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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Episode 29 如何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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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Episode 29 如何解釋

Episode 29 「如何解釋」

諾亞號上出現了一具屍體。

消息傳開時, 部分乘客仍維持著不錯的心情,畢竟實在遠離他們的生活重心。對他們來說,那只是航程中一個無關緊要的插曲。比如說我,我完全覺得沒有什麽太大的問題。

我見過的死亡可能比在座的所有人還要多。

可船方已經決定返航倫敦, 只是至少還需要二十四小時。安保系統封鎖了現場。這像是在提醒所有人「這艘船不再只是度假的工具」。

事實上, 我還在睡覺的時候, 福爾摩斯和華生已經把現場看了一遍。

等我醒來時, 事情已經被他們在腦中過濾過一次, 只剩下必要的部分。

華生來掀開我的被子時, 米二世也在睡覺。

於是,我摟得米二世更緊,“我是米二世的小被單,自己起不來。”

“你再不起來的話,就得吃別人的剩菜剩飯了。”華生拍著我的肩膀,說道。

這話一落,我立刻睜開了眼睛。

我對時間一向不算敏感,但「早餐自助的時間是從七點到十點」這一點我記得很清楚。更何況, 就算錯過了自助,船上還有付費餐廳,想吃早餐並不是什麽難事。

真正讓我清醒的, 是華生的語氣。

昨天我確實用「剩菜剩飯」形容過午餐的自助餐。而現在,他為了把我叫醒, 原封不動地把這句話還了回來。

這個事實本身,比任何鬧鐘都有效。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在床上翻了個身,又慢悠悠地補了一句:“現在,華生的床已經是我的了。”

這是既成事實。

昨晚我毫不客氣地占了華生的床。

於是事情自然發生了連鎖反應:華生只好去睡福爾摩斯的床;而福爾摩斯, 則拿著我的鑰匙,去了我的房間。不過福爾摩斯並沒有待太久,就折返回來,把我家的米二世放到了我頭上。

“?”

為什麽放在我的腦袋?

因為貓的重量,我跟著下意識擡頭。

米二世顯然意識到高度不穩,立刻緊緊扒住我的頭發,尾巴為了保持平衡左右掃動,好幾次打在我臉上。

米二世不怕生,也格外黏人,只是有一個顯著的缺點,掉毛。

於是,在完全抓住米二世的尾巴之前,我已經不止一次吃到了貓毛。等我坐起身來時,華生已經把米二世從我頭上救了下來。而我看見福爾摩斯的睡衣上沾滿了貓毛,分布得還相當均勻,顯然不是一會兒才會有的成果。

我忍不住有些幸災樂禍,笑了好一會兒,直到華生也幫忙拍我身上的貓毛,才意識到自己大概也好不到哪裏去。

福爾摩斯低頭看了看自己,語氣平靜地評價道:“這只貓,還挺會制造麻煩的。”

我聽了反而更得意起來:“這就叫做,有其父必有其子。”

……

現在,華生的床上鋪滿了貓毛。

華生顯然也註意到了這一點。他看著眼前的現實,語氣平靜卻帶著無奈:“這確實已經完全變成你的床了。我沒法睡。”

“怎麽這麽沮喪?”我笑著給了一個超絕的建議,“今晚我把米二世也放到福爾摩斯的床上,你就能擁有一張和我現在一模一樣的床。”

華生楞了一下,隨即失笑:“你還是放過我吧。”

福爾摩斯坐在角落的沙發椅上,一言不發,像是完全置身事外。但我很清楚,他並沒有真的忽略這邊的動靜。那是他一貫的狀態,即使註意力分散,卻從不遺漏。

我每天早起,都要花了點時間梳頭。因為卷發纏得厲害,讓人心煩,我的頭發就跟草窩似的。

就在我索性打算隨手把頭發紮起來的時候,一條發繩被遞到我面前。

London:「?」

很明顯的是,London怔了一下,顯然它也沒料到福爾摩斯會主動做出這樣的舉動。

我卻並不驚訝。

我很了解福爾摩斯。

更何況,他從來不是無事獻殷勤的人。

“你是有事情要問我嗎?”我擡頭看他。

“沒錯。”

我便直接提出要求:“那你得請我吃早飯。”

這話一落,福爾摩斯沒有反駁,也沒有猶豫。他再次從沙發椅上站起身,動作利落而克制,像是早就預料到這個結果。

他身形修長,站直時幾乎占據了整個門口的縱向空間,卻並不顯得逼仄。他朝門的方向走去,手指搭上門把,在即將推開的前一瞬停了下來。

此刻,門框將他定格在那裏,像是一頁書的邊緣。

而福爾摩斯仿佛從字裏行間走出,存在感清晰而冷靜,內斂之下,卻自有一股靜水流深的力量。

我感覺到自己有些恍惚:“……”

福爾摩斯則在我的視線裏微微側過頭,視線落在我身上,語氣平靜得近乎隨意。

“那就準備出發吧。”

*

我早餐吃的是泰國風味的美式早餐。

這聽起來有點套娃,其實就是上世紀泰國為了避免被英法殖民,會主動學習西方制度、文化以及生活方式。上世紀中期,西式早餐也在泰國本土化。

因此,在泰國風味的美式早餐中,面包是軟的,火腿是薄的,還有甜煉乳和甜咖啡。

我就選擇了奶油焦糖吐司和抹了咖椰醬的蛋奶面包,配的是泰式奶茶。

茶湯是橘棕色的,帶著一股甜、奶、茶、香草以及某種淡淡的南洋香料互相交織的暖香。

見我很愛吃,華生很推薦我也嘗嘗英國的司康餅。

“熱的司康餅即使沒有果醬或者奶油,都非常好吃。”

“那我下次跟你一塊去吃。”

我這話才剛落下來,福爾摩斯說道:“昨天晚上十點到十二點之間,你在哪裏?做什麽?”

這句話讓我心頭一緊。

我意識到,船上的事情,很可能跟我脫不開關系。

正事面前,我自然不敢跟他鬧著玩,隨便調侃一番很容易踩他的雷區。

我答得很幹脆:“我一直都在房間裏,和華生睡覺。早上華生離開時,我醒了一次,聽他嘀咕著什麽「有案子」,然後又繼續睡,直到你們再來叫我。”

至少在不在場證明這一點上,我還有華生作憑證——誰也無法證明我中途起身過。

福爾摩斯眼神銳利:“那你去過布萊克維爾小姐的房間嗎?”

“沒有。”我斬釘截鐵地回答。

他掏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遞到我眼前:“那你如何解釋,布萊克維爾小姐房間裏出現了你家貓的毛?”

船上幾乎沒人帶寵物,除了我。

而房間的衛生通常會在上午清理幹凈,不會出現貓毛。

我頓了頓,把腦中的時間線重新梳理了一遍。

“而貓毛出現在布萊克維爾小姐房間裏,只可能在昨天下午一點半以後。那段時間,我也一直和華生待在一起,並沒有帶著貓出去。即便米二世太過活潑,想要跑到其他房間,它也不可能打開房門進去。”

福爾摩斯微微瞇眼,嘴角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哦?你是說米二世連門也打不開?”

我點頭:“沒錯,它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我在的房間。”

福爾摩斯沈默片刻,然後緩緩收回手機,像是在思考下一步:“那…就很有趣了。”

華生皺眉,低聲道:“這不就是死局嗎?”

我轉了轉桌子上的叉子,思考著:“這說明,這次案子的犯罪嫌疑人,很可能身上帶著貓毛,跟我家貓有所接觸。”

華生看向福爾摩斯,神色覆雜:“你是懷疑米爾沃頓確實牽扯其中?”

我搖搖頭,叉子在手中輕輕轉動:“話不能這麽說。昨天晚上,福爾摩斯身上也有貓毛,他也沒有不在場證明,不是嗎?”

福爾摩斯微微點頭:“確實如此。”

他一頓,又說道:“除了米爾沃頓和我之外,還有一名莫裏亞蒂先生也有和貓接觸過。”

哦豁!

我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這也太有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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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見!太困了,暫時寫不到我要寫的地方!

隨機20個小紅包!!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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