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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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前往聯誼地點路上，氣氛出奇的尷尬，尷尬得蘇棠都有點後悔邀請沈默一同前來了。蘇棠向來受不了冷場，於是一路上不停地主動找話題，但對方卻惜字如金，每次回答甚至都不超過五個字。
“學姐你哪裏人？”
“吉林。”
“和大強社長是同鄉呀！”
“嗯。”
“那你習慣這裏的飲食嗎？”
“還好。”
“怎麽想到來南方上大學？”
“跟朋友來的。”
......
食堂離目的地不算太遠，在蘇棠即將詞窮的下一秒，她們到了聯誼活動的指定場所，一家提供桌游和點餐服務的轟趴館。
她們推門而入，場館內空空蕩蕩，只有最裏側三個面容青澀的男大學生在低聲說笑。
蘇棠朝他們走去，卻被沈默從身後拉住。
沈默眼神透露著無語：“和大一新生聯誼？”
蘇棠尷尬笑笑，心虛地找補：“我室友說新拉來兩個大二男生，是年少有為的類型，他們已經在路上了。”她將朱雯雯剛剛發來的消息原封不動地轉述給沈默，企圖拉高沈默對這場聯誼的期待，卻在說完的瞬間自己都覺得可笑，大二的學生，能有多麽年少有為。怕又是朱雯雯在誇大宣傳。
男生站起朝她們招手，她們簡單招呼過後落座。
對於這場聯誼，蘇棠心裏有著小小的期待。盡管知道聯誼的對象大多都是剛離開高中校園的大一大二男生，言行舉止或許會有些幼稚。但她活了28年，重生後還不是喜歡上17歲的周既明？並且前世的暗戀對象也是高中時期的顧野。搞不好，她就好年輕這一口。
都說擺脫失戀痛苦最好的方法就是開展一段新的戀情，懷揣著這種期許，她來之前還特意給自己畫了個淡妝。
三個大一新生目光澄澈，一副未谙世事的樣子。
他們完全不懂遮掩地打量起蘇棠和沈默來，好奇寶寶般的表情直接讓蘇棠打消了之前的幻想。她再怎麽喜歡“老牛吃嫩草”，眼前三位大寶寶，她實在是下不了手也提不起興趣。
作為前輩，她率先破冰。
“幾位學弟，都是什麽專業的呀？”
對面幾人面面相覷，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不約而同地向她反問：“你怎麽知道我們是新生？”
蘇棠扶額，忍住即將溢出的輕笑，一本正經地回答：“我提前了解了一下。”
陸陸續續又來了幾人，作為活動的牽頭人朱雯雯竟最後一個到來。
蘇棠話裏帶刺揶揄道：“重磅人物都是最後到哈！”
沒想到朱雯雯沒讀懂她的諷刺，順著她的話說了下去：“對的，重磅人物都是最後到，還有兩位男士還在路上，但他們貼心地讓我們先開始。”
現場五位男生，五位女生，蘇棠還以為人都到齊了。
大家簡單地互相介紹，隨後開始了游戲。
朱雯雯從老板那裏拿來一個空酒瓶和一副真心話大冒險的牌，將酒瓶放在桌子正中間，隨後抽出其中一張卡，作為示範開始介紹游戲規則：“游戲規則大家應該很熟了：轉酒瓶，瓶口指向的人必須回答瓶尾那位的一個問題。如果不想回答，就需要抽取一張“大冒險”的卡完成挑戰。比如我手上這張，寫的是當場給暗戀對象打電話並外放。”
此話一出，現場一片嘩然。
“這麽刺激的嗎？”
“喲呼！”
幾個男生因那過於大膽的游戲規則興奮起來，臉上泛起紅光，現場氣氛瞬間被點燃。
但馬上他們就熄滅了熱情。
幾輪游戲下來，在場的除了同為大一新生的另外兩位女生還算賞臉，蘇棠和沈默的表現可以算得上是潑冷水。學弟們對他們問出一些有撩撥意味的問題時，她倆言簡意賅毫無表情地回答。輪到她倆問問題時，她們總提一些極具性縮力的問題。
譬如：
剛上大學有沒有不適應的地方？
離開爸媽會想家嗎？
對校園生活感受怎麽樣？
每個月的零花錢夠花嗎？
好好的聯誼現場被這兩人弄成新老學生交流會，幾個大一新生瞬間沒了興致。
朱雯雯見形勢不對，在一旁瘋狂用手肘撞擊蘇棠，蘇棠一臉狐疑，正準備問她怎麽了，卻在下一秒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頭上飄了下來。
“抱歉，我們來晚了，剛剛學院有點事。”
蘇棠心臟漏了一拍。
絕對是錯覺，他不會來這裏。
卻在擡頭那個瞬間被啪啪打臉。
周既明那黑曜石般漆黑的雙眸直直地向她望來，她下意識低下了頭。原來朱雯雯沒有誇大其詞，最後到的重磅人物確實年少有為。
一旁的沈默察覺到了她的異樣，狐疑地輕“嗯？”了一聲。
兩個大一學妹望著兩位看起來和同級截然不同的成熟學長，不禁發出了感嘆。
“學長好帥哦。”
兩人落座，游戲繼續。
蘇棠心裏有些緊張，周既明就坐在她的對面，如果瓶口轉向她，那他就有機會向自己提問了，感覺不是那麽妙。
怕什麽來什麽，兩輪過去了，輪到周既明轉酒瓶。他修長的手指輕輕落在瓶身上，大拇指和食指稍稍發力，酒瓶“嗖”地轉動起來，然後瓶口穩穩地停在蘇棠面前。
好像被操控一般。
周既明擡眼，目光沈靜地望過來，緩緩問道：“談過幾次戀愛？”
蘇棠答得幹脆：“一次。”
這個問題不算刁鉆，看來周既明還算有分寸。
但這種天真的想法很快就被推翻，不知是怕什麽來什麽，還是酒瓶被裝了磁鐵，從下一輪開始，酒瓶每隔一次便精準地轉向她。
她好似在接受著周既明的審問一般，而且問的問題越發地貼近現實——
周既明：“現在是單身嗎？”
她：“是。”
周既明：“上一段分手的原因是什麽？”
她：“對方和其他女生暧昧。”
周既明：“還有覆合的可能嗎？”
她：“沒有。”
其實這些問題，放在他倆之間，只能算老生常談。相似的問題，周既明已經問過無數遍，她現在的回答和之前的無數次回答相差無幾。她搞不懂周既明為何要將這些陳年問題搬上臺面，是怕在場的人不知道她那黯淡的感情過往嘛。
他這番不顧情面的發問，讓她的火氣“噌”地上來了，她奪過酒瓶轉也不轉徑直對準周既明：“既然這位同學問了我這麽問題，我也禮尚往來，我的問題不多，就一個。同學，你為啥始終不肯放過你的前任，是覺得好玩嗎？”
此話一出，現場其餘人都不禁倒吸一口氣。隨著憤懣的話音落下，兩人之間那層模糊的關系也驟然浮出水面。
周既明愕然，眼睫在剎那間顫動，眼底似浮起一層微不可察的水汽。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在空氣凝固了幾秒後才緩緩開口：“因為我不可以失去她。”
蘇棠怔了一怔，被他那深情的口吻給搞得一頭霧水。不可以失去她，是作為朋友還是需要彌補的對象？
她至始至終都認定周既明必然是因為前世將她害死心懷愧疚，所以才會在得知他前身和她戀愛時不僅不劃清界限反而“將錯就錯”。她對前世的事已經釋然，錯綜覆雜的現狀讓她不想和他再有關聯，但對方卻始終糾纏。
才消停一年，現在又卷土重來。
“為什麽，是覺得愧疚還是單純的占有欲？”她有些無力地低下了頭。
周既明喉結上下滑動了下，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蘇棠的臉，頓了好幾秒，有些哽咽地說道：“因為我愛她。”
蘇棠呼吸稍稍一停，擡頭望向周既明，一時不知該給出什麽反應。
人在受到驚嚇時原來是做不出任何反應的。
和周既明一同前來的男生見氣氛不對，趕緊拿起桌上的酒瓶轉了起來，一聲清脆的“咣”聲後，瓶口對準蘇棠身旁的沈默不再轉動。
剛剛轉瓶的男生問了一個常規的問題：“你最長的一次戀情是多久？”
這種問時長或次數的問題最好回答，只要簡短地回答一個數字就可以了，不需要暴露別的信息。
但沈默卻沈默了許久，正當蘇棠以為她走神沒聽清問題想要提醒她時，她卻有些認真地開了口：“我沒有談過戀愛，如果暗戀也算戀情的話，我最長的一次戀情已經......快要十年了吧。”
蘇棠有些吃驚地望向沈默，一個大膽的念頭如電光火石般在腦中炸開。她暗戀的人，該不會是劉大強吧。
原本還因周既明而風起雲湧的內心被驟然撫平，她現在滿心好奇的，是身旁沈默的八卦。她期待酒瓶繼續轉向沈默，好有人繼續沈扒下去。
但期待什麽，向來就不會發生什麽。
接下來的最後兩輪，酒瓶都轉向幾個大一新生，潦草問答幾輪後，朱雯雯就告知場地的時間到了，接下來是聚餐時間。
“我晚上有點事，就不和大家一起吃飯了。”沈默站起，語氣不容置疑地說道。
蘇棠瞥了一眼周既明，毫無意外兩人的視線再次撞上。她連忙攥住沈默的手腕，回頭略帶歉意向其餘人說道：“我和學姐是一起的，所以我也不能和大家一起吃飯了。今天和大家玩的很開心，期待還有下一次。”
場面話說完，她倆火速離開了現場。
回學校路上，沈默一反常態地打趣起蘇棠，厚重的妝容也掩蓋不住她嘴角那抹明顯帶著揶揄的弧度。
“你前任追你都追到聯誼現場來了，我看人家挺誠心呀，當初是不是誤會人家了？”
“不管是不是誤會，好馬不吃回頭草，懂不懂。”不存在什麽誤會，只是不想在錯位的感情裏打轉罷了，同一個身軀變換了靈魂，她要是不知道還好，知道還繼續這份戀情，總覺得像劈腿，像背叛了那個少年。
“所以，對方的執著在你眼裏會是負擔嗎？”沈默的聲音在風裏變得有些清冷。
蘇棠知道，沈默是觸景生情，將今日周既明的事代入到自己身上了。
她不想揣著明白裝糊塗，索性開門見山地說道：“如果你說的那個人是大強社長的話，我覺得他壓根不會感受到什麽負擔，因為，他搞不好根本get不到別人對他有意思。”
沈默猛然轉頭，昏黃的路燈下，她那厚重的眼妝皺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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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姐你哪裏人？”
“吉林。”
“和大強社長是同鄉呀！”
“嗯。”
“那你習慣這裏的飲食嗎？”
“還好。”
“怎麽想到來南方上大學？”
“跟朋友來的。”
......
食堂離目的地不算太遠，在蘇棠即將詞窮的下一秒，她們到了聯誼活動的指定場所，一家提供桌游和點餐服務的轟趴館。
她們推門而入，場館內空空蕩蕩，只有最裏側三個面容青澀的男大學生在低聲說笑。
蘇棠朝他們走去，卻被沈默從身後拉住。
沈默眼神透露著無語：“和大一新生聯誼？”
蘇棠尷尬笑笑，心虛地找補：“我室友說新拉來兩個大二男生，是年少有為的類型，他們已經在路上了。”她將朱雯雯剛剛發來的消息原封不動地轉述給沈默，企圖拉高沈默對這場聯誼的期待，卻在說完的瞬間自己都覺得可笑，大二的學生，能有多麽年少有為。怕又是朱雯雯在誇大宣傳。
男生站起朝她們招手，她們簡單招呼過後落座。
對於這場聯誼，蘇棠心裏有著小小的期待。盡管知道聯誼的對象大多都是剛離開高中校園的大一大二男生，言行舉止或許會有些幼稚。但她活了28年，重生後還不是喜歡上17歲的周既明？並且前世的暗戀對象也是高中時期的顧野。搞不好，她就好年輕這一口。
都說擺脫失戀痛苦最好的方法就是開展一段新的戀情，懷揣著這種期許，她來之前還特意給自己畫了個淡妝。
三個大一新生目光澄澈，一副未谙世事的樣子。
他們完全不懂遮掩地打量起蘇棠和沈默來，好奇寶寶般的表情直接讓蘇棠打消了之前的幻想。她再怎麽喜歡“老牛吃嫩草”，眼前三位大寶寶，她實在是下不了手也提不起興趣。
作為前輩，她率先破冰。
“幾位學弟，都是什麽專業的呀？”
對面幾人面面相覷，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不約而同地向她反問：“你怎麽知道我們是新生？”
蘇棠扶額，忍住即將溢出的輕笑，一本正經地回答：“我提前了解了一下。”
陸陸續續又來了幾人，作為活動的牽頭人朱雯雯竟最後一個到來。
蘇棠話裏帶刺揶揄道：“重磅人物都是最後到哈！”
沒想到朱雯雯沒讀懂她的諷刺，順著她的話說了下去：“對的，重磅人物都是最後到，還有兩位男士還在路上，但他們貼心地讓我們先開始。”
現場五位男生，五位女生，蘇棠還以為人都到齊了。
大家簡單地互相介紹，隨後開始了游戲。
朱雯雯從老板那裏拿來一個空酒瓶和一副真心話大冒險的牌，將酒瓶放在桌子正中間，隨後抽出其中一張卡，作為示範開始介紹游戲規則：“游戲規則大家應該很熟了：轉酒瓶，瓶口指向的人必須回答瓶尾那位的一個問題。如果不想回答，就需要抽取一張“大冒險”的卡完成挑戰。比如我手上這張，寫的是當場給暗戀對象打電話並外放。”
此話一出，現場一片嘩然。
“這麽刺激的嗎？”
“喲呼！”
幾個男生因那過於大膽的游戲規則興奮起來，臉上泛起紅光，現場氣氛瞬間被點燃。
但馬上他們就熄滅了熱情。
幾輪游戲下來，在場的除了同為大一新生的另外兩位女生還算賞臉，蘇棠和沈默的表現可以算得上是潑冷水。學弟們對他們問出一些有撩撥意味的問題時，她倆言簡意賅毫無表情地回答。輪到她倆問問題時，她們總提一些極具性縮力的問題。
譬如：
剛上大學有沒有不適應的地方？
離開爸媽會想家嗎？
對校園生活感受怎麽樣？
每個月的零花錢夠花嗎？
好好的聯誼現場被這兩人弄成新老學生交流會，幾個大一新生瞬間沒了興致。
朱雯雯見形勢不對，在一旁瘋狂用手肘撞擊蘇棠，蘇棠一臉狐疑，正準備問她怎麽了，卻在下一秒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頭上飄了下來。
“抱歉，我們來晚了，剛剛學院有點事。”
蘇棠心臟漏了一拍。
絕對是錯覺，他不會來這裏。
卻在擡頭那個瞬間被啪啪打臉。
周既明那黑曜石般漆黑的雙眸直直地向她望來，她下意識低下了頭。原來朱雯雯沒有誇大其詞，最後到的重磅人物確實年少有為。
一旁的沈默察覺到了她的異樣，狐疑地輕“嗯？”了一聲。
兩個大一學妹望著兩位看起來和同級截然不同的成熟學長，不禁發出了感嘆。
“學長好帥哦。”
兩人落座，游戲繼續。
蘇棠心裏有些緊張，周既明就坐在她的對面，如果瓶口轉向她，那他就有機會向自己提問了，感覺不是那麽妙。
怕什麽來什麽，兩輪過去了，輪到周既明轉酒瓶。他修長的手指輕輕落在瓶身上，大拇指和食指稍稍發力，酒瓶“嗖”地轉動起來，然後瓶口穩穩地停在蘇棠面前。
好像被操控一般。
周既明擡眼，目光沈靜地望過來，緩緩問道：“談過幾次戀愛？”
蘇棠答得幹脆：“一次。”
這個問題不算刁鉆，看來周既明還算有分寸。
但這種天真的想法很快就被推翻，不知是怕什麽來什麽，還是酒瓶被裝了磁鐵，從下一輪開始，酒瓶每隔一次便精準地轉向她。
她好似在接受著周既明的審問一般，而且問的問題越發地貼近現實——
周既明：“現在是單身嗎？”
她：“是。”
周既明：“上一段分手的原因是什麽？”
她：“對方和其他女生暧昧。”
周既明：“還有覆合的可能嗎？”
她：“沒有。”
其實這些問題，放在他倆之間，只能算老生常談。相似的問題，周既明已經問過無數遍，她現在的回答和之前的無數次回答相差無幾。她搞不懂周既明為何要將這些陳年問題搬上臺面，是怕在場的人不知道她那黯淡的感情過往嘛。
他這番不顧情面的發問，讓她的火氣“噌”地上來了，她奪過酒瓶轉也不轉徑直對準周既明：“既然這位同學問了我這麽問題，我也禮尚往來，我的問題不多，就一個。同學，你為啥始終不肯放過你的前任，是覺得好玩嗎？”
此話一出，現場其餘人都不禁倒吸一口氣。隨著憤懣的話音落下，兩人之間那層模糊的關系也驟然浮出水面。
周既明愕然，眼睫在剎那間顫動，眼底似浮起一層微不可察的水汽。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在空氣凝固了幾秒後才緩緩開口：“因為我不可以失去她。”
蘇棠怔了一怔，被他那深情的口吻給搞得一頭霧水。不可以失去她，是作為朋友還是需要彌補的對象？
她至始至終都認定周既明必然是因為前世將她害死心懷愧疚，所以才會在得知他前身和她戀愛時不僅不劃清界限反而“將錯就錯”。她對前世的事已經釋然，錯綜覆雜的現狀讓她不想和他再有關聯，但對方卻始終糾纏。
才消停一年，現在又卷土重來。
“為什麽，是覺得愧疚還是單純的占有欲？”她有些無力地低下了頭。
周既明喉結上下滑動了下，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蘇棠的臉，頓了好幾秒，有些哽咽地說道：“因為我愛她。”
蘇棠呼吸稍稍一停，擡頭望向周既明，一時不知該給出什麽反應。
人在受到驚嚇時原來是做不出任何反應的。
和周既明一同前來的男生見氣氛不對，趕緊拿起桌上的酒瓶轉了起來，一聲清脆的“咣”聲後，瓶口對準蘇棠身旁的沈默不再轉動。
剛剛轉瓶的男生問了一個常規的問題：“你最長的一次戀情是多久？”
這種問時長或次數的問題最好回答，只要簡短地回答一個數字就可以了，不需要暴露別的信息。
但沈默卻沈默了許久，正當蘇棠以為她走神沒聽清問題想要提醒她時，她卻有些認真地開了口：“我沒有談過戀愛，如果暗戀也算戀情的話，我最長的一次戀情已經......快要十年了吧。”
蘇棠有些吃驚地望向沈默，一個大膽的念頭如電光火石般在腦中炸開。她暗戀的人，該不會是劉大強吧。
原本還因周既明而風起雲湧的內心被驟然撫平，她現在滿心好奇的，是身旁沈默的八卦。她期待酒瓶繼續轉向沈默，好有人繼續沈扒下去。
但期待什麽，向來就不會發生什麽。
接下來的最後兩輪，酒瓶都轉向幾個大一新生，潦草問答幾輪後，朱雯雯就告知場地的時間到了，接下來是聚餐時間。
“我晚上有點事，就不和大家一起吃飯了。”沈默站起，語氣不容置疑地說道。
蘇棠瞥了一眼周既明，毫無意外兩人的視線再次撞上。她連忙攥住沈默的手腕，回頭略帶歉意向其餘人說道：“我和學姐是一起的，所以我也不能和大家一起吃飯了。今天和大家玩的很開心，期待還有下一次。”
場面話說完，她倆火速離開了現場。
回學校路上，沈默一反常態地打趣起蘇棠，厚重的妝容也掩蓋不住她嘴角那抹明顯帶著揶揄的弧度。
“你前任追你都追到聯誼現場來了，我看人家挺誠心呀，當初是不是誤會人家了？”
“不管是不是誤會，好馬不吃回頭草，懂不懂。”不存在什麽誤會，只是不想在錯位的感情裏打轉罷了，同一個身軀變換了靈魂，她要是不知道還好，知道還繼續這份戀情，總覺得像劈腿，像背叛了那個少年。
“所以，對方的執著在你眼裏會是負擔嗎？”沈默的聲音在風裏變得有些清冷。
蘇棠知道，沈默是觸景生情，將今日周既明的事代入到自己身上了。
她不想揣著明白裝糊塗，索性開門見山地說道：“如果你說的那個人是大強社長的話，我覺得他壓根不會感受到什麽負擔，因為，他搞不好根本get不到別人對他有意思。”
沈默猛然轉頭，昏黃的路燈下，她那厚重的眼妝皺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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