淵裏嘶吼。

差一點,她就要走了無數個她的老路。

顫抖著手從抽屜裏翻找出藥瓶,硬生生吞下。苦澀的藥味在舌根彌漫,樓藏月狼狽地靠坐在地板上,劫後餘生般喘息著。

差一點,差一點就被她突破束縛了。

扭頭看見映照著自己狼狽不堪模樣的櫃子,樓藏月許久苦笑一聲。

明明是除夕夜,越羲掐著時間給樓老太太打去視頻,可又是那個熟悉的護工接通了,滿臉歉意的告訴她,老太太已經休息了。

“奶奶覺現在這麽多的嗎?”越羲蹙眉,有些不解。護工訕笑兩聲,解釋這是老人家的通病罷了。

但隨即,護工想起樓母的交代,故意道:“小姐很想跟老夫人聊天嗎?那我去叫醒她好了。”

見護工放下手機,作勢要去叫醒樓老太太,越羲連忙叫住她:“等等!不用!”

停下動作,護工乖乖回來,看著她蹙眉說:“讓奶奶好好休息吧,等她什麽時候有空了,給我打電話也行。”

聞言,護工笑著應了聲,而後掛斷電話。

想起剛剛越羲臉上不經意流露出的依賴與濡慕,轉身看著插滿管子與醫療設備的老太太,護工按按發酸的眼眶,將手機放回櫃子裏。

她們所有人都在瞞著這個跟著老太太長大的姑娘,誆她、騙她,讓她在那邊等待著一通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響起的電話。

掛斷的視頻,越羲一頭栽倒在床上,像烙餅似的翻來覆去。

因為腳的原因,今年這個春節她哪兒也去不了。往年這個時候她都已經收拾好東西,抵達樓老太太常住的療養院了。

祖孫倆總是喜歡一起把屋子裏掛滿裝飾品,樓奶奶在一旁看著,任由越羲發揮,端出一份份創新料理。

雖然最後的歸宿大部分都是泔水桶,可樓奶奶從不會說她不行,只一味將越羲的廚藝誇得天上有地上無,如同廚神一般。

今年卻是她第一次,沒有在樓老太太身邊過年。

越羲正發呆,門卻突然被人敲響。

下一秒,金敏嫻一副狗狗祟祟的模樣推門鉆了進來。

一看見越羲,她臉上不懷好意的笑容就徹底藏不住。對著她嘿嘿一笑,金敏嫻快步走到她身邊,薅著胳膊把她拉起來,“是不是感覺很無聊?咱背著樓藏月,一起出去玩,去不去?”

“你要去哪玩?”越羲有些不懂,“什麽地方,還要背著樓藏月。”

金敏嫻嘿嘿一笑:“好地方。你就說你去不去吧!”

看她不懷好意的樣子,越羲警惕地將她上下打量。可這別墅實在無聊,甚至連個年味都沒有。姬茗茜也不能常來,越羲感覺這兩天都如同兩年一樣難熬。

想了想,越羲擡頭:“去!”

要想躲過樓藏月,說難也難,但說簡單也簡單。

越羲不太相信,看著面前緊閉的臥室門,扭頭看向金敏嫻:“你確定,這樣就能成?”

“你就信我吧!”看她滿臉不信任,金敏嫻立刻挺著胸膛、拍著胸脯表示,“就這一下,樓藏月明天早上都不一定能出來!”

真的假的?越羲表示有些懷疑。

可金敏嫻卻連自己腦袋都貢獻出來打賭,說不靠譜就讓越羲當皮球踢了。她如此篤定,讓越羲心裏的那點懷疑也忍不住有些動搖。

“快!”金敏嫻多到拐角處躲起來,冒頭催促她,“快敲門!”

看看她,再瞧瞧面前禁閉的臥室門。糾結片刻,越羲操縱輪椅離近了些,擡手屈指,輕輕敲了兩下。

那麽小的力氣,那麽小的聲響,樓藏月怎麽可能同得到!

金敏嫻在一旁幹著急,恨不得自己沖上去替她敲門。

可剛準備起身,就看見那扇緊閉的臥室門突然被人拉開。

金敏嫻又迅速縮了回去。

看著滿臉懵懂的越羲,樓藏月眉頭輕輕蹙起,語氣也十分生硬與冷淡,垂著眼睫問:“你來做什麽。”

越羲懵了一下,聽到金敏嫻“噗呲噗呲”的提示聲才回神。回想著她教自己的方法,越羲沖樓藏月勾勾手。

樓藏月雖然皺著眉,但卻異常乖順的蹲下,與她平視。

看著這張臉蛋,越羲忍不住的有些別扭。但她心一橫,還是閉上眼拉起樓藏月的手,將臉蛋貼進她的掌心,而後如同英勇就義般,轉頭在柔軟的掌心用唇瓣貼了貼。

瞬間,越羲察覺到面前的人整個僵住。她頭也不敢擡,操縱著輪椅迅速撤退。

金敏嫻看了一眼還保持著那個姿勢,半跪在臥室門口如同cos雕塑一般的樓藏月,捂嘴忍不住偷笑,順手拍下了這幕。

悄然溜走,金敏嫻在客廳裏抓到了拿著濕紙巾瘋狂擦拭唇瓣越羲。

她笑著上前,在越羲面前打了個響指:“怎麽樣,信不信她今晚,甚至到明天早上,都不可能再出來一步了!”

越羲聞言放下濕巾,擡頭瞪她一眼:“要我被她這麽騷擾一下,我也惡心的在臥室裏面崩潰好幾天。”

“嘖!怎麽說話呢?”金敏嫻非常不讚同反駁,“這哪能叫騷擾呢?”

看著越羲臉上不讚同地神情,她輕嘖一聲,反駁了一句後就不再解釋。

樓藏月的糗樣還存在她手機相冊裏,看了一眼,金敏嫻輕輕搖頭。

這怎麽能叫騷擾,明明是,無上獎勵啊。

但不論結果如何,趁著徐醫生跟周醫生一起出去過年,家裏唯一管事的把自己鎖在房間裏,金敏嫻光明正大的、晃晃悠悠地推著越羲出了門。

一離開別墅,街道上映入眼簾的年味,就撲了越羲一臉。

她穿得圓滾滾坐在輪椅人,尖瘦的下巴藏在圍巾裏,忍不住感嘆:“這才像過年呢。”

金敏嫻忍不住接一嘴:“就是啊!”

倆人湊到一起蛐蛐樓藏月,那簡直如同發狠了、忘情了。從性格到行為,從發質到衣品,樓藏月被她們挑剔的一無是處。

看越羲徹底放下心防,金敏嫻才露出一抹狡詐的笑容。

在周圍逛了片刻,看著幾乎一模一樣覆制粘貼的街景,越羲很快就沒了興致。

金敏嫻湊過去,十分“貼心的”提議:“要不,我開車咱們去市區裏玩?”

越羲擡頭看向她,有些猶豫。可金敏嫻卻繼續加碼,“我記得姬茗茜同學也是本地的吧?叫她一起出來玩?”

聽到她提起姬茗茜,越羲原本有些猶豫的心開始動搖。

雖然只是兩天沒有見面而已,可越羲不得不承認,自放假後整天和她待在一起,突然不見面,還有些怪想念的哩。

金敏嫻在一旁安靜地等待她做決定,好久過去,越羲才擡起腦袋點點頭:“那我先給她打個電話,問問她方不方便。”

金敏嫻立刻眉開眼笑。

畢竟是除夕夜,姬茗茜一家難得團聚。姬母一聽越羲要來,連忙揚聲道:“小越老師,還有那個小越老師的朋友!一起來,家裏年夜飯做得特別多!”

當越羲還在猶豫,除夕夜貿然上門打擾別人一家團聚合不合適時,一旁的金敏嫻已經喜滋滋的,一口答應下來,笑盈盈地跟姬母約好見面的時間。

我這已經掛斷的電話,越羲瞪大眼睛:“你做什麽啊?”

“去姬茗茜同學家做客呀。”金敏嫻無辜的眨眨眼睛,“阿姨都已經這麽盛情邀請了,我們拒絕……不太好吧?”

“但、但!”越羲語塞,“除夕夜去別人家蹭飯,也不太好吧!”

在她震驚地眼神下,金敏嫻卻突然握住輪椅把手,推著她飛奔到地庫那輛車的後備箱前。

“看!”金敏嫻打開後備箱,得意地沖越羲表示,“雖然這麽多年沒回國,但這點禮數我還是懂的!足足18件,夠意思吧!”

看著被塞的滿滿當當的後備箱,越羲有些頭痛。

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被做了局。

深吸一口氣,越羲擡頭,緊緊攥著兩側把手對她怒吼:“還18件,你以為你是上門提親的嗎!”

話是這麽說,但最後,這些禮物整整齊齊的出現在了姬茗茜家的客廳裏。

看著塞滿了客廳的禮物,姬茗茜蹙眉看向正笑盈盈、好脾氣跟母親聊天的金敏嫻。

一旁的越羲只覺得丟臉,操縱輪椅離她遠了些。

萱萱好奇地數了數禮物數量,而後噔噔噔跑回姐姐跟越羲身邊,拉著她們倆自以為小聲說:“姐姐,這些禮物數量和隔壁家大姐姐對象前幾天上門時一模一樣欸!”

姬茗茜眼疾手快捂住萱萱的嘴巴,可還是遲了。

姬母笑瞇瞇地拉著金敏嫻的手道:“小嫻,阿姨能這麽叫你嗎?”金敏嫻忙不疊點頭,“當然可以!您隨便怎麽叫都行!”

姬母被她逗樂,捂著嘴笑了片刻:“這些禮物一會兒你們走了就拿回去,阿姨家不需要這些的。”

送出去的禮物,哪有往回拿的道理?

“不行!”金敏嫻連忙搖頭拒絕,“您要是不收下這些禮物,我現在就帶著越越走,我們不吃了!”

明明舉手投足間都是一副被金錢浸染的模樣,可在姬母面前卻乖順的像只金毛一樣。

什麽好聽話張口就來,把姬母哄得暈頭轉向、五迷三道的。

越羲轉過身,只覺得丟臉,不想跟她扯上關系。

在她的再三堅持下,姬母最終收下了那些禮物。

只不過看她歡喜的模樣,還是忍不住提醒:“小嫻吶,下次來阿姨家做客不用帶禮物的。而且,這麽多禮物數量,是女兒的伴侶來做客時,才會帶的呀。”

“是嗎?”金敏嫻純良的撓撓腦袋,嘿嘿一笑,“我高中就出國了,不怎麽了解這些呢。”

看她這幅模樣,姬母不疑有她。起身要去廚房端菜,金敏嫻也連忙跟著起身,像只搖著尾巴的大狗似的跟在姬母身邊忙前忙後。

看她那副模樣,姬茗茜眉頭卻緊蹙起來。

越羲瞥見她一臉嚴肅的神情,心裏隱隱有些猜測。剛想開口,就聽到姬茗茜嚴肅認真的問:“金敏嫻她是不是,喜歡……我媽?”

姬茗茜的眉毛皺得能打結,看向越羲道:“這不可以,我雙親都在,我接受不了她跟我媽在一起。”

這話一出來,越羲的話堵在喉頭卡殼。

好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觀察著姬茗茜的表情,她小心翼翼引導:“唔,我覺得吧……她對阿姨的喜歡應該不是你以為的那種喜歡。或許,她的目標另有其人呢?”

姬茗茜聞言眉頭緊皺,認真思考片刻後,視線落在正趴在茶幾上捧著臉蛋看春晚的萱萱。

猛地回頭站起,越羲被她下了一跳,下意識抓住她的手腕:“你去幹什麽?”

姬茗茜的眼睛危險的瞇著,死死盯著廚房裏的某人。

聲音也如冰淬一般,含著濃濃殺意:“喜歡萱萱,更不行。我去把這個沒有下限的死女人殺了。”

費力好大的力氣,越羲才勉強把暴走的姬茗茜給拉住。看著氣呼呼坐在一旁,視線危險的姬茗茜,越羲忍不住頭疼。

因為了解金敏嫻的為人,所以哪怕被姬茗茜誤會她喜歡萱萱,越羲也不想挑破真相。

以越羲的視角看,金敏嫻對姬茗茜估計只是一時興趣、連喜歡都算不上。可姬茗茜卻又是很認真的性子。

越羲害怕自己挑破這層窗戶紙後,姬茗茜真的會淪陷進去,再因此受傷。

金敏嫻和樓藏月是一類人,要家世有家世,要資本有資本。真心、愛情,對她們而已根本不值一提,比路邊的野草野花還要廉價。

可對姬茗茜來說,肯定不是這樣的。

所以,當金敏嫻歡歡喜喜端著餐盤出來時,對上姬茗茜飽含殺氣的眼睛,她忍不住一楞。

半晌,她扭頭看向越羲。

越羲垂著腦袋,不與她對視。

雖然有些小插曲,但這頓年夜飯到也稱得上完美。

等吃完飯,姬母起身從包裏抽出幾張紅鈔塞進越羲她們手裏。

越羲一楞,剛想推拒,就被姬母輕輕握住了手。

“這是阿姨的一份心意,給你就拿好。”姬母溫柔的看著她,“不算太多的壓歲錢,阿姨希望小越老師以後生活美滿,得償所願。”

看著這位溫柔的女士,越羲心底驀地一酸,一股熱乎乎的暖流湧上眼眶。她眨眨眼睛,要哭不哭的看著姬母。

好半晌,才重重點頭,收下了這份來自長輩的善意。

拍拍她的腦袋,姬母又抽出幾張塞進姬茗茜手裏,跟攆小雞仔似的哄她們出去:“去吧去吧,年輕人還是去外面玩去,家裏就留給長輩跟小崽崽吧!”

萱萱吵鬧著要跟越羲她們一起,但被母親無情鎮壓。

看她委委屈屈的模樣,A忍不住噗呲一笑。

還沒來得及回神,就聽到金敏嫻沖到樓道的窗戶前大喊道:“越越!快看,下雪了!”

今年的第一次初雪,遲到許久,終於是在垮過舊年前姍姍來遲。

臥室裏,樓藏月如同水鬼般掙紮著從床上起身,走到窗邊喘息著伸手觸碰落在窗戶上的雪花。

一片片雪花洋洋灑灑落下,樓藏月額頭抵著玻璃,摩挲著那只被親吻過的掌心呢喃,“越越,你看下雪了。”

【作者有話說】

來啦[鴿子]

嘿嘿嘿嘿,下章就輪到越越和樓大小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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