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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Episode 30 共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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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Episode 30 共謀

Episode 30 「共謀」

想想看, 福爾摩斯裏面的主要人物都跟這個命案有關,這豈不是電影級別的「全家福」?

我還嫌人物不夠,拉著華生說道:“華生也有可能是嫌疑人。昨天米二世在地毯上滾過,說不定華生半夜離開的時候, 他的鞋底沾了貓毛。”

米二世以前左眼失明, 右眼也感染了, 這直接影響了它的行動能力。大多數時間, 它會待在角落裏, 很少主動移動, 需要走動時,通常貼著地面緩慢挪動。

後來我把它帶走,送去醫院檢查,並及時進行了眼球摘除手術。這樣可以避免感染,保護另一只眼睛,也讓身體不再承受多餘的負擔。

術後恢覆情況良好。

現在它可以看清路面,只要右眼一側有墻面或其他可作為參照的物體,就能行動得很快。如果周圍沒有任何支撐, 它也會嘗試奔跑,只是偶爾會因為重心不穩而翻倒在地。

起初被翻倒後,它總是下意識地在地上蜷縮起來。

每到這種時候, 我忍不住笑出聲來。可笑聲一響,它便循著聲音跑過來, 拍我的腳背。

赫伯斯說,它在確認我的位置。

我覺得, 它就是在打我。

我質問米二世的時候,它完全不反駁我,特別囂張。

後來, 它膽子大起來後,就開始到處滾,反正家裏到處都是軟的。昨天,它忘記這不是在家裏。要不是我提前扔一個抱枕在它前進的路線上,它能一腦門,就要磕在茶幾上。

華生幫我給米二世餵飯,突然被我拉手臂,米二世的凍幹也遠離了它的嘴巴。餘光之間,我看到,米二世明明沒有吃到食物,還在瞇著眼睛,有滋有味地嚼著空氣。直到吃了兩三秒,它才發現嘴巴沒有東西,疑惑地到處找自己的飯。

我差點被它的反應笑死。

見華生要餵它飯,我就再次把華生的手拉遠,看米二世努力去扒拉華生的手。

London:「你怎麽誰都要欺負一下呢?」

我:「因為我喜歡。」

London又有嫌棄又有無奈:「你太壞了。」

哈哈。

不過華生還是把凍幹送回了米二世嘴邊。

這一次,米二世直接拉住了他的手,就著他的手指吃了起來。

感受到那點明確的拉力,華生忍不住笑了笑。他空出另一只手,順了順米二世的頭,這才開口說道:“米爾沃頓,請不要開玩笑了。我半夜去布萊克維爾小姐的房間裏做什麽呢?”

“可是我們這樣會很有趣啊,”我拍著手,說道,“我們都是嫌疑人。到時候,我們一行人在蘇格蘭場裏面排開,拍集體照,不是很好看嗎?”

福爾摩斯靠坐在椅背上,語氣慢條斯理,說道:“從殺人手法來說,華生確實有可能。”

華生這一聽,又急又覺得好笑,“還是放過我吧。”

“我也很有可能。”福爾摩斯說道,“反倒是米爾沃頓就不太清楚了。”

“為……”

我剛開口,就發現,福爾摩斯在主動釣我上鉤。因為我從頭到尾就是不跟他們討論案子劇情,他就在那裏拉長釣線,讓我主動感興趣。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

我繼續開口道:“為什麽我就不可能了?我那麽聰明,有什麽做不到?”

London:「這可是殺人。有什麽可以爭搶的?」

我:「不行,我不能輸。我也要擠進福爾摩斯和華生的賽道裏面。」

London:「……」

福爾摩斯望著我的方向說道:“那你首先就得知道這個案子的前情。”

華生問道:“你知道死的人是誰嗎?”

我說道:“剛才已經提過,案子是在布萊克維爾的房間裏發生的。如果出現了死者,那只能是艾薇本人,或者與她密切相關的人。”

“死的是杜倫大學的數學教授貝爾法。”華生說道,“發現屍體的是他的學生,巴頓和米歇爾。”

我記得華生起床出門時,時間是早上七點五十多分。

這意味著,那兩名學生是在七點剛過的時候,站在一名單身女性的房門前,去尋找他們的老師。

這個時間點,本身就足夠引人註意。

我不由得在腦中勾勒出那個畫面:清晨、走廊尚未完全蘇醒,兩名學生並肩站在房門前,等待一個並不屬於那間房的人出現。

珍妮平日裏只要看見我與工作場合之外的人單獨交談,都會自覺回避,甚至順手替我把門關好。

而那兩名學生,卻選擇在這樣的清晨前來敲門。

他們到底遇上了什麽事,才會認為這是一件不能等到天亮之後再處理的事情?

“那艾薇在哪裏呢?”我問道。

“艾薇在貝爾法教授的房間裏面。”福爾摩斯說道,“我有留意,她確實在教授的房間睡了一整晚。”

我忍不住冒出一個巨大的問號。

這房間換得兩個人都互不清楚嗎?

如果兇手針對的其實就是艾薇的話,貝爾法教授的身形和聲音真能讓人出現混淆嗎?

還是這是失手?

華生繼續說道:“我們先梳理一下案情。最初發現屍體時,房間裏的房卡已經放好,防盜鎖也已上鎖。貝爾法教授躺在床上,正好處於門口的視線盲區,外表沒有明顯的致死性外傷,也沒有中毒跡象。”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結合巴頓和米歇爾的陳述,貝爾法教授有心臟病史,而他的死亡時間,正好落在心臟病高發時段。”

趁他還在說,我趕緊給自己塞一塊咖椰吐司,順便給自己加點了芒果糯米飯。

福爾摩斯餘光看我在平板上戳了戳「芒果糯米飯」,表情波瀾不驚。

London:「你別吃了。」

我:「我餓了嘛。」

華生對我的舉動沒有多說,甚至抽空給我遞了一張面巾紙,只是繼續道:“從目前情況來看,這很可能就是一起心臟病猝死。”

因為華生的貼心,我順勢幫忙炒熱氣氛,一邊驚訝一邊說道:“哦!那好奇怪了!這看不出任何他殺痕跡的案子,被福爾摩斯說成是犯罪事件,也就是說……本不該出現在現場的貓毛,暗示了這是一起非自然死亡,對不對?”

“不愧是福爾摩斯!!!”

福爾摩斯這時突然平靜地遞給我另一張面巾紙。

我接過手,不明所以,“什麽?”

福爾摩斯說道:“控制你的音量。”

我閉上嘴巴,拍了拍手。

“貓毛只是其中之一,”福爾摩斯繼續道,“關鍵在於,我在他的舌下發現了一枚士的丨寧。”

士的丨寧,又被稱作番木鱉丨堿。

更常被人提起的名字,或許是「老鼠藥」。

早在十六世紀,它曾在德國被用作滅鼠劑;到了十九世紀,又一度成為瀉藥的主要成分之一。只是後來,由於它導致了美國大量兒童誤服死亡的案件,這種成分最終被移出了非處方藥的行列。

士的丨寧非常苦。

那是一種幾乎無法被忽略的苦味,只要入口,立刻就能察覺。

我意識到這一點,擡頭看向福爾摩斯。

如果是正常服用,哪怕只是誤服,受害者也不可能毫無察覺。

更不用說,它被藏在舌下。那不是一個會被「無意吞下」的位置。

“也就是說,”福爾摩斯繼續道,“這枚士的丨寧,要麽是在受害者無法反抗的時候被放入的,要麽……”

“要麽,他當時已經失去了意識。”我接了下去。

福爾摩斯看了我一眼,沒有否認。

我的思緒卻已經順著這個方向繼續往前推了下去。

我很快打了一個響指:“可□□的毒發,並不是立刻致死。藥物從被吸收開始,到癥狀明顯,中間存在一個並不短的時間窗口。”

我頓了頓,又補充道:“再加上,華生剛才也說過,死者身上沒有任何外傷痕跡。也就是說,他甚至沒有出現掙紮的跡象。”

我擡起頭,看向他們。

“那就意味著,這枚毒藥,很可能並不是直接導致他死亡的原因。”

有人,在多此一舉。

在他死後,有人在他舌下放下毒藥。

“未必。”

聲音打斷了我的判斷。

“未必不是死因。”福爾摩斯說道,“屍體還需要進一步解剖,才能得出準確結論。可是能推斷的是,人死之後,有人曾在房間裏面活動過。”

說到這裏,我已經明白了,他為什麽會對那點貓毛如此在意。

“盡管目前還有許多疑點,”福爾摩斯再次向我確認道,“但我需要問你一個問題:今天淩晨七點半之前,你是否曾經出現在布萊克維爾的房間裏?”

他語氣平靜,卻沒有給我留下任何回旋的餘地。

“死者並不是布萊克維爾,也不是你的勒索對象。”

“對你而言,殺人只會帶來麻煩。”

“如果你去過,可以直接承認。”

這番話說得極其認真。

他擡眼看向我。

灰色的眼瞳在燈下顯得異常清晰,冷靜而專註,像是早已把所有可能的答案都擺在面前,只等我選擇其中一個。他的神情並不鋒利,卻自帶一種不容回避的力量。

這讓人有一種難以磨滅的感覺。

那是一種並非刻意為之的壓迫感。而更讓人無法忽視的,是這份冷靜背後的理性、克制與毫不動搖。而這些讓他的輪廓在光影下,也顯得格外分明。

我也不得不承認,只要有人被那目光捕捉,就很難再說出半句敷衍的話。而在那樣的目光下,也很難讓人繼續說謊。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對,”我說道,“我去過她的房間。因為她約我見面了。”

“她是怎麽邀請你的?”

福爾摩斯對我前後態度的變化沒有任何評價,只是繼續追問。

我喝了一口泰式奶茶,斟酌著措辭:“她給了我一封邀請函,上面寫著時間和地址,所以我就去了。”

華生微微皺眉,說道:“你明知道她對你的態度一直是虛與委蛇的,那為什麽還會赴約?”

“你有證據能證明這件事嗎?”福爾摩斯沒有順著動機繼續推,而是直接落在了事實上,“郵件,還是手寫紙條?”

我想了想,說道:“是一張邀請函。我扔掉了,現在大概在垃圾桶的回收處,不確定還能不能找到。”

“反正我不是兇手,找不找得到就無所謂了吧。”

“我事先說明,我可是不會去翻垃圾桶的。我非常怕臟。”

華生聽到我這句話後,低頭看了一下米二世,又沒有繼續說了。

福爾摩斯回應道:“你什麽時候去的?去了多久?”

“我幾乎一整天都和你們在一塊,中間去洗手間的那幾分鐘裏面,我就去見了她一面。”

福爾摩斯問道:“你沒有按照時間規定去見她嗎?”

“當然沒有。”我否認道,“我又不聽話。”

“那你們說什麽了?”華生問道。

我說道:“如果和本案無關的話,我就覺得沒必要透露。你們要是實在好奇的話,就可以問她了。因為我這邊就是問不出話了。”

福爾摩斯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良久之後,他說道:“那我們之後和那位莫裏亞蒂先生談一談。”

正好這時,我點的芒果糯米飯也端了上來。

我舉著勺子,問福爾摩斯:“要不要吃?”

“不用。”

我又轉向華生:“那你要不要吃一口?福爾摩斯已經拒絕過一次了,你要是也拒絕,我就只能給米二世吃了。”

“小貓不能吃糯米……”

華生看著我那副理直氣壯的表情,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我吃。”

我們吃完飯之後,已經到了十點多。

福爾摩斯帶著我們仨(兩人一貓)去找正在喝咖啡的阿爾伯特。

阿爾伯特神情淡淡的,似乎對我們的到來無動於衷。

福爾摩斯坐在他的對面,問道:“莫裏亞蒂先生,你昨天去過布萊克維爾的房間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我的鞋尖悄然抵上阿爾伯特的腳踝。

不是踢,是抵住。

一方面,這是因為踢的動作像是玩鬧,阿爾伯特並不會在意,得跟平時不一樣;另一方面,因為踢的動作太大,會被註意到。畢竟,我也不想讓福爾摩斯和華生知道我剛才給他打了掩護。

我的鞋尖才剛碰到他,阿爾伯特端咖啡杯的指節幾不可察地一頓,杯沿在唇邊停留了半秒。放下杯子時,他眼皮未擡,聲音平穩無波。

“沒有。”

我:「還挺上道的。」

我剛這麽想,呼吸就跟著滯了半拍。

因為在厚重的桌布下,他的皮鞋緩緩側過,鞋面貼住我的腳踝,不輕不重地往回一勾。

沒等我踩他,他又收回了腳。

與此同時,他的表情依舊從容,甚至微微向前傾身,做出專註聆聽的姿態。

而他的膝蓋也突然在桌下靠過來,不偏不倚,正好貼住我的膝蓋。

那份溫度透過布料,清晰得令人心神一震。

我還沒有來得及踢回去,他坦然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能問為什麽這麽問嗎?”

“……”

這個人,可真是會裝。

London:「你們看起來…就像是明擺著要讓人知道你們就是在共謀了。」

我非常憤怒:「我可完全看不出來。」

我一門心思只想打他。

我擡起頭,正好對上福爾摩斯平靜掃過的目光。他什麽也沒說,只是極輕地挑了下眉梢。

……他是不是看出什麽了?

我開始摸摸桌子上點單的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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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隨機20個小紅包!

明天第三人稱視角。喜歡的話多留言就可以了!!謝謝!

這是短篇,人物線就只能開一兩條。有些人就點到即止。

因為我習慣寫人物關系從無到有,層層遞進,至少都是要鋪幾十章(起碼要有好多案子,這不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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