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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Chapter 14 你難道沒有企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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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Chapter 14 你難道沒有企圖……

Chapter 14 「你難道沒有企圖嗎」

在諾亞號啟航前, 阿爾伯特於甲板上捕捉到了那個身影——查爾斯·米爾沃頓。

即便身處衣香鬢影之中,這位年輕的媒體大亨也能像磁石般吸附所有視線。

他本人年輕,有著介於少年稚澀與成熟銳利之間的微妙平衡。他的皮膚狀態也比同行人更好,像是從未被焦慮、熬夜或廉價生活摧殘過。這樣的外貌條件讓人一眼望去, 就知道是被巨額財富、頂級環境和絕對控制力豢養和打磨出的產物, 會自覺與他保持距離。

大部分時間他穿的是西裝, 可他本人偏愛私服。他的衣櫃裏面多是Vicuna駱馬絨或者頂級羊絨的居家套裝, 在家裏面, 甚至會不穿拖鞋, 只是在大理石地板上走來走去。這一次,他也是一身休閑裝,盡管讓人看不出品牌,卻能感覺到衣物極其舒適,叫熟人朋友感覺到來自他身上的親切又不失距離。

唯一顯眼的奢侈,是一副價值不菲的變色太陽鏡。它正戴在一只沒有血統的小貓臉上。因為小貓的姿勢,眼鏡隨後滑落成頸間蝴蝶結,最終被小貓踢開, 滾落角落。米爾沃頓對此視若無睹。

他走上舷梯時,阿爾伯特可以註意到陽光在他臉上留下的痕跡。

他的睫毛很長,在低垂時, 總會掩蓋眼底過於銳利的算計。沈默時固然冷冽,有種藝術品的精致, 可當他開口時,尤其是露出那種狡黠或挑釁的笑容時, 他像裹著天鵝絨的刀,剔除了所有不安和局促,只留下從容的鋒芒。

阿爾伯特想起莫蘭的話:曾有員工偷拍下米爾沃頓唱歌的視頻, 雖被迅速刪除,卻仍在圈內秘密流傳,引來無數星探垂涎。當事人聽聞後,竟大笑不止。

莫蘭還說,他們後來又在路上唱起了歌。

這完全就像是生活在另一套社會規則裏面的人。

阿爾伯特目送那身影消失在舷梯盡頭,指尖在欄桿上無意識地輕輕一敲,如同為這場短暫的觀察畫下句號。而後,他重新戴上那副溫文爾雅的面具,走向正在與巴頓、米歇爾交談的威廉。

陽光下的學術沙龍依舊高雅。

可這次的委托,到底繞不開米爾沃頓手中的那份「勒索」。

兩個星期前,作為犯罪顧問的窗口,「弗雷德」收到了一份來自杜倫大學的委托。

委托的發起人是一名叫「巴頓」的數學博士生。

在威廉·莫裏亞蒂教授的印象中,巴頓並非無名之輩。

在本科與碩士期間,他的成績始終名列前茅,還曾在期刊上發表過論文。其中最引人註目的一篇,討論的是植物形態中的斐波那契數列與黃金分割。那篇文章一度在學界引起不小的反響。

後來聽說,巴頓的博士課題圍繞「形態學與分形幾何」而展開。這一方向本就站在數學與自然科學的交匯處,吸引了不少關註。可奇怪的是,自從他正式成為博士生之後,威廉教授幾乎再沒聽到過他的名字。

直到再次註意到他時,傳來的卻是他兩次延期畢業的消息。

與其他教授私下聊起這件事時,不少人都流露出惋惜的神色,也紛紛猜測其中緣由。

有人說他家庭背景覆雜,生活問題拖累了學業;

也有人說博士期間談了一段戀愛,分散了精力;

還有少數人低聲提起,他與導師貝爾法教授關系緊張,兩人長期不合。

無論真相如何,三十一歲的巴頓,今年恐怕依舊難以順利畢業。

然而,這一次,他的名字卻並非出現在學術會議或延期名單上,而是出現在一封直接送到弗雷德桌前的委托函中。

而這,才是真正令人不安的地方。

那封委托函的內容並不長,卻異常克制。

巴頓並沒有直接指控任何人。

他只是陳述事實。在過去三年裏,他的研究成果以不同的形式,陸續出現在他人的論文、報告與會議發言中,而署名中卻從未出現過他的名字。

最初他以為只是巧合。

直到半年前,他註意到新來的學妹「米歇爾」的那篇論文。

她的研究對象、方法路徑,甚至推導過程中某些並不顯眼、卻極具個人風格的中間步驟,都與「貝爾法教授的侄子」的獲獎論文高度一致。唯一不同的是,論文被包裝得更加成熟,也更安全,完全符合主流審稿人的口味。

於是他寫信給弗雷德。

他不要求覆仇,也不幻想正義的裁決。他只想知道,是否存在一種方式,能在不被徹底碾碎的前提下,幫助自己的學妹「米歇爾」帶著自己的研究,脫離這片苦海。

這次委托看似學術糾紛,但弗雷德敏銳地感覺到這本身就是一場長期進行,且尚未結束的掠奪。

弗雷德進一步調查,與巴頓心中提及的人物「米歇爾」私下聯系,得到更多的確認。

既然事情是發生在米歇爾身上,為什麽是巴頓負責聯系和執行?

米歇爾與巴頓之間有什麽聯系?

巴頓在這整個事件裏面扮演著什麽樣的角色?

……

弗雷德與米歇爾接觸,才意識到裏面的問題。

她以為問題出在學長巴頓身上。

因為她只把自己的研究筆記給巴頓學長幫忙驗算過。

事發之後,她只想到是巴頓為了自己的利益,私下挪用了她的研究筆記——那些內容即使尚未公開,做成能夠支撐一篇完整論文的核心主題。米歇爾懷疑巴頓學長以此謀私利。

而巴頓學長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默默忍受著米歇爾的冷漠排擠。

可經過弗雷德的幫助,米歇爾才進一步知道事情的真相,也知道巴頓學長早就是學閥控制下的犧牲品。

因為在學長巴頓的「雲共享文件」的權限列表裏,赫然顯示著貝爾法教授的名字。

貝爾法教授的權限包括「可視,且可編輯」。

雲共享文件裏面包括巴頓所有零散,無法完整落筆的研究成果。由於很多內容都有研究者先一步發表,都慢慢被巴頓擱置一邊,不再啟用。

這意味著什麽,根本不需要解釋。

米歇爾推斷,巴頓學長的成就在貝爾法教授的長期操作下,被一點一點地抽離、重組、轉化,最終出現在別人的署名之下。

而巴頓,並不是出賣者。

他只是第一個被榨幹的人。

當然,這個「雲共享權限」並不能解釋任何東西。這完全可以是一次權限配置的失誤。畢竟有導師與博士生這層關系下,這是完全可以解釋其中的關聯。

於是米歇爾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在弗雷德的協助下,成功下載了一份權限歷史記錄。

在文件系統自動生成的日志裏,貝爾法教授的訪問權限並非近期添加,而是早在數年前就已存在,並且從未被撤銷。更重要的是,權限類型始終是「可編輯」,而非僅限查看。

這讓長期的「偶然/權限配置失誤」的解釋站不住腳。

接下來,她和弗雷德開始比對時間。

她將巴頓共享文件中幾次關鍵修改的時間點,與學術數據庫中幾篇相關論文的投稿日期並列在一起。這個結果的統計分析對一名數學博士生來說,輕而易舉。

米歇爾發現,巴頓的多篇核心內容被重寫、拆分或刪除之後,幾個月內,總會出現一篇在方向上高度相似、卻署名完全不同的論文。

其中兩篇,第一作者正是他們德高望重的「貝爾法教授」。

米歇爾還檢查了「修改痕跡」。

貝爾法教授並沒有直接覆制內容,而是習慣性地留下某些技術性的「寫法」,比如說特定的符號選擇、引理的排列順序、對某些邊界情形的處理方式等等。這些細節在他過去的論文中反覆出現,也同樣出現在巴頓最早的研究筆記裏。

這些風格特征,不可能是反向模仿。

最後,她聯系了兩位已經離開學院的前博士生。

在不提及具體姓名的前提下,她只描述了研究被提前發表、署名消失和延期畢業的過程。對方的反應幾乎一致,短暫的沈默,隨後是與米歇爾確認不會透露自己的名字後,他們才謹慎且確認地點頭。

到這一步,米歇爾已經不再需要證明。

她知道,這不是一次偶發的學術不端,而是一套運轉多年的機制。

而巴頓,只是其中最早、也是持續時間最長的那一個。

巴頓之所以聯系弗雷德,並不是為了清算過去。

他很清楚,自己已經沒有資格要求公正。

他唯一不願看到的,是米歇爾的才能與天賦,也被那套運轉多年的機制吞噬,成為下一個被悄無聲息抽幹的人。

直到這時,米歇爾才終於明白。

當初在選擇博士導師的時候,為什麽只有那位巴頓學長始終對自己保持著近乎冷漠,甚至譏諷的態度。

那份冷淡實在令人不適。

她不願意與一個難以相處的學長共事,一度因此動過放棄貝爾法教授的念頭。

可現實很快替她做出了選擇。

貝爾法教授的名望太高了。他門下的學生,不少早已在學術界與產業界站穩腳跟。對一個剛起步的博士生而言,這樣的資源與背書幾乎無法拒絕。

相比之下,一個態度冷淡的學長,似乎只是可以忍耐的小代價。

於是米歇爾選擇了忍耐。

可現在她才明白,巴頓學長的冷漠和疏離都是對她一次又一次飽含深意的提醒,甚至還為她出頭,想要讓她有機會「逃出生天」。

在弗雷德的介入下,巴頓與米歇爾終於把彼此從誤解中剝離出來。兩人之間也得以冰釋前嫌。

然而,真正的問題,才剛剛浮出水面。

以他們目前的力量,不可能撼動學術界的執牛耳者。

程序、話語權、名譽與人脈,全部站在對方一邊。

更殘酷的是,他們所處的位置並不對等。

米歇爾作為直接受害者,尚且站在道德與制度允許同情的一側。而巴頓,卻早已在多年的默認、甚至半默認的狀態下,協助他人完成並獲取多項學術成果。即便那些「交換」是被迫的、以生存為代價的,可看銀行的多項轉賬記錄,他的行為便可以視為學術不端。

這就是貝爾法教授完全綁定和控制巴頓的手段之一。

一旦真相被徹底攤開,米歇爾或許還能被視為受害者。

而巴頓,只會成為被清理的對象。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點。

所以,巴頓唯一能做的,只能是盡可能地與那一切撇清關系。

那些存放在銀行賬戶裏的獎金,他從未動用過一分。

錢就那樣躺著,既像一份無法銷毀的證據,也像一道隨時可能被翻出的判詞。

他並不奢望翻案,也不渴求揭露那套機制。他甚至不希望自己的過去被重新翻檢。那意味著他必須再次站到聚光燈下,而那正是他最想避開的地方。

他唯一的請求,近乎卑微。

如果能幫助米歇爾逃離貝爾法教授的控制,他可以接受犧牲自己的未來。

可如果後果不必如此徹底,如果還有一點回旋的餘地的話,他只想順利畢業。

這個近乎現實到渺小的願望,讓米歇爾又氣又想笑。

“為別人就可以這麽硬氣,”她忍不住開口,“輪到自己的事情,就這麽軟弱嗎?”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分不清那是指責,還是心疼。

巴頓楞在原地。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說不出任何辯解的話。

……

這個委托,並不是莫裏亞蒂教授他們慣常接手的那一類。

即便這樣的事情被公開,對貝爾法教授的名望造成的損傷,也未必如外界想象中那樣致命。只要他的研究能力依舊過硬,學術界就不會輕易拋棄他。歷史早已證明,真正稀缺的不是道德,而是成果。

更何況,在他名下還有許多確實具備實力的數學家與研究人員。他們的論文、項目與職位,並非全部建立在不正當之上。若是一桿子打翻整條線,受到牽連的,未必都是加害者。

從結果上看,那對任何人都談不上公平。

簡單來說,

如果啟用揭發流程,巴頓率先出局。

如果申請匿名內部申訴,完全有可能石沈大海。

如果只是單純地進行學術轉向,米歇爾可能會被打壓,又或者被再次被利用。

他們更不可能因為這件事,簡單地殺「貝爾法教授」了事。

正因如此,這個案子才格外棘手。

討論至此,空氣裏彌漫著壓抑與遲疑。

也正是在這片沈寂中,阿爾伯特平靜的聲音,指出了唯一那條離經叛道的出路。

“查爾斯·奧格斯特斯·米爾沃頓。”

這個名字剛一落下,房間的氣氛便微微一滯。

可奇怪的是,緊繃感又迅速松弛開來。

米爾沃頓在黑市和暗/網中,有著一個響亮的稱號,「勒索界的拿破侖」。

他或許是唯一的突破口,唯一可能讓他們在不撼動整條學術生態、也不犧牲自身的前提下,為巴頓和米歇爾找到出路的人。

無論他是因興趣盯上了貝爾法教授,還是本就掌握了對方的把柄,局勢都因此出現了另一種可能。

然而,還是有人提出了疑問。

弗雷德皺了皺眉,帶著謹慎的試探問道:“所以,我們真的得和米爾沃頓合作嗎?”

他下意識看向阿爾伯特和尤其讓他擔心的莫蘭。

幾個月前,莫蘭還覺得給米爾沃頓當司機是苦差。可現在呢?他不僅接送時有說有笑,聊盡對方趣事,更因為能隨意借那些豪車兜風而對其大誇特誇。

“你們都不敢想象,那些豪車的引擎聲,簡直妙不可言!”

莫蘭甚至會精心保養車輛,叮囑在副駕的弗雷德“別弄臟車子”。玩笑開得最過分時,他甚至說,若米爾沃頓若是女性,憑這份豪爽大方,“自己早就願意獻身上位了”。

因為這些荒唐無厘頭的話,阿爾伯特數次批評莫蘭,也提醒莫蘭不要和米爾沃頓做朋友。

這種警告事實上是比任何行動計劃都要重要的。

畢竟,米爾沃頓並不是普通人,也不會需要普通的友情。

哪怕再親近,莫蘭也必須保持距離。越是有玩笑且松弛的態度,越容易把人代入親密而輕松的狀態,這隨時都會影響到未來的任務,也可能會讓自身卷入自己無法承受的局面。

而阿爾伯特最近也與米爾沃頓保持著較為密切的聯系。

為了能夠更方便地監督和控制米爾沃頓的行動,他甚至在考慮是否要買下米爾沃頓旁邊的別墅。這樣的安排,讓阿爾伯特隨時掌握局勢,也讓米爾沃頓的動向更加可控。

可這種控制也是雙向的。

正因如此,如果現在有人主動提出與米爾沃頓合作,反而很容易把犯罪顧問的身份暴露出來。

他的想法遠比時間流逝轉換得更快。

威廉·莫裏亞蒂教授已經先於任何人的回應,先開口回道:“並不需要合作。”

威廉教授拿出另一封一個月前放置一邊的委托函。

委托人是「艾薇·布萊克維爾」。

因為她的目標是委托犯罪顧問如何殺死米爾沃頓。經過調查,弗雷德發現這人是長期受到米爾沃頓勒索的苦主之一。然而,她本人也絕非純粹的好人。此刻,她成了他們可以利用的工具。

“空氣裏面只要存在腥味,就能夠讓米爾沃頓,循著氣味,開始圈定他的獵物。”

威廉教授以犯罪顧問的身份,讓布萊克維爾在諾亞號上安排數學沙龍的同時,也邀請米爾沃頓上船。

游船之旅持續七天。

這段時間完全足夠,讓他們將局勢布置妥當。

在不驚動米爾沃頓的情況下,布下整個行動的棋局。

按照犯罪顧問的安排,第一天晚上八點前,布萊克維爾要至少正式接觸米爾沃頓一次,以卸下米爾沃頓對她的戒備。

可米爾沃頓在數學沙龍的時候,就提前和布萊克維爾產生交集了。

肉眼可見的,布萊克維爾內心很害怕米爾沃頓。只要不見他本人,她還能夠提出各種應付米爾沃頓的決策和行動計劃。可只要米爾沃頓本人出現,她的行動力幾乎等於零。

威廉教授還得想辦法推動布萊克維爾,才能確保自己確實有配合委托人的跡象。

晚上八點,布萊克維爾重新邀請米爾沃頓見面。

這次兩個人會有一次正式討論勒索相關的條款。

可米爾沃頓並沒有按照要求出現。

因為下午的時候,阿爾伯特有主動示好過米爾沃頓,所以晚上再去打擾的時候,對阿爾伯特來說,並不是一件突兀的事情。

然而,敲響門房之後,出來的卻是因《粉紅色的研究》而名聲大噪的221B偵探夏洛克·福爾摩斯。

阿爾伯特和福爾摩斯四目相接,誰都沒有輕易開口。

兩人的僵持並未持續太久。米二世聞著阿爾伯特的味道跑來,一見他就躺倒露肚皮,索要撫摸。

這只小公貓被養得嬌氣又黏人,自身體康覆後,便大膽探索,遇人便纏,不理它還會伸爪輕拍吸引註意。此刻,它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阿爾伯特。

阿爾伯特看著小貓纏來,自然彎腰將它抱入臂彎。“我倒是第一次見到,會把小貓獨自扔在房裏的主人。”

一般來說,客人都會幫忙解釋這個主人的去向。

可福爾摩斯卻只是淡淡地說道:“可能是因為來訪的客人,是少見的,會在自己褲腿附近噴貓薄荷香水的人。”

這話一針見血,擲地有聲。

阿爾伯特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沒有多作表情:“那你就毫無企圖嗎?”

福爾摩斯直言不諱:“他確實是我的目標之一。”

這讓場面一瞬間安靜下來。

事實上,在福爾摩斯的腦海裏面,傑夫·霍普一案之中仍存在著多個至今還沒有解開的謎團。

那就是,傑夫·霍普用死者的手機暗示偵探和警察去調查多年前的案子真相時,並沒有能力或者意願去清理現場。可在場那麽多專業人士的陪同下,卻沒有人能查出與死者同時出現的腳印痕跡。

與此同時,這樣普通的司機,又是如何步步接近那些位高權重的人物。

福爾摩斯一直都懷疑,司機的所作所為都有其他人在指導和協助。

而這個人可能是米爾沃頓。

因此,福爾摩斯也希望通過接受米爾沃頓這次游輪的邀請,進一步看出米爾沃頓的本質和身份。

“恐怕不行,福爾摩斯先生。”

他當然沒有忘記,眼前這位聲名顯赫的咨詢偵探,其事業的核心之一,便是將米爾沃頓這類游走於法律陰影中的灰色人物,一一送入他們該去的鐵窗之後。

而這,恰恰與他的目標背道而馳。

此刻,阿爾伯特只是緩緩地,用他指節分明、慣於執筆握槍的手指,以一種與當下話題全然不符的溫柔,揉進小貓後頸柔軟的皮毛裏。

那小家夥很快在他手中軟成一灘毛茸茸的信任,甚至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他可碰不得。”

說話間,阿爾伯特的指尖始終沒離開那片溫暖的絨毛。

福爾摩斯的目光掠過,帶著一絲耐人尋味的冷意:“看來你很清楚米爾沃頓的身份,卻仍然靠近他……看來,你的企圖,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大。”

阿爾伯特的表情滴水不漏,沒有露出半點波瀾。

福爾摩斯頓了頓,想起下午在沙龍角落無意間聽到米爾沃頓對華生的那一通低聲抱怨,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可惜,米爾沃頓並沒有那麽喜歡你。你的努力,恐怕還差那麽一點。”

話音未落,他伸手,從阿爾伯特懷裏輕輕撈起米二世。

“貓再親近又如何?它還是得回到真正的主人身邊。”

阿爾伯特楞了楞,親眼見到米二世來者不拒地貼在福爾摩斯的懷裏,眉頭微微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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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留評!隨機20個小紅包!!

早點睡!!謝謝

哦哦哦,如果大家對我寫的【人物關系遞進與互動方式】感興趣的話:

其實可以看看我的《用漫畫看貝克街221B好鄰居》

(多線人物平衡與交鋒過程中,主角怎麽和大家交朋友,締結越來越深的情誼,每個人的相處模式都不一樣,算是我人物關系裏面寫得最好最完整最飽滿的,也是第一次同時會有多個角色與主角因同一件事而有不同的情感進展)。【探案集】

接下來的話就是《明明是路人》那本,該主角性格會偏向好鄰居的主角(柯南同人的,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相處方式,我覺得我再也寫不出這種模式了,尤其是主角和松田陣平);【與心理學相關的探案】

《某柯學的鹹魚》這本主角會像這一本的主角,但作風和言辭都更辛辣一些,與萩原的互動模式是那本書最好的。【本格/社會推理】

《橫濱綾小路》也是研究人物互動的開始,以張力與溫情為基礎,開始擅長寫與不同的人相處,有不同的思維模式和表現方式。【智鬥反轉為主】

感興趣可以看看,但《橫濱綾小路》那本文章可能比較稚澀且意識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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