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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笨蛋 不要隨便說人笨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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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笨蛋 不要隨便說人笨蛋啊

團部辦公樓的值班室亮著燈, 訓練場也是,估計是有夜訓的,除此之外, 就沒有燈光了。

樂正邊走邊發消息。

“把紙質遺囑的掃描件發給我,筆跡鑒定用。”

紙很少見,在樂正的記憶裏, 她從來沒有用紙寫過東西。

消息沒發出去,一個紅色的感嘆號彈出來,附上一行字。

“發送失敗,對方不在服務區。”

現在離通訊結束不過五分鐘時間。

但艾爾文中校那邊的信號已經斷開了。

回到飛行車上, 樂正又試了一次,這回消息成功發出了,但一直顯示發送中,她追蹤了一下信號中繼站, 感覺信息恐怕一時追不上在各個軍區間遷躍的艾爾文了。

手寫遺囑。

元帥的,寫在紙上的,字跡潦草的遺囑。

“若我死亡,請在新聞發布前通知樂正上校, 並轉告我很遺憾不能讓她得到一次元帥的接見。”

這句話在她腦海裏反覆回放,每一個字都像帶著棱角。

太奇怪了。不是內容奇怪——一位即將赴死,或自認將死, 的高級軍官, 對一位素未謀面但即將會見的下屬表達歉意和遺憾, 在極其私人化的情境下, 邏輯上似乎……可以理解?

是形式奇怪。

是“紙”奇怪。是“手寫”奇怪。樂正都納悶元帥房間裏怎麽會有紙和能在紙上寫字的筆。

艾爾文說“不像元帥平時的指令”。

那麽,平時的元帥是什麽樣的?

不知道。

但肯定是絕對數字化的。

樂正啟動引擎,飛行車無聲滑出停車位。

她強迫自己將思緒從遺囑本身, 拉回到艾爾文整個人的狀態,以及他的請求。

“靠近他,觀察他,保護他,並且……如果可能,弄明白他究竟是誰,從哪裏來,元帥又在哪裏。”

這個請求,與她已有的任務——“監視可疑人物蘭熙”——在行動層面高度重合,甚至給出了更明確的方向。

弄明白他究竟是誰。

家裏亮著燈,這不在樂正的意料之內,出門時蘭熙還在睡覺。

情況緊急,她讓車載AI把車開回車庫去,自己先回家。

推開門的瞬間,沒有管家的問候。

沒有管家的問候!

她可沒有關過AI管家的日常問候!

有危險。

樂正下意識地找掩體,但新家裏空蕩蕩的,她只好就地撲倒,一個戰術翻滾後躲在沙發後面。

——沒有陌生的信息素,沒有入侵者的呼吸或腳步,甚至……太安靜了。

除了蘭熙若隱若現的信息素味道,什麽都沒有。

不是來自樓上臥室。

來自……客廳另一側,靠窗的單人沙發位置。

她極其緩慢地調整角度,從沙發邊緣探出一點視線。

客廳只開了一盞角落裏的落地閱讀燈,光線調得很暗,昏黃柔和地鋪開一小片區域。在那片光暈的中心,蘭熙蜷在寬大的單人沙發裏,側著頭,枕在沙發扶手上,黑發有些淩亂地散在額前,遮住了部分臉頰。

呼吸悠長平穩,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他穿著睡衣,腳上沒穿拖鞋,光裸的腳踝從毯子邊緣露出來。

樂正緊繃的肌肉一寸一寸地松弛下來。她保持著半跪的姿勢,又靜靜地觀察了幾秒,確認整個一樓空間除了沈睡的蘭熙,再無他人。

原來如此。

她走到墻邊,隨手點開管家的控制頁面。

環境靜謐模式啟動中——監測到重要家庭成員進入深度睡眠,已暫停主動問候及非必要提示音。

……

管家啟動一個靜謐模式,屋主要嚇死了。

“取消靜謐模式,恢覆正常運行。記錄:屋主樂正,確認室內安全。”

“指令確認。歡迎回家,樂正上校。”管家以極低的音量響起,隨即恢覆正常,“需要為您準備宵夜或飲品嗎?”

“不需要。”樂正的目光沒離開沙發上的蘭熙,“他什麽時候下來的?”

“蘭熙先生於您離開後約32分鐘起身下樓,表示在客廳等候。於星際標準時01:56左右進入睡眠狀態。根據健康監測協議及隱私設置,未進行喚醒。”

等了一個多小時,然後睡著了。

他大概是想送自己出發的,樂正想,只不過沒能在出發時間醒過來。

樂正走到沙發邊,蹲下身。

從這個角度,能更清楚地看到蘭熙睡著的模樣。他的左手從毯子下伸出來,松松地搭在小腹的位置。

她伸出手,指尖在即將碰到他臉頰時停住了。下午想親沒親的猶豫感又浮了上來,但這一次,某種情緒推了她一把。

指背極其輕柔地擦過孕夫的額角,將幾縷碎發撥開。

觸感微涼。

“AI都偏心你了,這不正常,我才是主人。”

似乎感應到她的觸碰和氣息,蘭熙在睡夢中無意識地朝她的方向偏了偏頭。

“我還不知道管家有靜謐模式。”

樂正自言自語,看到露在外面的一雙腳,她單膝跪地,小心地托起一只,往毯子底下塞。

“有的。智能管家會自動監測環境,它認識我。”

“啊,你醒了。”

樂正松開手,但沒有擡頭,氣氛有些尷尬,因為她剛才還攥著孕夫的腳踝,好像要行什麽不軌之事。

蘭熙的腿的確很直,很白。他還很瘦,能看清楚關節的輪廓,也都很標準,很好看。

兩只腳從視野中消失。

樂正的視線規規矩矩地落在地上,她沒敢看收回去的過程,明明孕夫已經是自己的法定配偶了,明明她已經為他做過疏解了。

“艾爾文是不是情況很糟?”

樂正板起來臉。

“誰是艾爾文?”

蘭熙用手揪起來身上的毯子,調整了一下,好讓這條毯子把自己全部蓋住,他好像很怕冷。

“別鬧了,樂正,你知道我知道是艾爾文要見你的。”

“鬧?”

樂正站起來,繞到沙發背面去,她覺得自己不能看著蘭熙說這些話,面對一個挺著孕肚的殘疾孕夫,心很難硬起來,很難把那些很久沒有用過的審訊知識用起來。

“你可以再考慮一下你的用詞。”

蘭熙:“不用考慮用詞。在會見之前,你還是正常的,不錯,你沒有說是艾爾文要見你,但不難推測,更何況你默認了我的猜想。艾爾文一定是先說了免責聲明,對不對?”

不能審蘭熙。

樂正立刻做出了清醒的判斷。

她不是專業的審訊人員,再問下去,自己只會被蘭熙帶偏思維的方向,所以審訊的想法一開始就不該有。

這意味著蘭熙接受過嚴格的反偵察訓練。而且他的反偵察意識強到足以成功對抗自己。

“要保密,我不能說。”

樂正又繞回沙發正面,沒有再說話,但是伸出了一只手,接著,她看得蘭熙原本靠在沙發上的後背往前傾,握住了自己的手,隨後腳落了地。

“好,那我不問了,我們上樓睡覺。如果你還睡得著的話。”

樂正:“稍等,拖鞋。”

她松開手,低頭掃了一眼地面,沒看見拖鞋在哪裏。

“在樓上嗎?”

蘭熙搖頭:“在地上。”

好吧,在沙發底下。她半蹲下去,把拖鞋踢出來。

“找到拖鞋了。嗯,你能自己穿上吧。”

“能。”

走到臥室門口,蘭熙的腳步停了一下。

“樂正。”

“嗯?”

“艾爾文……”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措辭,“他是個很好的副官。如果他說了什麽讓你為難的話,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太忠誠了。”

樂正握住門把的手緊了緊。

好像太緊了。

因為她感覺出來門把手和自己的手更親密一些。

樂正默不作聲地松開手,看壞掉的門把手掉下去,心裏一點負擔都沒有。

門是自動感應的,門把手只是裝飾。

看起來,這個裝飾物粘得並不牢固。

“樂正。”

“嗯?”

蘭熙:“你是不是把門把手弄壞了。”

樂正:“……是的。有什麽問題嗎?”

這句話很像是威懾,如果是一個沒有懷孕的Alpha與自己發生這樣的一場對話,他們肯定要在下一秒打起來。

蘭熙的基因檢測報告顯示他是Alpha,可是他還是孕夫。

所以不能打架。

“沒有問題。”

蘭熙坐下,然後慢慢側身躺下,動作因為孕肚而顯得有些笨拙。

她直起身,看著他已經閉上的眼睛。在昏暗的床頭燈下,整個人看起來脆弱又安寧。

完全不像一個能輕松對抗審訊的人。

但確實是。

並且把自己整得毫無辦法。

“蘭熙。”她低聲說,不確定他是否還醒著。因為孕夫總是很快入睡。

“嗯?”

“管家認識你。智能系統識別你為‘重要家庭成員’。”她陳述這個事實,不帶情緒。

黑暗中,蘭熙的嘴角似乎彎了一下。

“它很聰明。比一些人類副官更能分清誰真正屬於這裏。”

又是一句帶著雙重意味的話。

樂正站在床邊,突然覺得疲憊從骨頭縫裏滲出來。

心累。

聽這句話比午夜十二點動身去開會還累。

“艾爾文不是笨蛋。我不知道他的具體年齡,但能感覺出來他和我是同齡人。他能做到中校,能在元帥辦公室當執行副官,他不可能是笨蛋。”

樂正為艾爾文說了幾句話。

“要是他是笨蛋的話,我也是了。”

她走到房間另一側,開始脫軍裝外套。金屬扣子解開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外套,襯衫,長褲。

她一件件掛好,換上柔軟的睡衣。

整個過程背對著床,但她的感官全開——聽著蘭熙的呼吸是否改變,嗅著空氣裏信息素是否有波動。

信息素沒有改變。

呼吸沒有改變。

但蘭熙說了一句話。

“是的,你的確是笨蛋。笨蛋到認不出我來了。”

嚴格意義來說,樂正的婚假還沒有結束。

她仰面躺在床上,盯著光屏上的倒計時發呆。

還剩下幾個小時時間。

但等到婚假結束,她還是不會回到戰艦上去。

因為尤利婭軍團長還給她一周的病假。雖然樂正自認為自己完全康覆了,但她很難讓軍團長也這麽想。

樂正繼續盯著不斷減少的倒計時看。她想今天總不用被精神科醫生上門約談,不用去醫院,不用半夜去開一個不合規的會議。

身側的蘭熙還在睡。

令人感到欣慰,他的睡眠質量好像還可以。

該起床了。

樂正想。

然後突然跳出來的彈窗讓她決定重新躺回去。

“第九軍區五十三軍團Omega權益保護協會提醒您……”

Omega保護協會?

樂正轉了轉頭,哪裏有Omega?團部太空城真的有Omega嗎?

“怎麽了?”

是蘭熙的聲音,樂正心虛,沒轉頭看他。

“抱歉,我吵醒你了嗎?”

蘭熙:“沒有。你忘了嗎,登記身份時,你給我登的Omega。”

樂正機械地說:“哦。”

這是一個錯誤。

當時應該登記成Beta的,因為沒有Beta權益保護協會這種東西,但是有Omega權益保護協會。

樂正:“今天下午兩點鐘,團O協的會長要來我們家。”

蘭熙:“可以想象。因為昨天先兆流產去醫院了嗎?”

樂正翻身,抱住蘭熙:“是的,他們覺得我有虐O嫌疑,要來家訪。”

虐O!

別說虐O了,她連Omega的手都沒摸過。蘭熙的基因檢測報告上寫的明明白白的,就是Alpha。

但是不能說。

樂正嘆氣。

蘭熙輕輕地呵了口氣,氣流把樂正額前的一點碎發拂起來。

“你受委屈了,沒事,我會解釋清楚的。而且你不是還在病假期間嗎?”

樂正“嗯”了一聲。

“你的意思是,我裝病躲在樓上,你去見O協會長嗎?”

蘭熙:“這是完全合理的,樂正。你出院也就三天時間,你有尤利婭軍團長批的假條。”

樂正不想見O協會長,她不認識會長本人,但是她認識會長的配偶,直射光號艦長。和艦長的合作很愉快,但她不知道和會長的見面會不會愉快。

因此,猶豫了一個上午的時間,樂正終於下定了決心,她要裝病。

蘭熙把餐盒扔進回收口,動作很熟練。

“你不一定要完全待在床上,可以下來。那樣也很合適。”

“創面很大,”蘭熙隨手點開一道屏幕,他暫時把光腦連接上了自己的精神海,沒用語音播報,“標準醫療記錄顯示,你的心臟被擊穿後使用了第三代生物覆合補片,術後72小時才脫離危險期。理論上,你現在應該還有持續性胸痛,左臂力量恢覆不足60%,以及體位性低血壓。”

“只是理論上,我是SSS級的Alpha,我已經完全康覆了。”

樂正得意地說。

雖然無論是醫生還是尤利婭軍團長都更偏向於蘭熙說的“理論上”的部分,不然她也不會在家裏休病假了。

“你願意自己為自己辯白虐O的嫌疑嗎?”

蘭熙穿過光屏,往樂正的方向走了一步,他在笑,他的笑容也穿過光屏,“那樣的話,最好讓我提前知道你要說什麽,要是沒有配合好就麻煩了。”

“……不,我拒絕。別說虐O了,我和O都沒有過肢體接觸。說我有虐O的嫌疑,和侮辱我的名譽沒有什麽本質區別,我會在歸隊後去打一頓直射光號艦長。”

蘭熙挑眉:“你剛才是說到了打架嗎?”

樂正趕緊跳過這個話題,飛快地劃著醫療報告:“沒有,體位性低血壓怎麽演?在動作改變的時候會暈?”

“從躺著或坐著突然站起來時,眼前發黑、頭暈,需要扶東西。”蘭熙的手指劃過另一個參數,“你的醫療檔案裏寫著補片有5%的排異風險,所以偶爾會有‘不明原因的心悸’——這個最好演,呼吸加快就行。”

樂正點點頭,開始在心裏默記癥狀列表。

然後她意識到蘭熙看不見她的動作,補了一句:“明白了。”

“還有信息素,”蘭熙轉向她,灰眸在屏幕藍光下顯得異常清醒,“重傷恢覆期的Alpha,信息素水平會不穩定。你需要多放出來一些信息素,即使這會讓非配偶的O感到不適。我想會長會理解的。”

樂正閉眼感受了一下自己信息素的流動。

“沒問題。”

“很好。”蘭熙說,“現在躺下,我們排練一次。”

樂正依言躺回床上。蘭熙走到床邊,伸出手,沒有摸索,直接落在了她的左肩上,指尖精準地按壓在手術創口邊緣的某個位置。

“這裏,”他的聲音很輕,“是神經接合最密集的區域。如果有人碰到,你應該有刺痛感,但不強烈,更像是……深層的酸麻。”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

樂正倒吸一口涼氣——不是演的,他真的按對了地方。那種酸麻感順著肩膀竄到指尖。

“……我不知道會這樣。”

蘭熙收回手,表情平靜。

“你確實沒有康覆,所以,我想這也不完全算是裝病。”

樓下傳來管家的提示音:“O權益保護協會會長已抵達小區入口,預計五分鐘後到達。”

“最後一點。”蘭熙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會長是Omega男性,高級軍官配偶。他見過無數Alpha,也見過無數傷病員。不要演過頭——真正的重傷者,會努力表現得‘我沒事’,而不是‘看我多難受’。”

樂正非常懂。

“對,”蘭熙幫她拉好被子,“現在,開始不舒服吧。”

管家提示音落下的五分鐘後,門鈴以標準的,不疾不徐的節奏響了三聲。

蘭熙已經坐在客廳的單人沙發上,毯子整齊地搭在膝頭,手邊放著一杯溫水。他朝門口的方向微微側頭,臉上是一種恰到好處的,帶著些許疲憊的溫順神情。

樂正則躺在二樓主臥的床上,按照排練,她調整呼吸,左手虛虛搭在胸前手術創口的位置。光屏懸浮在床側,顯示著一樓門口的實時監控畫面。

門開了。

“蘭熙先生?”會長的聲音透過監控傳來,溫和但清晰,“我是第九軍區五十三軍團Omega權益保護協會的會長,羅伊。很抱歉在這個時間打擾。”

“羅伊會長,請進。樂正和我提過您會來。”

會長步入客廳,腳步很輕。他的目光迅速掃過客廳陳設——簡潔,略顯空蕩,符合一個新組建的家庭該有的樣子。他的視線在輪椅上停留了半秒,然後落回蘭熙身上。

“您的身體狀況如何?昨天的急診記錄我們已從醫院同步收到。”羅伊沒有立即坐下,而是站在蘭熙面前幾步遠的地方,這是一個既不過分親近也不顯疏離的距離,“先兆流產需要嚴格臥床靜養,您怎麽下樓了?”

問題直接,但語氣關切。

樂正嚇了一跳。

昨天他們幹的事情和嚴格臥床靜養可以說是一點邊不沾,醫生只說了靜養,可是沒說臥床,但再想想,昨天下最終醫囑的是白蘭,她是Alpha,可能是因為沒想到真正的Omega這麽脆弱?

蘭熙:“躺久了有點悶,想下來坐坐。而且……樂正需要休息,我不想在樓上打擾她。”

完美的Omega式回答。

體貼伴侶,淡化自身不適。

這是AI分析的,不是樂正分析的。樂正不認識Omega們,更不知道真正的omega會怎麽說話。

羅伊點了點頭,在側面的沙發坐下,記錄板放在膝頭。

“我理解。那麽,樂正上校現在情況如何?根據醫療記錄,她的傷勢相當嚴重。我們協會的職責是保障Omega配偶在家庭中的權益與安全,尤其是在配偶方因傷病可能導致照顧不周或……情緒不穩定的情況下。”

他停頓了一下。

“並非冒犯,只是例行確認。”

情緒不穩定。

樂正大大地翻了一個白眼。

這是“虐O嫌疑”的委婉說法。

旁邊的分析AI還在盡職盡責地工作著。

“她很好。”蘭熙的聲音堅定了一些,“雖然重傷未愈,但她從未有過任何您所擔憂的‘不穩定’。事實上,她在出院後的第一天,就和我去進行婚姻登記了。樂正上校是一位值得尊敬的軍人,也是一位……負責任的伴侶。”

羅伊:“我毫不懷疑樂正上校的品格。但職責所在,我需要與她本人進行簡短交流,確認她對您的孕期狀況,醫療需求以及家庭安全措施的了解程度。這也是為了保護你們雙方。”

他看向樓梯方向:“她是否在休息?如果不便,我可以改日……”

可別改日再來了,今天看完了趕緊滾蛋。

她不想再演傷員,演得越多破綻越多,而且昨天林德少校還見過她很正常地外出散步。

樂正在樓下激活一個屏幕,趕緊打字。

【羅伊會長,我是樂正。請稍等,我試著下來。】

字跡顯示完畢,樂正翻身下床。

一步,停頓,再一步。

樂正沒敢走得很快,但也沒敢很慢。

羅伊立刻站了起來。

“樂正上校,請不必勉強!您的醫療報告我看了,現在不宜活動。請留在床上,我可以上樓。”

留在床上被Omega權益保護協會的會長參觀,然後等到他回去之後對配偶大講特講,等著“樂正上校虛弱到出院三天還起不來床”的謠言傳遍艦隊?

她不相信這種社會活動家有什麽保密的專業素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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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說實話加更規則是我根據上一本書的經驗定的……但是這一本好像有點涼,如果還是套用破千加更的規則的話……我懷疑到完結我都不用加更[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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