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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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假期最後幾天，周既明的筆記本莫名其妙宕機了，為了回覆工作郵件，他只好打開黎城老家那臺舊臺式機。
點開郵箱登錄頁，他意外發現已登陸了一個陌生賬號。
賬號名字——Kirin，是他的英文名。
郵箱裏有十幾封未發送的郵件，他點開其中一封。
【蘇棠，畢業快樂。當你收到這封郵件時，想必已經高考結束了。從今天起，你會每天收到一封我的情書，這是我答應過你的......】
他先是一怔，隨即明白過來。這，大概是他重生前，少年時期的“他”給蘇棠寫的郵件，想等到高考後才發出。
郵件很多，一時半會兒看不完。
他想先處理工作，卻在切換賬號時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那個陌生郵箱的密碼，只好退出改用手機處理工作郵件。
下午，他把電腦主機小心地搬上副駕駛座，準備返回S市——過兩天就要開學報到了。
離開黎城前，他特意繞到許家早餐店看了一眼，確認一切如常才安心離開。
車子在路口等紅燈，他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文斌。沒等細看，綠燈亮了。
那少年的身影從車窗外一閃而過。
他收回餘光，心裏掠過一絲說不清的異樣。文斌的家和學校都不在這附近，怎麽會出現在這？
正分神，旁邊一輛車突然加速變道，強行插到他前方。他猛踩剎車減速，才避免了一場追尾。
臨近假期結束，道路異常擁堵。初春的天空灰蒙蒙的，飄著細雨。他強打精神，活動了下僵硬的脖頸，努力驅散腦中雜亂的思緒。
*
蘇棠在正式開學前就從許春梅那搬回了宿舍。
她一連幾天都蹲守在沈默宿舍樓下。
返校的學生越來越多，卻始終沒有發現沈默的身影。
那人這學期也要實習，估計會繼續住校外吧。
蘇棠有些低落，想起前世剛被程望舒拉黑那一陣也是這般狼狽模樣，忽然有些恨鐵不成鋼——她怎麽總是那麽卑微啊。
她對著空氣輕哼一聲，賭氣做了個決定：
從今往後，她就當沒認識過沈默。就算對方哪天幡然醒悟，發現全是誤會，回頭來找自己，她也絕對不會鳥她。
但flag立了才小半天，馬上就被自己打臉。
傍晚，她準備去食堂吃飯，一只腳剛踏入飯堂就接到了一個陌生來電。
“餵，你好。”
“是我，沈默。”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有時間嗎？來場館打球？”
“有，有，有。”她激動得一連說了三個“有”字，掛了電話就立馬掉頭朝網球館走去，全然忘了上午自己立下的“誓言”。
蘇棠到了網球館，找遍整個球館，都沒發現沈默的身影。
正當她以為這是沈默對她的“報覆”時，身後傳來一聲呼喚。
“蘇棠，這裏。”
她猛地回頭，只見遠處球網對面站著個陌生女子向她招手。
冷白的燈光下，那女子紮著高馬尾，鼻梁上架著金絲眼鏡，淡妝近乎素顏，只唇色稍顯紅潤。那副知性幹練的模樣讓她猛然想起一個詞——高智感。
她定睛一看，發現那人竟是沈默。
一個月不見，這人怎麽跟整了容似的——不，說是“換頭”更為準確。
她小跑到沈默跟前，正猶豫該先解釋誤會還是先問對方的變化，沈默卻啥也沒說，直接把球拍扔給了她，轉身就上了場。
蘇棠接過拍子，先是楞了一下，然後連忙跑到球網的另一端。
......
球過了網，朝著蘇棠最順手的位置飛來，盡管因為沒有熱身打得有些吃力，但她還是穩穩地接住，打了回去。
今天沈默打得格外“松弛”，像是在有意讓她。
兩人一來一回打了近半小時，沈默喊了停。
沈默像往常一樣遞給她一瓶水，蘇棠怔怔地接過。兩人走到常坐的長椅坐下。
蘇棠還在想怎麽開口，沈默已經掏出手機，點開微信：“加回來吧。年前我以為你和劉大強在一起了，才拉黑你。”
蘇棠一楞，趕緊拿出手機操作，她還沒想好怎麽解釋，對方卻已經輕描淡寫地將事情翻篇。
“你怎麽知道那是個誤會？”她知道來龍，想了解一下去脈。
沈默正仰頭喝水，用餘光瞥了她一眼。須臾，她將水瓶拿下，蓋上瓶蓋，語氣裏帶著一些戲謔：“怎麽，難道不是誤會？”
“是誤會，是誤會。”蘇棠連忙解釋，“我只是想了解一下，誤會是怎麽解開的。”
沈默看她緊張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別緊張，我本來也打算開學後找你問清楚，拉黑只是一時沖動。至於誤會怎麽提前解開的嘛......”她故意拖長尾音，賣起了關子。
“嗯？你倒是說呀。”蘇棠催促道。
沈默一臉姨母笑：“是周既明。”
蘇棠不明所以。
沈默：“周既明這兩天午飯時間守在我實習的大廈樓下，還托關系聯系我上司。我被煩得不行，見了他一面，他解釋清楚的。”
蘇棠難以置信：“啊？”
她原以為她沒有因為此事對周既明大發雷霆，他會輕飄飄地將這事翻篇，沒想到他不僅記得，還特意花時間去解釋。自己闖的禍自己收拾，倒還挺有擔當。
沈默：“拜托你管好他，別一言不合就聯系我領導，我工作還要不要了。不過......拋開他這些無禮的行為，我覺得他倒是對你挺上心的。你知道他和我說什麽嗎？”
蘇棠擡頭，對上沈默的視線：“他說什麽？”
“他說，不希望因為他，讓你身邊空無一人。相同的錯誤，他不想再犯第二次。”沈默笑笑，手指轉動瓶口的瓶蓋，“還巴拉巴拉說一大堆，說你有多重視我，說和你做朋友會多幸福。”
蘇棠眼睫輕顫，相似的話術，程望舒也曾說過。
當年她和程望舒能冰釋前嫌，很大程度上也是周既明在中間推動。雖然覺得他一個大男人這樣摻和女生的事有些婆婆媽媽，方式也笨拙，但她心裏確實有些感動。
兩人打完球已近八點，食堂大多收攤了，便一起去校外吃飯。
吃飯時蘇棠問沈默，劉大強那邊什麽情況。她想，既然自己都被拉黑，劉大強估計也難逃一劫。
沈默輕描淡寫：“和你一樣，拉黑刪除了。”
“那你啥時候找他？”蘇棠以為沈默會像今天對自己這樣，約劉大強說清楚。
沈默低頭吃著燜面：“我沒打算找他啊，找他幹嘛？”
“啊，你不把他加回來啊？”
沈默咬斷面條，慢條斯理嚼了一會兒，才擡頭說：“反正他不知道我為什麽拉黑他，大概會覺得是因為我對他死心了......正好順水推舟唄。”
“那你真的死心了嗎？”蘇棠小心翼翼地問道。
空氣沈靜須臾。
沈默吃完盤裏最後一根面條，平靜地說道：“差不多了。”
見蘇棠沒有接話，又補充了一句：“最近有個人在追我，我正和他接觸。”
說著，擡手扶了扶因為低頭而下滑的眼鏡。
蘇棠隨著她的動作看去，意識到自己其實從未真正看清過沈默的長相。沈默之前的妝容太濃太暗黑，完全掩蓋了本來面目。
此刻在暖黃的燈光下，蘇棠才發現沈默竟生得那樣好看，帶著一種與她性格高度契合的高智感的美。
“這樣啊。”她有些惋惜地感嘆，目光卻仍停在對方臉上。
沈默像是看出蘇棠對她妝容變化的驚訝，笑著問：“是不是不習慣我現在這樣？”
蘇棠用力搖頭，表示現在很好。
“其實我本來不化妝。大一陪劉大強去漫展，看他追著那些妝容誇張的coser拍照，我才開始模仿那種風格。”沈默輕笑一聲，帶著自嘲，“我以為那樣迎合他的喜好，能讓他多看我一眼，現在想想，只覺得可笑。”
蘇棠從不知道沈默有這樣的故事，一直以為那誇張的妝容只是她獨特的風格。
想到沈默曾為感情如此卑微，蘇棠突然覺得劉大強有些面目可憎。
“劉大強，渣男。”
吊著一個女生那麽多年，還假借朋友的名義讓她幫自己搞事業，不是渣男是什麽？
話一出口，蘇棠就後悔了，生怕沈默像從前那樣維護劉大強。
誰知沈默這次竟附和道：“渣男，祝他打一輩子光棍。”
吃完飯後，兩人一邊聊近況一邊往學校走。
當蘇棠得知，沈默正被一個海歸富二代追求時，心中頓時有了主意。她打算完全撇清自己，把沈默拉黑劉大強的事，包裝成沈默準備迎接新戀情所以徹底和劉大強劃清關系。
回到宿舍，室友們正忙著整理大包小包，蘇棠才想起前幾天搬回時只拿了衣服，開學的材料全部都落在許春梅那兒了。
她匆匆和室友打了聲招呼，抓起帆布包就往外走。
到了校門口的給公交站，她瞥見旁邊的美食街，腳步不自覺地拐了進去。
直到鬼使神差地買了一份周既明愛吃的老式雞蛋糕時，她才猛然意識到，自己根本不是回去拿資料，只是想找借口見他一面。
懷裏的雞蛋糕因為剛出爐還冒著熱氣，透過白色塑料袋傳來陣陣奶香。她滿腦子都是前世和他大冬天站在操場一起吃雞蛋糕的場景。
那時他們好窮，晚自習後想吃宵夜，只能買些最樸實的小吃。
一到冬天，他就總說要吃雞蛋糕，跑來她的學部約她一起去美食街，買上兩袋，再溜到操場上邊吃邊聊天。
那時她還笑他，為了一口吃的跑大半個校區。
現在才明白，自己當時真是遲鈍得過分——
他那樣克制的人哪會真的嘴饞，不過只是想找借口見她一面。
她正想著，公交車到站了。
她匆匆上車，將紙幣投入票箱的瞬間，剛好聽到頭頂播報站點信息。
“下一站，科技園站。”
心中忽然湧起一陣沒來由的雀躍。
或許，這就是他當年一次次穿越大半個校區來看她時的心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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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一怔，隨即明白過來。這，大概是他重生前，少年時期的“他”給蘇棠寫的郵件，想等到高考後才發出。
郵件很多，一時半會兒看不完。
他想先處理工作，卻在切換賬號時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那個陌生郵箱的密碼，只好退出改用手機處理工作郵件。
下午，他把電腦主機小心地搬上副駕駛座，準備返回S市——過兩天就要開學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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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棠在正式開學前就從許春梅那搬回了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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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校的學生越來越多，卻始終沒有發現沈默的身影。
那人這學期也要實習，估計會繼續住校外吧。
蘇棠有些低落，想起前世剛被程望舒拉黑那一陣也是這般狼狽模樣，忽然有些恨鐵不成鋼——她怎麽總是那麽卑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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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她準備去食堂吃飯，一只腳剛踏入飯堂就接到了一個陌生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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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沈默。”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有時間嗎？來場館打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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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棠到了網球館，找遍整個球館，都沒發現沈默的身影。
正當她以為這是沈默對她的“報覆”時，身後傳來一聲呼喚。
“蘇棠，這裏。”
她猛地回頭，只見遠處球網對面站著個陌生女子向她招手。
冷白的燈光下，那女子紮著高馬尾，鼻梁上架著金絲眼鏡，淡妝近乎素顏，只唇色稍顯紅潤。那副知性幹練的模樣讓她猛然想起一個詞——高智感。
她定睛一看，發現那人竟是沈默。
一個月不見，這人怎麽跟整了容似的——不，說是“換頭”更為準確。
她小跑到沈默跟前，正猶豫該先解釋誤會還是先問對方的變化，沈默卻啥也沒說，直接把球拍扔給了她，轉身就上了場。
蘇棠接過拍子，先是楞了一下，然後連忙跑到球網的另一端。
......
球過了網，朝著蘇棠最順手的位置飛來，盡管因為沒有熱身打得有些吃力，但她還是穩穩地接住，打了回去。
今天沈默打得格外“松弛”，像是在有意讓她。
兩人一來一回打了近半小時，沈默喊了停。
沈默像往常一樣遞給她一瓶水，蘇棠怔怔地接過。兩人走到常坐的長椅坐下。
蘇棠還在想怎麽開口，沈默已經掏出手機，點開微信：“加回來吧。年前我以為你和劉大強在一起了，才拉黑你。”
蘇棠一楞，趕緊拿出手機操作，她還沒想好怎麽解釋，對方卻已經輕描淡寫地將事情翻篇。
“你怎麽知道那是個誤會？”她知道來龍，想了解一下去脈。
沈默正仰頭喝水，用餘光瞥了她一眼。須臾，她將水瓶拿下，蓋上瓶蓋，語氣裏帶著一些戲謔：“怎麽，難道不是誤會？”
“是誤會，是誤會。”蘇棠連忙解釋，“我只是想了解一下，誤會是怎麽解開的。”
沈默看她緊張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別緊張，我本來也打算開學後找你問清楚，拉黑只是一時沖動。至於誤會怎麽提前解開的嘛......”她故意拖長尾音，賣起了關子。
“嗯？你倒是說呀。”蘇棠催促道。
沈默一臉姨母笑：“是周既明。”
蘇棠不明所以。
沈默：“周既明這兩天午飯時間守在我實習的大廈樓下，還托關系聯系我上司。我被煩得不行，見了他一面，他解釋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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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以為她沒有因為此事對周既明大發雷霆，他會輕飄飄地將這事翻篇，沒想到他不僅記得，還特意花時間去解釋。自己闖的禍自己收拾，倒還挺有擔當。
沈默：“拜托你管好他，別一言不合就聯系我領導，我工作還要不要了。不過......拋開他這些無禮的行為，我覺得他倒是對你挺上心的。你知道他和我說什麽嗎？”
蘇棠擡頭，對上沈默的視線：“他說什麽？”
“他說，不希望因為他，讓你身邊空無一人。相同的錯誤，他不想再犯第二次。”沈默笑笑，手指轉動瓶口的瓶蓋，“還巴拉巴拉說一大堆，說你有多重視我，說和你做朋友會多幸福。”
蘇棠眼睫輕顫，相似的話術，程望舒也曾說過。
當年她和程望舒能冰釋前嫌，很大程度上也是周既明在中間推動。雖然覺得他一個大男人這樣摻和女生的事有些婆婆媽媽，方式也笨拙，但她心裏確實有些感動。
兩人打完球已近八點，食堂大多收攤了，便一起去校外吃飯。
吃飯時蘇棠問沈默，劉大強那邊什麽情況。她想，既然自己都被拉黑，劉大強估計也難逃一劫。
沈默輕描淡寫：“和你一樣，拉黑刪除了。”
“那你啥時候找他？”蘇棠以為沈默會像今天對自己這樣，約劉大強說清楚。
沈默低頭吃著燜面：“我沒打算找他啊，找他幹嘛？”
“啊，你不把他加回來啊？”
沈默咬斷面條，慢條斯理嚼了一會兒，才擡頭說：“反正他不知道我為什麽拉黑他，大概會覺得是因為我對他死心了......正好順水推舟唄。”
“那你真的死心了嗎？”蘇棠小心翼翼地問道。
空氣沈靜須臾。
沈默吃完盤裏最後一根面條，平靜地說道：“差不多了。”
見蘇棠沒有接話，又補充了一句：“最近有個人在追我，我正和他接觸。”
說著，擡手扶了扶因為低頭而下滑的眼鏡。
蘇棠隨著她的動作看去，意識到自己其實從未真正看清過沈默的長相。沈默之前的妝容太濃太暗黑，完全掩蓋了本來面目。
此刻在暖黃的燈光下，蘇棠才發現沈默竟生得那樣好看，帶著一種與她性格高度契合的高智感的美。
“這樣啊。”她有些惋惜地感嘆，目光卻仍停在對方臉上。
沈默像是看出蘇棠對她妝容變化的驚訝，笑著問：“是不是不習慣我現在這樣？”
蘇棠用力搖頭，表示現在很好。
“其實我本來不化妝。大一陪劉大強去漫展，看他追著那些妝容誇張的coser拍照，我才開始模仿那種風格。”沈默輕笑一聲，帶著自嘲，“我以為那樣迎合他的喜好，能讓他多看我一眼，現在想想，只覺得可笑。”
蘇棠從不知道沈默有這樣的故事，一直以為那誇張的妝容只是她獨特的風格。
想到沈默曾為感情如此卑微，蘇棠突然覺得劉大強有些面目可憎。
“劉大強，渣男。”
吊著一個女生那麽多年，還假借朋友的名義讓她幫自己搞事業，不是渣男是什麽？
話一出口，蘇棠就後悔了，生怕沈默像從前那樣維護劉大強。
誰知沈默這次竟附和道：“渣男，祝他打一輩子光棍。”
吃完飯後，兩人一邊聊近況一邊往學校走。
當蘇棠得知，沈默正被一個海歸富二代追求時，心中頓時有了主意。她打算完全撇清自己，把沈默拉黑劉大強的事，包裝成沈默準備迎接新戀情所以徹底和劉大強劃清關系。
回到宿舍，室友們正忙著整理大包小包，蘇棠才想起前幾天搬回時只拿了衣服，開學的材料全部都落在許春梅那兒了。
她匆匆和室友打了聲招呼，抓起帆布包就往外走。
到了校門口的給公交站，她瞥見旁邊的美食街，腳步不自覺地拐了進去。
直到鬼使神差地買了一份周既明愛吃的老式雞蛋糕時，她才猛然意識到，自己根本不是回去拿資料，只是想找借口見他一面。
懷裏的雞蛋糕因為剛出爐還冒著熱氣，透過白色塑料袋傳來陣陣奶香。她滿腦子都是前世和他大冬天站在操場一起吃雞蛋糕的場景。
那時他們好窮，晚自習後想吃宵夜，只能買些最樸實的小吃。
一到冬天，他就總說要吃雞蛋糕，跑來她的學部約她一起去美食街，買上兩袋，再溜到操場上邊吃邊聊天。
那時她還笑他，為了一口吃的跑大半個校區。
現在才明白，自己當時真是遲鈍得過分——
他那樣克制的人哪會真的嘴饞，不過只是想找借口見她一面。
她正想著，公交車到站了。
她匆匆上車，將紙幣投入票箱的瞬間，剛好聽到頭頂播報站點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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