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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歡迎 不要隨便接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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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歡迎 不要隨便接納啊

肌肉狀態比她預想的要柔軟, 看來沙發並沒有造成太大負擔。

很好。

按壓完一條腿,她換到另一條。

重覆的流程,同樣的專註。

然後是腰部側方。也是最讓樂正猶豫的地方, 她將手虛虛地覆在蘭熙側躺時凹陷的腰線上。

那裏因為孕肚的重量而被拉伸,皮膚繃得很緊。

即使是這樣,他還是很漂亮的。樂正把手按上去, 依照剛才臨時學的手法,一點點順著肌肉走向移動。

蘭熙的反應更明顯了。他的喉嚨裏發出一聲近乎嘆息的哼聲,身體卻向她手的方向更放松地塌陷下去,仿佛在追逐那一點點舒緩的壓力。

樂正的手指停頓了半秒, 然後繼續。她的動作不自覺地放得更輕,更慢。

按壓變成了撫摸。

沿著脊柱兩側微妙的肌肉線條,緩緩向上,直到肩胛骨下方, 再順著肋骨的弧度輕輕滑下。

她跪在地毯上,俯身靠近,呼吸間能聞到他發間淡淡的被陽光曬暖的氣息,混合著房間裏始終彌漫的信息素交織後的冷香。

窗外的水體不知何時又亮了一些, 一群半透明的水母正悠悠飄過,傘蓋一張一合,將變幻的光影投在兩人身上, 投在樂正專註的側臉和蘭熙安靜的睡顏上。

計時結束。

她收回手, 掌心還殘留著觸碰的溫感和衣物柔軟的紋理。

“任務完成。”

樂正對自己匯報。

然後, 她沒有立刻起身。單膝跪地的姿勢保持了太久, 膝蓋傳來清晰的酸麻感。樂正輕輕吸了口氣,撐著沙發邊緣慢慢站起來,動作很輕。

她沒有再試圖回到沙發上, 也沒有去做別的。只是走到觀景窗邊,重新將不透明度調至最低,讓滿室充盈水光。然後她在地板上,靠著沙發,坐了下來。背脊貼上沙發底座,肩膀輕輕挨著蘭熙垂落的手。

“這就是結婚的感覺嗎?”

樂正忍不住問出來。

在一周前,她還是在團總醫院的加護病房躺著,嗯……這算不上什麽瀟灑的單身生活。

好吧,那就往前推兩個周,她還在七色光號上,在她的母艦上,每天給艦上的離子炮做維護,帶著手下的士兵完成日常訓練,然後定期開一艘小艇出去巡邏,準備著突然來一場遭遇戰……

這和在朝夕池的度假生活的確很不一樣。

樂正認真地想。

“那麽,你喜歡這種生活嗎?”

“不,”樂正下意識地說,“這不是常態,這次休假是我今年唯一一次假期……哦,蘭熙,不,我不是說我不喜歡和你結婚。”

他睡醒了。

樂正沒想到孕夫會在這個時候醒過來,就像她沒有想到昨天他會在那個時候睡著。

“我的意思是,”樂正語速加快,仿佛慢一點就會造成不可挽回的誤解,“我喜歡和你待在一起。但這種生活——每天只是睡覺,吃飯,看著魚發呆——這和我過去的生活節奏完全相反。它很好,很……放松。但我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假期會結束,我會回到艦上,你也會……留在太空城。這才是‘常態’。”

她說完,肩膀微微繃緊,等待著蘭熙的反應。或者說,等待著審判。

沙發上傳來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響。

蘭熙似乎調整了一下姿勢,樂正沒有轉頭去看,她試圖根據氣流的變化來判斷,但是這對她來說太難了,她想伸出精神力去探測,又覺得冷不丁放精神力太嚇人——

反正她不想轉頭。

“樂正,”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但很清晰,“我沒有誤解你。”

樂正沒有回頭,盯著窗外一只緩緩旋轉的水母。

她的心跳因為這句話緩了一拍。

“我知道‘常態’是什麽。”蘭熙繼續說,聲音平和得像在敘述一個客觀事實,也的確是在敘述一個客觀事實,“對大多數人來說,常態是規律,責任,以及可以預測的明天。對我們來說……”

這次停頓不是因為他要斟酌詞句,是因為要給自己思考的時間。

樂正想。

但是不,她不想思考。

“不要哲學。”

樂正扭過來身子,捏住蘭熙的嘴唇,她的唇已經碰過它很多次,但這還是第一次用手去碰。

“我不聽你說的什麽。你沒有誤解,這就夠了,我也不會誤解你的意思,如果你說的太多了,反而會誤解。”

她松開手,看見蘭熙顏色很淡的雙唇泛起了粉紅色,就和他的腺體一樣。

“好,那我不說了。”

蘭熙微笑著說。

“現在吃午飯還太早了。”

樂正自顧自地再次點開菜單,早餐仿佛只是兩個小時以前的故事——不,早餐就是兩個小時以前的事!

蘭熙:“的確,太早了。”

樂正激活另一道屏幕:“我看看有沒有什麽娛樂新聞,總之是找點好玩的東西……蘭熙,你想要出去嗎?想出去逛逛的話,我申請一架輪椅。”

蘭熙:“……我不需要輪椅。”

樂正無辜地眨眼:“啊。”

蘭熙說:“那我們就待在房間吧,我覺得它不會介意多來一點媽媽的信息素。胎兒會喜歡的,醫囑也說的是越多越好,只要我不會突然對信息素產生孕反,我們就可以一直做。”

樂正的視線從蘭熙的灰眼睛上移開:“你覺得屋裏會不會太亮了,要不要我把不透明度調高一點?對了,剛才我們睡覺的話,觀景窗的不透明度自動調到最高了,智能化做得還不錯。”

“首先,”蘭熙心情愉悅地嘆了口氣,“我不覺得房間裏太亮了,我沒有光感,其次,家裏的管家也會做到這點。最後,你在轉移話題,樂正。”

……

啊,被發現了。

樂正只好承認:“我的確在轉移話題,因為在你睡覺的時候,我打著給你按摩的旗號,一直在摸你。雖然我問過你了,但只是走個形式而已,你在睡覺,不可能知道。”

蘭熙沈默了片刻。

那幾秒鐘裏,樂正能聽見自己血液沖刷耳膜的聲音,還有窗外水體循環系統低沈的嗡鳴。她把視線死死釘在窗外那只還在緩慢旋轉的水母上,仿佛它的運動軌跡裏藏著宇宙的終極答案。

然後,她聽見蘭熙幾乎是用氣音發出的一聲笑。

“我知道。”蘭熙終於開口,聲音裏還殘留著那點笑意,顯得格外柔和。

樂正的後頸微微發麻。

他知道?知道什麽?知道她“只是走個形式”?知道她“一直在摸他”?

“你的手指,”蘭熙慢悠悠地說,像是在回憶某個有趣的細節,“在按壓小腿肌肉群的時候,嚴格按照全息演示的角度和力度,非常標準,符合‘護理’的定義。”

“但到了腰側,”蘭熙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力度就變了。不再是均勻的按壓,更像是……描摹。沿著脊柱的曲線,一點一點,非常慢。那不是孕期輔助舒緩指南裏的任何一條手法。”

樂正感覺自己臉頰的溫度在上升。她想反駁,想說那只是自己手法不熟練,或者是他肌肉狀態特殊需要調整……但謊言在喉嚨裏打了結。

因為他說的是事實。

當她觸碰他腰側那道緊繃又脆弱的弧線時,當她感受到手下肌膚的溫熱和骨骼的輪廓時,她確實忘記了那些剛看過的動畫,手指只是本能地想要記住那道線條,想要感受那皮膚下生命的溫度。

“所以,”樂正接話,試圖找回一點主動權,“你醒著?一直在裝睡?”

“不全是。”

蘭熙調整了一下姿勢,樂正能感覺到沙發靠背因為她身後的輕微動作而傳來壓力變化。

“你開始按摩的時候,我確實還在半夢半醒之間。很舒服,所以放任自己沈下去。但當你手移到腰部……觸感變了。變得太……專註。專註到把我從那種舒適的迷糊裏拉了出來一點。”

樂正還是死死盯著水母。

“然後我就‘知道’了。”

蘭熙結束了他的陳述。

“所以你沒有阻止。”樂正的聲音有點啞。

“為什麽要阻止?”蘭熙反問,語氣理所當然,“那是你的權利。作為配偶,你有權觸碰我。作為……你自己,你有權對你感興趣的事物產生好奇,並付諸行動。只要不造成傷害。”

“但……我騙了你。”樂正終於轉過頭,看向沙發上的蘭熙。他已經坐了起來,背靠著沙發另一端,空洞的灰眸望著她的方向。

臉上沒有什麽被欺騙的慍怒,很平靜,和外面的水體一樣平靜。

“你問了我,‘如果你沒有異議,請保持放松’。”蘭熙微微歪頭,“我沒有異議。我也確實保持了放松。你的旗號是什麽,對我來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手在這裏,而我接受它在這裏。甚至……歡迎它在這裏。”

歡迎。

“那……”樂正舔了舔突然有些發幹的嘴唇,“你現在……還歡迎嗎?”

她問得小心翼翼,帶著一種豁出去的笨拙。既然偽裝已被戳穿,既然意圖已被看透,那不如問得更直接一點。她想知道那條看不見的邊界,此刻到底在哪裏。

“樂正,”他說,聲音很輕,也很清晰,“我的身體,對你沒有不歡迎的區域。以前沒有,現在沒有,只要我還是我,只要你還是你,未來也不會有。你可以‘摸’,可以‘探索’,可以‘確認’。用任何理由,或者不需要理由。”

得到歡迎的感覺很好。

非常好。

因為此刻的空氣循環系統只是以正常功率在工作,而不是以最大功率在工作,很正常,也就是說,在蘭熙說這句“歡迎”以前,他沒有受到信息素的幹擾。

他是在理智的情況下說出來“歡迎”的。

不是在醫囑,也不是在信息素的催動下說出來的。

他的身體歡迎她。

過去,現在,還有未來。

樂正覺得自己的腦子飄了。樂正任由自己在那片“飄了”的輕快感裏浮沈了幾秒,然後,她做了一個自己都沒想到的動作——她把臉埋進了蘭熙的肩窩,深深吸了一口氣。

那裏有他最純粹的氣息,幹凈,穩定,像結束任務回到太空城經過隔離艙時的消毒劑氣味。

“蘭熙。”她的聲音悶在他的胸前。

“嗯?”

“我們家裏的苔蘚球,不知道管家照顧得怎麽樣。”她沒頭沒尾地說。

蘭熙的笑聲很低,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身體傳來。

“你是在擔心一個苔蘚球,還是在擔心管家?”

“都擔心。”樂正擡起頭,下巴依然擱在他肩上,看著近在咫尺的他線條優美的下頜,“苔蘚球是李言先生送的,養死了不好。管家……我總覺得它更聽你的話。”

這是事實。那個管家AI,似乎對蘭熙的指令有更積極的反饋,甚至會在樂正下達矛盾指令時,優先執行蘭熙的意願。

樂正之前還想著要微調代碼,但現在提起,語氣裏只有一點近乎撒嬌的抱怨。

“它會照顧好苔蘚球的。”蘭熙肯定地說,手指繞著她的一縷頭發,“水分,光照,營養劑。程序都設定好了。”

“嗯。還有那個新買的廚師機。”樂正繼續念叨,“應該已經送到了吧。希望管家能正確裝配。我看了說明書,有些接頭還挺精細的。”

“你對它期望很高。”蘭熙評論道。

“因為分配的那一臺煎蛋的邊緣太焦了。”樂正理直氣壯,“我需要更高精度的溫控和定時。下次……下次我給你做早餐,應該能更好一點。不用心形,就普通的圓形。成功率更高。”

蘭熙繞著她頭發的手指停住了。他轉過臉,雖然看不見,但那個動作依然帶著一種專註的凝視感。

“樂正,”他叫她的名字,聲音很輕,“你的調令,是不是快下來了?”

飄浮的,溫暖的泡泡,被這句話輕輕戳了一下,微微變形,但未破裂。樂正知道它遲早會來,只是沒想到在這個時刻,由他提起。

她沈默了兩秒,如實回答:“理論上,假期結束前會到。尤利婭軍團長批了一周病假,連著婚假。還有三天多。”

其實她的光腦上有一個假期倒計時,精確到秒,但樂正覺得沒必要那麽精細地告訴蘭熙。

“回七色光號?”蘭熙問。

“不一定,”樂正說,思緒從溫馨的廚房扯回冰冷的軍事程序,“上校的調令,尤其是剛晉升,又經歷了重傷和……特殊事件的,去向有很多可能。可能回原艦擔任更高職務,可能調到其他一線戰艦,也可能在團部。不確定。”

她感覺到蘭熙握著她手的手指,稍稍收緊了一些。

“因為……艦長活的好好的,沒有陣亡,沒有過錯,而且一時半會沒有退役的打算。而以七色光號的量級,艦長通常是上校軍官,所以,在原有艦長能夠正常工作的情況下,我應該不會回去了。”

樂正和現任艦長關系很不錯,她畢業分配到的就是七色光號,有六年時間,那裏都是她的母艦。

不過,在這種時候,她不想提艦長的名字,用職位代稱就好了。

“你會希望我留在團部太空城嗎?”樂正忽然問,問完又覺得這個問題有點傻。他當然希望,不然為什麽提起調令?但她想聽他說。

蘭熙沒有直接回答希望與否。

他只是說:“根據我的推測……嗯,當然只是推測,你要聽嗎?”

樂正毫不猶豫:“不要。”

蘭熙做出的預言都太可怕,她不想聽,也不敢聽。

“我想想,目前我熟悉的幾個艦長,他們都活得好好的,沒有空缺職位。”

“三天,”蘭熙重覆了一遍這個時間,像是在品味它的長度,“那麽,在調令下來之前,我們還有三天完全的‘假期’。”

他刻意強調了“完全”這個詞。

意思是,不去想,不去問,不去擔憂。

“以及,”他繼續道,聲音恢覆了那種令人安心的平穩,“無論調令內容是什麽,樂正,我們有一個家。家裏有一個可能被養得很好,也可能快要被養死的苔蘚球,一個等待展示高精度煎蛋技術的廚師機,一個偏心的管家,和……”

他停了下來。

樂正的心跳莫名加快:“和什麽?”

蘭熙的嘴角彎起一個清晰的弧度。他摸索著,找到她的臉頰,用指尖很輕地碰了碰。

“和一個會等你回來的配偶。”“蘭熙,”她的聲音依然悶著,但清晰了許多,“如果我被調得很遠……遠到不能經常回來。你會怎麽辦?”

蘭熙沒有立刻回答。他的一只手依然輕柔地撫摸著她的頭發,另一只手則找到了她環在他腰間的手,將她的手指一根根展開,然後用自己的手指填滿那些空隙,十指相扣。

“我會照顧好我們的家。”他最終說,“照顧好苔蘚球,測試新廚師機的性能,我會定期去做產檢,把數據同步給你。如果孩子踢我了,而你又不在,我會錄下來,發給你。”

“然後,”蘭熙頓了頓,指尖在她手背上輕輕敲了一下,像在強調,“我會等你。”

“就像現在這樣等?”樂正擡起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下頜線。

“就像現在這樣等。”蘭熙確認道,“只不過,到時候,等你回來的就不止我一個了。”

他的另一只手,輕輕覆在了自己隆起的小腹上。

“哦,那應該不至於,”樂正煞有介事地說,“陪產假還是有的,孩子非常重要,除非你分娩的時候正好在打一場遭遇戰,不然我還是能回來陪你的。”

“樂正。”

“嗯?”

“這……沒什麽,我只是覺得有點好笑,但是我不太敢笑,怕引發宮縮。”

好笑?

這句話哪裏好笑?

樂正不明白。

“你認識尤利婭軍團長。”

她突然冒出來這句話,比之前提起苔蘚球還沒頭沒尾。

蘭熙點頭:“對,我認識她,她也認識我。我還知道尤利婭是上一任七色光號的艦長,當時你還是個上尉,對吧。然後尤利婭成了軍團長,新的艦長是……”

“我不知道你知道這麽多。”

在兩個人抱在一起的時候,說這種冷冰冰的話實在是場合不對。

“我當然知道,不是因為我是蘭熙——元帥不會記得一個偏遠軍團的人事調動,但我會記得我的法定配偶是怎麽成為今天這個上校的,會認識……嗯,認識一下你的上級。”

樂正嘆氣:“唉。”

她覺得外面那些魚沈在水裏而不是游在水裏,還覺得魚和水都很重地壓在觀景窗上,然後這一切,都壓了下來。

”我知道這些,因為我是你的愛人。”

蘭熙很堅定地說。

如果這些東西有一個是假的,樂正都可以沮喪地說蘭熙的妄想癥又加重了。

但問題在於,他說的全是真的。

房間裏安靜下來,只有水體流動的微弱聲響,以及兩人交纏的、逐漸同步的呼吸。

“愛人。”樂正重覆了這個詞。這個詞比“配偶”柔軟,比“伴侶”鄭重,帶著舊式詞匯特有的浪漫光澤。

它從蘭熙口中說出來,有一種奇異的令人信服的力量。

“所以,”樂正把臉重新貼回他的肩窩,聲音低了下去,“你都計劃好了。即使我不在,一切也都會按計劃運轉。家、苔蘚球、廚師機、還有……你們。”

“不是計劃。”蘭熙糾正她,手指依然與她緊緊相扣,“是生活。生活本身就有它的節奏和流程。我的那一部分,我會負責好。你的那一部分……等你回來,再交還給你。”

他說:“但‘等待’本身,不是流程。它是我選擇的一部分。樂正,這很重要。”

“那……如果我被調去一個通訊延遲很長的地方呢?”她忍不住追問,“比如,前線偵察哨,或者新開拓的星域邊緣。可能幾個月才能有一次實時通話。”

蘭熙沈默了。

情緒不對。

相較於沈默,更偏向於……無奈。

或者說,無語。

樂正能感覺到他胸腔的起伏,聽到他平穩的心跳。

“那麽,”他最終開口,聲音平靜無波,“我會把錄下來的胎動,和我每天對你說的話,存進一個加密日志裏。等你下一次能連接的時候,一次性發送給你。你會收到一段很長的嘮叨。至於苔蘚球的照片和廚師機的實驗報告,也會一並附上。”

這個畫面讓樂正鼻子有點發酸,又莫名有點想笑。她想象著蘭熙對著錄音設備,用他那種平穩的語調,說著日常瑣事,或許還會給未出生的孩子念一段軍事史或者神經網絡的論文——這完全是他會做的事。

“那聽起來……好像也不錯。”她悶聲說。

“而且,”蘭熙補充道,“你不會被派去那種地方的。”

“又是推測?”樂正警覺地問,但這次沒有立刻拒絕。

“是基於現有信息的合理判斷。”蘭熙嚴謹地糾正,“你剛晉升,身體也還在恢覆期。軍部不會浪費一個熟悉一線艦隊運作,又在團部有……特殊家庭情況的上校,去執行那種長期隔絕的任務。效率太低,風險與收益不匹配。更可能的是,你會留在團部核心區域,或者某艘大型艦艇上,承擔需要你經驗和穩定性的職務。”

樂正不得不承認,拋開那些玄妙的預言,蘭熙的邏輯分析能力本身就很可怕。他的推測,往往就是最可能發生的現實。

“所以,”她總結道,“你其實不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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