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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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寒假轉瞬即逝，臨近春節，天氣變得寒冷。
春節期間，學校所有場所均不開放。
蘇棠和劉大強商量，讓幾位寒假留校的大一社員忙完手頭的事就盡早買票回家，剩下的收尾工作她和他一起完成。
劉大強考慮項目已近尾聲，後續工作量不大，便順水推舟地讓社員們提前放假回家。
“你也趁早回家吧，剩下的我自己能搞完。”劉大強對蘇棠說道。
蘇棠比他想象中成長得還要快，加入獨游社才短短一個學期，現在已經可以上手做項目了。
蘇棠：“我媽來S市了，我今年在這過年，不回老家了。”
“不回家我也不忍心再剝削你了，你給我當了一個月的免費勞動力，我良心有愧。”劉大強撓了撓頭，露出一個羞愧的笑容，“明天開始，我就不去活動室了，你別跑空哈。”
兩人收起筆電和資料，一起走出了活動室。
“我請你吃飯吧，當作感謝。”
剛出活動大樓一樓大廳，劉大強向蘇棠發出邀請。
蘇棠本想拒絕，但轉念一想，正好可以借機問問劉大強對沈默的態度，便答應了下來。
沈默最近忙著實習，兩人一直沒機會碰面。但她每天雷打不動地在半夜發來大段人生感悟——典型的失戀後遺癥，盡管她這種單方面停止單戀的行為也不知道能不能算得上失戀。
蘇棠剛開始對沈默的訴苦還會長篇大論的回覆和安慰，但漸漸的，也沒了耐心。
相比之下，劉大強則顯得格外淡定。他幾乎將全部熱情投註在“事業”，寒假期間甚至還去註冊了公司，顯然是為獨游社從社團轉型為工作室做準備。面對沈默的退社和消失，他的反應更像痛失一位並肩作戰的兄弟。
劉大強帶蘇棠去了工學部新開的食堂。據說那裏的菜品新穎又美味，在S大所有食堂裏堪稱一絕。他一直想找機會來嘗嘗，但新食堂位置偏遠，離他日常活動範圍太遠，所以現如今也是他第一次來。
兩人站在食堂門口，望著從窗口一直蜿蜒到大門外的長隊，面面相覷。
寒假，學校食堂還能如此火爆？
劉大強咋舌：“這隊伍也太誇張了吧，真有這麽好吃？看起來要排很久，我們換地方？”
蘇棠目光堅定地搖了搖頭，邁出步子向隊伍的最後走去，一邊走一邊招手讓劉大強趕緊跟上。
前世，大學畢業後，她偶然在網上刷到美食博主打卡這家食堂的視頻，才發現，自己直到畢業都不知道學校裏有這間食堂的存在。
她曾多次約周既明回校打卡，卻總被各種瑣事耽擱。
車禍瀕死的一刻，無數未竟的遺憾在她腦中閃回，其中就有這家食堂的味道，她好想好想吃到這間被錯過的食堂裏的菜品。
重生後，這份遺憾被拋在腦後。直到她看到那蜿蜒的長隊，她才驟然想起。
“待會社長你打多兩個菜，我要打包一些回去。”她要帶回去，給周既明嘗嘗，看他還記不記得前世被擱置無數次的打卡計劃，順便看看他近來忙什麽。
最近周既明對她莫名其妙冷淡起來，出現的頻次大大減少，碰面時也不像從前那般熱情似火。
“行。”劉大強豪爽地回應道。
雖然隊伍很長，但前進的速度很快。不到一刻鐘，兩人便已端著餐盤，在擁擠的食堂裏找到了座位。
蘇棠向飯堂阿姨討來兩個一次性保鮮盒，將每種菜都夾了一點進去。
“開動吧。”她將保鮮盒小心收好後，對劉大強說。
見蘇棠對這頓飯興致頗高，劉大強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最近他因為註冊公司和籌備工作室，經濟上有些捉襟見肘。大一的社員他還可以坦然使喚，畢竟那群人是沖著活動分來的。但面對蘇棠這樣的高質量勞動力，他慶幸有她幫忙的同時，卻因為無法提供報酬而心生羞愧。
請她吃一頓學校的食堂，是他目前能力範圍內能做的回報。
“你多吃一點。”他把自己餐盤裏的菜一個勁兒地夾給蘇棠，“我本來想請你到外面吃的，但錢包不允許，所以只能委屈你了。”
他停頓了一會兒：“沈默走後，我以為項目要垮了，但多虧你——我不至於要違約。”
蘇棠不知道劉大強還有這些內心活動，有些不知所措，連忙揮了揮手：“應該的，應該的，多虧你和沈默，我才能入門，就當我給的培訓費了。”
她看到劉大強的餐盤裏的菜都快全部挪到自己這裏了，連忙拿起筷子夾回去。
兩人互相“關愛”的行為惹得周圍的人側目。
一旁的人低聲議論。
“秀恩愛回家秀啊，食堂吃飯還夾來夾去。”
“應該剛在一起吧，那麽客氣。”
“夾菜還好吧，又不是餵飯。”
“惹，你不懂，現在夾菜，是為下一步餵飯做鋪墊，循、序、漸、進嘛。”
陸知言聽見前桌的議論聲，目光向更前方掃去，正看見蘇棠與一名男子有說有笑地開始用餐，之前的親昵舉動已然停下。他剛松了口氣，卻瞥見身旁的周既明眼神冰冷，正死死盯著那男人的背影，目光裏幾乎凝出實質的殺意。
“朋友之間，夾菜很正常。”
他顫顫巍巍地替蘇棠解釋，一邊說一邊往周既明盤裏夾菜。
但周既明並不領情，飯才吃了兩口就說飽了，然後端起餐盤徑直走向餐盤回收處。
陸知言嘆了一口氣，今天出門忘黃歷，就不該叫他來新食堂吃飯的。
下午他們來學校和教授談合作，見天色已晚，他便提議去學校新開的食堂吃飯，結果在這遇到蘇棠......和她的“新寵”。
他搖了搖頭，連忙跟上周既明。
之前讓周既明主動回避、欲擒故縱，是想試探能否引起對方註意，或是讓周既明自己冷卻掉這份感情。現在看來，兩個算盤都落空了。
“明哥，現在我們去哪裏？”他跟在周既明身後，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要回公司，你想去哪就去哪。”周既明語氣鋒利。
“那我也回公司吧。”陸知言摸了摸肚子，想著回公司還能吃上許春梅的飯。
坐上周既明的副駕駛座，他暗忖，過年期間一定要把科目三給過了，不能繼續讓老板給自己開車了。
“知言，你覺得，他們是在一起了嗎？”周既明忽然問道。
陸知言怔在原地，腦中瞬間閃過好幾種回應方式和應對策略，卻終究沒有說出口。他實在不忍心再看周既明一味的撞南墻了。
此刻，他想以朋友的身份，對他勸告：放棄吧，不值得。
“既明，我覺得，你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周既明沒有回答，只是沈默地啟動了殷引擎。
車子如離弦之箭般猛地駛出，輪胎摩擦地面發出一聲低吼。
車速很快，他雙眼直視前方，神情專註，可那失焦的瞳孔卻洩露了內心的崩塌。
他在心裏做了決定：再去確認一次。如果今天所見的確鑿無誤，他便徹底放手。
回到公司，他簡單地處理了一些事務後，便動身返回住處。
他在許春梅公寓的隔壁樓棟租了套兩室一廳，為的是周末也吃到許春梅做的飯。
平時，哪怕是在外面吃過了，他也會去公司廚房看看有無剩菜，多少幫著解決一些，有時甚至打包帶走，只為不讓許春梅覺得浪費太多而難過。
但今天，他一點胃口都沒有，或者說，心情全無。目光掃過廚房裏剩下的飯菜，還剩不少，他卻只是徑直轉身離開公司，朝住處走去。
回到家，他拿出手機，想給蘇棠打電話。
在即將按下撥出鍵的那一刻，他又退了回去。
他實在沒有勇氣，親耳聽她宣判自己的結局。
想到沈默向來和劉大強交好，最近又和蘇棠走得近，加上上次她還特意提醒自己有個“勁敵”，想必她早知道劉大強對蘇棠的心思。只是他自己會錯了意，楞是把矛頭對準昔日的情敵顧野。
他在通訊錄裏找到沈默的電話，撥了過去。
晚飯時間，沈默點了份外賣在工位上吃。一旁的同事都出去吃飯了，剩她一個實習生還在辦公室一邊吃飯一邊寫報告。
飯盒還沒打開，剛取出一次性筷子，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了進來。
“你好？”
“沈副部長，是我。”
沈默瞬間明白來電的人是周既明，因為只有他會這樣稱呼她。
“有什麽事？”她側頭夾住電話，騰出手去掰筷子。
“我打給你，是想問一件事。上次你說的那個難以挑戰的對手......是劉大強嗎？”
話音剛落，沈默的動作驟然停住。
“什麽？”她一時錯愕。
“我今天看他們在食堂......有些親密，所以來確認一下。”
電話倏地從耳邊滑落，狠狠地砸在地上。
直到地上的手機傳來急促的“餵？餵？”聲，她才猛然回神，彎腰撿起手機。
“他們......怎麽個親密法？”她強作鎮定地追問，腦中飛速檢索著最近的蛛絲馬跡。
難怪蘇棠最近回覆消息總是敷衍。
周既明按照自己的理解描繪了一下當時的情景，沈默的眼眶瞬間就熱了，肩膀不受控制地顫抖，喉嚨酸脹得發不出聲音。
兩種情緒在她心裏劇烈地翻攪，一是心上人另有所屬的失落，二是被好友背叛的氣憤。
她猛然將這股無名火撒向了周既明，不能只有她一個人傷心：“那就是了，他們就是在一起了。現在你滿意了？可以掛電話了吧？另外說明一點，請你以後別再為這種事打給我，我不是娛樂記者，沒義務解答你這種疑問。”
電話被猛然掛斷，聽筒裏只剩下急促的忙音。
周既明雙腿一軟，跌坐進沙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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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期間，學校所有場所均不開放。
蘇棠和劉大強商量，讓幾位寒假留校的大一社員忙完手頭的事就盡早買票回家，剩下的收尾工作她和他一起完成。
劉大強考慮項目已近尾聲，後續工作量不大，便順水推舟地讓社員們提前放假回家。
“你也趁早回家吧，剩下的我自己能搞完。”劉大強對蘇棠說道。
蘇棠比他想象中成長得還要快，加入獨游社才短短一個學期，現在已經可以上手做項目了。
蘇棠：“我媽來S市了，我今年在這過年，不回老家了。”
“不回家我也不忍心再剝削你了，你給我當了一個月的免費勞動力，我良心有愧。”劉大強撓了撓頭，露出一個羞愧的笑容，“明天開始，我就不去活動室了，你別跑空哈。”
兩人收起筆電和資料，一起走出了活動室。
“我請你吃飯吧，當作感謝。”
剛出活動大樓一樓大廳，劉大強向蘇棠發出邀請。
蘇棠本想拒絕，但轉念一想，正好可以借機問問劉大強對沈默的態度，便答應了下來。
沈默最近忙著實習，兩人一直沒機會碰面。但她每天雷打不動地在半夜發來大段人生感悟——典型的失戀後遺癥，盡管她這種單方面停止單戀的行為也不知道能不能算得上失戀。
蘇棠剛開始對沈默的訴苦還會長篇大論的回覆和安慰，但漸漸的，也沒了耐心。
相比之下，劉大強則顯得格外淡定。他幾乎將全部熱情投註在“事業”，寒假期間甚至還去註冊了公司，顯然是為獨游社從社團轉型為工作室做準備。面對沈默的退社和消失，他的反應更像痛失一位並肩作戰的兄弟。
劉大強帶蘇棠去了工學部新開的食堂。據說那裏的菜品新穎又美味，在S大所有食堂裏堪稱一絕。他一直想找機會來嘗嘗，但新食堂位置偏遠，離他日常活動範圍太遠，所以現如今也是他第一次來。
兩人站在食堂門口，望著從窗口一直蜿蜒到大門外的長隊，面面相覷。
寒假，學校食堂還能如此火爆？
劉大強咋舌：“這隊伍也太誇張了吧，真有這麽好吃？看起來要排很久，我們換地方？”
蘇棠目光堅定地搖了搖頭，邁出步子向隊伍的最後走去，一邊走一邊招手讓劉大強趕緊跟上。
前世，大學畢業後，她偶然在網上刷到美食博主打卡這家食堂的視頻，才發現，自己直到畢業都不知道學校裏有這間食堂的存在。
她曾多次約周既明回校打卡，卻總被各種瑣事耽擱。
車禍瀕死的一刻，無數未竟的遺憾在她腦中閃回，其中就有這家食堂的味道，她好想好想吃到這間被錯過的食堂裏的菜品。
重生後，這份遺憾被拋在腦後。直到她看到那蜿蜒的長隊，她才驟然想起。
“待會社長你打多兩個菜，我要打包一些回去。”她要帶回去，給周既明嘗嘗，看他還記不記得前世被擱置無數次的打卡計劃，順便看看他近來忙什麽。
最近周既明對她莫名其妙冷淡起來，出現的頻次大大減少，碰面時也不像從前那般熱情似火。
“行。”劉大強豪爽地回應道。
雖然隊伍很長，但前進的速度很快。不到一刻鐘，兩人便已端著餐盤，在擁擠的食堂裏找到了座位。
蘇棠向飯堂阿姨討來兩個一次性保鮮盒，將每種菜都夾了一點進去。
“開動吧。”她將保鮮盒小心收好後，對劉大強說。
見蘇棠對這頓飯興致頗高，劉大強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最近他因為註冊公司和籌備工作室，經濟上有些捉襟見肘。大一的社員他還可以坦然使喚，畢竟那群人是沖著活動分來的。但面對蘇棠這樣的高質量勞動力，他慶幸有她幫忙的同時，卻因為無法提供報酬而心生羞愧。
請她吃一頓學校的食堂，是他目前能力範圍內能做的回報。
“你多吃一點。”他把自己餐盤裏的菜一個勁兒地夾給蘇棠，“我本來想請你到外面吃的，但錢包不允許，所以只能委屈你了。”
他停頓了一會兒：“沈默走後，我以為項目要垮了，但多虧你——我不至於要違約。”
蘇棠不知道劉大強還有這些內心活動，有些不知所措，連忙揮了揮手：“應該的，應該的，多虧你和沈默，我才能入門，就當我給的培訓費了。”
她看到劉大強的餐盤裏的菜都快全部挪到自己這裏了，連忙拿起筷子夾回去。
兩人互相“關愛”的行為惹得周圍的人側目。
一旁的人低聲議論。
“秀恩愛回家秀啊，食堂吃飯還夾來夾去。”
“應該剛在一起吧，那麽客氣。”
“夾菜還好吧，又不是餵飯。”
“惹，你不懂，現在夾菜，是為下一步餵飯做鋪墊，循、序、漸、進嘛。”
陸知言聽見前桌的議論聲，目光向更前方掃去，正看見蘇棠與一名男子有說有笑地開始用餐，之前的親昵舉動已然停下。他剛松了口氣，卻瞥見身旁的周既明眼神冰冷，正死死盯著那男人的背影，目光裏幾乎凝出實質的殺意。
“朋友之間，夾菜很正常。”
他顫顫巍巍地替蘇棠解釋，一邊說一邊往周既明盤裏夾菜。
但周既明並不領情，飯才吃了兩口就說飽了，然後端起餐盤徑直走向餐盤回收處。
陸知言嘆了一口氣，今天出門忘黃歷，就不該叫他來新食堂吃飯的。
下午他們來學校和教授談合作，見天色已晚，他便提議去學校新開的食堂吃飯，結果在這遇到蘇棠......和她的“新寵”。
他搖了搖頭，連忙跟上周既明。
之前讓周既明主動回避、欲擒故縱，是想試探能否引起對方註意，或是讓周既明自己冷卻掉這份感情。現在看來，兩個算盤都落空了。
“明哥，現在我們去哪裏？”他跟在周既明身後，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要回公司，你想去哪就去哪。”周既明語氣鋒利。
“那我也回公司吧。”陸知言摸了摸肚子，想著回公司還能吃上許春梅的飯。
坐上周既明的副駕駛座，他暗忖，過年期間一定要把科目三給過了，不能繼續讓老板給自己開車了。
“知言，你覺得，他們是在一起了嗎？”周既明忽然問道。
陸知言怔在原地，腦中瞬間閃過好幾種回應方式和應對策略，卻終究沒有說出口。他實在不忍心再看周既明一味的撞南墻了。
此刻，他想以朋友的身份，對他勸告：放棄吧，不值得。
“既明，我覺得，你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周既明沒有回答，只是沈默地啟動了殷引擎。
車子如離弦之箭般猛地駛出，輪胎摩擦地面發出一聲低吼。
車速很快，他雙眼直視前方，神情專註，可那失焦的瞳孔卻洩露了內心的崩塌。
他在心裏做了決定：再去確認一次。如果今天所見的確鑿無誤，他便徹底放手。
回到公司，他簡單地處理了一些事務後，便動身返回住處。
他在許春梅公寓的隔壁樓棟租了套兩室一廳，為的是周末也吃到許春梅做的飯。
平時，哪怕是在外面吃過了，他也會去公司廚房看看有無剩菜，多少幫著解決一些，有時甚至打包帶走，只為不讓許春梅覺得浪費太多而難過。
但今天，他一點胃口都沒有，或者說，心情全無。目光掃過廚房裏剩下的飯菜，還剩不少，他卻只是徑直轉身離開公司，朝住處走去。
回到家，他拿出手機，想給蘇棠打電話。
在即將按下撥出鍵的那一刻，他又退了回去。
他實在沒有勇氣，親耳聽她宣判自己的結局。
想到沈默向來和劉大強交好，最近又和蘇棠走得近，加上上次她還特意提醒自己有個“勁敵”，想必她早知道劉大強對蘇棠的心思。只是他自己會錯了意，楞是把矛頭對準昔日的情敵顧野。
他在通訊錄裏找到沈默的電話，撥了過去。
晚飯時間，沈默點了份外賣在工位上吃。一旁的同事都出去吃飯了，剩她一個實習生還在辦公室一邊吃飯一邊寫報告。
飯盒還沒打開，剛取出一次性筷子，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了進來。
“你好？”
“沈副部長，是我。”
沈默瞬間明白來電的人是周既明，因為只有他會這樣稱呼她。
“有什麽事？”她側頭夾住電話，騰出手去掰筷子。
“我打給你，是想問一件事。上次你說的那個難以挑戰的對手......是劉大強嗎？”
話音剛落，沈默的動作驟然停住。
“什麽？”她一時錯愕。
“我今天看他們在食堂......有些親密，所以來確認一下。”
電話倏地從耳邊滑落，狠狠地砸在地上。
直到地上的手機傳來急促的“餵？餵？”聲，她才猛然回神，彎腰撿起手機。
“他們......怎麽個親密法？”她強作鎮定地追問，腦中飛速檢索著最近的蛛絲馬跡。
難怪蘇棠最近回覆消息總是敷衍。
周既明按照自己的理解描繪了一下當時的情景，沈默的眼眶瞬間就熱了，肩膀不受控制地顫抖，喉嚨酸脹得發不出聲音。
兩種情緒在她心裏劇烈地翻攪，一是心上人另有所屬的失落，二是被好友背叛的氣憤。
她猛然將這股無名火撒向了周既明，不能只有她一個人傷心：“那就是了，他們就是在一起了。現在你滿意了？可以掛電話了吧？另外說明一點，請你以後別再為這種事打給我，我不是娛樂記者，沒義務解答你這種疑問。”
電話被猛然掛斷，聽筒裏只剩下急促的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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