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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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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懷疑

有徐懷寧這個頂罪的,善敏郡主沒有受到多大懲罰,僅僅被禁足三月,不得離開公主府一步。

若是以往被禁足,善敏郡主根本不會放在心上,私下裏該如何還是如何,公主府的人不敢對外洩露她的行蹤。

只是這一次不一樣,善敏郡主懷疑府裏有內鬼,那晚客棧縱火滅口才會被京兆府的捕快抓個現行。

她第一個懷疑的,就是聽命辦事的衛明。

面對善敏郡主的質疑,衛明臉色都沒變一下,聲音一如既往的沈穩:

“屬下沒有背叛郡主,若是郡主不相信,便撤掉屬下的護衛長一職,交由郡主信任的人擔任。”

善敏郡主聞言,心裏的懷疑絲毫沒有消退:

“哼,這不是你第一次失職,那年在青州讓你找人,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你都沒有找到。此次又出現這麽大的紕漏,本郡主不可能放過你!”

一想到折進去的徐懷寧,善敏郡主看向衛明的目光愈發不善:“若非母親對你信重有加,你以為你還能好好站在這裏與本郡主說話!”

不知道母親怎麽想的,府裏比衛明能幹的護衛又不是沒有,偏偏母親最信任的就是他,只因他是母親親自從難民堆裏揀回來的嗎?

若非母親從未讓衛明侍寢,她都要以為衛明是個男狐貍精,勾走了母親的心神。

衛明沈默不語,既沒有為自己辯解,也沒有開口求饒,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

善敏郡主愈發生氣,沖外面大聲喝道:“來人,把衛明拖下去打一百杖!”

屋子裏頓時一靜,侍女們心裏對衛明充滿同情。

普通人挨十杖都會重傷,一百杖打下去幾乎沒有活命的可能。

這次衛護衛長是徹底惹惱郡主了。

其他護衛剛沖進來拿人,平原長公主過來了。

看到屋子裏的情景,平原長公主的眉心蹙了蹙,目光落在衛明身上:“怎麽回事?”

衛明躬身行禮,沈聲回道:“啟稟殿下,郡主認為是屬下失職,才會讓郡主被陛下禁足,要責罰屬下一百杖。”

平原長公主一聽,眉頭皺的更緊:“胡鬧!”

善敏郡主見狀,沖上來抱著她的胳膊叫屈:“母親,分明是他辦事不利,害得女兒被禁足,這次不重重罰他,府裏其他人有樣學樣怎麽辦。”

平原長公主不欲計較這種小事,便開口說道:“那便杖責二十,護衛長一職暫時交給其他人。”

善敏郡主不滿意,卻也見好就收:“嗯,就依母親的話。”

說罷,她惡狠狠地瞪了衛明一眼:“這次姑且放過你,下次再出紕漏,本郡主一定要你的狗命!”

待衛明被其他護衛帶走,平原長公主揮退屋裏的侍女,與善敏郡主單獨說話。

“這次的事太過蹊蹺,怕是沖著咱們母女來的。”

善敏郡主心頭一凜,眉眼間浮現出濃濃的戾氣:“母親發現了什麽?”

平原長公主冷聲道:“京兆尹沒膽子往你頭上攀扯,本宮派人秘密調查一番,才知道是寧思涵從中摻和,只怕整件事是他在背後作祟。”

善敏郡主先是憤怒,隨後不解道:“咱們與他無冤無仇,他為何這麽做?”

平原長公主輕撫她的鬢發:“他母親的死,跟本宮有點關系,而且前兩年因你毀掉聲譽、被迫嫁給一個紈絝子,最後失足落水的女子,是他母家的嫡親表妹。”

善敏郡主一聽,從記憶搜尋一番,好半天才找出這段記憶,陰戾的臉上露出不屑的神情:

“原來是那個賤人,哼,敢搶本郡主的風頭,她落得那般下場活該!”

平原長公主絲毫不覺得善敏郡主的話有問題,話題又轉向寧思涵:“他忠於陛下,興許是陛下授意他這麽做。”

說到這裏,女人眼底閃過一絲陰翳。

談及景和帝這位一國之君,平原長公主的語氣裏沒有一絲敬畏。

在她看來,景和帝能登上帝位,是靠她和韋皇後全力托舉。

沒有她們母女,景和帝和太後還在冷宮裏挨餓受凍,說不定已經化作兩堆白骨。

因此,哪怕景和帝在位二十年,在平原長公主眼裏,還是冷宮裏需要靠她施舍的卑賤之人。

善敏郡主大驚失色:“母親,若真是陛下授意,那公主府豈不是危險了?”

見女兒如此大驚小怪,平原長公主略有不滿:“急什麽,他敢下旨抄了公主府不成。”

善敏郡主一聽,忍不住問出埋藏心底已久的疑問:“母親,您是不是有陛下的把柄?”

平原長公主撫摸她鬢發的手微微一頓,看著面前這張酷似自己的臉,到底透露了一絲口風:“嗯。”

善敏郡主眸光大亮,急切追問:“是什麽?”

能威脅到一國之君的把柄啊,若是這個把柄被她握在手上,豈不是能直接讓陛下給她和徐明瑜賜婚,再賜死盛氏那對低賤的母女?

“是什麽你以後會知道,現在你乖乖待在府裏,這段時間不要招惹是非。”

平原長公主不知善敏郡主心中所想,若是知道她握住這樣的大的把柄,僅僅是用來跟一個男人雙宿雙飛,恐怕要懷疑她是否是自己的血脈。

見母親不說,善敏郡主心知再問也問不出什麽,有些無精打采地說道:“女兒知道了。”

只是有些事不是躲在家裏便能逃開的。

幾天後的大朝上,一封有關禮部尚書、國子監祭酒科考徇私舞弊的奏折被呈到禦前,一時間石破天驚,百官戰栗。

年過半百、再過幾年就要致仕的禮部尚書和國子監祭酒,臉色瞬間慘白,噗通兩聲跪下來喊冤:

“微臣冤枉,微臣冤枉啊,求陛下徹查還微臣一個清白啊!”

景和帝緩緩放下奏折,目光沈沈地落在二人地頭頂:“冤不冤朕自會派人查清楚,若情況屬實,萬死不足恕其罪!”

說罷,他肅聲道:“寧少卿,春闈徇私舞弊一案由你全權負責。”

寧思涵出列,躬身行禮:“是,陛下。”

禮部尚書和國子監祭酒再次白了臉,心裏只有一個絕望的念頭: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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