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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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新食堂果然名不虛傳，蘇棠甚至在這裏吃出了熟悉的味道。
“這、這番茄炒菜花——”她猛地擡起頭，想說這菜的味道和之前在飯店吃的一模一樣，話說一半，才想起對面的人不是周既明。
“咋了，有點怪是嘛？我也覺得，這搭配，蠻詭異的。”
劉大強吃飯的速度很快，蘇棠才剛吃幾口，他就已經吃完了。
蘇棠第一次從別人身上，意識到自己與周既明是有多同頻。今天這頓飯，如果換做是周既明，一定會和她一樣驚喜。
她有些楞神，劉大強接著說道：“聽說這食堂不少師傅是從明珠都大飯店來的。飯店轉型主要做西餐，一些原本的中餐師傅就退了下來，來了我們學校。”
“真的嗎？”蘇棠喜出望外。這下子，周既明就不用再點那些昂貴的外賣，也不用大費周章去飯店了。在這食堂就能吃到飯店的味道，還是學生的價格。
她想盡快結束這頓飯，回去和周既明說這個好消息。
她開始狼吞虎咽地吃起來，絲毫不在意對面還坐了個異性。
“吃好了，我們走吧。”她端起餐盤對劉大強說。
看見劉大強臉上閃過一絲錯愕，她才猛地想起這頓飯的初衷——
她不是要幫沈默打聽情報嗎？結果飯都吃完了，她卻還沒開始問。
兩人走出食堂，蘇棠讓劉大強送她到公交站。
“啊？”劉大強像是被嗆到，瞬間驚天動地地咳了起來。
蘇棠看著他那驚慌失措的樣子，瞬間明白對方誤會了，連忙說出自己的意圖。
“我是想和你聊聊沈默學姐的事，社長，你不要誤會了。”
劉大強扭過頭去咳嗽，好一會兒，他才轉過頭來：“那走吧。”
從食堂到公交站的路程只有小小一段，蘇棠不想拐彎抹角，便開門見山地開啟了話題。
“社長，其實你知道學姐她喜歡你的吧。”
“知道。”劉大強也不藏著掖著。
“所以你是不喜歡她嗎？”
“也不是......不知道喜不喜歡，沒敢去想。”
蘇棠腳步一頓，滿臉疑惑地轉向劉大強：“沒敢去想是什麽意思？”
劉大強皺了皺鼻子，做思考狀：“沒敢去想......就是，太熟了，總覺得要是在一起了很像......”
空氣凝滯了幾秒，他才吞吐地說出最後兩個字：“□□。”
蘇棠“噗”的一聲笑了出來，哭笑不得地望著他。這人腦子都裝些什麽啊，腦回路竟如此清奇。
劉大強撓了撓頭，嘴角帶些尷尬的笑意，解釋道：“我和她已經好到都快成為親人了......有時候我看她可憐兮兮的樣子，我就會想，要不然就和她在一起算了。但——”他忽然停頓下來。
蘇棠連忙追問：“但什麽？”
“但，正因為她太重要，我才不能隨隨便便和她在一起。我怕自己還沒想明白就貿然接受她，最後發現不喜歡，反而會永遠失去一個像家人一樣的朋友。”
一瞬間，蘇棠有種撥開雲霧見月明的感覺。
她怔在原地，腦中莫名浮現出周既明的臉龐。
劉大強這番自我剖析，無意間擊中了她，也點醒了她。她一直以來找不到自己拒絕周既明的原因，此時通過他人之口得到了一個比較合理的解釋。
因為他很重要，所以她不想把他當替身——哪怕那個“白月光”是重生之前、少年時期的他。
“但你這樣一味回避，遲早也會失去她的。”
上公交前，她向劉大強說道。
車子緩緩啟動，她透過車窗看見劉大強神情呆滯地站在原地，自己的思緒也跟著紛亂如麻。
那句話是對劉大強的提醒，也是對她自己的警示。她這樣一味回避周既明的感情，卻又不肯徹底說清楚，遲早也會徹底失去他吧。
但她還需要一些時間，就像劉大強一樣，去厘清自己的內心。
......
公交車在科技園的站點停靠。
蘇棠下了車，徑直向周既明的住處走去。
一個月前，她開始在許春梅那借住。周末周既明來蹭飯時，她才發現原來他就住隔壁樓。後來周既明許久沒再上門，許春梅還拉著她往他家送過兩次小菜。
所以她清楚記得他住幾樓幾號房。
電梯內，顯示屏上的數字不斷跳動，每一次變換都恰好打在她心跳的節拍上。
她決定，等會兒見到周既明，一定要把話說清楚。希望他能多給自己一些時間，好讓她厘清心意，更希望即便兩人最終做不成情人，也還能繼續做朋友。
她按下門鈴，一陣清脆的電子音從門內響起，隨之而來是略顯疲憊的腳步聲。
一聲細微的金屬摩擦玻璃的輕響傳來——大概是門內的人掀開了貓眼，她不自覺地擡手理了理額前的碎發。
緊接著卻是漫長的沈寂。
她側耳傾聽，門後一片寂靜，正伸手準備敲門，門卻悄無聲息地打開了。
“周既明，你猜我給你帶了什麽？”蘇棠興致勃勃地對周既明說道。
但門後的人，卻是一副面如死灰的模樣。他耷拉著頭，濃密的眼睫蓋了大半黑眸，看不清瞳孔裏的神色。
他什麽都沒說，轉身進屋，卻沒有把門帶上。
進去的時候，帶起一陣微涼的風，風裏隱隱飄著淡薄的酒氣。
蘇棠跟了進去，輕輕帶上門，從門邊的鞋櫃找出拖鞋換上，隨後走向客廳。
房子裏沒有開燈，落地窗映著對面樓棟的燈光，將客廳照成一片銀灰。周既明癱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地睨著虛空，腳邊散落著幾個開了口的啤酒罐，全被捏得變形，東倒西歪地躺在地上。其中一個罐口還淌出些許液體，在地板上洇開淺色的印記。
見周既明沒有接話，蘇棠自顧自地解釋：“我給你了帶了工學部新食堂的菜，就是上一世我們計劃要去但始終沒有去成的那個食堂。你趕快吃吃看，有驚喜。”
說著，她放下手中的筆記本電腦，從背包裏取出兩個保鮮盒。摸了摸盒底，觸手還是溫熱的，看來背包的保溫效果不錯。
“好吃嗎？”周既明仍低垂著頭，聲音冷冷地問道。
“好吃啊。”蘇棠見他搭腔，便開始描繪新食堂人山人海的場景，“隊伍都排到門口來了，不好吃能有這陣仗？”
周既明依然垂著頭，銀灰色的光下，他胸膛起伏的頻率似乎比剛才快了些。
他穿了件白色襯衫，原本挺闊利落的布料因為他癱坐的姿態微微起了褶皺，領口的兩顆扣子敞開著，露出一段清晰的鎖骨。袖子被隨意卷到小臂，修長的手指在冷光下顯得蒼白、無力。
“是工作不順利嗎？”
見他一身工作著裝，卻如此頹唐，她猜想大概是工作不順心。
但周既明卻沒頭沒尾地來了一句：“你和別人吃飯，還給我打包，人家不會介意嗎？”
蘇棠楞住——周既明在食堂看到她了。難怪他對自己帶來的東西，連一絲驚喜的神情都沒有。
“為什麽會介意啊？”她想當然的回覆。
說完，順勢在沙發的另一端坐下，與周既明隔著一段恰當的距離。
她身體落下的瞬間，沙發墊微微下陷，傳來一陣幾不可察的輕顫。
周既明胸腔堵著一團濁氣，咽不下也吐不出。
是不是要成為她身邊的人，就必須有容人的雅量？所以她最後選了劉大強，畢竟要比心胸寬廣，他這麽小肚雞腸確實比不上天生豪爽的東北人。
見周既明再度沈默，蘇棠自顧自地說：“我和你講，你以後再也不用點外賣了，也不用大費周章去明珠飯店了。因為——”她故意拉長尾音：“飯店的廚師全來我們學校的新飯堂啦！以後聚餐就去那，好吃還便宜。”
周既明心頭泛起一陣酸澀。
她這是什麽意思？是想自己不重色輕友嗎？和對象吃過一遍還不夠，居然還給他帶回來一份。
“蘇棠......”他聲音有些沙啞，“是不是要做到劉大強那種地步，才能留在你身邊？”
“啊？”蘇棠聽出他語氣裏的異常，不明所以地問道。
周既明將頭扭過一側，手掌用力捏了捏後頸，像是在緩解某種緊繃的額情緒，“你不是已經和劉大強在一起了嗎？”
蘇棠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眼睛裏閃過明顯的錯愕：“你在說什麽啊？我什麽時候和劉大強在一起了啊？”
所以，他剛才那低得嚇人的氣壓、借酒消愁的頹廢樣子，以及沒頭沒腦的話，全是因為他以為她和劉大強在一起了？
想到這裏，她隱隱覺得心間有股隱秘的暖流經過。
她沒好氣地笑了出來，“拜托，我是那種翹閨蜜墻角的人嗎？我要是真和劉大強在一起，沈默估計能把我生吞活剝了。”
聽到蘇棠的話，周既明猛然轉過身來，仰起頭望向她。眼底驟然亮起，泛著粼粼水光：“你說的都是真的？......你真的沒和劉大強在一起？”
為了讓周既明安心，蘇棠提高聲調，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是，我不僅沒跟劉大強在一起，也沒跟任何人在一起。本小姐現在，單身。”
話音剛落，周既明倏地起身，一步跨到她面前，猛地將她攬入懷中。
他的雙臂收的很緊，像是抱住了失而覆得的珍寶，整個懷抱都在微微發顫。
蘇棠沒有推開他。
耳畔傳來他粗重的呼吸聲，裹著灼人的溫度。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竟如此之重。
她安撫性地輕拍他的背，手臂懸在半空，克制著不去觸碰到他的身體。
過了許久，懷中緊繃的身體漸漸松弛下來。耳邊忽然傳來他帶著幾分心虛的低語：“蘇棠......有件事想告訴你。”
“嗯？”她輕聲回應。
“我可能闖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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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番茄炒菜花——”她猛地擡起頭，想說這菜的味道和之前在飯店吃的一模一樣，話說一半，才想起對面的人不是周既明。
“咋了，有點怪是嘛？我也覺得，這搭配，蠻詭異的。”
劉大強吃飯的速度很快，蘇棠才剛吃幾口，他就已經吃完了。
蘇棠第一次從別人身上，意識到自己與周既明是有多同頻。今天這頓飯，如果換做是周既明，一定會和她一樣驚喜。
她有些楞神，劉大強接著說道：“聽說這食堂不少師傅是從明珠都大飯店來的。飯店轉型主要做西餐，一些原本的中餐師傅就退了下來，來了我們學校。”
“真的嗎？”蘇棠喜出望外。這下子，周既明就不用再點那些昂貴的外賣，也不用大費周章去飯店了。在這食堂就能吃到飯店的味道，還是學生的價格。
她想盡快結束這頓飯，回去和周既明說這個好消息。
她開始狼吞虎咽地吃起來，絲毫不在意對面還坐了個異性。
“吃好了，我們走吧。”她端起餐盤對劉大強說。
看見劉大強臉上閃過一絲錯愕，她才猛地想起這頓飯的初衷——
她不是要幫沈默打聽情報嗎？結果飯都吃完了，她卻還沒開始問。
兩人走出食堂，蘇棠讓劉大強送她到公交站。
“啊？”劉大強像是被嗆到，瞬間驚天動地地咳了起來。
蘇棠看著他那驚慌失措的樣子，瞬間明白對方誤會了，連忙說出自己的意圖。
“我是想和你聊聊沈默學姐的事，社長，你不要誤會了。”
劉大強扭過頭去咳嗽，好一會兒，他才轉過頭來：“那走吧。”
從食堂到公交站的路程只有小小一段，蘇棠不想拐彎抹角，便開門見山地開啟了話題。
“社長，其實你知道學姐她喜歡你的吧。”
“知道。”劉大強也不藏著掖著。
“所以你是不喜歡她嗎？”
“也不是......不知道喜不喜歡，沒敢去想。”
蘇棠腳步一頓，滿臉疑惑地轉向劉大強：“沒敢去想是什麽意思？”
劉大強皺了皺鼻子，做思考狀：“沒敢去想......就是，太熟了，總覺得要是在一起了很像......”
空氣凝滯了幾秒，他才吞吐地說出最後兩個字：“□□。”
蘇棠“噗”的一聲笑了出來，哭笑不得地望著他。這人腦子都裝些什麽啊，腦回路竟如此清奇。
劉大強撓了撓頭，嘴角帶些尷尬的笑意，解釋道：“我和她已經好到都快成為親人了......有時候我看她可憐兮兮的樣子，我就會想，要不然就和她在一起算了。但——”他忽然停頓下來。
蘇棠連忙追問：“但什麽？”
“但，正因為她太重要，我才不能隨隨便便和她在一起。我怕自己還沒想明白就貿然接受她，最後發現不喜歡，反而會永遠失去一個像家人一樣的朋友。”
一瞬間，蘇棠有種撥開雲霧見月明的感覺。
她怔在原地，腦中莫名浮現出周既明的臉龐。
劉大強這番自我剖析，無意間擊中了她，也點醒了她。她一直以來找不到自己拒絕周既明的原因，此時通過他人之口得到了一個比較合理的解釋。
因為他很重要，所以她不想把他當替身——哪怕那個“白月光”是重生之前、少年時期的他。
“但你這樣一味回避，遲早也會失去她的。”
上公交前，她向劉大強說道。
車子緩緩啟動，她透過車窗看見劉大強神情呆滯地站在原地，自己的思緒也跟著紛亂如麻。
那句話是對劉大強的提醒，也是對她自己的警示。她這樣一味回避周既明的感情，卻又不肯徹底說清楚，遲早也會徹底失去他吧。
但她還需要一些時間，就像劉大強一樣，去厘清自己的內心。
......
公交車在科技園的站點停靠。
蘇棠下了車，徑直向周既明的住處走去。
一個月前，她開始在許春梅那借住。周末周既明來蹭飯時，她才發現原來他就住隔壁樓。後來周既明許久沒再上門，許春梅還拉著她往他家送過兩次小菜。
所以她清楚記得他住幾樓幾號房。
電梯內，顯示屏上的數字不斷跳動，每一次變換都恰好打在她心跳的節拍上。
她決定，等會兒見到周既明，一定要把話說清楚。希望他能多給自己一些時間，好讓她厘清心意，更希望即便兩人最終做不成情人，也還能繼續做朋友。
她按下門鈴，一陣清脆的電子音從門內響起，隨之而來是略顯疲憊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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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側耳傾聽，門後一片寂靜，正伸手準備敲門，門卻悄無聲息地打開了。
“周既明，你猜我給你帶了什麽？”蘇棠興致勃勃地對周既明說道。
但門後的人，卻是一副面如死灰的模樣。他耷拉著頭，濃密的眼睫蓋了大半黑眸，看不清瞳孔裏的神色。
他什麽都沒說，轉身進屋，卻沒有把門帶上。
進去的時候，帶起一陣微涼的風，風裏隱隱飄著淡薄的酒氣。
蘇棠跟了進去，輕輕帶上門，從門邊的鞋櫃找出拖鞋換上，隨後走向客廳。
房子裏沒有開燈，落地窗映著對面樓棟的燈光，將客廳照成一片銀灰。周既明癱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地睨著虛空，腳邊散落著幾個開了口的啤酒罐，全被捏得變形，東倒西歪地躺在地上。其中一個罐口還淌出些許液體，在地板上洇開淺色的印記。
見周既明沒有接話，蘇棠自顧自地解釋：“我給你了帶了工學部新食堂的菜，就是上一世我們計劃要去但始終沒有去成的那個食堂。你趕快吃吃看，有驚喜。”
說著，她放下手中的筆記本電腦，從背包裏取出兩個保鮮盒。摸了摸盒底，觸手還是溫熱的，看來背包的保溫效果不錯。
“好吃嗎？”周既明仍低垂著頭，聲音冷冷地問道。
“好吃啊。”蘇棠見他搭腔，便開始描繪新食堂人山人海的場景，“隊伍都排到門口來了，不好吃能有這陣仗？”
周既明依然垂著頭，銀灰色的光下，他胸膛起伏的頻率似乎比剛才快了些。
他穿了件白色襯衫，原本挺闊利落的布料因為他癱坐的姿態微微起了褶皺，領口的兩顆扣子敞開著，露出一段清晰的鎖骨。袖子被隨意卷到小臂，修長的手指在冷光下顯得蒼白、無力。
“是工作不順利嗎？”
見他一身工作著裝，卻如此頹唐，她猜想大概是工作不順心。
但周既明卻沒頭沒尾地來了一句：“你和別人吃飯，還給我打包，人家不會介意嗎？”
蘇棠楞住——周既明在食堂看到她了。難怪他對自己帶來的東西，連一絲驚喜的神情都沒有。
“為什麽會介意啊？”她想當然的回覆。
說完，順勢在沙發的另一端坐下，與周既明隔著一段恰當的距離。
她身體落下的瞬間，沙發墊微微下陷，傳來一陣幾不可察的輕顫。
周既明胸腔堵著一團濁氣，咽不下也吐不出。
是不是要成為她身邊的人，就必須有容人的雅量？所以她最後選了劉大強，畢竟要比心胸寬廣，他這麽小肚雞腸確實比不上天生豪爽的東北人。
見周既明再度沈默，蘇棠自顧自地說：“我和你講，你以後再也不用點外賣了，也不用大費周章去明珠飯店了。因為——”她故意拉長尾音：“飯店的廚師全來我們學校的新飯堂啦！以後聚餐就去那，好吃還便宜。”
周既明心頭泛起一陣酸澀。
她這是什麽意思？是想自己不重色輕友嗎？和對象吃過一遍還不夠，居然還給他帶回來一份。
“蘇棠......”他聲音有些沙啞，“是不是要做到劉大強那種地步，才能留在你身邊？”
“啊？”蘇棠聽出他語氣裏的異常，不明所以地問道。
周既明將頭扭過一側，手掌用力捏了捏後頸，像是在緩解某種緊繃的額情緒，“你不是已經和劉大強在一起了嗎？”
蘇棠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眼睛裏閃過明顯的錯愕：“你在說什麽啊？我什麽時候和劉大強在一起了啊？”
所以，他剛才那低得嚇人的氣壓、借酒消愁的頹廢樣子，以及沒頭沒腦的話，全是因為他以為她和劉大強在一起了？
想到這裏，她隱隱覺得心間有股隱秘的暖流經過。
她沒好氣地笑了出來，“拜托，我是那種翹閨蜜墻角的人嗎？我要是真和劉大強在一起，沈默估計能把我生吞活剝了。”
聽到蘇棠的話，周既明猛然轉過身來，仰起頭望向她。眼底驟然亮起，泛著粼粼水光：“你說的都是真的？......你真的沒和劉大強在一起？”
為了讓周既明安心，蘇棠提高聲調，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是，我不僅沒跟劉大強在一起，也沒跟任何人在一起。本小姐現在，單身。”
話音剛落，周既明倏地起身，一步跨到她面前，猛地將她攬入懷中。
他的雙臂收的很緊，像是抱住了失而覆得的珍寶，整個懷抱都在微微發顫。
蘇棠沒有推開他。
耳畔傳來他粗重的呼吸聲，裹著灼人的溫度。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竟如此之重。
她安撫性地輕拍他的背，手臂懸在半空，克制著不去觸碰到他的身體。
過了許久，懷中緊繃的身體漸漸松弛下來。耳邊忽然傳來他帶著幾分心虛的低語：“蘇棠......有件事想告訴你。”
“嗯？”她輕聲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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